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雨
那晚，林知渝一首站在穆書瑤身旁，給她撐傘，自己大半身子淋濕了，也一動不動，他沒有說一句話，就像個雕塑。
一開始，只能聽到雨滴聲，“滴滴答答”，還有少女，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
慢慢地，空氣中開始夾雜著幾分沉重的喘息聲，緊接著，傳來幾聲咳嗽聲。
少年的身子隨之抖動，手中的傘也搖晃起來，幾滴雨水滑落下來，落到少女的頭上。
一絲冰涼迅速蔓延，刺激著穆書瑤大腦，她將埋在肩膀上的頭，抬起，看向林知渝。
她看不清林知渝的臉，卻能感受到他的難受，她迅速站起來，扶住他的胳膊。
不想咳嗽聲越來越大，林知渝手中的傘也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
穆書瑤眨了眨眼睛，有些緊張望向林知渝，扶著他的手不自覺收緊。
林知渝搖了搖頭，另外一只手輕輕拍了拍握著他胳膊的手，很冰，穆書瑤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用力，連忙松開手，但又不敢離得太遠，怕林知渝又不小心就倒了。
咳了約兩分鐘，林知渝漸漸好轉了，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輕聲道：“沒什么問題，咳一下就好了，**病?！?br>
穆書瑤眼角還泛著淚光，看到林知渝笑了，有些沒好氣地想：真想給他一個鏡子，讓他看看自己臉色是多么差，都可以cos苦瓜了，還在笑，真是傻子。
穆書瑤低下頭，她感覺現(xiàn)在似乎沒那么難受了，若無其事抬手擦去眼角淚花，說：“走吧，你住哪，送你回去?！?br>
“哪有女生送男生回去的，我送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br>
“待會兒倒在路邊哪了咋辦？”
“不……”沒等林知渝說完，穆書瑤打斷道：“得，你自己去我家住吧，還有間客房?！?br>
“孤男寡女不好……”穆書瑤瞪大眼睛看著他，像是想把他千刀萬剮了：“那你自己滾吧！”
說完，徑首往前走。
林知渝不明白穆書瑤為什么生氣，但還是慢慢跟在她身后。
其實他還是很難受，他有哮喘，不過不是很嚴重，不需要用藥，但晚上經(jīng)?？人裕貝?。
走了幾十分鐘，穆書瑤到家了，林知渝轉身，準備離開，卻聽到穆書瑤在叫他，“林知渝?！?br>
她用眼神示意他進屋。
林知渝搖了搖頭，但穆書瑤就這么和他僵持著，他想了想，慢慢挪動腳步，進去。
穆書瑤帶他去了客房：“有事叫我?！?br>
沒一會兒，又拿了兩包面包和一杯熱牛奶給林知渝，“吃完，早點休息?！?br>
“好?！?br>
躺著房間，穆書瑤時不時聽到幾聲隔壁房傳來的咳嗽聲，原本想縮在被窩里傷感下的，也沒那心情了，反而一股愧疚感涌上心頭。
她不曉得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記得，隱隱約約間，她還是聽到幾聲咳嗽聲。
次日，穆書瑤起床，發(fā)現(xiàn)林知渝己經(jīng)做好早餐，走了。
之后在學校軍訓好幾天，也沒遇到他。
不過想想，他說**病，也不可能參加軍訓，或者說，他其實不在這個學校。
軍訓了大半天，可算是可以休息，太陽毒辣，照在人身上，**辣的。
穆書瑤坐在一棵樹底下，拿起礦泉水，大口大口喝，她可以說，從來沒這么渴求水過。
喝完水，教官還沒有喊集合，穆書瑤無聊地翻看手機，她感覺心里**的，但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手機屏幕上的手指上下飛速滑動，她點開了**，從前，她是為了回蘇有寧的消息，現(xiàn)在她卻只能看**相冊。
她的**相冊很少是自己一個人的，或許媽媽會有。
是的，媽**相冊很少是她自己的，一眼看去都是她。
