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我是風(fēng)向標(biāo)
后山那片老林坡，算是石圪節(jié)村附近最陡峭的一片山地了，平日里除了砍柴的和采藥的，少有人去。
葉少峰循著記憶里模糊的路徑，拖著依舊酸軟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沒走多遠(yuǎn)，就己經(jīng)氣喘吁吁，冷汗涔涔。
來自未來的靈魂對這具皮囊的“不爭氣”感到一陣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緊迫感——必須盡快改善體質(zhì)，否則在這交通基本靠走、通訊****的年代，簡首是寸步難行。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老林坡下面那片相對平緩的坡地上，圍了一群人。
嘈嘈雜雜的議論聲順著山風(fēng)飄過來。
“……沒救了，臉都白了?！?br>
“哎，這張老頭也是命苦，一個人孤零零的……抬回去****吧，通知他遠(yuǎn)房親戚了沒？”
“哪有什么親戚？
聽說就他一個……”葉老栓蹲在人群中央，看著地上那個被一件破舊褂子蓋住頭臉的身影，一個勁地*著早己熄滅的旱煙袋桿子，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王嬸和石頭也混在人群里，王嬸還在**手腕，時不時朝葉少峰來的方向瞥一眼，眼神里帶著怨毒和一絲后怕。
葉少峰分開人群，走了進去。
“少峰？
你來干啥？”
葉老栓抬起頭，有些意外，更多的是煩躁，“這里亂糟糟的，沒你的事，回去歇著吧?！?br>
葉少峰沒理會，他的目光首接落在了地上那具“**”上。
蓋頭的破褂子邊緣，露出幾縷花白的頭發(fā)，還有一只枯瘦、布滿老年斑和泥土的手。
他沒有貿(mào)然去掀開蓋布，而是蹲下身，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那只冰冷手腕的橈動脈處。
指尖傳來的觸感，皮膚冰涼，肌肉僵硬。
周圍的人群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葉少峰！
你干什么！”
王嬸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尖聲叫道，“人都死了，你還來裝神弄鬼？
驚擾了死者，你擔(dān)待得起嗎？”
“就是！
峰子，你別在這兒添亂了！”
石頭也瘸著腿，在一旁幫腔，只是聲音底氣不足，眼神躲閃。
葉老栓也皺起眉：“少峰，別胡鬧！”
葉少峰恍若未聞，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而綿長，仿佛與周圍喧囂的世界隔絕開來。
來自未來的龐大醫(yī)學(xué)知識，尤其是關(guān)于人體潛能、瀕死狀態(tài)的研究，如同精密的儀器在他腦中飛速運轉(zhuǎn)。
脈搏……完全沒有？
不，等等！
在幾乎凝滯的血液流動最深處，在那一片死寂的冰冷之下，似乎……還有一絲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如同游絲般的脈動！
若非他感知遠(yuǎn)超常人，絕對無法捕捉！
而且，這脈象……沉、細(xì)、澀，幾近于無，但并非完全斷絕！
這是生機未絕，只是陷入了極深度的假死狀態(tài)！
很可能是墜落時撞擊到頭部或某些特殊穴位，加上年老體衰，引發(fā)了這種類似“龜息”的自我保護機制！
時間不多了！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下去，假死很快就會變成真死！
“人還沒死。”
葉少峰抬起頭，聲音平靜，卻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冷水。
“啥？”
“沒死？
怎么可能！”
“臉都青了，身子都硬了！”
“這娃真魔怔了……”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質(zhì)疑聲此起彼伏。
王嬸更是跳了起來，指著葉少峰的鼻子：“放***屁！
葉少峰，你當(dāng)我們都是**？
老支書和這么多人都看著呢，沒氣兒了，沒脈了，不是死了是啥？
我看你就是誠心搗亂！”
葉老栓也站起身，臉色嚴(yán)肅：“少峰，這話可不能亂說！
人命關(guān)天！”
“三爺爺，我說他沒死，他就沒死?！?br>
葉少峰目光沉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現(xiàn)在還有救，再耽擱，就真來不及了?！?br>
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yīng)，迅速掀開了蓋在老人頭上的破褂子。
一張毫無血色、布滿皺紋和泥土的臉暴露在陽光下，雙眼緊閉，嘴唇發(fā)紺，看上去確實與死人無異。
葉少峰眼神銳利，迅速檢查老人的頭部和頸部。
果然，在后腦枕骨下方，摸到了一處不明顯的腫脹，觸手有輕微的骨擦感，應(yīng)該是墜落時磕碰到了石頭，造成了顱底骨折和顱內(nèi)輕微出血，壓迫了生命中樞。
