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打死小鬼子之后
1935年7月7日，太陽都快出來了，縷縷金芒若現(xiàn)。
成都的東城門，有五男一女站立在門樓下。
幾人著裝統(tǒng)一，皆是藏青色的修身立領(lǐng)中山裝，黑色三接頭牛皮鞋。
秦真抬眼望，迎暉門三字映入眼簾。
道上行人漸多，大多推著獨輪車，載滿貨物。
有的背著木支架，背蔞。
偶爾還有著長衫的少年走，有男孩，也有女孩，背著布做的書包，看上去應(yīng)該是學(xué)生。
秦真轉(zhuǎn)身對身后的五人說道：“兄弟們，咱們進城。”
“好的老板?！?br>
五人齊聲應(yīng)到。
每人都拎著一個藤條編織的行李箱，身形挺立干練。
“慢慢行，咱們好好見識一下**的風(fēng)土人情。”
秦真輕聲說。
幾人進入城中，沿著街道緩步而行。
整個城市己經(jīng)蘇醒過來，一股濃厚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街邊的各類店鋪開門接業(yè)，伙計們抽出一塊塊木板。
此時的小店鋪的大門大多是由木板拼接嵌入而成。
這條街叫珠市街，位于東門大橋以南錦江內(nèi)側(cè)。
因運抵成都的生豬在此上岸岀賣，形成豬市，原稱豬屎街，取其諧音。
叫賣聲漸起。
早食大多是攤販，種類豐富。
各種包子饅頭，湯粉面食，竟然有面包蛋糕店。
秦真幾人邊走邊看，感受著這個時代的風(fēng)情。
這些無疑要比從那黑白照片上看到的情況，生動鮮明得多。
嘴里哼著：“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坐在小酒館的門口…”此時的成都，人口不到60萬，堪比后世的縣級市。
各類店鋪中，荼館的占比最多。
茶館也開門了，這么早的就有不少茶客在嗑著瓜子，擺起了龍門陣。
不過說書先生還沒就位。
賣菜的，賣藥的，賣報的等各色人等穿梭其間。
錦江穿城而過，為此時成都人家提供水源，人們用木桶從江邊挑水回家使用。
沿江設(shè)有不少渡口，擺渡的小木船是兩岸居民往來的重要工具。
秦真瞧見了一家肥腸粉攤，對身后五人道：“嘗嘗這里的特色風(fēng)味去?！?br>
這是一家在家門口擺攤的店鋪，生意好的很。
老板在灶臺忙著，老板娘跑前跑后，收碗抹桌，還有收錢。
不時對灶臺方向喚道：“掌柜的，老趙，老林他們都加一截冒節(jié)子…”看的出來，熟客居多。
沿街擺放的小桌子，都有了吃客。
幾人走到近前。
老大秦山看到里屋還有一張桌子沒人，便向老板娘問：“老板，里面的桌子可以坐嗎？”
老板娘早就注意到這幾個人的到來，衣著看著不普通，口音是外地的。
“可以，可以…貴客里面請…”語音透著熱情，彎身出手招呼，領(lǐng)著幾人進了里屋。
秦真幾人都坐了下來，桌子椅子都有些低矮。
“給我們每人來一份紅油肥腸粉…”老板娘笑道：“好的，要加冒節(jié)子嗎…都加上，我們就是來品嘗你們這里特色風(fēng)味的?！?br>
這個年代的成都，以自給自足的小農(nóng)經(jīng)濟為主。
軍閥混戰(zhàn)，連年戰(zhàn)禍導(dǎo)致金融紊亂，各大小軍閥自鑄錢幣，導(dǎo)致紙幣貶值，工商小業(yè)主，農(nóng)民損失慘重。
因為城頭經(jīng)常變幻大王旗，稅收一揸揸的都收到幾百年以后。
如今工廠開工不足，百業(yè)蕭條，從業(yè)者紛紛倒閉歇業(yè)，社會矛盾尖銳。
1933年，經(jīng)過一系列軍閥混戰(zhàn)，國民**軍21軍軍長劉香，率部先后擊敗楊森、劉文輝等大小軍閥，取得西川全境的統(tǒng)治權(quán)。
1934年12月，劉香就任西川省****，對全省進行了一系列**民生經(jīng)濟方面的**和建設(shè)，如整頓吏治、**稅收等，對全省的**經(jīng)濟的發(fā)展有一定的良好影響。
等吃食的時候，秦真在想著歷史上劉香的作為。