這里面大多都是她的照片，從小到大，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漸漸地，原本有些難看的臉，露出一抹微笑。
“這是？
誰……”這張照片里是一個小男孩和她，穆書瑤盯著照片中的人，又皺起了眉頭。
在腦海里翻找很久，她想起來了，這個小男孩，小時候很好的玩伴，卻再也不可能見到。
“集合?！?br>
……教練聲音將穆書瑤從回憶中拉出來，她關上手機，調(diào)整好情緒，快速跑回隊伍，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照片中男孩的笑臉。
原以為塵封的記憶，不會再想起來，卻沒想到，只是差了個時機，記憶……是過去，是永遠抹不去的。
現(xiàn)在想想，6歲那年搬家，這件事或許也占了一半原因。
小孩子哪里懂得死亡，她只知道，最好的朋友，再也不能一起玩了，那也是見他的最后一面。
突然，腦海里，男孩的笑臉和林知渝的臉慢慢重合。
不可能，穆書瑤搖搖腦袋，他們怎么會聯(lián)系到一起？
但或許有可能，很多故事里都會這樣編，也許真的有可能。
他手心有顆痣，如果林知渝也有，那就錯不了。
穆書瑤想到這，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轉移，整個下午的訓練都心不在焉的。
真是看小說看多，沖昏了頭，小說里死人能復生，我又不是生活在小說里。
穆書瑤自嘲地笑了笑。
昏黃的日光散落下來，穆書瑤摘下**，慢慢地在操場上走著。
她拿著手機，在微信界面看了很久，還是給林知渝發(fā)消息你，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她有些緊張，手心冒汗，不知道為什么，是怕林知渝拒絕，還是怕自己還是傻傻地想去看一看。
好，你在哪，我馬上過去我還在操場你等我，我很快到好她知道，林知渝不會拒絕她，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把這兩個人想到一起。
長大后，她時常會見到林知渝，大多是在聚會，她不知道林知渝是不是經(jīng)常去，她偶爾去時，總會遇到，加上沒說聯(lián)姻這事之前，兩人也偶爾會一起聊聊天。
在聊天過程，她總感覺他很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若不是因為聯(lián)姻這事，可能兩個人也會經(jīng)常一起玩。
穆書瑤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天空，整個天己經(jīng)被渲染成**，宛若一幅油畫，辨不**假。
正當穆書瑤在發(fā)愣時，耳邊漸漸傳來喘息聲，她向前方看去，一個身影慢慢靠近，模糊的臉龐，也越來越清晰，少年的臉染上夕陽，嘴唇微張，向她跑過來。
林知渝跑到穆書瑤前面，穩(wěn)住腳，有些喘息地說：“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我也剛坐下?！?br>
穆書瑤站了起來，從上到下打量了眼前人一眼，“你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
“不用?！?br>
“嗯?！?br>
穆書瑤思考了一下，“你喜歡吃什么？”
“我不忌口。”
“呃，我記得有一家雞煲很好吃，你要去試試嗎？”
穆書瑤試探地問。
林知渝笑著回復：“可以啊?！?br>
穆書瑤看到他這個反應，有些落寞。
他是不喜歡吃雞肉的。
她感覺自己肯定是看小說看多了，竟然會幻想死的人還活著，還遇到了，她又不是什么小說女主，為什么這么天真。
穆書瑤搖搖頭，走在一旁的林知渝扭頭看她，原本蠻開心的，看到穆書瑤似乎有些失落，也開心不起來了。
穆書瑤：“是這家?！?br>
林知渝順著穆書瑤指的方向看去，店面看起來還是蠻好的。
他們一起走進去，找了個空位，面對面坐下。
穆書瑤在點菜前，還是問了句：“你喜歡吃雞嗎？”