情況危急！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xiàn)在沒有手術(shù)條件，沒有藥物，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腦海中超越時代的知識，以及……那剛剛覺醒，還十分微弱的“氣感”。
醫(yī)武不分家。
前世的他，除了科技，對古老的東方人體潛能開發(fā)也有極深的研究。
他回憶著一種名為“回陽九針”的古老急救針法，據(jù)說能吊住將死之人的一口氣。
但現(xiàn)在沒有銀針。
只能以指代針！
他并指如劍，將體內(nèi)那絲微弱得可憐的氣流，強行凝聚在指尖。
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汗珠從額角滾落。
第一指，點向老人頭頂?shù)摹鞍贂ā保p柔卻帶著穿透力，刺激陽氣復(fù)蘇。
第二指，落在鼻下“人中穴”，用力一掐，試圖激發(fā)身體應(yīng)激反應(yīng)。
第三指，第西指……分別落在胸口的“膻中”，腹部的“神闕”……他的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律，指尖每一次落下，都精準(zhǔn)地按在某個關(guān)鍵的穴位或經(jīng)絡(luò)節(jié)點上。
那微弱的氣流，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和能量源，試圖喚醒這具沉寂的身體。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救人”方式。
不用藥，不按壓，只是用手指在身上戳來戳去？
這葉少峰，怕不是真的瘋了？
王嬸更是嗤笑出聲，抱著胳膊冷眼旁觀：“裝，繼續(xù)裝！
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等會兒人救不活，看你怎么收場！”
石頭也跟著起哄：“就是，***呢！”
葉老栓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葉少峰的動作，他雖然看不懂，但不知為何，看著葉少峰那專注而沉穩(wěn)的側(cè)臉，心里竟隱隱生出一絲荒誕的希望。
葉少峰對周圍的噪音充耳不聞，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指尖和老人的身體反應(yīng)上。
最后一指，他并指按在老人腳底板的“涌泉穴”，將最后一絲氣力灌注進去，引火歸元！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幸好用手撐住了地面。
而就在這時——“咳……咳咳……”一聲極其微弱，如同破風(fēng)箱拉扯般的咳嗽聲，從地上老人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雖然輕微，但在寂靜下來的山坡上，卻如同驚雷炸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張老爺子。
只見他那原本毫無動靜的胸膛，開始有了極其微弱的起伏！
青白色的臉上，似乎也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
“動了！
動了！
胸口動了！”
“天爺！
真……真活過來了？！”
“這……這怎么可能？！”
驚呼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王嬸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面嘲諷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石頭更是嚇得后退了一步，差點又摔一跤。
葉老栓猛地沖上前，蹲下身，顫抖著手探向張老爺子的鼻息。
雖然依舊微弱，但那一絲溫?zé)岬臍饬?，真真切切地拂過他的手指！
“有……有氣了！
真的還有氣了！”
葉老栓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diào)，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幾乎脫力的葉少峰，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復(fù)雜。
這娃……***真的把死人給救活了？！
這是何等神仙手段？！
葉少峰劇烈地喘息著，感受著體內(nèi)空空如也的虛弱，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但他看著張老爺子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成功了。
以指代針，強行激發(fā)其殘存生機，暫時穩(wěn)住了。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顱內(nèi)的損傷，衰老的身體，都需要后續(xù)的治療和調(diào)養(yǎng)。
“還……還愣著干什么！”
葉老栓最先反應(yīng)過來，聲音洪亮地吼道，“快！
找門板！
把張老爺子小心抬回去！
輕點！
別顛著了！
再去個人，快去鄰村請陳郎中過來看看！”
村民們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葉少峰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鄙夷、輕視、看熱鬧的心態(tài)，此刻全都化為了敬畏、好奇，甚至是一絲恐懼。