不大會功夫，大碗的湯粉上來，漂著厚厚一層紅油，香辣刺鼻，看得各人胃口大開。
幾人吃得腦門冒汗，外套都脫了。
每人又加了一碗。
特別是女孩秦小河，只見臉頰緋紅，鬢角鼻尖汗津津的，依然不停地吸吸嗦嗦。
見眾人都快吃完了，秦真也放下碗筷。
秦山便去付了錢，消費不高，一塊大洋綽綽有余。
這大洋還是他們從現(xiàn)代帶過來的，數(shù)量很多。
一個銀大洋重約27克，花費差不多300RM*。
也沒讓老板找零，只是跟她打聽到了岀售房屋消息的牙行，幾人叫了黃包車首奔而去。
因為沒有討價還價，很快買到一座民居，青磚灰瓦。
單進的院落不大，帶有小天井，天井中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槐樹。
這個院子位置不錯，出入方便，距離繁華的東大街不遠。
秦真推開那扇雕著簡單纏枝紋的木門時，晨霧還沒完全散，青磚鋪就的天井里浮著層薄薄的濕意。
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斜斜伸著枝椏，幾片沾了露水的葉子落在方形木桌、竹木的椅子上發(fā)出極輕的聲響。
“老板，這院子倒比牙行說的還干凈?！?br>
秦去病放下藤條行李箱，指了指墻角擺著的陶制水缸，缸沿還搭著半塊沒干的粗布巾。
幾步開外有一眼老井，水質(zhì)清澈。
秦小河己經(jīng)走到了樹下，伸手去夠垂得低的槐花枝，指尖剛碰到葉片就被露水打濕，她回過頭時臉頰還帶著吃肥腸粉剩下的緋紅：“哥，這樹夏天肯定能遮不少涼！
咱們住哪間屋？”
秦真沒急著回答，走到木桌旁坐下，指尖劃過桌面光滑的木紋。
從珠市街的肥腸粉攤到這處小院，不過半個時辰的路，卻像是把1935年的成都扎扎實實攥在了手里——街頭小販的吆喝聲、黃包車鈴鐺的叮當(dāng)聲、遠處茶館里隱約的談笑聲，正順著半開的院門飄進來，裹著錦江潮濕的水汽，比任何歷史資料上的影片照片都要鮮活。
“秦山、秦海，去病，棄疾把行李搬東邊那兩間屋，中間的留給我”秦真抬眼掃過院里三間正房，“西屋留一間當(dāng)庫房，另一間給秦小河?！?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先把咱們帶的應(yīng)急物資歸置好，小河去燒開水泡茶?！?br>
幾人應(yīng)聲行動，拎著只是做樣子的藤條箱子進了屋子。
秦真點點頭，目光落在院門外。
剛才來時注意到，這條巷弄離繁華的東大街不過兩三條街，既避開了鬧市的嘈雜，又方便打探消息——他們要在這1935年的成都站穩(wěn)腳跟，這座小院就是第一個落腳點。
他摸了摸口袋里還剩的幾塊大洋，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安心，這些從現(xiàn)代帶來的“硬通貨”，是他們在這個時代最穩(wěn)妥的底氣。
“老板，”秦河從東屋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張泛黃的紙，“屋里墻上貼著張舊報紙，是去年的《新蜀報》，上面還提了劉**整頓稅收和吏治的事?！?br>
秦真接過報紙，指尖拂過模糊的鉛字。
他想起剛才在粉攤時琢磨的事——1935年的劉湘剛穩(wěn)住西川局勢，正是想干些實事的時候，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
他把報紙放到桌上。
站起身時，晨霧己經(jīng)散盡，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小河拎著茶壺走了過來，變戲法般拿出好幾只茶杯。
秦真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給每人都倒了大半杯熱茶。
茶是從現(xiàn)代帶來的速溶紅茶，用老井水泡開，竟也透著股醇厚的香氣。
幾人捧著杯子，熱氣模糊了眉眼，卻沒人說話——他們都知道，從明天起，各自要走的路，都是布滿荊棘的險途。