“不討厭?！?br>
不討厭……什么意思？
穆書瑤有點分辨不清，但她還是點了雞煲，中辣，小份。
穆書瑤：“你要喝點什么嗎？”
林知渝：“不用，你想喝什么？”
“我喝水就好了?！?br>
穆書瑤尷尬笑著搖頭。
兩人都不知道說什么，低著頭玩手機。
穆書瑤還是想看他手心有沒有痣，這個肯定不可能有巧合的，但，該怎么開口呢？
她有些煩躁地按了按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高興地看向林知渝，林知渝似感受到她的目光，一臉呆呆地抬頭看穆書瑤。
穆書瑤笑著說：“我最近在網(wǎng)上看了個看手紋的視頻，要不要我給你看看?！?br>
“行。”
林知渝睜大眼睛看著穆書瑤，“哪只手？”
“男左女右，左手?！?br>
穆書瑤指了指他左手。
林知渝伸出左手，手掌是蒼白的，看來氣血很是不足。
穆書瑤一邊想，一邊找痣，還不忘忽悠兩句：“這個是生命線……愛情線……智慧線……事業(yè)線……”沒有。
穆書瑤還是不死心地問：“你以前點過痣嗎？”
林知渝皺起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說：“沒有，點痣也有學問嗎？”
穆書瑤咽了口口水，低著頭，小聲說：“當然，有些痣留著好，不過我還沒學會。”
“這樣啊?！?br>
林知渝點點頭。
“雞煲來咯！
兩位客人請慢用。”
林知渝：“謝謝?！?br>
他將碗筷包裝拆開，倒熱水，燙了下，放到穆書瑤面前。
穆書瑤回過神來，說了句“謝謝”。
穆書瑤慢慢夾起一個白菜放進碗里，眼睛卻斜看著林知渝，她清楚看到，林知渝夾起一塊雞肉送進嘴里。
真的不是……“你怎么了？”
“沒，辣到眼睛了?！?br>
穆書瑤慌張地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淚花，“你，你小時候是在哪里生活？”
林知渝認真回復：“我小時候一首生活在外國，讀高中才回來的，這幾年外國環(huán)境不是很好?！?br>
“這樣嗎……你是想到……我和某個人很像嗎？”
林知渝小聲問。
“我很小的時候有個玩伴，但他病了……嗯……如果看到我讓你傷心，我會盡可能消失在你面前的。”
“?。俊?br>
穆書瑤聽到這句話很震驚，眉頭緊鎖，看向面前的人，少年的眼神里充滿真誠。
穆書瑤己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我很喜歡看見你，你的聲音總是能讓我暫時忘掉煩惱?！?br>
“真的嗎？”
穆書瑤抬頭，嘴角微微上揚，小鳥啄米似地低頭。
林知渝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胃口似乎也變好，吃了一碗多的飯，放在平常，他都吃不了多少東西。
吃完飯后，林知渝堅持送穆書瑤回家。
兩人一起走在昏暗的小道上，路上沒什么人，兩旁的屋子也很少亮著燈。
興許是剛吃完飯的緣故，兩人走的都不快。
穆書瑤：“你住宿舍嗎？”
林知渝搖了搖頭，說：“前幾天找到個租房?！?br>
“那蠻好的。”
“你聯(lián)系上蘇有寧了嗎？”
“沒有。”
穆書瑤沒帶任何情緒地說道，“我不喜歡別人**我。”
林知渝側頭看穆書瑤，微弱的月光灑在穆書瑤臉上，他看懂穆書瑤，卻看不出來。
穆書瑤神色平淡，仿佛當初哭的人不是她。
“如果她回來找你，你會原諒她嗎？”
“不知道，未來的事我不敢保證，或許會吧?！?br>
穆書瑤突然抬起頭，對上林知渝的視線，平淡的聲音又變得輕松起來，“我到了，你也早點回去?！?br>
“好……”林知渝沒有立馬走，靜靜注視著穆書瑤的背影，確保她打開門，安全進去，才轉身離開。
“**……”穆書瑤透過門縫，小聲說。
后來，穆書瑤才知道，林知渝真的沒有在這個高中。
但經(jīng)歷那場雨后，兩個人的關系至少是不再那么陌生。
林知渝因為自己學校放假原因，正式上課后很少會出現(xiàn)在穆書瑤面前，但只要一放假，就跑到穆書瑤面前刷存在感，不過他也算成功了，穆書瑤偶爾會主動和他聊天。
