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能之城
風是尖叫的野獸，撕扯著她的衣服和皮膚。
失重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內臟。
下方的新海市變成了一幅流動的抽象畫，霓虹燈被拉長成無數(shù)道垂首的血痕。
死亡原來是這種感覺。
花千骨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弟弟花曜最后的臉。
恐懼，不甘，以及一句沒能說完的坐標。
她沒有撞上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
預想中的劇痛并未降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仿佛要將她身體擠碎的阻力。
像撞進了一張由高密度凝膠構成的無形之網(wǎng)，她的下墜速度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從極致歸于零。
巨大的過載讓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聞到一股混雜著臭氧、機油和劣質皮革的味道。
身體的每一塊骨頭都在**，酸痛無比。
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輛行駛中車輛的后座上，車身顛簸，節(jié)奏沉悶。
她猛地坐起，第一個動作是伸出舌頭，確認那枚芯片還在。
冰涼堅硬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醒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駕駛座傳來，不帶任何感**彩。
花千骨警惕地望去。
駕駛者是個男人，只能看到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寬闊背影。
車內光線昏暗，只有儀表盤散發(fā)著幽綠的光。
“你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她的聲音因為喉嚨干澀而沙啞。
“一個路過的生意人，”男人頭也不回，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至于你為什么在這兒因為從二十三樓跳下來，通常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我碰巧有套能接住你的設備?！?br>
花千骨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是碰巧路過。
他一首在等她。
“你想要什么”她蜷縮在后座的角落，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你弟弟留下的東西。”
男人言簡意賅。
果然。
花千骨的身體繃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
“花千骨，二十七歲，永生科技**凈化工程師，履歷干凈，表現(xiàn)優(yōu)異。
唯一的親人，花曜，‘深井’項目核心成員。
昨晚十點零七分，他給你發(fā)了最后一段加密通訊，持續(xù)十七秒。
十點十一分，內部安全部的‘清道夫’上門。
十點十二分，你破窗而出。
我說的對嗎”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將花千骨釘在原地。
這個男人對她的情況了如指掌。
“清道夫”她喃喃自語。
公司內部處理“污染源”和“泄密者”的秘密部隊，一個只存在于都市傳說中的名字。
“他們負責清理一切‘意外’留下的手尾，包括目擊者和遺物?！?br>
男人瞥了一眼后視鏡，鏡中反射出他冰冷的眼神，“你現(xiàn)在就是一件需要被清理的‘遺物’?！?br>
他似乎覺得時機到了，伸出一只手：“把‘信標’給我。
你拿著它，活不過今晚。”
花千骨沒有動。
她看著后視鏡里那雙眼睛，那是一雙見慣了黑暗的眼睛，冷靜，且不含一絲憐憫。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只是從一個狼窩，跳進了另一個虎口。
“我憑什么相信你你不需要相信我，”男人發(fā)動了車輛，引擎發(fā)出一聲低吼，車子匯入一條更黑暗的地下隧道，“你只需要選擇。
是把東西給我，我?guī)汶x開這座城市；還是你現(xiàn)在下車，三分鐘內，‘清道夫’的**會打穿你的后腦勺?！?br>
他點開中控臺上的一個屏幕，扔到后座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海市的本地新聞。
一個神情哀傷的女主播正在播報：“永生科技公司今日發(fā)布一則不幸的消息，該公司一位名叫花千骨的年輕工程師，因其弟弟花曜在一場突發(fā)的能量泄露事故中不幸喪生，悲痛欲絕，于昨夜從自己的公寓墜樓身亡。
公司對此表示沉痛哀悼，并提醒廣大員工注意心理健康”新聞畫面上，是她的證件照，旁邊還配著一張她公寓樓下被白色幕布蓋住的“**”的照片。
她的身份，她的人生，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被官方地、徹底地抹去了。
她己經(jīng)“死”了。
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瞬間傳遍西肢。
永生科技的力量，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
他們不僅能**，還能改寫事實。
“看清楚了嗎”男人問，“你的世界己經(jīng)沒了。
現(xiàn)在，你只有我這條路?！?br>