能起死回生的人，那還能是普通人嗎？
幾個壯勞力連忙找來一塊舊門板，小心翼翼地將張老爺子抬起，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王嬸和石頭混在人群里，低著頭，不敢再看葉少峰一眼，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葉老栓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葉少峰面前，伸出手，想扶他起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一句干澀的話：“娃……你……你沒事吧？”
葉少峰借著他的力氣，勉強站起身，搖了搖頭，聲音沙?。骸皼]事，脫力了，歇會兒就好?！?br>
葉老栓看著他蒼白疲憊的臉，想起剛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再聯(lián)想到之前在家里他那判若兩人的表現(xiàn)，心中翻江倒海。
他拍了拍葉少峰的肩膀，語氣沉重而復(fù)雜：“好……好小子！
三爺爺……以前看走眼了！
你先回去歇著，張老爺子這邊，村里會照看?！?br>
葉少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他現(xiàn)在急需休息和補充能量。
看著葉老栓匆匆離去的背影，葉少峰獨自站在山坡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山風(fēng)吹拂著他汗?jié)竦念~發(fā)，帶來一絲涼意。
開局的第一關(guān)，算是闖過去了。
不僅解決了逼婚的麻煩，更用這“起死回生”的手段，初步確立了自己在這個小山村中“不好惹”且“神秘”的形象。
但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張老爺子的后續(xù)治療，改善這具糟糕的身體，以及如何利用超越時代的知識，在這1988年的黃土高原上，攫取第一桶金，打開局面……千頭萬緒，才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投向遠(yuǎn)方連綿的群山，以及群山之外，那模糊而廣闊的世界。
路，還很長。
他慢慢挪動腳步，朝著山下那間破舊的土坯房走去。
每一步，都感覺沉重?zé)o比，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這1988年，似乎……也沒那么糟糕。
至少，很有趣。
葉少峰循著記憶里模糊的路徑，拖著依舊酸軟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沒走多遠(yuǎn)，就己經(jīng)氣喘吁吁，冷汗涔涔。
來自未來的靈魂對這具皮囊的“不爭氣”感到一陣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緊迫感——必須盡快改善體質(zhì)，否則在這交通基本靠走、通訊****的年代，簡首是寸步難行。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老林坡下面那片相對平緩的坡地上，圍了一群人。
嘈嘈雜雜的議論聲順著山風(fēng)飄過來。
“……沒救了，臉都白了?！?br>
“哎，這張老頭也是命苦，一個人孤零零的……抬回去****吧，通知他遠(yuǎn)房親戚了沒？”
“哪有什么親戚？
聽說就他一個……”葉老栓蹲在人群中央，看著地上那個被一件破舊褂子蓋住頭臉的身影，一個勁地*著早己熄滅的旱煙袋桿子，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王嬸和石頭也混在人群里，王嬸還在**手腕，時不時朝葉少峰來的方向瞥一眼，眼神里帶著怨毒和一絲后怕。
葉少峰分開人群，走了進去。
“少峰？
你來干啥？”
葉老栓抬起頭，有些意外，更多的是煩躁，“這里亂糟糟的，沒你的事，回去歇著吧?！?br>
葉少峰沒理會，他的目光首接落在了地上那具“**”上。
蓋頭的破褂子邊緣，露出幾縷花白的頭發(fā)，還有一只枯瘦、布滿老年斑和泥土的手。
他沒有貿(mào)然去掀開蓋布，而是蹲下身，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那只冰冷手腕的橈動脈處。
指尖傳來的觸感，皮膚冰涼，肌肉僵硬。
周圍的人群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葉少峰！
你干什么！”
王嬸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尖聲叫道，“人都死了，你還來裝神弄鬼？
驚擾了死者，你擔(dān)待得起嗎？”
“就是！
峰子，你別在這兒添亂了！”
石頭也瘸著腿，在一旁幫腔，只是聲音底氣不足，眼神躲閃。
葉老栓也皺起眉：“少峰，別胡鬧！”
葉少峰恍若未聞，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而綿長，仿佛與周圍喧囂的世界隔絕開來。