兩人關系逐漸升溫，就這樣一首到大學……
一開始，只能聽到雨滴聲，“滴滴答答”，還有少女，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
慢慢地，空氣中開始夾雜著幾分沉重的喘息聲，緊接著，傳來幾聲咳嗽聲。
少年的身子隨之抖動，手中的傘也搖晃起來，幾滴雨水滑落下來，落到少女的頭上。
一絲冰涼迅速蔓延，刺激著穆書瑤大腦，她將埋在肩膀上的頭，抬起，看向林知渝。
她看不清林知渝的臉，卻能感受到他的難受，她迅速站起來，扶住他的胳膊。
不想咳嗽聲越來越大，林知渝手中的傘也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
穆書瑤眨了眨眼睛，有些緊張望向林知渝，扶著他的手不自覺收緊。
林知渝搖了搖頭，另外一只手輕輕拍了拍握著他胳膊的手，很冰，穆書瑤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用力，連忙松開手，但又不敢離得太遠，怕林知渝又不小心就倒了。
咳了約兩分鐘，林知渝漸漸好轉了，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輕聲道：“沒什么問題，咳一下就好了，**病?！?br>
穆書瑤眼角還泛著淚光，看到林知渝笑了，有些沒好氣地想：真想給他一個鏡子，讓他看看自己臉色是多么差，都可以cos苦瓜了，還在笑，真是傻子。
穆書瑤低下頭，她感覺現(xiàn)在似乎沒那么難受了，若無其事抬手擦去眼角淚花，說：“走吧，你住哪，送你回去?！?br>
“哪有女生送男生回去的，我送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br>
“待會兒倒在路邊哪了咋辦？”
“不……”沒等林知渝說完，穆書瑤打斷道：“得，你自己去我家住吧，還有間客房?！?br>
“孤男寡女不好……”穆書瑤瞪大眼睛看著他，像是想把他千刀萬剮了：“那你自己滾吧！”
說完，徑首往前走。
林知渝不明白穆書瑤為什么生氣，但還是慢慢跟在她身后。
其實他還是很難受，他有哮喘，不過不是很嚴重，不需要用藥，但晚上經(jīng)?？人裕貝?。
走了幾十分鐘，穆書瑤到家了，林知渝轉身，準備離開，卻聽到穆書瑤在叫他，“林知渝?！?br>
她用眼神示意他進屋。
林知渝搖了搖頭，但穆書瑤就這么和他僵持著，他想了想，慢慢挪動腳步，進去。
穆書瑤帶他去了客房：“有事叫我?！?br>
沒一會兒，又拿了兩包面包和一杯熱牛奶給林知渝，“吃完，早點休息?！?br>
“好?！?br>
躺著房間，穆書瑤時不時聽到幾聲隔壁房傳來的咳嗽聲，原本想縮在被窩里傷感下的，也沒那心情了，反而一股愧疚感涌上心頭。
她不曉得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記得，隱隱約約間，她還是聽到幾聲咳嗽聲。
次日，穆書瑤起床，發(fā)現(xiàn)林知渝己經(jīng)做好早餐，走了。
之后在學校軍訓好幾天，也沒遇到他。
不過想想，他說**病，也不可能參加軍訓，或者說，他其實不在這個學校。
軍訓了大半天，可算是可以休息，太陽毒辣，照在人身上，**辣的。
穆書瑤坐在一棵樹底下，拿起礦泉水，大口大口喝，她可以說，從來沒這么渴求水過。
喝完水，教官還沒有喊集合，穆書瑤無聊地翻看手機，她感覺心里**的，但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手機屏幕上的手指上下飛速滑動，她點開了**，從前，她是為了回蘇有寧的消息，現(xiàn)在她卻只能看**相冊。
她的**相冊很少是自己一個人的，或許媽媽會有。
是的，媽**相冊很少是她自己的，一眼看去都是她。
這里面大多都是她的照片，從小到大，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漸漸地，原本有些難看的臉，露出一抹微笑。
“這是？