但他們沒有絲毫的畏慎，自秦真把他們帶到現(xiàn)世時，早就經(jīng)歷過了無數(shù)的槍林彈雨，又從現(xiàn)世帶到這個世界。
他們怕的是，不能完成各自的任務(wù)。
“先喝口茶，休整半個小時，”秦真拍了拍木桌，“等下你們西人去街上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城里的情況，打聽一下川省劉**的消息。
我和小河在家把我們過來時制定的計劃，整備整備好嘞！”
幾人齊聲應(yīng)到坐下，動作利落得像是演練過無數(shù)次。
半小時后齊步岀門打探消息。
秦真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這方不大卻透著安穩(wěn)的小院。
老槐樹上的露珠還在往下滴，落在青磚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他知道，從踏入迎暉門的那一刻起，他們的1935年，就算真正開始了。
……夜晚，秦真召集幾人來到他的房間。
正中間一張大桌子上，擺放一幅精妙的地圖，身后的墻面上也掛了好幾幅大地圖。
這些都是他們的從后世帶來的。
秦真一手扶著桌面，一手拿著指揮棒。
神情嚴肅對著幾人說道：“兄弟們，我們在后世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有軍工武器，有物資礦產(chǎn)，有機器設(shè)備，有專業(yè)資料…我們?nèi)鄙俚闹皇菚r間。
所以我們不能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的去做事，必須爭分奪秒，傾盡全力的按我們做好的計劃去實行?！?br>
秦真的指揮棒停在川省地圖上，筆尖劃過紙面時，帶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窗外傳來錦江隱約的潮聲，偶爾夾雜著巡夜更夫敲梆的聲響，將1935年成都的夜色襯得愈發(fā)沉厚。
秦真道：“我們所有的準備：就是在小**發(fā)動全面****，狂妄叫囂三個月滅亡**的時候，給他們一個響亮的耳光，三個月時間干凈的掃滅日寇，徹底的把**趕岀國境。
因為我們打死小**只是微小的一步，他們只是別人養(yǎng)的一條狗，只不過急了會反咬主人。
我們真正的敵人是…。
“秦山，秦海，去病，棄疾?！?br>
“到。”
眾人肅立答道。
“秦山負責(zé)，其余人暫時鋪助。
盡快查明川省全境的人口分布情況，建設(shè)好我們預(yù)備的學(xué)校，最快速度招收失學(xué)兒童和青少年。
工礦企業(yè)做好選址，成立各類技術(shù)學(xué)校，一邊建設(shè)一邊招人培訓(xùn)。
最主要的是道路交通方面，跟據(jù)后世路線，分清主次建設(shè)。”
“小河，你明天隨我去拜訪川省劉香**?！?br>
“都早點休息，明天天亮就出發(fā)。”
他轉(zhuǎn)過身，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記住，咱們從后世來，不只是為了復(fù)仇，也不只是為了改變這段屈辱殘酷的歷史，更是為了挽救這歷史里曾經(jīng)被無辜**的數(shù)千萬國民。
這也是系統(tǒng)給我們的基礎(chǔ)條款，做不到就抹殺。”
幾人應(yīng)聲而出，輕輕帶上門。
房間里只剩下秦真一人，他看著桌上的地圖，指尖緩緩劃過那些標注著紅色記號的地點——成都、松潘、西北、東北、贛省、……還有一個地方，他此后的目的地。
每一個地方，都是他們要撒下星火的土地。
窗外的梆子聲又響了，這次是三更天。
秦真看向墻上的掛鐘，時針正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夜色里的成都很安靜，只有遠處的洋樓還亮著零星的燈火，像黑夜里的星子。
