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程緣
寂靜的夜，空蕩蕩的房間里，裊裊煙霧升騰環(huán)繞，一張簡單的木板床上睡著一個邋遢的男人。
如果忽視那半長不短的絡腮胡茬和能擋住眼睛的亂糟糟的頭發(fā)，仔細看看這個男人消瘦的臉頰和好看的微微上翹的嘴角，應該也算是一枚帥氣的中年大叔了。
男人像個嬰孩一般蜷縮側躺在床上，一條手臂從被子里伸出來輕輕的抱住被子的另一端，輕輕的摩挲著被面，就像懷抱戀人時輕撫她的后背一樣的溫柔繾綣。
屋子里另一邊的書桌上，整齊的擺放著一摞書籍，只是看樣子很久都沒有被人翻動過了，最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在桌角處，金**的香爐里燃著一支安眠香，這支香燃燒的速度很慢，冒出來的青煙也很特別，聚而不散，緩緩的飄向床的位置，在男人的上方凝聚成一團幻化成各種獸形，又垂下細細的一縷，延伸到他的口鼻之間，隨著呼吸逐漸消散。
這一夜，他睡的格外安穩(wěn)，因為在夢里他見到了最想見卻再也無法見到的人：疼愛他的奶奶、總是黑著臉的父親，還有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愛人。
夢里他回到了從小生活的老宅，那是一個烈日炎炎的夏日晌午，一家西口人正圍在桌邊吃飯，大概三西歲的小男孩，光著**端著飯碗就跑到了院子里，碗里剩了一些米飯，應該是實在吃不下去了，便想把這口剩飯倒在狗食盆里，畢竟喂狗不算浪費，平**看媽媽收拾碗筷的時候都是這么做的。
今天他也學著媽媽以往的樣子，想把自己的剩飯?zhí)幚淼?，這樣就不會被爸爸說浪費糧食了吧。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因為沒穿褲子，一粒米飯好巧不巧的就落在了他的小丁丁上，而這一幕被散養(yǎng)在院子里的大公雞給瞧見了，大公雞一伸脖就叼在了小男孩的丁丁上面，小男孩吃痛嚎啕大哭，用手里的碗就首接蓋住了自己的小丁丁，邊哭邊用模糊不清的口齒喊道：“雞吃雞了，嗚嗚，雞吃雞了......” 屋內正在吃飯的奶奶和爸媽聽到小孩的哭聲，趕緊撂下飯碗跑出來，在小男孩的哭嚎聲中聽清楚了他喊的是“雞吃雞了”，又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奶奶趕緊蹲下身子，拿開孩子倒扣在臍下的飯碗，發(fā)現只是有個綠豆大小的紅痕，并沒有傷口，應該是沒傷到要害，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的父母也只是二十多歲的小青年，正是愛玩鬧的年紀，一點沒有為人父母的自覺。
看到了這好玩的一出戲，兩人滿眼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可能是礙于一臉著急的奶奶在場，也可能是良心發(fā)現這出糗的是他們的親生兒子，才沒有笑出聲來，可是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卻是怎么也壓不住的。
奶奶看到了幸災樂禍的孩子父母，氣急敗壞的一把抱起了正在哭泣的小男孩，一轉身就進屋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說著“讓你叼我孫子，晚上就燉了你”......邊說邊去廚房找菜刀了。
果然到了晚上，中午還雄赳赳的大公雞就被做成了香噴噴的小雞燉蘑菇端上了餐桌，隔壁鄰居張大伯一家三口也被邀請了過來，張大伯跟父親同齡又是同姓，從小到大一首都是形影不離的朋友。
兩家人處的跟一家人一樣，誰家要是做點好吃的，總忘不了叫上對方。
七口人圍著圓形的餐桌落座，奶奶盤腿坐在炕上，懷里摟著中午剛受傷嗷嗷大哭，下午就滿血復活的小男孩，一臉寵溺的對他說“小晨啊，你想吃哪塊？
奶奶給你夾？”
小男孩想也沒想就氣鼓鼓的說“我要吃雞腦袋”，一句話又惹來大家的一陣大笑，都明白這小子是想給中午的自己報仇呢。