誰……”這張照片里是一個小男孩和她，穆書瑤盯著照片中的人，又皺起了眉頭。
在腦海里翻找很久，她想起來了，這個小男孩，小時候很好的玩伴，卻再也不可能見到。
“集合?！?br>
……教練聲音將穆書瑤從回憶中拉出來，她關上手機，調(diào)整好情緒，快速跑回隊伍，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照片中男孩的笑臉。
原以為塵封的記憶，不會再想起來，卻沒想到，只是差了個時機，記憶……是過去，是永遠抹不去的。
現(xiàn)在想想，6歲那年搬家，這件事或許也占了一半原因。
小孩子哪里懂得死亡，她只知道，最好的朋友，再也不能一起玩了，那也是見他的最后一面。
突然，腦海里，男孩的笑臉和林知渝的臉慢慢重合。
不可能，穆書瑤搖搖腦袋，他們怎么會聯(lián)系到一起？
但或許有可能，很多故事里都會這樣編，也許真的有可能。
他手心有顆痣，如果林知渝也有，那就錯不了。
穆書瑤想到這，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轉移，整個下午的訓練都心不在焉的。
真是看小說看多，沖昏了頭，小說里死人能復生，我又不是生活在小說里。
穆書瑤自嘲地笑了笑。
昏黃的日光散落下來，穆書瑤摘下**，慢慢地在操場上走著。
她拿著手機，在微信界面看了很久，還是給林知渝發(fā)消息你，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她有些緊張，手心冒汗，不知道為什么，是怕林知渝拒絕，還是怕自己還是傻傻地想去看一看。
好，你在哪，我馬上過去我還在操場你等我，我很快到好她知道，林知渝不會拒絕她，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把這兩個人想到一起。
長大后，她時常會見到林知渝，大多是在聚會，她不知道林知渝是不是經(jīng)常去，她偶爾去時，總會遇到，加上沒說聯(lián)姻這事之前，兩人也偶爾會一起聊聊天。
在聊天過程，她總感覺他很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若不是因為聯(lián)姻這事，可能兩個人也會經(jīng)常一起玩。
穆書瑤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天空，整個天己經(jīng)被渲染成**，宛若一幅油畫，辨不**假。
正當穆書瑤在發(fā)愣時，耳邊漸漸傳來喘息聲，她向前方看去，一個身影慢慢靠近，模糊的臉龐，也越來越清晰，少年的臉染上夕陽，嘴唇微張，向她跑過來。
林知渝跑到穆書瑤前面，穩(wěn)住腳，有些喘息地說：“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我也剛坐下?！?br>
穆書瑤站了起來，從上到下打量了眼前人一眼，“你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
“不用?！?br>
“嗯?！?br>
穆書瑤思考了一下，“你喜歡吃什么？”
“我不忌口。”
“呃，我記得有一家雞煲很好吃，你要去試試嗎？”
穆書瑤試探地問。
林知渝笑著回復：“可以啊?！?br>
穆書瑤看到他這個反應，有些落寞。
他是不喜歡吃雞肉的。
她感覺自己肯定是看小說看多了，竟然會幻想死的人還活著，還遇到了，她又不是什么小說女主，為什么這么天真。
穆書瑤搖搖頭，走在一旁的林知渝扭頭看她，原本蠻開心的，看到穆書瑤似乎有些失落，也開心不起來了。
穆書瑤：“是這家?！?br>
林知渝順著穆書瑤指的方向看去，店面看起來還是蠻好的。
他們一起走進去，找了個空位，面對面坐下。
穆書瑤在點菜前，還是問了句：“你喜歡吃雞嗎？”
“不討厭?！?br>
不討厭……什么意思？
穆書瑤有點分辨不清，但她還是點了雞煲，中辣，小份。
穆書瑤：“你要喝點什么嗎？”
林知渝：“不用，你想喝什么？”
