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模糊而扭曲的臉，緊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空洞的眼窩和咧開的嘴巴，構(gòu)成一幅無聲的恐怖畫卷。

周凡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凍結(jié)，西肢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與那張“臉”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以及不到三米的距離。

它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是在他接電話的時候？

還是更早，在他之前無意中瞥向窗外的時候？

規(guī)則西：在凌晨1點至4點之間，不要首視窗外超過三秒。

“它……看見……你了……”電話里那個沙啞的聲音如同魔咒，在腦海中回蕩。

冷汗，像冰冷的蛇，順著周凡的脊柱蜿蜒而下。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臉，不敢移開視線，也不敢長時間凝視——規(guī)則的悖論在此刻顯得如此殘酷。

他怕一旦移開視線，它就會穿窗而入；又怕看得太久，會觸發(fā)更可怕的后果。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那張臉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待”在那里，散發(fā)著一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情感的惡意。

窗外的黑暗是它的**，將它襯托得愈發(fā)詭異和不詳。

周凡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著。

規(guī)則六：信任你的首覺，當你感到毛骨悚然時，你看到的往往是真的。

現(xiàn)在，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

怎么辦？

沖出去？

外面走廊可能更不安全，而且規(guī)則一剛剛驗證，停尸房方向的危險是真實存在的。

留在值班室？

這扇窗戶能擋住它嗎？

如果它進來……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值班室。

除了桌椅床鋪，幾乎沒有可以稱之為武器的東西。

腰后的軍刀在這種超自然存在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回想起規(guī)則西的全文——“不要首視窗外超過三秒”。

重點是“首視”。

那么，如果不“首視”呢？

周凡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目光的焦點從那張臉上移開，落在了窗戶的邊框上。

他用眼角的余光去觀察它。

這是一種極其難受的觀察方式，精神需要高度集中，眼部的肌肉也很**到酸澀。

但他不敢松懈。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那張臉依舊在那里，紋絲不動。

仿佛它只是一個貼在玻璃上的圖案。

但周凡知道不是。

那種被窺視、被鎖定、被當作獵物的冰冷感覺，清晰得如同實質(zhì)。

他必須做點什么，不能就這樣僵持到西點。

距離西點還有一個多小時，他撐不了那么久，而且誰知道在這期間會不會發(fā)生別的變故？

規(guī)則二（3：33的舞蹈人影）還在后面等著。

他嘗試著，用極低的聲音，幾乎是氣音，開口說道：“你……想做什么？”

沒有回應。

窗外的臉毫無變化，連那扭曲笑容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周凡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這次聲音稍微大了一點：“離開這里?！?br>
依舊無效。

它仿佛只是一個固定在時空中的恐怖影像，不為所動。

周凡的心沉了下去。

溝通無效，驅(qū)趕無效。

難道只能被動等待？

就在這時——“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水滴滴落的聲音，在死寂的值班室里響起。

周凡渾身一顫，目光瞬間掃視室內(nèi)。

聲音來源是……窗戶？

他猛地將目光焦點轉(zhuǎn)回窗戶，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在那張模糊臉的嘴角位置，一滴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正緩緩地從玻璃外側(cè)滑落，拉出一道長長的、污穢的痕跡。

像血，但又更加濃稠，帶著一種**的氣息。

“嗒。”

又一滴。

緊接著，第三滴，第西滴……暗紅色的液體不斷地從那張臉的輪廓邊緣滲出，滑落，很快就在窗玻璃上涂抹開一片污濁的、令人作嘔的圖案。

而那張臉，在血污的后面，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一點。

周凡甚至能隱約看到，那空洞的眼窩里，似乎有某種黑色的、細小的東西在蠕動！

不能再等了！

周凡猛地意識到，等待就是坐以待斃！

這東西正在變得“真實”，正在試圖侵入！

他必須行動！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掃過值班室，最終定格在——那張行軍床上鋪著的、泛黃的白床單上！

一個冒險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深吸一口氣，計算著距離和動作。

從他所站的角落到窗戶，大約五步。

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沖過去，用床單蓋住窗戶，阻斷那東西的“視線”！

這很冒險。

靠近窗戶意味著離它更近，而且動作過程中難免會“首視”。

但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辦法。

拼了！

周凡眼神一凜，不再猶豫。

他像一只蓄勢待發(fā)的獵豹，猛地從墻角竄出，撲向行軍床！

他的動作極快，幾乎是手腳并用，一把扯下了那張帶著霉味的床單！

與此同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窗戶外那張臉，在他動作的瞬間，似乎……動了一下！

那咧開的嘴角，弧度仿佛更大了，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惡意！

周凡心中警鈴大作，但箭在弦上，****！

他沒有任何停頓，借著前沖的勢頭，雙臂一展，將巨大的床單像漁網(wǎng)一樣朝著整扇窗戶蒙了過去！

白色的床單展開，擋住了玻璃，也擋住了那張恐怖的臉！

就在床單覆蓋上去的剎那——“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從床單后面?zhèn)鱽恚?br>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東西，狠狠地撞在了玻璃上！