奶奶也笑了，拿起筷子把雞頭夾到了男孩面前的小碗里，又夾起了一個大雞腿送到了鄰居家小女孩的面前“來，大孫女，奶奶給你挑個雞大腿，慢點吃啊，別燙著?！?br>
小女孩趕緊端起面前的小碗接過雞腿，仰著頭甜甜的對著老人奶聲奶氣的說“謝謝奶奶，我都是大孩子了，不會燙著的”。
大家看老人家己經動了筷子，便也不再客氣。
兩個男人酒杯一碰，晚飯正式開始了......酒至半酣，小晨的爸爸看著正在吃著雞腿的小女孩打趣的問道“恬恬，雞腿好吃么？”
“嗯，雞腿可真香啊?！?br>
“那恬恬給我當兒媳婦吧。
成了我們家兒媳婦，院里那些雞，你想吃哪只咱就殺哪只，你想啥時候吃，咱就啥時候吃。
咋樣？”
“小叔，是讓我給小晨弟弟當媳婦嗎？”
“對啊，給他當媳婦，他就得聽你的話了，以后你就能管著他了，你說好不好?。俊?br>
恬恬放下了手中的雞腿，抬手擦了擦嘴邊的油漬，看了一眼正在啃雞腦袋的小晨，轉頭看向一臉戲謔的小叔，清脆又響亮的回答了一個字“好”......接著畫面一轉，又回到了他剛上高中的時候，高一的第一次期中**他考砸了，從入學時的名列前茅一下就掉到了三百名開外，這事不知道怎么就被張?zhí)裉窠o知道了，周日一大早，就被她拉著閨蜜給打上了門。
夢里張?zhí)裉裥∧橁幊粒掷锏鼓弥灾?，指著他破口大罵，“張曉晨，我問你，你這是上學來了，還是上網來了？
眼瞅著半個學期己經過去了，我就沒看你學過習，網吧倒是沒少去。”
“姐，我也沒去幾次......放屁，還沒去幾次？
沒去幾次人家就能給你留機器？
他咋不給我留呢？”
張?zhí)裉裨秸f越氣“你還學會撒謊了，你是不是要上天啊？”
嘴里罵著，手里的笤帚也沒閑著，在他的大腿和**上胡亂打著。
“才高一就敢騙我了，等你長大了我是不是就更管不了你了？
你說，你去網吧都跟誰聊天?。?br>
那么著迷？”
說到這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頓了一下繼而接著問道“你去上網是不是跟你那個小對象聊天?。俊?br>
“沒有，姐，我跟她早就斷了，自從你找她談過話以后，我倆都半年多沒說過話了。
我真沒跟她聯(lián)系，我都沒有她**號?！?br>
“哼！
沒聯(lián)系就好，我早就告訴你了。
你考上了高中，將來可是要上大學的。
而她呢？
看著挺漂亮的，可是漂亮不能當飯吃，連個高中都考不上，你們不是一路人，等你到了大學以后，啥樣女孩沒有，那時候你再找對象，我絕對不攔著你?！?br>
“嗯，姐，我知道了，我不考上大學堅決不處對象了”張曉晨臊眉耷拉眼的低聲保證。
“那你這成績是怎么回事？
一個暑假玩瘋了？
考上高中就達成目標完成任務了？
告訴你，差遠了。
高中只是個門檻，這里跟初中可不一樣，能考上高中的哪個不是好學生？
你稍微一放松，人家就把你給超了。
人家都在學習，你卻開始放飛自我了?！?br>
......張?zhí)裉裨秸f越起勁，那架勢跟班主任別無二致。
而張曉晨不但要滿臉諂媚的安撫這個即將爆發(fā)的母暴龍，還要裝作很害怕的躲閃著她手中揮舞的神器攻擊。
更是時不時的偷瞄一眼她身后的好閨蜜，用眼神示意她幫自己求求情，好盡快度過這次難關。
可是女孩卻對他的求助視若無睹，反而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無奈的沖他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就在張?zhí)裉駥χ偪褫敵隽艘魂?，嗓音都有些發(fā)啞，嗓門也比剛開始小的很多的時候，她的好閨蜜心疼的看不下去了。
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保溫杯，遞給了還在不斷輸出的張?zhí)裉瘛疤裉?，罵累了吧，你先歇一會，喝口蜂蜜水，潤潤嗓子”。
站在地上挨訓的男人，聞言抬起頭，剛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就被她接下來的話給驚呆了。