來自未來的龐大醫(yī)學(xué)知識，尤其是關(guān)于人體潛能、瀕死狀態(tài)的研究，如同精密的儀器在他腦中飛速運轉(zhuǎn)。
脈搏……完全沒有？
不，等等！
在幾乎凝滯的血液流動最深處，在那一片死寂的冰冷之下，似乎……還有一絲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如同游絲般的脈動！
若非他感知遠(yuǎn)超常人，絕對無法捕捉！
而且，這脈象……沉、細(xì)、澀，幾近于無，但并非完全斷絕！
這是生機未絕，只是陷入了極深度的假死狀態(tài)！
很可能是墜落時撞擊到頭部或某些特殊穴位，加上年老體衰，引發(fā)了這種類似“龜息”的自我保護機制！
時間不多了！
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下去，假死很快就會變成真死！
“人還沒死。”
葉少峰抬起頭，聲音平靜，卻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冷水。
“啥？”
“沒死？
怎么可能！”
“臉都青了，身子都硬了！”
“這娃真魔怔了……”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質(zhì)疑聲此起彼伏。
王嬸更是跳了起來，指著葉少峰的鼻子：“放***屁！
葉少峰，你當(dāng)我們都是**？
老支書和這么多人都看著呢，沒氣兒了，沒脈了，不是死了是啥？
我看你就是誠心搗亂！”
葉老栓也站起身，臉色嚴(yán)肅：“少峰，這話可不能亂說！
人命關(guān)天！”
“三爺爺，我說他沒死，他就沒死?！?br>
葉少峰目光沉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現(xiàn)在還有救，再耽擱，就真來不及了?！?br>
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yīng)，迅速掀開了蓋在老人頭上的破褂子。
一張毫無血色、布滿皺紋和泥土的臉暴露在陽光下，雙眼緊閉，嘴唇發(fā)紺，看上去確實與死人無異。
葉少峰眼神銳利，迅速檢查老人的頭部和頸部。
果然，在后腦枕骨下方，摸到了一處不明顯的腫脹，觸手有輕微的骨擦感，應(yīng)該是墜落時磕碰到了石頭，造成了顱底骨折和顱內(nèi)輕微出血，壓迫了生命中樞。
情況危急！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xiàn)在沒有手術(shù)條件，沒有藥物，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腦海中超越時代的知識，以及……那剛剛覺醒，還十分微弱的“氣感”。
醫(yī)武不分家。
前世的他，除了科技，對古老的東方人體潛能開發(fā)也有極深的研究。
他回憶著一種名為“回陽九針”的古老急救針法，據(jù)說能吊住將死之人的一口氣。
但現(xiàn)在沒有銀針。
只能以指代針！
他并指如劍，將體內(nèi)那絲微弱得可憐的氣流，強行凝聚在指尖。
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汗珠從額角滾落。
第一指，點向老人頭頂?shù)摹鞍贂ā保p柔卻帶著穿透力，刺激陽氣復(fù)蘇。
第二指，落在鼻下“人中穴”，用力一掐，試圖激發(fā)身體應(yīng)激反應(yīng)。
第三指，第西指……分別落在胸口的“膻中”，腹部的“神闕”……他的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律，指尖每一次落下，都精準(zhǔn)地按在某個關(guān)鍵的穴位或經(jīng)絡(luò)節(jié)點上。
那微弱的氣流，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和能量源，試圖喚醒這具沉寂的身體。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救人”方式。
不用藥，不按壓，只是用手指在身上戳來戳去？
這葉少峰，怕不是真的瘋了？
王嬸更是嗤笑出聲，抱著胳膊冷眼旁觀：“裝，繼續(xù)裝！
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等會兒人救不活，看你怎么收場！”
石頭也跟著起哄：“就是，***呢！”
葉老栓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葉少峰的動作，他雖然看不懂，但不知為何，看著葉少峰那專注而沉穩(wěn)的側(cè)臉，心里竟隱隱生出一絲荒誕的希望。
葉少峰對周圍的噪音充耳不聞，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指尖和老人的身體反應(yīng)上。
最后一指，他并指按在老人腳底板的“涌泉穴”，將最后一絲氣力灌注進去，引火歸元！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幸好用手撐住了地面。
而就在這時——“咳……咳咳……”一聲極其微弱，如同破風(fēng)箱拉扯般的咳嗽聲，從地上老人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雖然輕微，但在寂靜下來的山坡上，卻如同驚雷炸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張老爺子。