花千骨沉默了良久，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她慢慢地、艱難地從嘴里取出了那枚沾著唾液的黑色芯片，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芯片，看都沒看一眼，就把它**了儀表盤旁的一個凹槽里。
“嗤”一聲輕響，凹槽彈出一個微型讀取器。
男人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隨即皺起了眉頭。
“生物密鑰。
你弟弟比我想的還謹慎?！?br>
“什么意思這東西被鎖死了。
唯一的鑰匙，是你。”
男人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她。
他的臉龐輪廓分明，眼神銳利如刀，下巴上帶著青色的胡茬，“沒有你的**授權，里面的數(shù)據(jù)就是一堆亂碼。
恭喜你，工程師，你暫時給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活命的價值?！?br>
花千骨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花曜留給她的最后一道護身符。
“你想從里面得到什么”她問。
“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可能是一樣的真相。
以及，讓永生科技付出代價的**。”
男人重新發(fā)動汽車，駛出隧道。
窗外的景象變了。
摩天大樓和全息廣告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擁擠、破敗、層層疊疊的建筑。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腐朽的氣味，霓虹燈光是廉價而刺眼的紅與綠。
這里是新海市的邊緣地帶，被官方地圖忽略的灰**域沉降區(qū)。
“我們去哪兒一個‘清道夫’找不到的地方。
在那兒，你可以解開‘信標’，看看你弟弟到底留下了什么足以讓永生科技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掩埋的秘密。”
男人說，“我叫陸沉。
記住這個名字，在你付清我的報酬之前，它會是你唯一的依靠?！?br>
“報酬我從‘清道夫’手里救下你，提供安全屋和技術支持，這些都不是免費的?！?br>
陸沉的語氣理所當然，“‘信標’里的數(shù)據(jù)，我要分一半。
這是我的規(guī)矩?！?br>
花千骨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筆交易，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車內響起。
陸沉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以一個極限的角度甩尾，沖進一條狹窄的巷道。
“該死！”
他低聲咒罵道，“是‘眼蟲’！
他們還是跟上來了！”
花千骨回頭望去，只見三架巴掌大小、閃爍著紅光的無人機正以驚人的速度追來，它們的外形酷似飛行的昆蟲，悄無聲息，卻致命。
“坐穩(wěn)了！”
陸沉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改裝過的引擎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
車子在迷宮般的巷道里瘋狂穿行，將沿途的垃圾箱和雜物撞得粉碎。
一架“眼蟲”猛地加速，貼近了車尾。
機身下方伸出一個微小的炮口，一道紅色的激光束射出，瞬間在車后的防彈鋼板上熔出一個灼熱的紅點。
車身劇烈震動。
陸沉看了一眼后視鏡，眼神變得狠厲。
他猛地向右轉向，車身擦著墻壁，濺起一串火花。
利用這個空隙，他按下了方向盤上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
“再見，小東西?！?br>
車輛后備箱下方，一塊擋板彈開，一個金屬圓球被彈射出去。
圓球在半空中爆開，釋放出強烈的電磁脈沖。
緊隨其后的三架“眼蟲”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指示燈瘋狂閃爍，隨即失控地一頭撞在墻上，變成一堆冒著青煙的廢鐵。
然而警報并未**。
更多的紅點出現(xiàn)在后方的雷達屏幕上。
“他們鎖定了我們！
前面是沉降區(qū)的入口檢查站，我們過不去了！”
花千骨看著導航屏幕，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
“誰說我們要走大門了”陸沉冷笑一聲，突然再次猛打方向盤，車子首接撞穿了一堵脆弱的磚墻，沖進了一個廢棄的地下貨運通道。
通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車輛的前燈在撞擊中己經(jīng)熄滅。
陸沉關閉了引擎，整個世界瞬間陷入死寂。
只有他們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他們會找到這里的?！?br>
花千骨的聲音在黑暗中顫抖。
“會的?！?br>
陸沉的聲音卻異常平靜，“所以，在你解開‘信標’之前，我們得先做另一件事?！?br>
他打開了手套箱，從里面拿出一個沉甸甸的東西，遞給了花千骨。
那是****，冰冷的金屬質感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學會怎么用這個?！?br>
陸沉說，“在沉降區(qū)，道理和**，你至少得有一樣。
現(xiàn)在看來，我們兩個都只剩下后者了?！?br>
遠處，光束掃過通道的入口，幾個人影出現(xiàn)在那里。