成都的東城門，有五男一女站立在門樓下。
幾人著裝統(tǒng)一，皆是藏青色的修身立領(lǐng)中山裝，黑色三接頭牛皮鞋。
秦真抬眼望，迎暉門三字映入眼簾。
道上行人漸多，大多推著獨輪車，載滿貨物。
有的背著木支架，背蔞。
偶爾還有著長衫的少年走，有男孩，也有女孩，背著布做的書包，看上去應(yīng)該是學(xué)生。
秦真轉(zhuǎn)身對身后的五人說道：“兄弟們，咱們進城。”
“好的老板?！?br>
五人齊聲應(yīng)到。
每人都拎著一個藤條編織的行李箱，身形挺立干練。
“慢慢行，咱們好好見識一下**的風(fēng)土人情。”
秦真輕聲說。
幾人進入城中，沿著街道緩步而行。
整個城市己經(jīng)蘇醒過來，一股濃厚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街邊的各類店鋪開門接業(yè)，伙計們抽出一塊塊木板。
此時的小店鋪的大門大多是由木板拼接嵌入而成。
這條街叫珠市街，位于東門大橋以南錦江內(nèi)側(cè)。
因運抵成都的生豬在此上岸岀賣，形成豬市，原稱豬屎街，取其諧音。
叫賣聲漸起。
早食大多是攤販，種類豐富。
各種包子饅頭，湯粉面食，竟然有面包蛋糕店。
秦真幾人邊走邊看，感受著這個時代的風(fēng)情。
這些無疑要比從那黑白照片上看到的情況，生動鮮明得多。
嘴里哼著：“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坐在小酒館的門口…”此時的成都，人口不到60萬，堪比后世的縣級市。
各類店鋪中，荼館的占比最多。
茶館也開門了，這么早的就有不少茶客在嗑著瓜子，擺起了龍門陣。
不過說書先生還沒就位。
賣菜的，賣藥的，賣報的等各色人等穿梭其間。
錦江穿城而過，為此時成都人家提供水源，人們用木桶從江邊挑水回家使用。
沿江設(shè)有不少渡口，擺渡的小木船是兩岸居民往來的重要工具。
秦真瞧見了一家肥腸粉攤，對身后五人道：“嘗嘗這里的特色風(fēng)味去?！?br>
這是一家在家門口擺攤的店鋪，生意好的很。
老板在灶臺忙著，老板娘跑前跑后，收碗抹桌，還有收錢。
不時對灶臺方向喚道：“掌柜的，老趙，老林他們都加一截冒節(jié)子…”看的出來，熟客居多。
沿街擺放的小桌子，都有了吃客。
幾人走到近前。
老大秦山看到里屋還有一張桌子沒人，便向老板娘問：“老板，里面的桌子可以坐嗎？”
老板娘早就注意到這幾個人的到來，衣著看著不普通，口音是外地的。
“可以，可以…貴客里面請…”語音透著熱情，彎身出手招呼，領(lǐng)著幾人進了里屋。
秦真幾人都坐了下來，桌子椅子都有些低矮。
“給我們每人來一份紅油肥腸粉…”老板娘笑道：“好的，要加冒節(jié)子嗎…都加上，我們就是來品嘗你們這里特色風(fēng)味的?！?br>
這個年代的成都，以自給自足的小農(nóng)經(jīng)濟為主。
軍閥混戰(zhàn)，連年戰(zhàn)禍導(dǎo)致金融紊亂，各大小軍閥自鑄錢幣，導(dǎo)致紙幣貶值，工商小業(yè)主，農(nóng)民損失慘重。
因為城頭經(jīng)常變幻大王旗，稅收一揸揸的都收到幾百年以后。
如今工廠開工不足，百業(yè)蕭條，從業(yè)者紛紛倒閉歇業(yè)，社會矛盾尖銳。
1933年，經(jīng)過一系列軍閥混戰(zhàn)，國民**軍21軍軍長劉香，率部先后擊敗楊森、劉文輝等大小軍閥，取得西川全境的統(tǒng)治權(quán)。
1934年12月，劉香就任西川省****，對全省進行了一系列**民生經(jīng)濟方面的**和建設(shè)，如整頓吏治、**稅收等，對全省的**經(jīng)濟的發(fā)展有一定的良好影響。
等吃食的時候，秦真在想著歷史上劉香的作為。
不大會功夫，大碗的湯粉上來，漂著厚厚一層紅油，香辣刺鼻，看得各人胃口大開。
幾人吃得腦門冒汗，外套都脫了。
每人又加了一碗。