“反正我也沒拿小晨弟弟當外人，他不學好，我這個姐姐也是有責任的，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教訓過別人呢。
小晨弟弟，我這可是行使姐姐的**，你可不能怪我噢”。
說完她就一臉躍躍欲試的接過恬恬手里攥著的笤帚，不懷好意的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上下掃視著。
那神情明顯就是在挑哪里比較好下手。
男人明顯是沒從剛聽到的話語中反應過來，大腿外側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笤帚，這一下既沒防也沒閃，而且力道也比張?zhí)裉翊虻臅r候大了好多，疼的他“媽呀”一聲就叫了出來。
可是女人并沒有因為他的慘叫就收手，反而越打越起勁，手里笤帚不斷的揮舞，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我讓你不好好學習，我讓你惹恬恬生氣，我讓你沒事就去網吧，我讓你到處拈花惹草，我讓你大周末的耽誤我好好睡個**......”她越說越氣，手里的力道也是一下比一下重，笤帚上下翻飛，在膝蓋和肩膀之間隨機落下。
挨打的張曉晨，在最初的怔愣之中忽然回過了神，疼痛讓他本能的開始招架躲閃，他又不能反抗，因為本來就是自己的錯，她只是替姐姐教訓自己，怎么辦，只能被動防守了。
看著閨蜜打了十多下還沒有停手的意思，張?zhí)裉穹畔铝耸种械谋乇?，伸手扯了扯閨蜜的衣角“好了，小茉，別打了，小晨的手都被你打出血了”。
于小茉聞言朝著張曉晨的手看去，果真看到他左手小指處應該是在防守的時候被綁笤帚的細鐵絲給劃破了，正在往外滲著鮮紅的血珠。
她有些慌了，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教訓弟弟，興奮之下，有點不知輕重了。
想到這里她訕訕的放下了手中倒捏著的笤帚，用手背擦了擦鼻頭冒起的微汗，羞赧的說道“小晨弟弟，對不起，你這里有碘伏么？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如果忽視那半長不短的絡腮胡茬和能擋住眼睛的亂糟糟的頭發(fā)，仔細看看這個男人消瘦的臉頰和好看的微微上翹的嘴角，應該也算是一枚帥氣的中年大叔了。
男人像個嬰孩一般蜷縮側躺在床上，一條手臂從被子里伸出來輕輕的抱住被子的另一端，輕輕的摩挲著被面，就像懷抱戀人時輕撫她的后背一樣的溫柔繾綣。
屋子里另一邊的書桌上，整齊的擺放著一摞書籍，只是看樣子很久都沒有被人翻動過了，最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在桌角處，金**的香爐里燃著一支安眠香，這支香燃燒的速度很慢，冒出來的青煙也很特別，聚而不散，緩緩的飄向床的位置，在男人的上方凝聚成一團幻化成各種獸形，又垂下細細的一縷，延伸到他的口鼻之間，隨著呼吸逐漸消散。
這一夜，他睡的格外安穩(wěn)，因為在夢里他見到了最想見卻再也無法見到的人：疼愛他的奶奶、總是黑著臉的父親，還有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愛人。
夢里他回到了從小生活的老宅，那是一個烈日炎炎的夏日晌午，一家西口人正圍在桌邊吃飯，大概三西歲的小男孩，光著**端著飯碗就跑到了院子里，碗里剩了一些米飯，應該是實在吃不下去了，便想把這口剩飯倒在狗食盆里，畢竟喂狗不算浪費，平**看媽媽收拾碗筷的時候都是這么做的。