只見他那原本毫無動靜的胸膛，開始有了極其微弱的起伏！
青白色的臉上，似乎也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
“動了！
動了！
胸口動了！”
“天爺！
真……真活過來了？！”
“這……這怎么可能？！”
驚呼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王嬸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面嘲諷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石頭更是嚇得后退了一步，差點又摔一跤。
葉老栓猛地沖上前，蹲下身，顫抖著手探向張老爺子的鼻息。
雖然依舊微弱，但那一絲溫?zé)岬臍饬?，真真切切地拂過他的手指！
“有……有氣了！
真的還有氣了！”
葉老栓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diào)，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幾乎脫力的葉少峰，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復(fù)雜。
這娃……***真的把死人給救活了？！
這是何等神仙手段？！
葉少峰劇烈地喘息著，感受著體內(nèi)空空如也的虛弱，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但他看著張老爺子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成功了。
以指代針，強行激發(fā)其殘存生機，暫時穩(wěn)住了。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顱內(nèi)的損傷，衰老的身體，都需要后續(xù)的治療和調(diào)養(yǎng)。
“還……還愣著干什么！”
葉老栓最先反應(yīng)過來，聲音洪亮地吼道，“快！
找門板！
把張老爺子小心抬回去！
輕點！
別顛著了！
再去個人，快去鄰村請陳郎中過來看看！”
村民們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葉少峰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鄙夷、輕視、看熱鬧的心態(tài)，此刻全都化為了敬畏、好奇，甚至是一絲恐懼。
能起死回生的人，那還能是普通人嗎？
幾個壯勞力連忙找來一塊舊門板，小心翼翼地將張老爺子抬起，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王嬸和石頭混在人群里，低著頭，不敢再看葉少峰一眼，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葉老栓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葉少峰面前，伸出手，想扶他起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一句干澀的話：“娃……你……你沒事吧？”
葉少峰借著他的力氣，勉強站起身，搖了搖頭，聲音沙?。骸皼]事，脫力了，歇會兒就好?！?br>
葉老栓看著他蒼白疲憊的臉，想起剛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再聯(lián)想到之前在家里他那判若兩人的表現(xiàn)，心中翻江倒海。
他拍了拍葉少峰的肩膀，語氣沉重而復(fù)雜：“好……好小子！
三爺爺……以前看走眼了！
你先回去歇著，張老爺子這邊，村里會照看?！?br>
葉少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他現(xiàn)在急需休息和補充能量。
看著葉老栓匆匆離去的背影，葉少峰獨自站在山坡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山風(fēng)吹拂著他汗?jié)竦念~發(fā)，帶來一絲涼意。
開局的第一關(guān)，算是闖過去了。
不僅解決了逼婚的麻煩，更用這“起死回生”的手段，初步確立了自己在這個小山村中“不好惹”且“神秘”的形象。
但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張老爺子的后續(xù)治療，改善這具糟糕的身體，以及如何利用超越時代的知識，在這1988年的黃土高原上，攫取第一桶金，打開局面……千頭萬緒，才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投向遠(yuǎn)方連綿的群山，以及群山之外，那模糊而廣闊的世界。
路，還很長。
他慢慢挪動腳步，朝著山下那間破舊的土坯房走去。
每一步，都感覺沉重?zé)o比，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這1988年，似乎……也沒那么糟糕。
至少，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