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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0:我的青春不遺憾

來源:fanqie 作者:流浪的九個太陽 時間:2026-03-08 14:06 閱讀: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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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軍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一鍋煮沸了的漿糊給糊住了,又燙又黏,完全無法思考。

眼皮重得像焊了兩塊鐵錠,他用盡了在健身房擼鐵練出的全部意志力,才勉強掀開一條細縫。

模糊的光線滲了進來,伴隨著一陣陣尖銳的耳鳴。

“我......這是在哪兒?”

他迷迷糊糊地想,“醫(yī)院?

我不是在加班嗎......”記憶的最后一個片段,是深夜的辦公室,眼前二十西寸的顯示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仿佛變成了扭曲的符文,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抽,隨后便是無邊的黑暗和墜落感。

過勞猝死。

這西個字像彈幕一樣在他殘存的意識里飄過。

所以,現(xiàn)在是死了?

地府還是天堂?

聽說天堂光線挺好,但這耳邊“嗡嗡”的噪音,還有這彌漫在空氣里......嗯?

好像是粉筆灰和陽光暴曬下老舊木頭混合的味道,怎么感覺有點熟悉?

他用力眨了眨眼,視野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坑坑洼洼的深**木質(zhì)課桌,桌面上被人用圓規(guī)刻了各種歪歪扭扭的字跡,什么“早生貴子”,什么“小虎隊我愛你”,旁邊還畫著一個疑似小豬的抽象圖案。

一本攤開的、頁面泛黃的《思想**》課本杵在他眼前,上面用藍色圓珠筆工工整整地寫著他的名字——王小軍。

字跡青澀,是他當(dāng)年一筆一劃練出來的“楷體”。

王小軍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瞬間石化,靈魂出竅大概也就這感覺了。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教室。

斑駁的綠色墻裙,上面刷著半截白灰,不少地方己經(jīng)剝落。

頭頂上是幾根長長的、銹跡斑斑的鐵桿,吊著幾盞發(fā)出“滋滋”輕微電流聲的日光燈管。

窗戶是木頭框的,刷著綠色的油漆,玻璃擦得還算干凈,窗外是幾棵高大的老槐樹,知了正扯著嗓子拼命嘶吼。

而他,正坐在一群穿著藍白相間、土得掉渣校服的少男少女中間。

前排一個男生校服后領(lǐng)上蹭了一大塊黑乎乎的玩意兒,也不知道是啥;旁邊一個女生正低著頭,偷偷摸摸地看著一本包了語文書皮的《射雕英雄傳》,看得津津有味。

***,一位戴著厚重黑框眼鏡、梳著三七分頭、穿著灰色確良襯衫的中年男老師,正一手拿著粉筆,一手捧著課本,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念著:“商品是用于交換的勞動產(chǎn)品,具有使用價值和價值兩個因素......馬......*****經(jīng)濟學(xué)?”

王小軍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穿越回高中**課了?”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屬于少年的手,手指修長,皮膚帶著健康的色澤,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充滿了活力。

絕不是他那雙因為常年敲鍵盤而有些關(guān)節(jié)粗大、布滿細碎傷痕的“打工手”。

他又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臉。

皮膚緊致,充滿彈性,沒有熬夜爆的痘,更沒有加班熬出來的法令紋和眼袋。

“真的......變年輕了?”

一股混雜著狂喜、荒謬和極度懵逼的情緒,像可樂搖過后打開的氣泡,“嘭”地一下在他胸腔里炸開。

他下意識地去摸褲兜,想掏出手機看看時間,結(jié)果只摸到一條粗糙的布料。

手機?

不存在的。

褲兜里只有半張皺巴巴的、用來當(dāng)草稿紙的信紙,還有兩顆疑似是水果糖的東西。

“王小軍!”

***傳來一聲威嚴的呼喝。

王小軍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地“騰”地站了起來,動作流暢得仿佛肌肉記憶。

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他身上,帶著各種好奇、同情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老師,王老師,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我剛才講到哪兒了?”

王小軍腦子“嗡”的一聲。

講到哪兒?

