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狂歲月里
林喧把課本拍在桌面，發(fā)出清脆一聲，一如他的情緒：不服氣又有點無奈。
他的右肘戳在新課桌邊緣，嘴角還掛著上節(jié)課最后和陸星野較勁時沒散去的倔強。
顧小哲就坐在他的左手邊。
穿得極其整齊，墨藍(lán)校服扣子扣到最頂一顆，一張臉安靜得像墻上掛的鐘。
要不是剛開學(xué)，班主任一錘定音讓“林喧同學(xué)和新來的顧小哲同桌”，他大概永遠(yuǎn)都不會主動找對方說話。
“你的鉛筆盒呢？”
林喧率先開口。
顧小哲微微側(cè)頭，聲音像風(fēng)里的一滴露：“沒帶。”
林喧翻了個白眼，心里嘀咕：這是開學(xué)第一天嗎？
怎么還有人連鉛筆盒都不帶？
唇角又不自覺揚起：“那你也不怕，坐第一排被老師逮住?！?br>
顧小哲不說話，只從書包里慢慢摸出一只磨得很短的自動鉛筆和一塊灰撲撲的橡皮，小心翼翼地擺在桌面邊角，像兩件傳**。
上課鈴響，語文老師踏進門前，林喧還在琢磨顧小哲的微妙氣場。
老師點名點到趙意和蘇婉清，后排悄悄疊疊響。
林喧注意到周圍同學(xué)時不時瞟他們，尤其是顧小哲，目光帶點好奇和揣測。
語文課開始，林喧以**身份奮力記筆記，時而偷看顧小哲。
兩個世界的人。
他一邊標(biāo)記老師的要點，一邊悄悄踮腳看顧小哲寫字的姿勢。
顧小哲寫字極慢，力氣均勻，每個字都像雕刻出來。
橡皮沒用幾下，細(xì)細(xì)一小塊，時而在白紙上輕柔地鋪開痕跡，仿佛生怕把題目擦破。
下課鈴響。
課間總是林喧的主場。
他把橡皮摟過來：“你這橡皮怎么這么難用啊，還不如我這個?！?br>
林喧拎出自家特制的“學(xué)霸橡皮”。
六面規(guī)整，剛剛拆封，散發(fā)著新橡皮的香味。
他大張旗鼓地在紙上擦一筆，留下干凈的白道。
“你試試我的？”
林喧眨眨眼，期待顧小哲的反應(yīng)。
顧小哲沒吭聲，眼底流露一點遲疑，但還是很配合地接過林喧的橡皮，兩指夾住，端端正正在本子上輕擦了一下。
卻沒想到，橡皮竟然斷成兩截。
西周傳來細(xì)細(xì)的笑聲。
林喧瞪大眼：“怎么用得這么狠？”
顧小哲低頭，把斷成兩段的橡皮小心拼好，擠出一句：“對不起。”
林喧本來想逗逗他，此刻卻被對方的認(rèn)真勁整得哭笑不得。
“沒事，我有備用?！?br>
他把一個印有哆啦A夢的橡皮扔過去，顧小哲接住的時候有點手忙腳亂，差點掉地上。
趙意趁機插話，聲音細(xì)細(xì)：“顧小哲，你用橡皮的方式，還挺別致的。”
陸星野從后排探頭：“顧小哲是不是傳說中的‘橡皮殺手’?。?br>
林喧，你小心點，別把***的橡皮都貢獻出來?！?br>
班里笑聲一片，蘇婉清也輕輕捂嘴：“新同桌挺有趣的?！?br>
林喧本想吐槽幾句，卻見顧小哲耳根漲紅，低著頭把斷橡皮放回筆袋，動作慢極了。
那一刻，林喧忽然想起自己剛?cè)雽W(xué)時被叫上**臺的慌亂，也有些許同理心。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橡皮斷了就斷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頂著，別怕?！?br>
顧小哲似乎松了口氣，點點頭，聲音輕極了：“謝謝。”
課間，橡皮事件像場小型風(fēng)暴掠過班級，成了當(dāng)天的熱門話題。
陳嘉良甚至趁林喧不注意，拿起斷橡皮拋給后排，還被英語老師路過時瞥見，從此“橡皮飛人”的綽號傳遍了全班。
林喧起初有點郁悶，后來干脆把橡皮斷片裝進小盒子：“那就湊個紀(jì)念品唄，以后誰當(dāng)班級笑星就送這個。”
陸星野靠過來偷看，眼神里滿是打趣：“林**，你下一步是不是要開同桌博物館？”
蘇婉清也湊過來，眉眼彎彎：“還缺個橡皮展覽解說員?！?br>
“讓趙意來做解說，他說話一本正經(jīng)，聽著像官方答疑?！?br>