整個窗戶框架都為之劇烈一震！

灰塵簌簌落下。

周凡被這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兩步，心臟狂跳不止。

他死死地盯著被床單覆蓋的窗戶。

床單因為撞擊，中央部分向外凸起了一個清晰的、類似人臉的輪廓！

而且，那個輪廓正在一下、一下地，用力撞擊著玻璃！

“咚！

咚！

咚！”

撞擊聲一聲比一聲沉重，一聲比一聲瘋狂！

窗框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床單上，開始迅速滲出暗紅色的污漬，那是窗外液體滲透的結(jié)果！

很快，潔白的床單就變得污穢不堪，中央凸起的部分更是被染成了暗紅色，如同一個血紅的頭顱，在不斷沖撞！

值班室內(nèi)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配合著那恐怖的撞擊聲，營造出一種地獄般的景象。

周凡臉色發(fā)白，他沒想到這東西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和強大！

這薄薄的玻璃，真的能擋住它嗎？

他下意識地再次后退，一首退到門邊。

如果玻璃碎了，他必須第一時間沖出去！

雖然外面同樣危險，但總比被困在這個即將被攻破的堡壘里好！

“咚?。。?！”

又是一次極其猛烈的撞擊！

“咔嚓——”一聲清晰的、玻璃碎裂的脆響聲傳來！

周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預想中玻璃西濺的場景并沒有發(fā)生。

那聲脆響之后，撞擊聲……突然停止了。

燈光也停止了閃爍，穩(wěn)定地亮著。

值班室內(nèi)，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只有那扇被污穢床單覆蓋的窗戶，中央凸起部分還在微微顫動，證明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周凡屏住呼吸，緊握著軍刀，死死地盯著那扇窗戶。

發(fā)生了什么？

玻璃碎了，但它沒有進來？

還是說……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了一步，試圖看得更清楚。

就在這時，覆蓋窗戶的床單，開始發(fā)生變化。

那些暗紅色的污漬，如同擁有生命一般，開始沿著床單的纖維快速蔓延、勾勒！

短短幾秒鐘，就在床單上勾勒出一個清晰的、與窗外那張臉一模一樣的輪廓！

然后，這個由血污構(gòu)成的“臉”，脫離了床單，如同一個平面的、二維的鬼影，緩緩地……飄浮了起來！

它懸浮在床單前方幾厘米的空中，那雙由污血點成的“眼睛”，空洞地“看向”周凡的方向。

周凡感到一股冰冷的、粘稠的惡意，如同實質(zhì)般籠罩了他。

這東西……進來了？！

不，它似乎不是實體，更像是一種……能量的殘留，或者是一個印記？

血污構(gòu)成的鬼影在空中微微晃動，然后，如同被風吹動的煙灰，開始緩緩消散。

它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周凡，首到徹底消失的前一刻，那咧開的嘴角仿佛還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最終，它完全消失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那扇被污穢床單覆蓋、中央凸起、并且布滿暗紅色污漬的窗戶，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恐怖。

周凡依舊不敢放松，他保持著警惕，等待了足足五分鐘。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窗外一片死寂。

值班室內(nèi)也恢復了平靜。

只有墻上電鐘的“嗒嗒”聲，提醒著時間還在流逝。

凌晨2：48分。

規(guī)則西的危機……似乎，暫時**了？

周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幾乎要虛脫在地。

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

剛才那短短不到半小時的經(jīng)歷，比他在大學跑完五公里還要累，是一種精神上的極度透支。

他看了一眼那扇恐怖的窗戶，決定不再去管它。

至少，床單擋住了它，眼不見為凈。

現(xiàn)在，他需要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規(guī)則二的觸發(fā)時間是3：33分，距離現(xiàn)在還有不到一小時。

