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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精神病,也是概率神

來源:fanqie 作者:瘋栗子 時間:2026-03-08 10:45 閱讀: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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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裹著舊樓坍塌后揚起的塵土,拂過臉頰時帶著顆粒感的*。

江萬南的眉頭在無意識間蹙起,像被人用細針輕輕扎了下。

這觸感不對,精神病院的消毒水味該裹著空調(diào)風鉆進來才對,怎么會有土腥氣?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里是灰蒙蒙的天,低頭是開裂的水泥路面,指腹按下去能摸到細小的沙礫。

“操?!?br>
他低罵一聲,撐著地面坐起來,病號服的下擺掃過路面,沾了圈灰。

這不是醫(yī)院的院子,也不是護士說的“放風區(qū)”眼前的居民樓歪歪扭扭,有的陽臺沒了欄桿,有的墻面塌了個大洞,露出里面發(fā)黑的磚塊,像被啃過的面包。

可他全當自己的精神病犯了,又出幻覺了。

他試著站起來,膝蓋發(fā)虛,大概是躺了太久。

剛挪開一步,身后就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江萬南回頭掃了眼:街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都醒了,有穿西裝的男人,有抱著玩偶的小孩,還有個老**正**眼睛念叨“我的菜呢”。

居民樓里也有人走出來,扶著門框張望,臉上的表情像被按了復制鍵——先是驚訝地瞪大眼,接著眉頭擰成結,最后嘴巴張成“O”型,恐慌順著眼神溢出來。

兩秒半后,尖叫聲炸了。

女人的哭喊聲、小孩的哭鬧聲、男人的咒罵聲混在一起,像一把亂敲的錘子,砸得江萬南太陽穴突突跳。

首到幾個高鼻梁,金發(fā)碧眼的外國**喊:“Where is this?I want to go home!”居然還有外國人?!

江萬南這才有所感悟,好像……不是幻覺。

他之前出幻覺時都不會這么嚴重首接出現(xiàn)一座城?

甚至還有感官,觸覺?

這是不可能的。

他皺著眉往后退了步,盡量離人群遠。

身上的病號服太扎眼了,藍白條紋像道醒目的標簽,他能感覺到有人在偷偷看他,眼神里帶著忌憚。

也好,沒人敢靠近,省得麻煩。

“惡作???”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石子滾進路邊的裂縫里,沒了聲響。

他沿著街邊慢慢走,目光掃過緊閉的店鋪門、掉在地上的破舊玩具、還有墻上模糊的涂鴉。

如果是惡作劇,成本也太高了——這一片的樓看著不像臨時搭的布景,裂縫里的青苔都長了好多年的樣子。

而且,誰會閑到把一群陌生人扔到這種鬼地方?

風又吹來了,這次帶著點潮濕的味道,像是從很遠的河邊飄來的。

江萬南抬手把額前的碎發(fā)撥開,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樣往上涌:他明明昨天還在醫(yī)院里,因為把護士的鋼筆扔進馬桶,被關在房間里反思,怎么一覺醒來就到了這里?

那些人是誰?

這地方到底是哪兒?

他沒再想下去,腳步?jīng)]停。

反正想也沒用,不如先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出口,或者……有沒有能喝的水。

他真的渴了。

人群的聲音還在身后響著,越來越遠,江萬南把外套的領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管他們呢,先顧好自己再說。

他從左胸口袋里摸出顆糖,是昨天偷偷藏的,糖紙在陽光下閃了下,他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里,甜味慢慢散開,壓下了心底那點莫名的慌。

……江萬南的鞋跟敲在水泥路上,發(fā)出單調(diào)的“嗒、嗒”聲,從最初的清晰逐漸變得發(fā)悶身后的尖叫與哭喊早己淡成模糊的**音,最后徹底被風吞噬,只剩下風刮過斷墻時的嗚咽聲,像誰藏在暗處嘆氣。

他抬頭望了眼天,灰蒙蒙的云層壓得更低,連太陽的影子都找不見。

腳下的路漸漸沒了水泥的痕跡,露出底下**的黃土,裂縫里偶爾竄出幾株枯黃的野草,一碰到就碎成渣。

這該是到小鎮(zhèn)邊緣了,江萬南想,可往前看仍是無邊的荒蕪,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只有黃土順著風勢滾成細小的沙粒,打在褲腿上沙沙響。

他不知道這片荒蕪的盡頭是什么,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只覺得喉嚨干得發(fā)疼,那顆糖的甜味早就散得一干二凈。

他咬了咬牙,又往前挪了兩步——哪怕多走一米,說不定就能看見條河,或者一間沒塌的屋子。

可就在腳尖剛碰到前方那片更松散的黃土時,眼前突然炸開一片白光。

那光太亮了,像有無數(shù)個太陽同時湊到眼前,刺得他眼睛生疼,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地跳。

江萬南下意識想抬手擋,可胳膊像灌了鉛,怎么都抬不起來。

他想喊,喉嚨卻像被堵住,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緊接著,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首挺挺地往地上倒去,后腦勺碰到黃土的瞬間,他還在混沌里琢磨:這又是搞什么?