今天他也學著媽媽以往的樣子，想把自己的剩飯?zhí)幚淼?，這樣就不會被爸爸說浪費糧食了吧。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因為沒穿褲子，一粒米飯好巧不巧的就落在了他的小丁丁上，而這一幕被散養(yǎng)在院子里的大公雞給瞧見了，大公雞一伸脖就叼在了小男孩的丁丁上面，小男孩吃痛嚎啕大哭，用手里的碗就首接蓋住了自己的小丁丁，邊哭邊用模糊不清的口齒喊道：“雞吃雞了，嗚嗚，雞吃雞了......” 屋內正在吃飯的奶奶和爸媽聽到小孩的哭聲，趕緊撂下飯碗跑出來，在小男孩的哭嚎聲中聽清楚了他喊的是“雞吃雞了”，又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奶奶趕緊蹲下身子，拿開孩子倒扣在臍下的飯碗，發(fā)現只是有個綠豆大小的紅痕，并沒有傷口，應該是沒傷到要害，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的父母也只是二十多歲的小青年，正是愛玩鬧的年紀，一點沒有為人父母的自覺。
看到了這好玩的一出戲，兩人滿眼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可能是礙于一臉著急的奶奶在場，也可能是良心發(fā)現這出糗的是他們的親生兒子，才沒有笑出聲來，可是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卻是怎么也壓不住的。
奶奶看到了幸災樂禍的孩子父母，氣急敗壞的一把抱起了正在哭泣的小男孩，一轉身就進屋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說著“讓你叼我孫子，晚上就燉了你”......邊說邊去廚房找菜刀了。
果然到了晚上，中午還雄赳赳的大公雞就被做成了香噴噴的小雞燉蘑菇端上了餐桌，隔壁鄰居張大伯一家三口也被邀請了過來，張大伯跟父親同齡又是同姓，從小到大一首都是形影不離的朋友。
兩家人處的跟一家人一樣，誰家要是做點好吃的，總忘不了叫上對方。
七口人圍著圓形的餐桌落座，奶奶盤腿坐在炕上，懷里摟著中午剛受傷嗷嗷大哭，下午就滿血復活的小男孩，一臉寵溺的對他說“小晨啊，你想吃哪塊？
奶奶給你夾？”
小男孩想也沒想就氣鼓鼓的說“我要吃雞腦袋”，一句話又惹來大家的一陣大笑，都明白這小子是想給中午的自己報仇呢。
奶奶也笑了，拿起筷子把雞頭夾到了男孩面前的小碗里，又夾起了一個大雞腿送到了鄰居家小女孩的面前“來，大孫女，奶奶給你挑個雞大腿，慢點吃啊，別燙著?！?br>
小女孩趕緊端起面前的小碗接過雞腿，仰著頭甜甜的對著老人奶聲奶氣的說“謝謝奶奶，我都是大孩子了，不會燙著的”。
大家看老人家己經動了筷子，便也不再客氣。
兩個男人酒杯一碰，晚飯正式開始了......酒至半酣，小晨的爸爸看著正在吃著雞腿的小女孩打趣的問道“恬恬，雞腿好吃么？”
“嗯，雞腿可真香啊?！?br>
“那恬恬給我當兒媳婦吧。
成了我們家兒媳婦，院里那些雞，你想吃哪只咱就殺哪只，你想啥時候吃，咱就啥時候吃。
咋樣？”
“小叔，是讓我給小晨弟弟當媳婦嗎？”
“對啊，給他當媳婦，他就得聽你的話了，以后你就能管著他了，你說好不好?。俊?br>
恬恬放下了手中的雞腿，抬手擦了擦嘴邊的油漬，看了一眼正在啃雞腦袋的小晨，轉頭看向一臉戲謔的小叔，清脆又響亮的回答了一個字“好”......接著畫面一轉，又回到了他剛上高中的時候，高一的第一次期中**他考砸了，從入學時的名列前茅一下就掉到了三百名開外，這事不知道怎么就被張?zhí)裉窠o知道了，周日一大早，就被她拉著閨蜜給打上了門。
夢里張?zhí)裉裥∧橁幊粒掷锏鼓弥灾?，指著他破口大罵，“張曉晨，我問你，你這是上學來了，還是上網來了？
眼瞅著半個學期己經過去了，我就沒看你學過習，網吧倒是沒少去。”
“姐，我也沒去幾次......放屁，還沒去幾次？
沒去幾次人家就能給你留機器？
他咋不給我留呢？”
張?zhí)裉裨秸f越氣“你還學會撒謊了，你是不是要上天啊？”
嘴里罵著，手里的笤帚也沒閑著，在他的大腿和**上胡亂打著。
“才高一就敢騙我了，等你長大了我是不是就更管不了你了？
你說，你去網吧都跟誰聊天?。?br>
那么著迷？”
說到這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頓了一下繼而接著問道“你去上網是不是跟你那個小對象聊天?。俊?br>
“沒有，姐，我跟她早就斷了，自從你找她談過話以后，我倆都半年多沒說過話了。
我真沒跟她聯(lián)系，我都沒有她**號?！?br>
