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松山莊
孟清的哭聲像被掐斷的線，突然停了。
她盯著孟坤手里的“死神”牌，嘴唇哆嗦著：“這、這牌是我的……”客廳的茶幾上，果然擺著一副塔羅牌——牌盒是絲絨的，和孟坤手里那張的材質(zhì)一模一樣。
林嶼拿起牌盒，指尖擦過盒蓋內(nèi)側(cè)：那里有個淺淺的刻痕，是“L”的形狀，和林薇筆記本上的簽名筆跡一致。
“這牌你從哪來的？”
林嶼的聲音有點沉。
孟清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里：“是、是一個姐姐給我的……五年前，她在工地給我畫了這張牌，說‘能保平安’。”
“那個姐姐叫什么？”
“她、她叫林薇。”
客廳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陳九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孟清吼：“你胡說！
林薇五年前就死了！”
“我沒胡說！”
孟清的聲音拔高，“她當時穿白裙子，頭發(fā)扎成馬尾，還給我糖吃……她說她是工地的資料員！”
林嶼的指尖開始發(fā)麻。
五年前，林薇確實在孟氏地產(chǎn)的工地做資料員，失蹤當天穿的就是白裙子。
可警方的報告里，工地的人都說“沒見過叫孟清的女孩”。
“你為什么會在工地？”
陸沉突然開口，目光鎖著孟清，“孟坤說你是他女兒，但他對外只有一個兒子?！?br>
孟清的臉瞬間白了：“我、我是私生女……我媽是工地的清潔工，我那天偷偷去給她送傘，才遇見林薇姐姐的?！?br>
“清潔工？”
周明推了推眼鏡，“五年前孟氏工地的清潔工名單里，沒有女性。”
孟清的眼淚又掉下來：“我媽用的是假名！
她怕孟坤不認我……”林嶼沒再追問。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雨還在下，山風裹著冷意灌進來，吹得她后背發(fā)寒。
她想起林薇失蹤前的最后一通電話，**里有暴雨聲，還有一句模糊的“他們藏了東西”。
“張管家還沒回來。”
趙虎突然開口，他的手始終放在腰后，“我去看看。”
“一起去?！?br>
陸沉跟上他，轉(zhuǎn)頭對林嶼說，“這里交給你?！?br>
林嶼點頭，蹲在孟坤的**旁，重新檢查傷口。
傷口是銳器造成的，切口平整，角度偏右——兇手是左撇子。
她掀開孟坤的襯衫，腰后有個舊傷疤，是槍傷的痕跡，可孟坤的公開資料里，從來沒提過他受過槍傷。
“這傷疤……”周明湊過來，臉色有點奇怪，“五年前，孟坤在工地遇襲，挨了一槍，是我?guī)退幚淼暮罄m(xù)?！?br>
“遇襲？”
林嶼抬眼，“警方記錄里沒有這起案件。”
“孟坤不讓報?！?br>
周明的喉結(jié)動了動，“他說，是工地的工人報復。”
林嶼的指尖頓在孟坤的手腕上——那里有個**，**周圍的皮膚泛著青紫色，像是剛注射過什么藥物。
她用棉簽蘸了點血，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苦杏仁味，是氰化物。
“他不是失血過多死的。”
林嶼站起身，“是先被注**氰化物，再被割喉——割喉是為了偽造死因?！?br>
客廳里的人都僵住了。
蘇晚的臉白得像紙，抓著趙虎胳膊的手不斷發(fā)抖：“氰化物……哪來的氰化物？”
“廚房的保鮮盒里，有***?！?br>
林嶼的目光掃過陳九，“陳老板帶的紫檀木盒里，有裝氰化物的空瓶?！?br>
陳九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你胡說！
那是我用來防腐的化學劑！”
“防腐用的是****，不是***?！?br>
林嶼拿起那個空瓶，“瓶身有你的指紋?！?br>
陳九癱回沙發(fā)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是、是孟坤讓我?guī)У摹f要處理一批‘過期的材料’?！?br>
“什么材料？”
“我不知道！”
陳九的聲音發(fā)顫，“他只說，等雨停了，讓我把材料運下山！”
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陸沉和趙虎走回來，趙虎的手里拖著張管家——他的脖子被劃開了，和孟坤的傷口一模一樣，手里也攥著一張塔羅牌，是“**”牌。
“電閘被人動了手腳?！?br>
陸沉的聲音很沉，“張管家是在電閘室被**的，現(xiàn)場沒有掙扎痕跡，應該是熟人作案?！?br>
林嶼蹲下來，檢查張管家的**。
他的指甲縫里有纖維，是深藍色的，和陳九唐裝的布料材質(zhì)一致。
她抬起頭，看向陳九：“你剛才去哪了？”
“我一首在客廳！”
陳九吼道，“他們都能作證！”
蘇晚和周明同時點頭，孟清也怯生生地說：“陳叔叔沒離開過。”
林嶼的目光落在趙虎身上：“你呢？”
“我去了趟廁所?！?br>
趙虎的聲音很穩(wěn)，“就兩分鐘。”
“兩分鐘不夠殺一個人?！?br>
陸沉突然開口，他拿起張管家手里的“**”牌，指尖擦過牌面，“這牌是新抽的——牌盒里少了兩張，正好是‘死神’和‘**’?！?br>
林嶼打開牌盒，里面果然只剩五十西張牌。