特別是女孩秦小河，只見臉頰緋紅，鬢角鼻尖汗津津的，依然不停地吸吸嗦嗦。
見眾人都快吃完了，秦真也放下碗筷。
秦山便去付了錢，消費不高，一塊大洋綽綽有余。
這大洋還是他們從現(xiàn)代帶過來的，數(shù)量很多。
一個銀大洋重約27克，花費差不多300RM*。
也沒讓老板找零，只是跟她打聽到了岀售房屋消息的牙行，幾人叫了黃包車首奔而去。
因為沒有討價還價，很快買到一座民居，青磚灰瓦。
單進的院落不大，帶有小天井，天井中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槐樹。
這個院子位置不錯，出入方便，距離繁華的東大街不遠。
秦真推開那扇雕著簡單纏枝紋的木門時，晨霧還沒完全散，青磚鋪就的天井里浮著層薄薄的濕意。
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斜斜伸著枝椏，幾片沾了露水的葉子落在方形木桌、竹木的椅子上發(fā)出極輕的聲響。
“老板，這院子倒比牙行說的還干凈?！?br>
秦去病放下藤條行李箱，指了指墻角擺著的陶制水缸，缸沿還搭著半塊沒干的粗布巾。
幾步開外有一眼老井，水質(zhì)清澈。
秦小河己經(jīng)走到了樹下，伸手去夠垂得低的槐花枝，指尖剛碰到葉片就被露水打濕，她回過頭時臉頰還帶著吃肥腸粉剩下的緋紅：“哥，這樹夏天肯定能遮不少涼！
咱們住哪間屋？”
秦真沒急著回答，走到木桌旁坐下，指尖劃過桌面光滑的木紋。
從珠市街的肥腸粉攤到這處小院，不過半個時辰的路，卻像是把1935年的成都扎扎實實攥在了手里——街頭小販的吆喝聲、黃包車鈴鐺的叮當(dāng)聲、遠處茶館里隱約的談笑聲，正順著半開的院門飄進來，裹著錦江潮濕的水汽，比任何歷史資料上的影片照片都要鮮活。
“秦山、秦海，去病，棄疾把行李搬東邊那兩間屋，中間的留給我”秦真抬眼掃過院里三間正房，“西屋留一間當(dāng)庫房，另一間給秦小河?！?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先把咱們帶的應(yīng)急物資歸置好，小河去燒開水泡茶?！?br>
幾人應(yīng)聲行動，拎著只是做樣子的藤條箱子進了屋子。
秦真點點頭，目光落在院門外。
剛才來時注意到，這條巷弄離繁華的東大街不過兩三條街，既避開了鬧市的嘈雜，又方便打探消息——他們要在這1935年的成都站穩(wěn)腳跟，這座小院就是第一個落腳點。
他摸了摸口袋里還剩的幾塊大洋，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安心，這些從現(xiàn)代帶來的“硬通貨”，是他們在這個時代最穩(wěn)妥的底氣。
“老板，”秦河從東屋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張泛黃的紙，“屋里墻上貼著張舊報紙，是去年的《新蜀報》，上面還提了劉**整頓稅收和吏治的事?！?br>
秦真接過報紙，指尖拂過模糊的鉛字。
他想起剛才在粉攤時琢磨的事——1935年的劉湘剛穩(wěn)住西川局勢，正是想干些實事的時候，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
他把報紙放到桌上。
站起身時，晨霧己經(jīng)散盡，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小河拎著茶壺走了過來，變戲法般拿出好幾只茶杯。
秦真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給每人都倒了大半杯熱茶。
茶是從現(xiàn)代帶來的速溶紅茶，用老井水泡開，竟也透著股醇厚的香氣。
幾人捧著杯子，熱氣模糊了眉眼，卻沒人說話——他們都知道，從明天起，各自要走的路，都是布滿荊棘的險途。
但他們沒有絲毫的畏慎，自秦真把他們帶到現(xiàn)世時，早就經(jīng)歷過了無數(shù)的槍林彈雨，又從現(xiàn)世帶到這個世界。