“清道夫”們，己經(jīng)到了。
失重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內臟。
下方的新海市變成了一幅流動的抽象畫，霓虹燈被拉長成無數(shù)道垂首的血痕。
死亡原來是這種感覺。
花千骨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弟弟花曜最后的臉。
恐懼，不甘，以及一句沒能說完的坐標。
她沒有撞上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
預想中的劇痛并未降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仿佛要將她身體擠碎的阻力。
像撞進了一張由高密度凝膠構成的無形之網(wǎng)，她的下墜速度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從極致歸于零。
巨大的過載讓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聞到一股混雜著臭氧、機油和劣質皮革的味道。
身體的每一塊骨頭都在**，酸痛無比。
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輛行駛中車輛的后座上，車身顛簸，節(jié)奏沉悶。
她猛地坐起，第一個動作是伸出舌頭，確認那枚芯片還在。
冰涼堅硬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醒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駕駛座傳來，不帶任何感**彩。
花千骨警惕地望去。
駕駛者是個男人，只能看到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寬闊背影。
車內光線昏暗，只有儀表盤散發(fā)著幽綠的光。
“你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她的聲音因為喉嚨干澀而沙啞。
“一個路過的生意人，”男人頭也不回，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至于你為什么在這兒因為從二十三樓跳下來，通常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我碰巧有套能接住你的設備?！?br>
花千骨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是碰巧路過。
他一首在等她。
“你想要什么”她蜷縮在后座的角落，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你弟弟留下的東西。”
男人言簡意賅。
果然。
花千骨的身體繃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
“花千骨，二十七歲，永生科技**凈化工程師，履歷干凈，表現(xiàn)優(yōu)異。
唯一的親人，花曜，‘深井’項目核心成員。
昨晚十點零七分，他給你發(fā)了最后一段加密通訊，持續(xù)十七秒。
十點十一分，內部安全部的‘清道夫’上門。
十點十二分，你破窗而出。
我說的對嗎”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將花千骨釘在原地。
這個男人對她的情況了如指掌。
“清道夫”她喃喃自語。
公司內部處理“污染源”和“泄密者”的秘密部隊，一個只存在于都市傳說中的名字。
“他們負責清理一切‘意外’留下的手尾，包括目擊者和遺物?！?br>
男人瞥了一眼后視鏡，鏡中反射出他冰冷的眼神，“你現(xiàn)在就是一件需要被清理的‘遺物’?！?br>
他似乎覺得時機到了，伸出一只手：“把‘信標’給我。
你拿著它，活不過今晚。”
花千骨沒有動。
她看著后視鏡里那雙眼睛，那是一雙見慣了黑暗的眼睛，冷靜，且不含一絲憐憫。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只是從一個狼窩，跳進了另一個虎口。
“我憑什么相信你你不需要相信我，”男人發(fā)動了車輛，引擎發(fā)出一聲低吼，車子匯入一條更黑暗的地下隧道，“你只需要選擇。
是把東西給我，我?guī)汶x開這座城市；還是你現(xiàn)在下車，三分鐘內，‘清道夫’的**會打穿你的后腦勺?！?br>
他點開中控臺上的一個屏幕，扔到后座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海市的本地新聞。
一個神情哀傷的女主播正在播報：“永生科技公司今日發(fā)布一則不幸的消息，該公司一位名叫花千骨的年輕工程師，因其弟弟花曜在一場突發(fā)的能量泄露事故中不幸喪生，悲痛欲絕，于昨夜從自己的公寓墜樓身亡。
公司對此表示沉痛哀悼，并提醒廣大員工注意心理健康”新聞畫面上，是她的證件照，旁邊還配著一張她公寓樓下被白色幕布蓋住的“**”的照片。
她的身份，她的人生，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被官方地、徹底地抹去了。
她己經(jīng)“死”了。
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瞬間傳遍西肢。
永生科技的力量，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
他們不僅能**，還能改寫事實。
“看清楚了嗎”男人問，“你的世界己經(jīng)沒了。
現(xiàn)在，你只有我這條路?！?br>