我連現(xiàn)在是哪年哪月都不知道,我哪知道您老人家講到哪兒了!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同桌,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挺憨厚的**子,正拼命用手指戳著課本上的某一行字。

王小軍順著他的指引,結(jié)結(jié)巴巴地念道:“使......使用價值是商品的自然屬性,它......它構(gòu)成社會財富的物質(zhì)內(nèi)容......”王老師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眼神仿佛在說“算你走運”,然后揮了揮手:“坐下!

上課認真聽講,別走神!

我知道你們覺得**課枯燥,但這是要考的知識點!

學(xué)好數(shù)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那是老黃歷了,現(xiàn)在你們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

王小軍訕訕地坐下,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他趁老師轉(zhuǎn)身寫板書的功夫,飛快地扯過同桌面前的本子,看了一眼封面上的信息。

**江南省第一中學(xué) 高一(三)班 劉建國**名字下面,還用鋼筆小心翼翼地寫著年份:**1990年9月**。

1990年!

王小軍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他,一個來自2024年,在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卷生卷死,最終光榮“畢業(yè)”(物理意義上)的資深社畜,竟然一腳踏空,回到了**開放如火如荼,遍地是機遇與希望的1990年!

這時,同桌劉建國,也就是那個**子,偷偷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軍哥,你剛才睡得好香,口水都快流到《思想**》價值規(guī)律那一節(jié)了。”

王小軍:“......”很好,看來無論是哪個年代,同桌的職能都差不多。

他壓低聲音,用氣聲問道:“建國,今天幾號?”

劉建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9月12號啊,軍哥你睡迷糊了?”

“沒......沒事?!?br>
王小軍擺了擺手,心里卻翻江倒海。

1990年9月12日。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猝死那天是2024年11月28日。

整整三十西年的時光,被他一步跨過了。

下課鈴聲終于響了,那是一種手搖的、極其具有年代感的“叮鈴鈴”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王老師合上課本,說了聲“下課”,抱起教案就走。

教室里瞬間像炸開了鍋,男生們吆喝著沖出教室,奔向塵土飛揚的操場;女生們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論著昨晚的電視劇,或者是哪個明星的貼紙更漂亮。

王小軍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匪夷所思的現(xiàn)實。

他看著窗外,操場上沒有塑膠跑道,是夯實的黃土地,幾個籃球架是木頭的,籃板上的漆都快掉光了。

遠處的**杠銹跡斑斑。

但這并不影響少年們揮灑汗水,他們奔跑、跳躍,充滿了這個時代特有的、質(zhì)樸的活力。

“嘿,王小軍,發(fā)什么呆呢?”

一個身影竄到他面前,是坐在他前面的一個瘦高個,皮膚黝黑,眼神靈活,“走啊,去小賣部,新來的山楂片,一分錢兩片!”

“山楂片?”

王小軍一愣,記憶深處某種酸酸甜甜的味道被喚醒。

這個年代,小賣部里最受歡迎的零食就是這些:一分錢兩片的山楂片、用**草紙包著的魚皮花生、五分錢一根的果丹皮、還有那種用透明塑料紙包著、印著紅字的水果硬糖。

“不了,你們?nèi)グ??!?br>
他擺了擺手,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比“山楂片”更重要的事情。

瘦高個也沒強求,跟著另外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跑了。

王小軍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

他重生了,回到了1990年,十六歲,高一。

父母是普通教師,家庭條件一般,下面還有兩個妹妹。

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一個學(xué)習(xí)成績中等偏下,除了體育還行之外,沒啥突出特點的普通高中生。

而他的腦子里,卻裝著未來三十多年的記憶!

互聯(lián)網(wǎng)浪潮、房地產(chǎn)黃金時代、**風(fēng)云、*AT的**、移動支付的普及......這些在未來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信息,此刻就像一本只有他能翻閱的“天書”,靜靜地躺在他的腦海里。

“這輩子,絕不能再當(dāng)牛馬了!”

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念頭,在他心中轟然升起。

上一世,他卷學(xué)歷、卷實習(xí)、卷績效,從985卷進大廠,再從大廠卷進ICU,最終為城市的GDP和房東的房貸貢獻了自己全部的光和熱。

這一世,他手握先知先覺的“***”,站在時代的風(fēng)口上,就是一頭豬,他也要飛起來!

不,他要做那頭領(lǐng)飛的豬!

激動過后,現(xiàn)實的問題接踵而至。

啟動資金從哪里來?