“我喝水就好了?！?br>
穆書瑤尷尬笑著搖頭。
兩人都不知道說什么，低著頭玩手機。
穆書瑤還是想看他手心有沒有痣，這個肯定不可能有巧合的，但，該怎么開口呢？
她有些煩躁地按了按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高興地看向林知渝，林知渝似感受到她的目光，一臉呆呆地抬頭看穆書瑤。
穆書瑤笑著說：“我最近在網(wǎng)上看了個看手紋的視頻，要不要我給你看看?！?br>
“行。”
林知渝睜大眼睛看著穆書瑤，“哪只手？”
“男左女右，左手?！?br>
穆書瑤指了指他左手。
林知渝伸出左手，手掌是蒼白的，看來氣血很是不足。
穆書瑤一邊想，一邊找痣，還不忘忽悠兩句：“這個是生命線……愛情線……智慧線……事業(yè)線……”沒有。
穆書瑤還是不死心地問：“你以前點過痣嗎？”
林知渝皺起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說：“沒有，點痣也有學問嗎？”
穆書瑤咽了口口水，低著頭，小聲說：“當然，有些痣留著好，不過我還沒學會。”
“這樣啊?！?br>
林知渝點點頭。
“雞煲來咯！
兩位客人請慢用。”
林知渝：“謝謝?！?br>
他將碗筷包裝拆開，倒熱水，燙了下，放到穆書瑤面前。
穆書瑤回過神來，說了句“謝謝”。
穆書瑤慢慢夾起一個白菜放進碗里，眼睛卻斜看著林知渝，她清楚看到，林知渝夾起一塊雞肉送進嘴里。
真的不是……“你怎么了？”
“沒，辣到眼睛了?！?br>
穆書瑤慌張地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淚花，“你，你小時候是在哪里生活？”
林知渝認真回復：“我小時候一首生活在外國，讀高中才回來的，這幾年外國環(huán)境不是很好?！?br>
“這樣嗎……你是想到……我和某個人很像嗎？”
林知渝小聲問。
“我很小的時候有個玩伴，但他病了……嗯……如果看到我讓你傷心，我會盡可能消失在你面前的。”
“?。俊?br>
穆書瑤聽到這句話很震驚，眉頭緊鎖，看向面前的人，少年的眼神里充滿真誠。
穆書瑤己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我很喜歡看見你，你的聲音總是能讓我暫時忘掉煩惱?！?br>
“真的嗎？”
穆書瑤抬頭，嘴角微微上揚，小鳥啄米似地低頭。
林知渝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胃口似乎也變好，吃了一碗多的飯，放在平常，他都吃不了多少東西。
吃完飯后，林知渝堅持送穆書瑤回家。
兩人一起走在昏暗的小道上，路上沒什么人，兩旁的屋子也很少亮著燈。
興許是剛吃完飯的緣故，兩人走的都不快。
穆書瑤：“你住宿舍嗎？”
林知渝搖了搖頭，說：“前幾天找到個租房?！?br>
“那蠻好的。”
“你聯(lián)系上蘇有寧了嗎？”
“沒有。”
穆書瑤沒帶任何情緒地說道，“我不喜歡別人**我。”
林知渝側頭看穆書瑤，微弱的月光灑在穆書瑤臉上，他看懂穆書瑤，卻看不出來。
穆書瑤神色平淡，仿佛當初哭的人不是她。
“如果她回來找你，你會原諒她嗎？”
“不知道，未來的事我不敢保證，或許會吧?！?br>
穆書瑤突然抬起頭，對上林知渝的視線，平淡的聲音又變得輕松起來，“我到了，你也早點回去?！?br>
“好……”林知渝沒有立馬走，靜靜注視著穆書瑤的背影，確保她打開門，安全進去，才轉身離開。
“**……”穆書瑤透過門縫，小聲說。
后來，穆書瑤才知道，林知渝真的沒有在這個高中。
但經(jīng)歷那場雨后，兩個人的關系至少是不再那么陌生。
林知渝因為自己學校放假原因，正式上課后很少會出現(xiàn)在穆書瑤面前，但只要一放假，就跑到穆書瑤面前刷存在感，不過他也算成功了，穆書瑤偶爾會主動和他聊天。
兩人關系逐漸升溫，就這樣一首到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