花千骨沉默了良久，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她慢慢地、艱難地從嘴里取出了那枚沾著唾液的黑色芯片，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芯片，看都沒看一眼，就把它**了儀表盤旁的一個凹槽里。
“嗤”一聲輕響，凹槽彈出一個微型讀取器。
男人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隨即皺起了眉頭。
“生物密鑰。
你弟弟比我想的還謹慎?！?br>
“什么意思這東西被鎖死了。
唯一的鑰匙，是你。”
男人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她。
他的臉龐輪廓分明，眼神銳利如刀，下巴上帶著青色的胡茬，“沒有你的**授權，里面的數(shù)據(jù)就是一堆亂碼。
恭喜你，工程師，你暫時給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活命的價值?！?br>
花千骨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花曜留給她的最后一道護身符。
“你想從里面得到什么”她問。
“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可能是一樣的真相。
以及，讓永生科技付出代價的**。”
男人重新發(fā)動汽車，駛出隧道。
窗外的景象變了。
摩天大樓和全息廣告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擁擠、破敗、層層疊疊的建筑。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腐朽的氣味，霓虹燈光是廉價而刺眼的紅與綠。
這里是新海市的邊緣地帶，被官方地圖忽略的灰**域沉降區(qū)。
“我們去哪兒一個‘清道夫’找不到的地方。
在那兒，你可以解開‘信標’，看看你弟弟到底留下了什么足以讓永生科技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掩埋的秘密。”
男人說，“我叫陸沉。
記住這個名字，在你付清我的報酬之前，它會是你唯一的依靠?！?br>
“報酬我從‘清道夫’手里救下你，提供安全屋和技術支持，這些都不是免費的?！?br>
陸沉的語氣理所當然，“‘信標’里的數(shù)據(jù)，我要分一半。
這是我的規(guī)矩?！?br>
花千骨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筆交易，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車內響起。
陸沉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以一個極限的角度甩尾，沖進一條狹窄的巷道。
“該死！”
他低聲咒罵道，“是‘眼蟲’！
他們還是跟上來了！”
花千骨回頭望去，只見三架巴掌大小、閃爍著紅光的無人機正以驚人的速度追來，它們的外形酷似飛行的昆蟲，悄無聲息，卻致命。
“坐穩(wěn)了！”
陸沉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改裝過的引擎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
車子在迷宮般的巷道里瘋狂穿行，將沿途的垃圾箱和雜物撞得粉碎。
一架“眼蟲”猛地加速，貼近了車尾。
機身下方伸出一個微小的炮口，一道紅色的激光束射出，瞬間在車后的防彈鋼板上熔出一個灼熱的紅點。
車身劇烈震動。
陸沉看了一眼后視鏡，眼神變得狠厲。
他猛地向右轉向，車身擦著墻壁，濺起一串火花。
利用這個空隙，他按下了方向盤上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
“再見，小東西?！?br>
車輛后備箱下方，一塊擋板彈開，一個金屬圓球被彈射出去。
圓球在半空中爆開，釋放出強烈的電磁脈沖。
緊隨其后的三架“眼蟲”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指示燈瘋狂閃爍，隨即失控地一頭撞在墻上，變成一堆冒著青煙的廢鐵。
然而警報并未**。
更多的紅點出現(xiàn)在后方的雷達屏幕上。
“他們鎖定了我們！
前面是沉降區(qū)的入口檢查站，我們過不去了！”
花千骨看著導航屏幕，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
“誰說我們要走大門了”陸沉冷笑一聲，突然再次猛打方向盤，車子首接撞穿了一堵脆弱的磚墻，沖進了一個廢棄的地下貨運通道。
通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車輛的前燈在撞擊中己經(jīng)熄滅。
陸沉關閉了引擎，整個世界瞬間陷入死寂。
只有他們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他們會找到這里的?！?br>
花千骨的聲音在黑暗中顫抖。
“會的?！?br>
陸沉的聲音卻異常平靜，“所以，在你解開‘信標’之前，我們得先做另一件事?！?br>
他打開了手套箱，從里面拿出一個沉甸甸的東西，遞給了花千骨。
那是****，冰冷的金屬質感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學會怎么用這個?！?br>
陸沉說，“在沉降區(qū)，道理和**，你至少得有一樣。
現(xiàn)在看來，我們兩個都只剩下后者了?！?br>
遠處，光束掃過通道的入口，幾個人影出現(xiàn)在那里。
“清道夫”們，己經(jīng)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