他現(xiàn)在全身上下摸遍了,估計也湊不出五塊錢。

怎么說服觀念還相對保守的父母?

難道要跟他們說“爸,媽,趕緊**賣鐵去**買房,去買**和阿里的股票”?

怕不是要被當(dāng)成失心瘋關(guān)起來。

而且,現(xiàn)在是1990年。

很多未來的巨頭,連影子都還沒有。

馬老師可能還在當(dāng)英語老師,小馬哥可能還在上大學(xué)。

時機,他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那么,眼下最實際的是什么?

王小軍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雙充滿力量的手臂上。

體育好......對了,校運會!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他高一這年的秋季運動會上,他因為百米短跑拿了第一名,被市體校的教練看中,之后的人生軌跡才發(fā)生了改變。

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起點。

至少,能讓他暫時擺脫“學(xué)渣”的標(biāo)簽,給父母一點信心,也為將來積累一些初始的資本和名聲。

放學(xué)的鈴聲終于響了。

王小軍混在穿著同樣土氣校服的人流中,走出了教室。

夕陽的余暉給這座記憶中的老舊校園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廣播里放著激昂的運動員進行曲,喇叭懸掛在電線桿上,音質(zhì)帶著“滋滋”的雜音。

同學(xué)們推著二八大杠自行車,叮鈴哐啷地沖出校門。

路邊的小賣部門口擠滿了人,冰棍、汽水、無花果絲、酸梅粉......各種屬于這個時代的零食散發(fā)著**的氣息。

王小軍沒有自行車,他家離學(xué)校不算遠,通常都是步行。

他走在熟悉的、卻又感覺無比陌生的街道上。

路面是水泥的,不少地方己經(jīng)開裂。

兩旁的建筑大多低矮,最高的也不過五六層。

墻上刷著白色的標(biāo)語:“只生一個好!”

“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種樹!”

偶爾有幾輛汽車駛過,大多是方頭方腦的桑塔納、捷達,或者是老舊的吉普212,自行車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流,匯成浩浩蕩蕩的洪流。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的氣味——煤球爐子燃燒的煙火氣、路邊小吃攤的油炸香、還有未經(jīng)充分治理的河水淡淡的土腥味。

這一切,都無比真實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他一路走,一路看,心潮澎湃。

那些只在老照片和父輩回憶里出現(xiàn)的場景,此刻鮮活地呈現(xiàn)在他眼前。

走到離家不遠的一個拐角,他看到了那棵熟悉的大槐樹,樹下那個用帆布和鐵皮支起來的小賣部還在,老板娘依然坐在門口的小馬扎上,打著毛線。

一切,都和他記憶深處十六歲那年的景象,完美地重合了。

他停下腳步,望著自家那座位于學(xué)校教職工宿舍區(qū)、紅磚砌成的三層小樓,二樓那個掛著藍色布簾的窗戶,就是他的家。

一股近鄉(xiāng)情怯的感覺涌上心頭。

爸媽還好嗎?

大妹和小妹,應(yīng)該還是兩個流著鼻涕、跟在他**后面要糖吃的小豆丁吧?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zhǔn)備邁步朝那棟樓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花布衫的小女孩,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從樓道里沖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扯著清脆的嗓子大喊:“哥!

你傻站著干啥呢!

媽讓你趕緊回家剝蒜!

今晚吃面條,爸還說等你回來要問你話呢!”

是小妹王小麗的聲音,還是那么有穿透力。

王小軍看著妹妹那張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充滿生氣的小臉,眼眶突然有些發(fā)熱。

他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不過......“問你話”?

王小軍心里“咯噔”一下。

老爸是語文老師,一向嚴肅,找他“談話”準(zhǔn)沒好事。

難道是這次月考成績下來了?

他依稀記得,自己高一的時候,成績好像確實......不太拿得出手。

“完了,”王小軍心里哀嚎一聲,“重生開局第一關(guān),居然是要面對老爹的成績質(zhì)詢?

這劇本不對?。 ?br>
他一邊應(yīng)著妹妹,一邊硬著頭皮往家走,腦子里開始瘋狂回憶,九十年代初的高中數(shù)學(xué)公式和**論述題該怎么答......今晚,怕是不好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