鑒寶：我能聽見古董心聲
陳默在“德寶齋”的后院，小心翼翼地用軟布擦拭著一個梨花木的架子，連角落里的浮塵都不放過。
他今年二十六歲，在德寶齋待了整整十年。
從十六歲被師父趙德海領(lǐng)進(jìn)門，他就把這里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把趙德海當(dāng)成了親生父親一樣尊敬。
“小默，過來一下?！?br>
師父趙德海的聲音從前堂傳來，溫和又有力。
陳默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過去。
德寶齋是這條古玩街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店，三間門臉，裝修得古香古色。
趙德海正坐在一張?zhí)珟熞紊希掷锬﹃淮凸怙恋暮颂?，臉上掛著一貫的和藹笑容。
“師父，您找我？”
陳默恭敬地站在一旁。
趙德海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長條錦盒，笑著說：“小默啊，你跟我十年了，基本功也扎實，就是沒怎么經(jīng)過大事。
總是在店里打雜，成不了大器?！?br>
陳默心里一熱，師父這是要提拔我了？
他有些激動，嘴上還是謙虛道：“都是師父教得好?！?br>
“光說不練假把式。”
趙德海打開了錦盒，露出一只通體天青色的瓷瓶，“這是店里剛收的一件宋代官窯貫耳瓶，品相極佳。
有個老客戶約好了今天交易，我臨時有點事走不開，就由你替我跑一趟?！?br>
陳默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宋代官窯！
這可是古玩行里金字塔尖的東西，平時他連上手的機(jī)會都少。
他湊近了看，那瓷瓶釉色溫潤，器型端莊，瓶身上的開片如同冰裂，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師父，這……這太貴重了，我怕我辦砸了?！?br>
陳默有些緊張。
“怕什么？”
趙德海把一份擬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這是合同，三百五十萬，價格都談好了。
你過去，讓對方驗驗貨，沒問題了就在這上面簽字，錢會首接打到店里的賬戶上。
就當(dāng)是給你練練手，見見世面。”
三百五十萬！
陳默手心都出汗了。
他雖然在德寶齋十年，但經(jīng)手的交易最多也就十幾萬。
“別緊張，對方是老主顧了，姓張，人很爽快。
這對你來說是個機(jī)會?！?br>
趙德海的語氣充滿了鼓勵，“去吧，把字簽了，以后這種事多著呢。”
師父的信任和期許，讓陳默的顧慮煙消云散。
他覺得這是師父在考驗自己，也是自己出人頭地的第一步。
他不再猶豫，拿起筆，在合同的乙方代表一欄，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陳默。
“好，好啊?！?br>
趙德海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早去早回?！?br>
陳默小心翼翼地捧著錦盒，走出了德寶齋。
他心里充滿了干勁，甚至開始想象，等這筆生意做成，自己是不是就能跟師父提一提，和女友李曼的婚事了。
交易地點在一家高檔茶樓的包廂里。
陳默提前到了十分鐘，把錦盒端正地放在桌上，自己則坐得筆首，像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很快，包廂門被推開，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一看就不是善茬。
“是德寶齋的小陳師傅吧？”
男人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姓張。”
“張老板**，我是陳默，我?guī)煾甘勤w德海?！?br>
陳默連忙起身。
張老板點點頭，也不客套，首接說：“東西帶來了嗎？
拿出來我看看。”
“帶來了?！?br>
陳默深吸一口氣，打開錦盒，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只貫耳瓶取了出來，穩(wěn)穩(wěn)地放在鋪著絨布的桌面上。
張老板沒急著上手，而是繞著桌子走了兩圈，從不同的角度審視著。
然后，他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個高倍放大鏡，湊到瓶口和瓶底，看得極其仔細(xì)。
包廂里的氣氛有些凝重，陳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老板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小陳師傅，”他放下放大鏡，語氣變得有些冷，“趙老板跟我說，這是一件開門見山的宋代官窯，對吧？”
“是……是的。”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可我怎么看著，這釉光有點浮呢？
而且這底足的修胎，也太利落了點，倒像是現(xiàn)代工具的手筆?！?br>
張老板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陳默心上。
“不可能！”
陳默脫口而出，“這件東西是我?guī)煾赣H自掌的眼，絕不會有錯！”
“趙老板也有走眼的時候嘛?！?br>
張老板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拿起瓷瓶。
陳默大驚失色，喊道：“張老板，您小心！”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張老板手一滑，那只天青色的貫耳瓶徑首摔在地上，碎成了十幾片。
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陳默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渾身冰涼。
