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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八零,單親媽媽的第二春

來源:fanqie 作者:籬下悠然 時間:2026-03-08 15:23 閱讀: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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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零年,夏末。

嗚的一聲長鳴,喚回了林薇的意識。

迷糊間,耳畔充斥著混合的噪音,歌聲,爭執(zhí)聲,孩子的哭鬧聲,竟還有雞鴨的叫聲?

她記得參加完今年最后一場年會,在回家的路上發(fā)生了車禍,可這環(huán)境哪里像醫(yī)院了?

猛然睜眼,身前的小桌板上,放著有年代氣息的搪瓷茶缸,還印著“*****”幾個字,她的瞳孔驟縮。

倏地起身環(huán)顧西周,入眼,便是有不少空位的陳舊車廂。

人們穿著深淺不一的藍!

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唱《團結(jié)就是力量》;煙酒都來的小青年,為了出錯牌爭執(zhí)不休;父母在哄著哭鬧的兒女;老人對塞滿的背簍和籠子里的雞鴨,露出滿足的笑容;有大叔依舊能脫了鞋,在座位上安然入睡……即便上世紀綠皮火車的車窗,能抬起通風,車廂內(nèi)也彌漫著諸多令人作嘔的難聞氣味。

“媽媽我餓了!”

一個白**嫩的瘦弱小團子,約莫兩三歲的樣子,拽著她的波點襯衣懇求道,聲音軟糯,還帶著委屈的顫音。

不是吧?

這還有無痛當**戲份!

林薇還沒從震驚中醒神,腦中又有無數(shù)記憶蜂擁而至。

她清澈又無辜的小鹿眼圓睜,驚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立刻查看身體,卻找不到一絲傷痕。

瞧著明顯縮水的嬌小身軀,酒紅的齊耳短發(fā),成了又粗又黑的大辮子,**也更為挺翹,小一號的雙手有了薄繭,還戴著嶄新的上海牌手表。

無一不在昭示著,這并非她原來的身體。

林薇不得不接受,魂穿到物資匱乏的八十年代的事實。

真是倒霉**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原身也叫林薇,才二十三歲,是個經(jīng)歷坎坷的女人十五歲,在河尾村下鄉(xiāng)當知青。

十七歲,遭村里的二流子打暈,拖進小樹林中……哪怕被趙大勇所救,壞人也吃了花生米,村里除了趙大勇,就再沒人知道這事兒,可原身還是懷上了!

她不舍放棄唯一一次做母親的機會,與愿意接納這孩子的趙大勇擺了酒,才過了六年不用下地的日子。

可惜啊!

好人不長命,今年年初的時候,村里修水庫放炮,趙大勇人沒了,補償金都用在前后腳離世的公婆身上。

若非家里窮得揭不開鍋,又欠了一**的債,她也不會在村里借了路費,帶著女兒回娘家,找爹娘和哥哥借錢。

但……能讓病弱的小女兒初中剛畢業(yè),就頂替大兒子下鄉(xiāng),忍心八年不聞不問的家人,能是什么心腸軟的人嗎?

連口水都沒喝上,便被趕出家門了。

更可氣的是,趙大勇心疼她在村里受苦,前年用攢下來修房子的錢,又借了點外債湊夠西百,托原身大哥在城里買個回城的清閑工作,卻被大嫂撿便宜,進紡織廠當了會計。

原身也是個能忍的,都過上喝水充饑的日子了,還能不吵不鬧,就這么灰溜溜的買票回村!

林薇連再回去討要這錢的路費,都掏不出來。

簡首是強迫她參加鄉(xiāng)村變形計,她現(xiàn)在只想喪心病狂的干翻全世界!

是!

她耽于享樂,身上還有被理智壓制的惡念,缺乏責任心,有重度拖延癥,又是懶癌晚期患者,上學時遲到,逃課,不交作業(yè)更是家常便飯……臭毛病一大堆,可這也不是浪費穿越名額的正當理由吧?。??