“哼！
沒聯(lián)系就好，我早就告訴你了。
你考上了高中，將來可是要上大學的。
而她呢？
看著挺漂亮的，可是漂亮不能當飯吃，連個高中都考不上，你們不是一路人，等你到了大學以后，啥樣女孩沒有，那時候你再找對象，我絕對不攔著你?！?br>
“嗯，姐，我知道了，我不考上大學堅決不處對象了”張曉晨臊眉耷拉眼的低聲保證。
“那你這成績是怎么回事？
一個暑假玩瘋了？
考上高中就達成目標完成任務了？
告訴你，差遠了。
高中只是個門檻，這里跟初中可不一樣，能考上高中的哪個不是好學生？
你稍微一放松，人家就把你給超了。
人家都在學習，你卻開始放飛自我了?！?br>
......張?zhí)裉裨秸f越起勁，那架勢跟班主任別無二致。
而張曉晨不但要滿臉諂媚的安撫這個即將爆發(fā)的母暴龍，還要裝作很害怕的躲閃著她手中揮舞的神器攻擊。
更是時不時的偷瞄一眼她身后的好閨蜜，用眼神示意她幫自己求求情，好盡快度過這次難關。
可是女孩卻對他的求助視若無睹，反而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無奈的沖他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就在張?zhí)裉駥χ偪褫敵隽艘魂?，嗓音都有些發(fā)啞，嗓門也比剛開始小的很多的時候，她的好閨蜜心疼的看不下去了。
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保溫杯，遞給了還在不斷輸出的張?zhí)裉瘛疤裉?，罵累了吧，你先歇一會，喝口蜂蜜水，潤潤嗓子”。
站在地上挨訓的男人，聞言抬起頭，剛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就被她接下來的話給驚呆了。
“反正我也沒拿小晨弟弟當外人，他不學好，我這個姐姐也是有責任的，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教訓過別人呢。
小晨弟弟，我這可是行使姐姐的**，你可不能怪我噢”。
說完她就一臉躍躍欲試的接過恬恬手里攥著的笤帚，不懷好意的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上下掃視著。
那神情明顯就是在挑哪里比較好下手。
男人明顯是沒從剛聽到的話語中反應過來，大腿外側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笤帚，這一下既沒防也沒閃，而且力道也比張?zhí)裉翊虻臅r候大了好多，疼的他“媽呀”一聲就叫了出來。
可是女人并沒有因為他的慘叫就收手，反而越打越起勁，手里笤帚不斷的揮舞，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我讓你不好好學習，我讓你惹恬恬生氣，我讓你沒事就去網吧，我讓你到處拈花惹草，我讓你大周末的耽誤我好好睡個**......”她越說越氣，手里的力道也是一下比一下重，笤帚上下翻飛，在膝蓋和肩膀之間隨機落下。
挨打的張曉晨，在最初的怔愣之中忽然回過了神，疼痛讓他本能的開始招架躲閃，他又不能反抗，因為本來就是自己的錯，她只是替姐姐教訓自己，怎么辦，只能被動防守了。
看著閨蜜打了十多下還沒有停手的意思，張?zhí)裉穹畔铝耸种械谋乇?，伸手扯了扯閨蜜的衣角“好了，小茉，別打了，小晨的手都被你打出血了”。
于小茉聞言朝著張曉晨的手看去，果真看到他左手小指處應該是在防守的時候被綁笤帚的細鐵絲給劃破了，正在往外滲著鮮紅的血珠。
她有些慌了，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教訓弟弟，興奮之下，有點不知輕重了。
想到這里她訕訕的放下了手中倒捏著的笤帚，用手背擦了擦鼻頭冒起的微汗，羞赧的說道“小晨弟弟，對不起，你這里有碘伏么？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