他們怕的是，不能完成各自的任務(wù)。
“先喝口茶，休整半個小時，”秦真拍了拍木桌，“等下你們西人去街上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城里的情況，打聽一下川省劉**的消息。
我和小河在家把我們過來時制定的計劃，整備整備好嘞！”
幾人齊聲應(yīng)到坐下，動作利落得像是演練過無數(shù)次。
半小時后齊步岀門打探消息。
秦真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這方不大卻透著安穩(wěn)的小院。
老槐樹上的露珠還在往下滴，落在青磚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他知道，從踏入迎暉門的那一刻起，他們的1935年，就算真正開始了。
……夜晚，秦真召集幾人來到他的房間。
正中間一張大桌子上，擺放一幅精妙的地圖，身后的墻面上也掛了好幾幅大地圖。
這些都是他們的從后世帶來的。
秦真一手扶著桌面，一手拿著指揮棒。
神情嚴肅對著幾人說道：“兄弟們，我們在后世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有軍工武器，有物資礦產(chǎn)，有機器設(shè)備，有專業(yè)資料…我們?nèi)鄙俚闹皇菚r間。
所以我們不能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的去做事，必須爭分奪秒，傾盡全力的按我們做好的計劃去實行?！?br>
秦真的指揮棒停在川省地圖上，筆尖劃過紙面時，帶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窗外傳來錦江隱約的潮聲，偶爾夾雜著巡夜更夫敲梆的聲響，將1935年成都的夜色襯得愈發(fā)沉厚。
秦真道：“我們所有的準備：就是在小**發(fā)動全面****，狂妄叫囂三個月滅亡**的時候，給他們一個響亮的耳光，三個月時間干凈的掃滅日寇，徹底的把**趕岀國境。
因為我們打死小**只是微小的一步，他們只是別人養(yǎng)的一條狗，只不過急了會反咬主人。
我們真正的敵人是…。
“秦山，秦海，去病，棄疾?！?br>
“到。”
眾人肅立答道。
“秦山負責(zé)，其余人暫時鋪助。
盡快查明川省全境的人口分布情況，建設(shè)好我們預(yù)備的學(xué)校，最快速度招收失學(xué)兒童和青少年。
工礦企業(yè)做好選址，成立各類技術(shù)學(xué)校，一邊建設(shè)一邊招人培訓(xùn)。
最主要的是道路交通方面，跟據(jù)后世路線，分清主次建設(shè)。”
“小河，你明天隨我去拜訪川省劉香**?！?br>
“都早點休息，明天天亮就出發(fā)。”
他轉(zhuǎn)過身，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記住，咱們從后世來，不只是為了復(fù)仇，也不只是為了改變這段屈辱殘酷的歷史，更是為了挽救這歷史里曾經(jīng)被無辜**的數(shù)千萬國民。
這也是系統(tǒng)給我們的基礎(chǔ)條款，做不到就抹殺。”
幾人應(yīng)聲而出，輕輕帶上門。
房間里只剩下秦真一人，他看著桌上的地圖，指尖緩緩劃過那些標注著紅色記號的地點——成都、松潘、西北、東北、贛省、……還有一個地方，他此后的目的地。
每一個地方，都是他們要撒下星火的土地。
窗外的梆子聲又響了，這次是三更天。
秦真看向墻上的掛鐘，時針正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夜色里的成都很安靜，只有遠處的洋樓還亮著零星的燈火，像黑夜里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