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新軍
馬車駛出京城，顛簸在通往南苑的土路上。
初冬的華北平原一片蕭瑟，枯黃的雜草在寒風中抖動，遠處稀稀拉拉的村莊升起幾縷若有若無的炊煙。
偶爾能看到面黃肌瘦的農(nóng)民穿著破舊的棉襖，蜷縮在田埂邊，用麻木的眼神看著這支疾馳而過的車隊。
路邊甚至能看到凍餓而死的尸骨，被野狗啃噬，無人收殮。
這副民生凋敝的景象，比歷史書上的描述更加觸目驚心，讓坐在車內(nèi)的袁世開（袁夢偉）心情沉重。
這就是他必須要改變的現(xiàn)狀，讓西萬萬同胞有衣穿有飯吃，絕不只是**。
南苑軍營遙遙在望。
轅門處，得到消息的北洋第一鎮(zhèn)統(tǒng)制官何宗蓮、第二鎮(zhèn)統(tǒng)制官馬龍標等高級軍官早己頂風肅立，等候多時。
士兵們也奉命在校場上列隊，黑壓壓一片，穿著厚實的棉軍裝，背著嶄新的**，看上去軍容嚴整。
馬車在轅門前停下，袁世開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下車。
何宗蓮、馬龍標等人立刻上前，啪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卑職參見**大臣！”
袁世開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諸位辛苦了，不必多禮?！?br>
他目光掃過這些北洋將領，何宗蓮身材高大，面色黝黑，是員悍將；馬龍標則略顯精瘦，眼神靈活。
根據(jù)原身記憶和己知歷史，這些人目前對他是忠誠的，但也要防范他們腦子**深蒂固的舊軍閥思想。
他的“預知”能力告訴他，未來若要建立真正的**軍隊，而非私家武裝，改造這些將領和他們的思想，是比打仗更艱巨的任務。
“隨便看看，看看弟兄們。”
袁世開說著，率先向校場走去。
何宗蓮、馬龍標等人連忙簇擁在后。
校場上，寒風凜冽。
士兵們站得筆首，但仔細觀察，能發(fā)現(xiàn)一些士兵在微微發(fā)抖，鼻尖凍得通紅。
隊列雖然整齊，卻少了一股精氣神，眼神大多空洞，帶著對嚴寒和長官的畏懼，唯獨缺少了**應有的銳氣和信念。
這就是舊式軍隊的普遍狀態(tài)，當兵吃糧，混口飯吃，談不上什么保家衛(wèi)國的理想。
袁世開走到一個士兵面前，停下腳步。
這個士兵年紀很輕，大概不到二十歲，嘴唇都凍紫了，但依舊努力挺首腰板。
袁世開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棉衣，厚度還行，又掂了掂他背著的**，是德制的毛瑟1888委員會**，俗稱“老套筒”，算是這個時代不錯的裝備。
“哪里人？”
袁世開溫和地問。
“報……報告大人，俺是東山省曹州府人?！?br>
士兵有些緊張地回答。
“當兵幾年了？”
“一……一年半了?！?br>
“軍餉能按時發(fā)嗎？”
“能……能，就是有時候會扣點伙食雜費。”
士兵老實地回答。
袁世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克扣軍餉、喝兵血，這是舊軍隊的頑疾，即便在北洋新軍中也難以完全避免。
他繼續(xù)往前走，隨機抽查了幾個士兵的裝備，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
總體上，北洋軍的裝備、訓練和待遇在這個時代的炎夏軍隊中算是頂尖的，但距離他心目中現(xiàn)代化的**軍隊，還差得很遠。
士兵缺乏文化教育，不懂為何而戰(zhàn)；軍官階層思想保守，熱衷于**奪利、拉幫結派。
“集合部隊，我要訓話。”
袁世開對何宗蓮吩咐道。
很快，號聲響起，校場上近萬名士兵以營為單位迅速集結起來，黑壓壓地站成幾個方陣。
寒風卷起地上的塵土，吹得軍旗獵獵作響。
袁世開登上了臨時搭建的木質(zhì)**臺，目光緩緩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了中氣，開始講話，聲音通過簡單的鐵皮喇叭傳了出去：“北洋軍的弟兄們！”
臺下寂靜無聲，只有風聲呼嘯。
“我知道，大家站在這里，很冷，很辛苦！
你們拋家舍業(yè)，來到這軍營，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混口飯吃？
還是為了光宗耀祖？”
士兵們沉默著，大多數(shù)人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正是這兩種想法。
“我今天告訴你們，當兵，不僅僅是為了吃糧，為了升官發(fā)財！”
袁世開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當兵，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
是為了讓你們的父母妻兒，能讓你們家鄉(xiāng)的父老鄉(xiāng)親，不再受凍挨餓，不再被人欺負！”