“你……你……”他指著張老板，氣得說不出話。
“我怎么了？”
張老板臉色一沉，指著地上的碎片，厲聲喝道，“你還好意思說我？
你們德寶齋好大的膽子，拿個現(xiàn)代仿品就敢賣我三百五十萬！
這是**！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這事沒完！”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猛地推開，趙德海一臉焦急地沖了進(jìn)來。
“老張，怎么回事？
我剛在樓下就聽到聲音了！”
他看到地上的碎片，臉色大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這是怎么了？”
張老板指著陳默，怒道：“趙老板，你來得正好！
你問問你的好徒弟，拿個假貨來糊弄我，這是什么意思？”
趙德海愣住了，他走到碎片前蹲下，撿起一塊最大的，仔細(xì)看了看，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站起來，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陳默臉上。
“混賬東西！
我怎么教你的！”
陳默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師父：“師父，這不是我……你還敢狡辯！”
趙德海氣得渾身發(fā)抖，“我讓你來交易，你從哪弄來這么個玩意兒？
店里那件真的呢？”
陳默徹底傻了。
師父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給我的，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讓他不寒而栗。
“趙老板，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個交代?！?br>
張老板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趙德海深吸一口氣，轉(zhuǎn)向張老板，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張，對不住，是我管教不嚴(yán)，出了這么個孽徒。
你放心，我們德寶齋的信譽(yù)不能砸。
這筆損失，我們認(rèn)！”
說著，他從懷里拿出那份合同，指著上面的簽名：“老張你看，合同上****寫著，乙方代表是陳默。
這事，理應(yīng)由他負(fù)責(zé)。
但是，他是我徒弟，我不能不管。
這樣，三百五十萬，我德寶齋承擔(dān)五十萬，剩下的三百萬，讓他自己背！
我馬上把他趕出師門，從此跟我德寶齋再無半點關(guān)系！”
三百萬！
陳默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他只是一個每月拿幾千塊生活費(fèi)的學(xué)徒，三百萬對他來說，是個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天文數(shù)字。
“師父……不能這樣……”他嘴唇哆嗦著，看向趙德海，看到的卻是一張冷漠陌生的臉。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包廂門又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進(jìn)來。
“陳默！”
是他的女朋友李曼。
看到李曼，陳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沖過去抓住她的手：“小曼，你快跟師父說說，我是被冤枉的！”
李曼卻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眼神里滿是厭惡和失望。
“陳默，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比那三百萬的債務(wù)更讓他心痛。
“為什么？”
“為什么？”
李曼冷笑起來，“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像條喪家之犬！
三百萬，你還得起嗎？
我跟你在一起，圖什么？
圖你窮，圖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這時，一輛黑色的寶馬7系停在了茶樓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一身名牌的年輕男人，他走到李曼身邊，很自然地?fù)ё×怂难?br>
是王浩，一個有名的富二代，前幾天還來德寶齋買過東西。
王浩輕蔑地瞥了陳默一眼，對李曼柔聲說：“寶貝，跟這種廢物啰嗦什么？
上車吧，我新買的項鏈還在車?yán)锬??！?br>
李曼立刻換上一副甜蜜的笑容，溫順地靠在王浩懷里，看都沒再看陳默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李曼！”
陳默嘶吼著，想要追上去，卻被趙德海的保鏢攔住。
王浩拉開車門前，回頭沖著陳默，做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口型：垃圾。
雙重背叛，瞬間擊垮了陳默所有的精神防線。
趙德海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合同和欠條，張老板會找人跟你辦手續(xù)。
現(xiàn)在，滾回店里，把你那點破爛東西收拾一下，馬上給我滾蛋！”
半小時后，陳默提著一個破舊的行李包，被趕出了德寶齋的大門。
他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不到一百塊。
身后，是待了十年的家，身前，是三百萬的巨債和一片漆黑的未來。
夜幕降臨，古玩街的燈火一盞盞亮起，繁華依舊。
只有陳默，像個孤魂野鬼，站在街角，不知道該走向何方。
