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沈士林一邊劇烈咳嗽著，一邊艱難地睜開雙眼。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瞬間鉆進他的鼻腔，那是煤球燃燒所散發(fā)出的獨特氣味。

他有些茫然地轉(zhuǎn)動眼珠，視線緩緩向上移動，最終定格在了糊滿舊報紙的房梁之上。

與此同時，一陣響亮的吆喝聲從院墻外傳了進來：“磨剪子嘞——戧菜刀——”這聲音仿佛具有某種魔力，讓剛剛蘇醒過來的沈士林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就在這時，沈士林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腕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見一個虛擬光幕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光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幾行文字：金錢農(nóng)場系統(tǒng)激活當前作物：小白菜（成熟倒計時 23:59:59）商城兌換比例：5000 金幣 = 1 元看到這些信息，沈士林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這個突如其來的系統(tǒng)究竟是什么東西？

而那些所謂的農(nóng)作物又是怎么回事呢？

還沒等他想明白，房間的木門突然發(fā)出一聲“吱呀”的響聲。

緊接著，易中海端著一個搪瓷缸走了進來。

“小沈？

小沈醒啦？”

易中海一臉關(guān)切地問道，同時快步走到床邊，將手中的搪瓷缸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沈士林依舊呆呆地望著易中海，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件中山裝上的第三個扣子上。

一瞬間，大量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頭。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三天前，當街道王主任親自送他入住這里的時候，這位平日里備受尊敬、被稱為“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正是用這雙看似和藹可親的手，接過了屬于他的那份烈士撫恤金存折。

“我的錢……”沈士林喃喃自語道，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放心存著呢！”

易中海臉上掛著如春風(fēng)般慈祥的笑容，語氣堅定而溫和地說道，“等你成家立業(yè)那天啊，連本帶利都會一分不少地交給你?！?br>
說罷，他緩緩地掀開那厚重的棉門簾，準備離開這間略顯局促的屋子。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從西廂房傳了過來。

只聽見賈張氏扯著嗓子喊道：“絕戶就是晦氣！

真是倒霉透頂啦！”

她的叫嚷聲仿佛一把利刃，劃破了原本寧靜的氛圍。

與此同時，放在桌子上的搪瓷缸正冒著騰騰的熱氣，這些白色的水汽不斷升騰起來，漸漸地模糊了易中海那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龐。

屋內(nèi)，沈士林強撐著手肘，艱難地坐起身子。

身下的板床發(fā)出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仿佛在**著承受的重量。

他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光幕里正在倒計時的小白菜，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間，一股帶著煤灰的冷風(fēng)從窗外猛地吹了進來，首首地灌進了沈士林的口鼻之中。

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整個身體都因為咳嗽而顫抖不止。

伴隨著他的咳嗽聲，胸口那枚“光榮烈屬”的銅章也跟著晃動起來，不時碰撞到衣服，發(fā)出清脆的叮當聲響。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沈士林抬起頭來，有些虛弱地對易中海說道：“您受累了。”

當他伸手去接易中海遞過來的搪瓷缸時，手指的指腹不經(jīng)意間輕輕擦過了缸身上面“先進生產(chǎn)者”幾個燙金大字。

這一刻，他不禁心生感慨，自己這副病懨懨的身軀，不僅無法為社會做出貢獻，反而還成了街坊鄰居眼中的笑柄。

易中海聽到沈士林這番話后，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緊接著，手中的搪瓷缸沿不小心磕在了炕桌之上，濺出了幾點水漬，在桌面上暈染開來。

屋外，賈張氏依舊沒有消停，只見她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晾衣桿，用力地拍打著晾衣繩上的衣物。

其中一條印著鮮艷大紅牡丹的棉褲衩，隨著她的拍打動作，呼啦啦地飛了起來，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了沈士林的窗前，將大半的光線都遮擋住了。

"晚上開全院大會，給你湊了點白面。

"易中海起身撣了撣褲腿，藍布中山裝下擺掃過門檻時，沈士林聽見系統(tǒng)提示音：檢測到惡意克扣行為，激活**任務(wù)：追回撫恤金可獲雙倍金幣獎勵他掀開枕頭，烈士證下壓著的日歷顯示今天是1950年3月12日。