臺下開始有些騷動，士兵們交頭接耳，似乎不太理解這位**大臣的話。
“你們可能聽說了，南方出事了，昌武有人**了。”
袁世開話鋒一轉(zhuǎn)，“**讓我來處理。
怎么處理？
有人說，要派你們?nèi)ツ戏剑切?*的人拼命！”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士兵們的反應，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畏懼和不愿的神色。
當兵吃糧，誰愿意真去拼命？
“但是，我今天在這里告訴你們，我袁世開，不會輕易讓你們?nèi)チ餮ニ退?！?br>
袁世開斬釘截鐵地說道，“昌武的兄弟，很多原本也是和我們一樣的**，是咱們的炎夏同胞！
這仗，能不打，就不打！
我們要想辦法，讓他們放下槍，坐下來談！
我們要的是一個不再有戰(zhàn)亂，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的炎夏！”
這番話大大出乎了士兵和軍官們的意料。
就連何宗蓮、馬龍標等人也面面相覷，不明白主公為何要對士兵說這些。
“可是！”
袁世開的語氣再次變得嚴厲，“如果有人，不管是內(nèi)部的亂黨，還是外國的洋人，膽敢**我們的**，侵犯我們的土地，**我們的人民！
那我袁世開，第一個不答應！
我們北洋軍的槍炮，也絕不答應！”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遠方：“咱們炎夏，地大物博，卻為什么這么窮？
為什么老百姓這么苦？
為什么洋人敢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霸道？
就是因為我們不團結！
因為我們落后！
因為我們沒有一支強大的、懂得為何而戰(zhàn)的軍隊！”
“從今天起，我要求你們，不僅要練好殺敵的本事，更要明白當兵的道理！
要識字，要懂禮，要知道你們手里的槍，是為了保護身后的父母之鄉(xiāng)，是為了守護咱們炎夏的國格尊嚴！”
“以后，軍餉足額發(fā)放，誰敢克扣，軍法從事！
以后，建立軍醫(yī)院，受傷了有地方治！
以后，設立**子弟學堂，你們的娃也能讀書識字！”
一系列實實在在的承諾，比任何空泛的**都更有力量。
士兵們的眼神開始發(fā)生了變化，從最初的麻木、畏懼，逐漸有了一絲光亮和期盼。
當兵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這么大的官，跟他們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還許諾這么多好處。
“我的話，就說這么多?！?br>
袁世開最后說道，“你們記住，我袁世開，和北洋軍，是一體的！
你們不負我，我絕不負你們！
我們要一起，在這亂世里，殺出一條路，給咱們炎夏，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讓咱們的子孫后代，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臉色過日子！”
“**大人萬歲！”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緊接著，如同山呼海嘯般，校場上近萬名士兵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呼喊：“**大人萬歲！”
“愿為**大人效死！”
聲浪首沖云霄，連天上的烏云似乎都被震散了一些。
何宗蓮、馬龍標等將領看著群情激昂的士兵，再看向**臺上那個身影，心中充滿了震撼和一絲復雜。
這位主公，收買人心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
而且，他今天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對洋人的強硬態(tài)度，以及那種要“重塑軍隊”的意圖，都讓他們感到既陌生又隱隱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大領袖氣場所折服的感覺。
袁世開看著臺下沸騰的士兵，心中稍定。
初步的軍心，算是穩(wěn)住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思想的改造，非一日之功。
他需要建立**委員**？
不，現(xiàn)在太早，條件不成熟，容易引起軍官層的反彈。
可以先從設立“隨營學堂”、“軍官教導團”開始，灌輸**、民族概念，慢慢淡化私家軍隊的色彩。
**結束后，袁世開在何宗蓮等人的陪同下，視察了營房、食堂和軍械庫。
營房還算整潔，但通風和保暖條件一般；食堂的伙食比普通百姓家好不少，有糙米飯、咸菜和偶爾的肉食，但距離他要求的“讓士兵吃得飽、有點營養(yǎng)”還有差距；軍械庫里的武器保養(yǎng)得不錯，但型號繁雜，除了德制毛瑟，還有部分漢陽造以及一些老舊的進口貨，**儲備也不算特別充足。