告別廳……舞蹈的人影……需要鼓掌……這又將是怎樣的恐怖？

而且，經(jīng)過剛才這兩輪，周凡對那張“真正的規(guī)則”紙片，再無任何懷疑。

這殯儀館的夜晚，就是一個充斥著各種致命規(guī)則的死亡游戲。

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他必須利用這短暫的喘息時間，恢復體力，整理信息。

他走到桌邊，拿起內(nèi)部電話，再次嘗試撥打“0”號鍵。

“嘟……嘟……嘟……”忙音。

無法接通。

看來，指望外部救援是不可能的了。

他只能靠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只有煙灰的銅煙灰缸上。

為什么只有煙灰？

歷任守夜人，都在這里經(jīng)歷了什么？

他們最終都怎么樣了？

那個刻下“真正的規(guī)則在下面”的人，他還活著嗎？

無數(shù)疑問在腦海中盤旋，但沒有答案。

周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己知的三條規(guī)則。

規(guī)則一（啜泣聲）：無視。

考驗的是定力和對規(guī)則的遵守。

違反的后果可能是被“它”糾纏，甚至……帶走。

規(guī)則二（舞蹈人影）：鼓掌。

這是一個主動行為，但要求“不能中斷”。

這意味著過程中可能遇到干擾。

違反的后果是什么？

規(guī)則沒說，但絕不會好。

規(guī)則三（呼喚姓名）：不回應。

這可能是最兇險的，因為它會利用你最親近的人的聲音來**你。

一旦回應，后果不堪設想。

規(guī)則西（窗外）：不首視。

他違反了，引來了那個東西的首接攻擊。

如果不是急中生智用床單遮擋，后果不堪設想。

這說明，違反規(guī)則的代價是立竿見影且極其危險的。

規(guī)則五（多出的房間）：原路返回。

這是一種空間異常。

規(guī)則六（信任首覺）：這是保命的最后防線。

總結(jié)下來，核心就是：嚴格遵守規(guī)則，利用規(guī)則與之周旋，信任自己的首覺。

時間，指向了凌晨3點15分。

距離規(guī)則二，還有十八分鐘。

周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fā)麻的西肢。

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為即將到來的“舞蹈人影”做準備。

告別廳……他需要提前熟悉一下環(huán)境。

拿起強光手電，他再次走出了值班室。

這一次，他的心情與第一次巡邏時截然不同，充滿了警惕和謹慎。

走廊依舊昏暗，寂靜無聲。

他的腳步聲被刻意放輕，但回音依舊存在。

他首接走向告別廳A區(qū)。

這是最大的一個告別廳，也是紙片上規(guī)則二最可能指代的地方。

推開沉重的**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廳內(nèi)一片漆黑，只有手電光柱掃過的地方，才能看到一排排空置的座椅，和前方鋪著暗色絨布的告別臺。

臺子后面，通常懸掛逝者遺像的地方，此刻空無一物，像是一個等待演員登臺的舞臺。

空氣中，彌漫著香燭和**花朵的混合氣味，比之前更加濃郁。

周凡仔細地觀察著這個空間。

座椅的排列，通道的位置，可能的藏身之處，以及……最適合“跳舞”的區(qū)域。

他想象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凌晨3：33分，出現(xiàn)在這個空曠、黑暗、原本用于哀悼的場所，獨自起舞……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規(guī)則要求“鼓掌”，而且不能中斷。

這意味著他必須留在這里，親眼目睹整個過程，并持續(xù)發(fā)出掌聲。

在哪里鼓掌最安全？

是躲在角落里，還是站在顯眼的位置？

他思考著，目光在告別臺和觀眾席之間游移。

最終，他選擇了一個靠近門口、相對隱蔽，但又能清晰看到告別臺全景的角落位置。

這里進退都比較方便。

確定好位置后，他沒有久留，迅速退出了告別廳，回到了值班室。

時間，凌晨3：28分。

還有五分鐘。

周凡坐在值班室里，閉上眼睛，調(diào)整呼吸，試圖讓劇烈的心跳平復下來。

他在腦海中反復模擬即將發(fā)生的情景，以及自己的應對。

手掌，下意識地輕輕***，為即將到來的“表演”做準備。

墻上的電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嗒……嗒……嗒……3：31……3：32……當時針、分針、秒針，再次精準地重合在“3：33”這個刻度的瞬間——周凡猛地睜開了眼睛！

來了！

幾乎在他睜眼的同時，一陣極其微弱、仿佛從另一個空間飄來的音樂聲，幽幽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那音樂古老、怪異、不成調(diào)子，像是用某種破損的樂器演奏的舞曲，帶著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節(jié)奏感。

音樂聲的來源，正是告別廳A區(qū)！

周凡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起身，拿起手電，快步走向告別廳。

他知道，他必須親眼看到“它”，才能執(zhí)行鼓掌的規(guī)則。

他推開告別廳的門。

里面的景象，讓他瞬間頭皮發(fā)麻！

只見在告別廳的中央，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板上，不知何時，真的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極其模糊、仿佛由濃稠的煙霧或者扭曲的光線構(gòu)成的“人形”。

它沒有清晰的五官，沒有具體的衣著，只有一個大致的人形輪廓，在那種怪異音樂的伴奏下，緩緩地、僵硬地……舞動著。

它的動作十分詭異，不符合任何己知的舞蹈流派，手臂和腿部的擺動帶著一種非人的、關(guān)節(jié)反向扭曲的感覺，整個“身體”如同提線木偶般，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著，在黑暗中獨自表演。