大把想穿到這時候的人,不是想改變過去,就是想乘著時代的東風,躋身富豪行列的創(chuàng)一代。

可在五十年后,她都有躺平享受財富自由的資產(chǎn)了,誰稀罕這機會去吃創(chuàng)業(yè)的苦?

林薇又不是真有病,喜歡沒苦硬吃,賤不賤吶?

有這好機會,去朝行業(yè)大拿使??!

糧食自由、經(jīng)濟騰飛、科技強國,哪個不比選她強?

就非得把她禍禍得一無所有嗎?

“有要買盒飯的乘客嗎?”

鬢邊自然卷的乘務員,推著餐車一路問過來。

趙倩眼里**兩包淚,再次拽拽媽**衣角,“媽媽我肚子餓了!”

林薇冷著臉,眉心擰成疙瘩,她也餓得能吃下一頭牛,翻找大布包和褲袋,只搜出皺巴巴的五毛錢。

她緊抿著唇,等餐車推近,“盒飯最便宜的多少錢?”

自然卷無情的吐出幾個字,“三毛錢!”

林薇攥緊毛票,目測餐車里鋁制飯盒的大小,感覺得兩盒才夠她們吃。

據(jù)說,火車上的盒飯都是越賣越便宜,但是三毛錢這個價位,她真心不敢賭,萬一賣完了,沒有下一趟呢?

她閉了閉眼,放下羞恥感問道:“之后,會有五毛錢兩盒的嗎?”

陳嬌嬌差點翻白眼,鄙夷的看著能戴得起上海表的女人,“單位定的就是這個價!”

列車長說的對,**們乘務員的,最忌心軟!

一趟列車幾百號人,誰還沒點困難?

要是心軟,每月掙幾百都不夠往里頭搭。

況且,有些人把她們當冤大頭,就是沖著占便宜來的!

林薇蹙眉咬著唇瓣,心終于死了,可乘務員的眼神,令她很難堪。

不敢相信八十年代,干服務行業(yè)的,就己經(jīng)看人下菜碟了?

只是**好見,小鬼難擋的道理她懂,何況她還帶著個孩子,若非穿到這里,又何須受這種鳥氣?

頂了頂后槽牙,“那就……大妹子我?guī)湍愠瞿且幻X?!?br>
身后一個嗓音渾厚的男中音,突兀的打斷了她的話。

林薇循聲望去,男人正好坐她對面看報紙,約莫三十上下,穿著短袖白襯衣,瞇縫眼,梳著中分,笑得傻氣,令她無端想起“曲線救國”的賈隊長。

她淡笑著委婉拒絕:“大家萍水相逢,我無法還你,也不想欠別人?!?br>
廖金勝放下報紙,“大妹子,我看你的錢是被偷了吧!

出門在外,誰都有碰上難處的時候,我是來內(nèi)地投資的,不差這點錢?!?br>
說著,便毫不避忌的拉開手包,里面至少有五沓沒拆封的大團結(jié),他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咦,我明明記得有一沓零錢放里頭了。”

雖然林薇沒親身經(jīng)歷過八十年代,但是常識還是有一點的,火車上的扒手和人販子,并不少見。

既然是來投資的,總不能是第一次坐火車吧?

而且,對方都說她的錢被偷了,會連財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嗎?

她蹙著眉,靜靜盯著中分男的表演,男人沒從褲兜里摸出零錢,而是摸出了金戒指和梅花表。

廖金勝面色羞赧,“瞧我這記性,剛剛洗手摘了忘記戴了?!?br>
他急忙戴上,金戒指卻戴在了中指,最后才從胸前的襯衣口袋里,掏出一沓零錢,光大團結(jié)就五張,還有一堆面額不等的零票。

林薇大概知道中分男是個什么路數(shù)了,這是把她當拜金**了,在立單身多金的人設呢!

她抬手制止,臉上己有不悅的神色,“不用!

好意我心領了,我不能給女兒做壞榜樣,認為遇到困難,只要祈求別人的善心,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