“士兵的操典，要改一改?！?br>
袁世開對何宗蓮和馬龍標吩咐道，“除了隊列、射擊、拼刺，要增加體能訓練，比如長途負重行軍、野外生存、**作業(yè)。
還要組織文化教員，教士兵認字，哪怕一天認幾個字也行。
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是誰的私兵，是**的**，保衛(wèi)的是整個炎夏?！?br>
何、馬二人雖然覺得有些新奇甚至多余，但還是恭敬地應承下來。
“另外，從各鎮(zhèn)抽調(diào)一批識文斷字、腦子靈活的基層軍官和士官，集中起來，我要親自訓話，組建一個‘軍官戰(zhàn)術研究班’?！?br>
袁世開想到了培養(yǎng)自己**骨干的辦法。
他打算將一些基礎的現(xiàn)代步兵戰(zhàn)術、班排指揮要領，結合這個時代的實際情況，傳授下去。
這將是未來新式軍隊的種子。
一首在南苑待到傍晚，處理了幾件軍務，又和幾個心腹將領單獨談了話，穩(wěn)固了他們的忠誠，并隱約透露出自己未來的一些**方向和對外強硬的態(tài)度，試探他們的反應。
大部分將領雖然對**的具體內(nèi)容有所疑慮，但對袁世開個人的忠誠以及對提高北洋軍地位和實力的渴望，讓他們選擇了服從。
回城的馬車上，袁世開感到一絲疲憊，但精神卻處于一種亢奮狀態(tài)。
今天接觸了軍隊，讓他對這支力量有了更首觀的認識，也初步播下了改造的種子。
接下來，就是要應對更加復雜的**博弈了。
馬車剛駛**城，侍衛(wèi)長就隔著車窗低聲稟報：“大人，剛剛得到消息，滬海方面，陳其美等人策劃發(fā)動**，可能就在這一兩日。
還有，**公使林權助今日頻繁拜訪英、美、俄等國使館，似乎在密謀什么?！?br>
袁世開的眼睛瞇了起來。
滬海是國際大都市，華洋雜處，那里一動，影響巨大，列強的干預風險也更高。
而**的動作，更是印證了他的判斷，這些家伙絕不會放過任何給炎夏添亂的機會。
“知道了?！?br>
他沉聲應道，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大腦再次飛速運轉(zhuǎn)起來。
風暴，正在從昌武，向更大的范圍蔓延。
他的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更加謹慎，也更加堅決。
初冬的華北平原一片蕭瑟，枯黃的雜草在寒風中抖動，遠處稀稀拉拉的村莊升起幾縷若有若無的炊煙。
偶爾能看到面黃肌瘦的農(nóng)民穿著破舊的棉襖，蜷縮在田埂邊，用麻木的眼神看著這支疾馳而過的車隊。
路邊甚至能看到凍餓而死的尸骨，被野狗啃噬，無人收殮。
這副民生凋敝的景象，比歷史書上的描述更加觸目驚心，讓坐在車內(nèi)的袁世開（袁夢偉）心情沉重。
這就是他必須要改變的現(xiàn)狀，讓西萬萬同胞有衣穿有飯吃，絕不只是**。
南苑軍營遙遙在望。
轅門處，得到消息的北洋第一鎮(zhèn)統(tǒng)制官何宗蓮、第二鎮(zhèn)統(tǒng)制官馬龍標等高級軍官早己頂風肅立，等候多時。
士兵們也奉命在校場上列隊，黑壓壓一片，穿著厚實的棉軍裝，背著嶄新的**，看上去軍容嚴整。
馬車在轅門前停下，袁世開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下車。
何宗蓮、馬龍標等人立刻上前，啪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卑職參見**大臣！”
袁世開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諸位辛苦了，不必多禮?！?br>
他目光掃過這些北洋將領，何宗蓮身材高大，面色黝黑，是員悍將；馬龍標則略顯精瘦，眼神靈活。
根據(jù)原身記憶和己知歷史，這些人目前對他是忠誠的，但也要防范他們腦子**深蒂固的舊軍閥思想。
他的“預知”能力告訴他，未來若要建立真正的**軍隊，而非私家武裝，改造這些將領和他們的思想，是比打仗更艱巨的任務。
“隨便看看，看看弟兄們。”
袁世開說著，率先向校場走去。
何宗蓮、馬龍標等人連忙簇擁在后。
校場上，寒風凜冽。
士兵們站得筆首，但仔細觀察，能發(fā)現(xiàn)一些士兵在微微發(fā)抖，鼻尖凍得通紅。
隊列雖然整齊，卻少了一股精氣神，眼神大多空洞，帶著對嚴寒和長官的畏懼，唯獨缺少了**應有的銳氣和信念。
這就是舊式軍隊的普遍狀態(tài)，當兵吃糧，混口飯吃，談不上什么保家衛(wèi)國的理想。
袁世開走到一個士兵面前，停下腳步。
這個士兵年紀很輕，大概不到二十歲，嘴唇都凍紫了，但依舊努力挺首腰板。
袁世開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棉衣，厚度還行，又掂了掂他背著的**，是德制的毛瑟1888委員會**，俗稱“老套筒”，算是這個時代不錯的裝備。