林喧話音剛落，趙意就輕輕推了推眼鏡：“我拒絕無理取鬧?！?br>
一幫人話題轉(zhuǎn)到別處，顧小哲一首沒說話，只在角落用碎筆畫了只小貓，把斷橡皮擺在貓旁邊，像是自己的小小天地。
午休前，林喧瞄了一眼顧小哲桌角，見他悄悄把橡皮收好，用紙折了個小盒子套住。
林喧忽然有點好奇，輕聲問：“你是不是經(jīng)常收集這些小東西？”
顧小哲微愣，點頭：“小時候沒人陪，就喜歡把東西收起來。”
林喧一時沒了話頭，只覺得這人安靜得可愛，卻又莫名有點心酸。
隨著午后陽光斜過窗臺，教室角落灑下一片柔暈。
林喧忽然覺得，同桌之間似乎有了點默契。
他把自己的備用橡皮推過去，說：“留著用，不用還?！?br>
顧小哲稍稍笑了下，神情溫和。
一節(jié)下午練習(xí)結(jié)束，林喧的橡皮又被頑皮的陳嘉良“借去表演”，全班又是一陣哄笑。
林喧干脆站起來宣布：“以后橡皮壞了都找我，林**負(fù)責(zé)供應(yīng)?！?br>
大家哄堂大笑，老師走進門也忍不住側(cè)目：“林喧，管理好你們的橡皮，別再上天了。”
課后，林喧拍了拍桌子，看著顧小哲認(rèn)真的神情，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奇葩同桌也許比想象中有趣，至少不無聊。
傍晚自習(xí)時，窗外天色深藍(lán)。
林喧收拾書包，看顧小哲依舊慢條斯理地整理東西，他忽然冒出一句：“顧小哲，下次橡皮斷了，不許再道歉了，記住，這里啥都能原諒?！?br>
顧小哲抬頭，眼睛里有了第一次的明亮，只輕輕點了下頭。
夜色漸深，教室里剩余的燈光照著兩人的書桌。
林喧離開時，橡皮斷片還安靜地躺在顧小哲的折紙盒里。
誰也沒再提起這場小小的“橡皮戰(zhàn)爭”，卻莫名感覺空氣中多了點不易察覺的默契。
而這一天結(jié)束后，整個班級開始以橡皮為話題，悄悄期待林喧和顧小哲會碰撞出更多奇妙的火花。
他的右肘戳在新課桌邊緣，嘴角還掛著上節(jié)課最后和陸星野較勁時沒散去的倔強。
顧小哲就坐在他的左手邊。
穿得極其整齊，墨藍(lán)校服扣子扣到最頂一顆，一張臉安靜得像墻上掛的鐘。
要不是剛開學(xué)，班主任一錘定音讓“林喧同學(xué)和新來的顧小哲同桌”，他大概永遠(yuǎn)都不會主動找對方說話。
“你的鉛筆盒呢？”
林喧率先開口。
顧小哲微微側(cè)頭，聲音像風(fēng)里的一滴露：“沒帶。”
林喧翻了個白眼，心里嘀咕：這是開學(xué)第一天嗎？
怎么還有人連鉛筆盒都不帶？
唇角又不自覺揚起：“那你也不怕，坐第一排被老師逮住?！?br>
顧小哲不說話，只從書包里慢慢摸出一只磨得很短的自動鉛筆和一塊灰撲撲的橡皮，小心翼翼地擺在桌面邊角，像兩件傳**。
上課鈴響，語文老師踏進門前，林喧還在琢磨顧小哲的微妙氣場。
老師點名點到趙意和蘇婉清，后排悄悄疊疊響。
林喧注意到周圍同學(xué)時不時瞟他們，尤其是顧小哲，目光帶點好奇和揣測。
語文課開始，林喧以**身份奮力記筆記，時而偷看顧小哲。
兩個世界的人。
他一邊標(biāo)記老師的要點，一邊悄悄踮腳看顧小哲寫字的姿勢。
顧小哲寫字極慢，力氣均勻，每個字都像雕刻出來。
橡皮沒用幾下，細(xì)細(xì)一小塊，時而在白紙上輕柔地鋪開痕跡，仿佛生怕把題目擦破。
下課鈴響。
課間總是林喧的主場。
他把橡皮摟過來：“你這橡皮怎么這么難用啊，還不如我這個?！?br>
林喧拎出自家特制的“學(xué)霸橡皮”。
六面規(guī)整，剛剛拆封，散發(fā)著新橡皮的香味。
他大張旗鼓地在紙上擦一筆，留下干凈的白道。
“你試試我的？”
林喧眨眨眼，期待顧小哲的反應(yīng)。
顧小哲沒吭聲，眼底流露一點遲疑，但還是很配合地接過林喧的橡皮，兩指夾住，端端正正在本子上輕擦了一下。
卻沒想到，橡皮竟然斷成兩截。
西周傳來細(xì)細(xì)的笑聲。
林喧瞪大眼：“怎么用得這么狠？”
顧小哲低頭，把斷成兩段的橡皮小心拼好，擠出一句：“對不起。”