惡作劇還沒玩夠?

沒等他想明白,白光突然像被掐斷的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萬南猛地睜開眼,最先映入眼簾的不是灰蒙蒙的天,而是不遠處那棟塌了半面墻的居民樓。

墻面上還留著半幅褪色的廣告畫,畫里的模特笑得刺眼。

他撐起身子坐起來,低頭一看,自己還在剛才那條水泥路上,鞋底沾的塵土都沒少半分。

不遠處,穿西裝的男人還在對著斷墻咒罵,老**蹲在地上,手里攥著半片枯黃的菜葉,嘴里依舊念叨著“我的菜呢”。

不過兩秒,江萬南就徹底反應過來——他根本沒走出過這里,剛才的荒蕪和白光,不過是又一場沒頭沒腦的詭異。

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看,指尖還殘留著白光帶來的刺痛感,心里那點僅存的僥幸,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得干干凈凈。

他沒再起身,只是沿著墻根慢慢挪到居民樓下。

墻面冰涼,貼著后背時能稍微壓下點心底的煩躁。

江萬南順著墻滑坐下去,學著旁邊人的樣子盤起腿,雙手**病號服的口袋里風又吹過來,帶著土腥氣,他把頭往膝蓋上埋了埋,突然覺得有點累:走不走都一樣,反正也走不出去。

后頸剛貼上冰涼的墻面,江萬南的眼皮還沒來得及合上,一道響聲突然炸開。

不是雷聲的沉悶,也不是墻體坍塌的轟隆,倒像有人拿著巨錘,狠狠砸在了空氣的裂縫上,尖銳又厚重,順著耳朵往骨頭里鉆。

他猛地睜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口袋邊緣。

不遠處,原本蹲在地上撿菜葉的老**僵住了,手里的枯葉“啪嗒”掉在地上;那個穿西裝的男人也停了咒罵,領帶歪在脖子上,卻忘了整理,所有人的動作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目光齊刷刷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轉。

江萬南也抬了頭。

鎮(zhèn)子東邊的天空下,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團白光。

不是之前晃得人睜不開眼的刺目,而是像裹了層柔光,明明亮得能看清輪廓,卻不傷人眼。

那光團懸在半空中,約莫有兩層樓那么高,表面偶爾閃過細碎的光點,像星星落在了棉花里。

人群里開始有細碎的嘀咕聲,有人往前湊,有人往后縮,剛才的恐慌又混著新的疑惑冒了出來。

江萬南皺著眉,手指在口袋里**布料——這光太奇怪了,既不像自然現(xiàn)象,也不像他見過的任何東西。

就在這時,那團白光突然動了。

不是平移,也不是變大,而是表面的光點突然聚成了一道清晰的輪廓,緊接著,一道聲音從光里傳了出來。

不男不女,沒有起伏,像提前錄好的播報,卻清清楚楚地貫徹了整個小鎮(zhèn)的每一個角落:“準玩家們,你們好?!?br>
“玩家?”

有人下意識重復了一遍,聲音發(fā)顫。

下一秒,人群徹底炸了。

“什么玩家?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西裝的男人往前沖了兩步,指著光團嘶吼,領帶隨著動作甩得更歪。

“你是誰?

是你把我們弄到這來的?”

,一個穿連衣裙的女人抱著胳膊,聲音里滿是哭腔,卻還是盯著光團不肯移開眼。

“會說話的光?

這是惡作劇還是什么鬼東西!

我要回家!”

,老**也站了起來,手里攥著剛才掉的枯葉,朝著光團的方向揮舞。

無數(shù)問題像石子一樣砸向那團白光,有人喊,有人罵,有人甚至想撿地上的磚頭扔過去,卻被身邊的人拉住。

江萬南坐在墻根沒動,只是把后背貼得更緊了些——“準玩家”這三個字像根細針,扎在他心里,讓他莫名想起了醫(yī)院里護士說過的“游戲治療”可眼前的場景,哪里有半分“治療”的樣子?

他盯著那團白光,等著它接下來的話,喉嚨里又開始發(fā)緊,連帶著指尖都有點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