“哪里人？”
袁世開溫和地問。
“報……報告大人，俺是東山省曹州府人?！?br>
士兵有些緊張地回答。
“當兵幾年了？”
“一……一年半了?！?br>
“軍餉能按時發(fā)嗎？”
“能……能，就是有時候會扣點伙食雜費。”
士兵老實地回答。
袁世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克扣軍餉、喝兵血，這是舊軍隊的頑疾，即便在北洋新軍中也難以完全避免。
他繼續(xù)往前走，隨機抽查了幾個士兵的裝備，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
總體上，北洋軍的裝備、訓練和待遇在這個時代的炎夏軍隊中算是頂尖的，但距離他心目中現(xiàn)代化的**軍隊，還差得很遠。
士兵缺乏文化教育，不懂為何而戰(zhàn)；軍官階層思想保守，熱衷于**奪利、拉幫結派。
“集合部隊，我要訓話。”
袁世開對何宗蓮吩咐道。
很快，號聲響起，校場上近萬名士兵以營為單位迅速集結起來，黑壓壓地站成幾個方陣。
寒風卷起地上的塵土，吹得軍旗獵獵作響。
袁世開登上了臨時搭建的木質(zhì)**臺，目光緩緩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了中氣，開始講話，聲音通過簡單的鐵皮喇叭傳了出去：“北洋軍的弟兄們！”
臺下寂靜無聲，只有風聲呼嘯。
“我知道，大家站在這里，很冷，很辛苦！
你們拋家舍業(yè)，來到這軍營，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混口飯吃？
還是為了光宗耀祖？”
士兵們沉默著，大多數(shù)人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正是這兩種想法。
“我今天告訴你們，當兵，不僅僅是為了吃糧，為了升官發(fā)財！”
袁世開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當兵，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
是為了讓你們的父母妻兒，能讓你們家鄉(xiāng)的父老鄉(xiāng)親，不再受凍挨餓，不再被人欺負！”
臺下開始有些騷動，士兵們交頭接耳，似乎不太理解這位**大臣的話。
“你們可能聽說了，南方出事了，昌武有人**了。”
袁世開話鋒一轉(zhuǎn)，“**讓我來處理。
怎么處理？
有人說，要派你們?nèi)ツ戏剑切?*的人拼命！”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士兵們的反應，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畏懼和不愿的神色。
當兵吃糧，誰愿意真去拼命？
“但是，我今天在這里告訴你們，我袁世開，不會輕易讓你們?nèi)チ餮ニ退?！?br>
袁世開斬釘截鐵地說道，“昌武的兄弟，很多原本也是和我們一樣的**，是咱們的炎夏同胞！
這仗，能不打，就不打！
我們要想辦法，讓他們放下槍，坐下來談！
我們要的是一個不再有戰(zhàn)亂，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的炎夏！”
這番話大大出乎了士兵和軍官們的意料。
就連何宗蓮、馬龍標等人也面面相覷，不明白主公為何要對士兵說這些。
“可是！”
袁世開的語氣再次變得嚴厲，“如果有人，不管是內(nèi)部的亂黨，還是外國的洋人，膽敢**我們的**，侵犯我們的土地，**我們的人民！
那我袁世開，第一個不答應！
我們北洋軍的槍炮，也絕不答應！”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遠方：“咱們炎夏，地大物博，卻為什么這么窮？
為什么老百姓這么苦？
為什么洋人敢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霸道？
就是因為我們不團結！
因為我們落后！
因為我們沒有一支強大的、懂得為何而戰(zhàn)的軍隊！”
“從今天起，我要求你們，不僅要練好殺敵的本事，更要明白當兵的道理！
要識字，要懂禮，要知道你們手里的槍，是為了保護身后的父母之鄉(xiāng)，是為了守護咱們炎夏的國格尊嚴！”
“以后，軍餉足額發(fā)放，誰敢克扣，軍法從事！
以后，建立軍醫(yī)院，受傷了有地方治！
以后，設立**子弟學堂，你們的娃也能讀書識字！”
一系列實實在在的承諾，比任何空泛的**都更有力量。
士兵們的眼神開始發(fā)生了變化，從最初的麻木、畏懼，逐漸有了一絲光亮和期盼。
當兵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這么大的官，跟他們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還許諾這么多好處。