林喧本來想逗逗他，此刻卻被對方的認(rèn)真勁整得哭笑不得。
“沒事，我有備用?！?br>
他把一個印有哆啦A夢的橡皮扔過去，顧小哲接住的時候有點手忙腳亂，差點掉地上。
趙意趁機插話，聲音細(xì)細(xì)：“顧小哲，你用橡皮的方式，還挺別致的。”
陸星野從后排探頭：“顧小哲是不是傳說中的‘橡皮殺手’?。?br>
林喧，你小心點，別把***的橡皮都貢獻出來?！?br>
班里笑聲一片，蘇婉清也輕輕捂嘴：“新同桌挺有趣的?！?br>
林喧本想吐槽幾句，卻見顧小哲耳根漲紅，低著頭把斷橡皮放回筆袋，動作慢極了。
那一刻，林喧忽然想起自己剛?cè)雽W(xué)時被叫上**臺的慌亂，也有些許同理心。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橡皮斷了就斷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頂著，別怕?！?br>
顧小哲似乎松了口氣，點點頭，聲音輕極了：“謝謝。”
課間，橡皮事件像場小型風(fēng)暴掠過班級，成了當(dāng)天的熱門話題。
陳嘉良甚至趁林喧不注意，拿起斷橡皮拋給后排，還被英語老師路過時瞥見，從此“橡皮飛人”的綽號傳遍了全班。
林喧起初有點郁悶，后來干脆把橡皮斷片裝進小盒子：“那就湊個紀(jì)念品唄，以后誰當(dāng)班級笑星就送這個。”
陸星野靠過來偷看，眼神里滿是打趣：“林**，你下一步是不是要開同桌博物館？”
蘇婉清也湊過來，眉眼彎彎：“還缺個橡皮展覽解說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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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喧話音剛落，趙意就輕輕推了推眼鏡：“我拒絕無理取鬧?！?br>
一幫人話題轉(zhuǎn)到別處，顧小哲一首沒說話，只在角落用碎筆畫了只小貓，把斷橡皮擺在貓旁邊，像是自己的小小天地。
午休前，林喧瞄了一眼顧小哲桌角，見他悄悄把橡皮收好，用紙折了個小盒子套住。
林喧忽然有點好奇，輕聲問：“你是不是經(jīng)常收集這些小東西？”
顧小哲微愣，點頭：“小時候沒人陪，就喜歡把東西收起來。”
林喧一時沒了話頭，只覺得這人安靜得可愛，卻又莫名有點心酸。
隨著午后陽光斜過窗臺，教室角落灑下一片柔暈。
林喧忽然覺得，同桌之間似乎有了點默契。
他把自己的備用橡皮推過去，說：“留著用，不用還?！?br>
顧小哲稍稍笑了下，神情溫和。
一節(jié)下午練習(xí)結(jié)束，林喧的橡皮又被頑皮的陳嘉良“借去表演”，全班又是一陣哄笑。
林喧干脆站起來宣布：“以后橡皮壞了都找我，林**負(fù)責(zé)供應(yīng)?！?br>
大家哄堂大笑，老師走進門也忍不住側(cè)目：“林喧，管理好你們的橡皮，別再上天了。”
課后，林喧拍了拍桌子，看著顧小哲認(rèn)真的神情，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奇葩同桌也許比想象中有趣，至少不無聊。
傍晚自習(xí)時，窗外天色深藍(lán)。
林喧收拾書包，看顧小哲依舊慢條斯理地整理東西，他忽然冒出一句：“顧小哲，下次橡皮斷了，不許再道歉了，記住，這里啥都能原諒?！?br>
顧小哲抬頭，眼睛里有了第一次的明亮，只輕輕點了下頭。
夜色漸深，教室里剩余的燈光照著兩人的書桌。
林喧離開時，橡皮斷片還安靜地躺在顧小哲的折紙盒里。
誰也沒再提起這場小小的“橡皮戰(zhàn)爭”，卻莫名感覺空氣中多了點不易察覺的默契。
而這一天結(jié)束后，整個班級開始以橡皮為話題，悄悄期待林喧和顧小哲會碰撞出更多奇妙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