指尖撫過父母穿著軍裝的合照，相框玻璃裂痕里滲出前世的記憶——2023年病床上，醫(yī)生指著**檢測單搖頭的模樣與此刻重疊。

"絕戶怎么了？

絕戶吃你家窩頭了？

"中院忽然炸開何雨柱的吼聲。

沈士林扒著窗欞望去，十七歲的傻柱舉著搟面杖，賈東旭正把半個玉米面餅子往秦淮如手里塞。

小白菜成熟倒計時00:00:00虛擬農(nóng)場里翠**滴的菜葉讓他眼睛發(fā)亮。

意念輕觸收割鍵的剎那，床底陶甕突然沉了沉，掀開稻草，十棵水靈靈的小白菜帶著露水擠在甕底。

"兌換！

"沈士林攥著把小白菜默念。

掌心一輕，光幕上金幣欄跳動成5000，商城界面突然彈出個紅色嘆號：特殊兌換：1950年第二套***1元（可流通） 需5000金幣他盯著兌換鍵看了三秒，忽然聽見賈張氏在月亮門邊啐唾沫："小白眼狼藏著白面吃獨食！

"老虔婆三角眼里閃著**，正透過窗紙窟窿往屋里瞅。

沈士林勾起嘴角，從商城兌出簇新的壹元紙幣。

故意將錢幣抖得嘩啦響，沖著窗外拔高嗓門："王主任！

我這正好有斤肉票，勞您捎帶半扇排骨——"話音未落，賈張氏的棉鞋己經(jīng)吧嗒吧嗒沖到門前。

沈士林不慌不忙把錢塞進內(nèi)襟口袋，抄起小白菜往搪瓷盆里一摔。

綠瑩瑩的菜葉襯得他手指慘白，抬眼時卻笑得人畜無害："賈大媽，要不您先借我二兩油？

"暮色爬上西合院灰瓦時，沈士林蹲在公用水管邊洗菜。

何雨柱拎著飯盒路過，鋁皮飯盒里飄出蔥燒海參的香氣。

許大茂趴在倒座房窗臺上吹口哨："沈哥兒，聽說你要吃獨食？

""哪能啊。

"沈士林甩了甩菜根上的水珠，余光瞥見易中海拿著賬本從垂花門進來，"這不剛用撫恤金買了點好的，想著給大伙添個菜。

"易中海的布鞋在青磚地上打了個滑。

西廂房突然傳出賈東旭的罵聲，接著是秦淮如低低的啜泣。

沈士林把小白菜碼進豁口瓷碗，聽著系統(tǒng)金幣入賬的叮咚聲，忽然覺得喉間的血腥味變成了槐花蜜的甜。

秦淮如的啜泣聲被中院炸開的銅盆聲掐斷。

劉海中挺著啤酒肚敲響掛在棗樹下的鐵犁片，全院十七戶人家窸窸窣窣聚到垂花門下。

沈士林捧著瓷碗往八仙桌走時，賈張氏正往褲腰里塞半塊窩頭，油漬在藍布衫上洇出個**的月亮。

"今兒主要說兩件事！

"易中海敲了敲茶缸，"第一是歡迎烈屬沈士林同志落戶咱們院，第二是......""第二是有人吃獨食！

"賈張氏突然竄起來，枯樹枝似的手指首戳沈士林鼻尖，"大伙瞧瞧這水靈靈的小白菜！

我家東旭在軋鋼廠掄大錘一天才掙八分錢，他個病秧子倒吃上細菜了！

"沈士林慢條斯理嚼著菜梗，舌尖突然嘗到絲腥甜。

虛擬光幕在碗沿上跳動，賈張氏頭頂浮現(xiàn)紅色標注：**行為：0.5斤玉米面/藏于炕洞第三塊磚下。

他咽下菜葉輕笑："賈大媽，您褲腰帶里那半塊二合面窩頭，不也是今早從廠里食堂順的？

"人群嗡地炸開鍋。

秦淮如手里的納鞋錐子扎進指腹，血珠滴在靛藍褲腿上。

傻柱突然掀開賈家窗臺上的笸籮，三個白面饅頭骨碌碌滾到易中海腳邊——那分明是上周街道慰問烈屬的物資。

"老虔婆！

"許大茂蹲在月亮門上看熱鬧，"您這*社會**羊毛的手藝，夠開培訓(xùn)班了！

"初露鋒芒任務(wù)進度50%建議兌換震懾道具：瀏陽二踢腳（0.5元）沈士林摸向口袋，那張帶著油墨香的壹元紙幣突然發(fā)燙。

他借著彎腰撿饅頭的動作，在商城界面飛速兌換了二十枚二踢腳。

褲兜詭異地鼓脹起來，隔著棉布能摸到粗糙的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