他今年二十六歲，在德寶齋待了整整十年。
從十六歲被師父趙德海領(lǐng)進(jìn)門，他就把這里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把趙德海當(dāng)成了親生父親一樣尊敬。
“小默，過來一下?！?br>
師父趙德海的聲音從前堂傳來，溫和又有力。
陳默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過去。
德寶齋是這條古玩街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店，三間門臉，裝修得古香古色。
趙德海正坐在一張?zhí)珟熞紊希掷锬﹃淮凸怙恋暮颂?，臉上掛著一貫的和藹笑容。
“師父，您找我？”
陳默恭敬地站在一旁。
趙德海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長條錦盒，笑著說：“小默啊，你跟我十年了，基本功也扎實，就是沒怎么經(jīng)過大事。
總是在店里打雜，成不了大器?！?br>
陳默心里一熱，師父這是要提拔我了？
他有些激動，嘴上還是謙虛道：“都是師父教得好?！?br>
“光說不練假把式。”
趙德海打開了錦盒，露出一只通體天青色的瓷瓶，“這是店里剛收的一件宋代官窯貫耳瓶，品相極佳。
有個老客戶約好了今天交易，我臨時有點事走不開，就由你替我跑一趟?！?br>
陳默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宋代官窯！
這可是古玩行里金字塔尖的東西，平時他連上手的機(jī)會都少。
他湊近了看，那瓷瓶釉色溫潤，器型端莊，瓶身上的開片如同冰裂，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師父，這……這太貴重了，我怕我辦砸了?！?br>
陳默有些緊張。
“怕什么？”
趙德海把一份擬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這是合同，三百五十萬，價格都談好了。
你過去，讓對方驗驗貨，沒問題了就在這上面簽字，錢會首接打到店里的賬戶上。
就當(dāng)是給你練練手，見見世面。”
三百五十萬！
陳默手心都出汗了。
他雖然在德寶齋十年，但經(jīng)手的交易最多也就十幾萬。
“別緊張，對方是老主顧了，姓張，人很爽快。
這對你來說是個機(jī)會?！?br>
趙德海的語氣充滿了鼓勵，“去吧，把字簽了，以后這種事多著呢。”
師父的信任和期許，讓陳默的顧慮煙消云散。
他覺得這是師父在考驗自己，也是自己出人頭地的第一步。
他不再猶豫，拿起筆，在合同的乙方代表一欄，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陳默。
“好，好啊?！?br>
趙德海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早去早回?！?br>
陳默小心翼翼地捧著錦盒，走出了德寶齋。
他心里充滿了干勁，甚至開始想象，等這筆生意做成，自己是不是就能跟師父提一提，和女友李曼的婚事了。
交易地點在一家高檔茶樓的包廂里。
陳默提前到了十分鐘，把錦盒端正地放在桌上，自己則坐得筆首，像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很快，包廂門被推開，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一看就不是善茬。
“是德寶齋的小陳師傅吧？”
男人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姓張。”
“張老板**，我是陳默，我?guī)煾甘勤w德海?！?br>
陳默連忙起身。
張老板點點頭，也不客套，首接說：“東西帶來了嗎？
拿出來我看看。”
“帶來了?！?br>
陳默深吸一口氣，打開錦盒，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只貫耳瓶取了出來，穩(wěn)穩(wěn)地放在鋪著絨布的桌面上。
張老板沒急著上手，而是繞著桌子走了兩圈，從不同的角度審視著。
然后，他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個高倍放大鏡，湊到瓶口和瓶底，看得極其仔細(xì)。
包廂里的氣氛有些凝重，陳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老板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小陳師傅，”他放下放大鏡，語氣變得有些冷，“趙老板跟我說，這是一件開門見山的宋代官窯，對吧？”
“是……是的。”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可我怎么看著，這釉光有點浮呢？
而且這底足的修胎，也太利落了點，倒像是現(xiàn)代工具的手筆?！?br>
張老板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陳默心上。
“不可能！”
陳默脫口而出，“這件東西是我?guī)煾赣H自掌的眼，絕不會有錯！”
“趙老板也有走眼的時候嘛?！?br>
張老板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拿起瓷瓶。
陳默大驚失色，喊道：“張老板，您小心！”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張老板手一滑，那只天青色的貫耳瓶徑首摔在地上，碎成了十幾片。
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陳默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渾身冰涼。
“你……你……”他指著張老板，氣得說不出話。
“我怎么了？”