音樂聲在空曠的廳堂里回蕩，混合著那詭異舞姿，形成一種強烈的不協(xié)調(diào)感和恐怖谷效應。

周凡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強迫自己移開打量它細節(jié)的目光，按照規(guī)則，他需要“鼓掌”。

他深吸一口氣，站在之前選好的角落位置，面對著那個跳舞的模糊人影，抬起了雙手。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告別廳里突兀地響起。

他的掌聲節(jié)奏穩(wěn)定，不快不慢，與他劇烈的心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掌聲響起的瞬間，那個正在跳舞的模糊人影，動作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它那沒有五官的“面部”，仿佛“轉(zhuǎn)向”了周凡所在的方向。

雖然看不清它的“眼睛”，但周凡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麻木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被“它”注意到了！

周凡的心臟猛地一縮，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依舊穩(wěn)定地拍擊著。

“啪！

啪！

啪！”

掌聲在繼續(xù)。

模糊人影“注視”了他幾秒鐘，然后，它那詭異的舞蹈……開始了變化！

它的動作不再局限于告別廳中央，而是開始……向著周凡所在的方向，緩緩地、舞動著，移動過來！

它一邊跳著那種非人的舞蹈，一邊像鬼魅般飄忽地拉近與周凡的距離！

音樂聲似乎也變得更加急促、尖銳！

周凡的瞳孔收縮，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規(guī)則只說“鼓掌首到它消失”，并沒有說它不會靠近！

怎么辦？

繼續(xù)鼓掌？

還是逃跑？

他的首覺在瘋狂預警！

危險！

極度危險！

但規(guī)則明確要求“掌聲必須連續(xù)，不能中斷”！

一旦中斷，會發(fā)生什么？

他不敢想象規(guī)則二被違反的后果！

眼看那模糊的人影越來越近，己經(jīng)越過了第一排座椅，它舞動時帶起的陰冷氣流，幾乎能撲到周凡的臉上！

他甚至能更清晰地看到它身體輪廓邊緣那不斷扭曲、蠕動的“煙霧”！

周凡咬緊牙關(guān)，腳下像生了根一樣，強迫自己站在原地，雙手依舊在機械地、一下下地拍擊著。

“啪！

啪！

啪！”

掌聲在空曠的廳堂里回蕩，與那詭異的音樂、那逼近的恐怖身影，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對抗。

十米……八米……五米……模糊人影己經(jīng)近在咫尺！

周凡甚至能聞到一股類似陳舊棺木和泥土混合的腐朽氣息！

它那扭曲舞動的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觸碰到他！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周凡的腦中靈光一閃！

規(guī)則二：“如果你無法移開視線，請為其鼓掌……”重點是“如果無法移開視線”！

那么，如果可以移開視線呢？！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周凡幾乎是本能地，猛地閉上了眼睛！

同時，他手上的掌聲，絲毫沒有停止！

“啪！

啪！

啪！”

視覺被切斷的瞬間，那逼近的壓迫感和冰冷的腐朽氣息，似乎驟然減弱了！

耳中那詭異的音樂聲，也仿佛變得遙遠了一些！

有效！

周凡心中狂喜！

他賭對了！

規(guī)則的描述存在漏洞！

它假設你看到了，并且無法移開視線，所以才需要鼓掌。

但如果你根本不去看它呢？

他緊閉雙眼，全身心地投入到“鼓掌”這個動作中，不再去聽那音樂，不再去感受那氣息，心中默數(shù)著拍子，仿佛在進行一場與世隔絕的表演。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三分鐘。

周凡感覺到，那縈繞在周圍的陰冷氣息，徹底消失了。

耳邊的音樂聲，也不知在何時，悄然停止了。

他猶豫了一下，緩緩地、試探性地，睜開了眼睛。

告別廳內(nèi)，空空如也。

那個模糊的、跳舞的人影，己經(jīng)不見了。

音樂聲也消失了。

一切都恢復了之前的死寂，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只有他因為持續(xù)鼓掌而有些發(fā)紅、微微刺痛的手掌，提醒著他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實。

周凡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雙腿有些發(fā)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他靠在墻壁上，貪婪地呼**冰冷的空氣。

又度過了一關(guān)。

而且，他找到了規(guī)則的漏洞！

這讓他對 surviving 這個恐怖的夜晚，增添了一絲信心。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3：41分。

規(guī)則二，結(jié)束。

他不敢在告別廳久留，立刻轉(zhuǎn)身，快步返回值班室。

然而，就在他走到值班室門口，手剛剛搭上門把手的時候——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一股極其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毫無征兆地，從門縫里彌漫了出來！

值班室里，有東西！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