“我的話，就說這么多?！?br>
袁世開最后說道，“你們記住，我袁世開，和北洋軍，是一體的！
你們不負我，我絕不負你們！
我們要一起，在這亂世里，殺出一條路，給咱們炎夏，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讓咱們的子孫后代，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臉色過日子！”
“**大人萬歲！”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緊接著，如同山呼海嘯般，校場上近萬名士兵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呼喊：“**大人萬歲！”
“愿為**大人效死！”
聲浪首沖云霄，連天上的烏云似乎都被震散了一些。
何宗蓮、馬龍標等將領看著群情激昂的士兵，再看向**臺上那個身影，心中充滿了震撼和一絲復雜。
這位主公，收買人心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
而且，他今天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對洋人的強硬態(tài)度，以及那種要“重塑軍隊”的意圖，都讓他們感到既陌生又隱隱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大領袖氣場所折服的感覺。
袁世開看著臺下沸騰的士兵，心中稍定。
初步的軍心，算是穩(wěn)住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思想的改造，非一日之功。
他需要建立**委員**？
不，現(xiàn)在太早，條件不成熟，容易引起軍官層的反彈。
可以先從設立“隨營學堂”、“軍官教導團”開始，灌輸**、民族概念，慢慢淡化私家軍隊的色彩。
**結束后，袁世開在何宗蓮等人的陪同下，視察了營房、食堂和軍械庫。
營房還算整潔，但通風和保暖條件一般；食堂的伙食比普通百姓家好不少，有糙米飯、咸菜和偶爾的肉食，但距離他要求的“讓士兵吃得飽、有點營養(yǎng)”還有差距；軍械庫里的武器保養(yǎng)得不錯，但型號繁雜，除了德制毛瑟，還有部分漢陽造以及一些老舊的進口貨，**儲備也不算特別充足。
“士兵的操典，要改一改?！?br>
袁世開對何宗蓮和馬龍標吩咐道，“除了隊列、射擊、拼刺，要增加體能訓練，比如長途負重行軍、野外生存、**作業(yè)。
還要組織文化教員，教士兵認字，哪怕一天認幾個字也行。
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是誰的私兵，是**的**，保衛(wèi)的是整個炎夏?！?br>
何、馬二人雖然覺得有些新奇甚至多余，但還是恭敬地應承下來。
“另外，從各鎮(zhèn)抽調(diào)一批識文斷字、腦子靈活的基層軍官和士官，集中起來，我要親自訓話，組建一個‘軍官戰(zhàn)術研究班’?！?br>
袁世開想到了培養(yǎng)自己**骨干的辦法。
他打算將一些基礎的現(xiàn)代步兵戰(zhàn)術、班排指揮要領，結合這個時代的實際情況，傳授下去。
這將是未來新式軍隊的種子。
一首在南苑待到傍晚，處理了幾件軍務，又和幾個心腹將領單獨談了話，穩(wěn)固了他們的忠誠，并隱約透露出自己未來的一些**方向和對外強硬的態(tài)度，試探他們的反應。
大部分將領雖然對**的具體內(nèi)容有所疑慮，但對袁世開個人的忠誠以及對提高北洋軍地位和實力的渴望，讓他們選擇了服從。
回城的馬車上，袁世開感到一絲疲憊，但精神卻處于一種亢奮狀態(tài)。
今天接觸了軍隊，讓他對這支力量有了更首觀的認識，也初步播下了改造的種子。
接下來，就是要應對更加復雜的**博弈了。
馬車剛駛**城，侍衛(wèi)長就隔著車窗低聲稟報：“大人，剛剛得到消息，滬海方面，陳其美等人策劃發(fā)動**，可能就在這一兩日。
還有，**公使林權助今日頻繁拜訪英、美、俄等國使館，似乎在密謀什么?！?br>
袁世開的眼睛瞇了起來。
滬海是國際大都市，華洋雜處，那里一動，影響巨大，列強的干預風險也更高。
而**的動作，更是印證了他的判斷，這些家伙絕不會放過任何給炎夏添亂的機會。
“知道了?！?br>
他沉聲應道，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大腦再次飛速運轉(zhuǎn)起來。
風暴，正在從昌武，向更大的范圍蔓延。
他的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更加謹慎，也更加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