張老板臉色一沉，指著地上的碎片，厲聲喝道，“你還好意思說我？
你們德寶齋好大的膽子，拿個現(xiàn)代仿品就敢賣我三百五十萬！
這是**！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這事沒完！”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猛地推開，趙德海一臉焦急地沖了進(jìn)來。
“老張，怎么回事？
我剛在樓下就聽到聲音了！”
他看到地上的碎片，臉色大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這是怎么了？”
張老板指著陳默，怒道：“趙老板，你來得正好！
你問問你的好徒弟，拿個假貨來糊弄我，這是什么意思？”
趙德海愣住了，他走到碎片前蹲下，撿起一塊最大的，仔細(xì)看了看，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站起來，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陳默臉上。
“混賬東西！
我怎么教你的！”
陳默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師父：“師父，這不是我……你還敢狡辯！”
趙德海氣得渾身發(fā)抖，“我讓你來交易，你從哪弄來這么個玩意兒？
店里那件真的呢？”
陳默徹底傻了。
師父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給我的，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讓他不寒而栗。
“趙老板，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個交代?！?br>
張老板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趙德海深吸一口氣，轉(zhuǎn)向張老板，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張，對不住，是我管教不嚴(yán)，出了這么個孽徒。
你放心，我們德寶齋的信譽(yù)不能砸。
這筆損失，我們認(rèn)！”
說著，他從懷里拿出那份合同，指著上面的簽名：“老張你看，合同上****寫著，乙方代表是陳默。
這事，理應(yīng)由他負(fù)責(zé)。
但是，他是我徒弟，我不能不管。
這樣，三百五十萬，我德寶齋承擔(dān)五十萬，剩下的三百萬，讓他自己背！
我馬上把他趕出師門，從此跟我德寶齋再無半點關(guān)系！”
三百萬！
陳默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他只是一個每月拿幾千塊生活費(fèi)的學(xué)徒，三百萬對他來說，是個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天文數(shù)字。
“師父……不能這樣……”他嘴唇哆嗦著，看向趙德海，看到的卻是一張冷漠陌生的臉。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包廂門又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進(jìn)來。
“陳默！”
是他的女朋友李曼。
看到李曼，陳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沖過去抓住她的手：“小曼，你快跟師父說說，我是被冤枉的！”
李曼卻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眼神里滿是厭惡和失望。
“陳默，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比那三百萬的債務(wù)更讓他心痛。
“為什么？”
“為什么？”
李曼冷笑起來，“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像條喪家之犬！
三百萬，你還得起嗎？
我跟你在一起，圖什么？
圖你窮，圖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這時，一輛黑色的寶馬7系停在了茶樓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一身名牌的年輕男人，他走到李曼身邊，很自然地?fù)ё×怂难?br>
是王浩，一個有名的富二代，前幾天還來德寶齋買過東西。
王浩輕蔑地瞥了陳默一眼，對李曼柔聲說：“寶貝，跟這種廢物啰嗦什么？
上車吧，我新買的項鏈還在車?yán)锬??！?br>
李曼立刻換上一副甜蜜的笑容，溫順地靠在王浩懷里，看都沒再看陳默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李曼！”
陳默嘶吼著，想要追上去，卻被趙德海的保鏢攔住。
王浩拉開車門前，回頭沖著陳默，做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口型：垃圾。
雙重背叛，瞬間擊垮了陳默所有的精神防線。
趙德海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合同和欠條，張老板會找人跟你辦手續(xù)。
現(xiàn)在，滾回店里，把你那點破爛東西收拾一下，馬上給我滾蛋！”
半小時后，陳默提著一個破舊的行李包，被趕出了德寶齋的大門。
他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不到一百塊。
身后，是待了十年的家，身前，是三百萬的巨債和一片漆黑的未來。
夜幕降臨，古玩街的燈火一盞盞亮起，繁華依舊。
只有陳默，像個孤魂野鬼，站在街角，不知道該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