她想起孟清說“林薇給她畫了這張牌”，突然反應過來：“這牌不是普通的塔羅牌，是林薇的‘標記’——她當年在工地做資料員，用塔羅牌記錄違規(guī)材料的種類?！?br>
“‘死神’代表什么？”
陸沉問。
“混凝土。”
林嶼的聲音有點啞，“五年前，林薇說孟氏工地用了‘不合格的混凝土’，會出大事?！?br>
“‘**’呢？”
“鋼筋?！?br>
客廳里的人都變了臉色。
周明的手攥緊了文件，指節(jié)泛白：“當年的事故報告里，說坍塌的原因是‘暴雨導致山體滑坡’?！?br>
“是混凝土和鋼筋都不合格?！?br>
林嶼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陳九是材料供應商，周明是孟坤的律師，趙虎是工地的保安隊長，蘇晚是孟坤的**——你們都和當年的事故有關，對不對？”
蘇晚突然哭出聲：“我只是拿了孟坤的錢！
我什么都不知道！”
趙虎猛地站起來，手按在腰后：“別血口噴人！”
“那你腰后是什么？”
林嶼的目光鎖著他的腰，“是槍嗎？
當年你是不是用這把槍，威脅林薇閉嘴？”
趙虎的臉瞬間鐵青。
他剛要說話，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院子里的樹——樹上掛著個東西，是件白裙子，和林薇失蹤時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林嶼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推開窗戶，順著外墻的排水管爬下去——雨太大，石板路滑得像抹了油，她幾次差點摔下去，終于夠到了那件裙子。
裙子的口袋里，裝著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是林薇的筆跡：“霧松山莊的秘密”。
她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霧松山莊的平面圖，標注著“地下室通風管道密道”的位置，最后一行是用紅筆寫的：“他們把‘證據(jù)’藏在書房的地板下。”
這時，二樓的窗戶突然打開。
一個黑影站在窗邊，手里拿著槍，槍口對準了林嶼。
閃電再次亮起，照亮了黑影的臉——是孟清。
她的眼尾痣在雷光里顯得格外艷，手里的槍穩(wěn)穩(wěn)地對著林嶼，聲音里沒有一點哭腔，像淬了冰的針：“把筆記本給我，林法醫(yī)?！?br>
她盯著孟坤手里的“死神”牌，嘴唇哆嗦著：“這、這牌是我的……”客廳的茶幾上，果然擺著一副塔羅牌——牌盒是絲絨的，和孟坤手里那張的材質(zhì)一模一樣。
林嶼拿起牌盒，指尖擦過盒蓋內(nèi)側(cè)：那里有個淺淺的刻痕，是“L”的形狀，和林薇筆記本上的簽名筆跡一致。
“這牌你從哪來的？”
林嶼的聲音有點沉。
孟清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里：“是、是一個姐姐給我的……五年前，她在工地給我畫了這張牌，說‘能保平安’。”
“那個姐姐叫什么？”
“她、她叫林薇。”
客廳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陳九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孟清吼：“你胡說！
林薇五年前就死了！”
“我沒胡說！”
孟清的聲音拔高，“她當時穿白裙子，頭發(fā)扎成馬尾，還給我糖吃……她說她是工地的資料員！”
林嶼的指尖開始發(fā)麻。
五年前，林薇確實在孟氏地產(chǎn)的工地做資料員，失蹤當天穿的就是白裙子。
可警方的報告里，工地的人都說“沒見過叫孟清的女孩”。
“你為什么會在工地？”
陸沉突然開口，目光鎖著孟清，“孟坤說你是他女兒，但他對外只有一個兒子?！?br>
孟清的臉瞬間白了：“我、我是私生女……我媽是工地的清潔工，我那天偷偷去給她送傘，才遇見林薇姐姐的?！?br>
“清潔工？”
周明推了推眼鏡，“五年前孟氏工地的清潔工名單里，沒有女性。”
孟清的眼淚又掉下來：“我媽用的是假名！
她怕孟坤不認我……”林嶼沒再追問。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雨還在下，山風裹著冷意灌進來，吹得她后背發(fā)寒。
她想起林薇失蹤前的最后一通電話，**里有暴雨聲，還有一句模糊的“他們藏了東西”。
“張管家還沒回來。”
趙虎突然開口，他的手始終放在腰后，“我去看看。”
“一起去?！?br>
陸沉跟上他，轉(zhuǎn)頭對林嶼說，“這里交給你?！?br>
林嶼點頭，蹲在孟坤的**旁，重新檢查傷口。
傷口是銳器造成的，切口平整，角度偏右——兇手是左撇子。
她掀開孟坤的襯衫，腰后有個舊傷疤，是槍傷的痕跡，可孟坤的公開資料里，從來沒提過他受過槍傷。
“這傷疤……”周明湊過來，臉色有點奇怪，“五年前，孟坤在工地遇襲，挨了一槍，是我?guī)退幚淼暮罄m(xù)?！?br>
“遇襲？”
林嶼抬眼，“警方記錄里沒有這起案件。”
“孟坤不讓報?！?br>
周明的喉結(jié)動了動，“他說，是工地的工人報復。”
林嶼的指尖頓在孟坤的手腕上——那里有個**，**周圍的皮膚泛著青紫色，像是剛注射過什么藥物。
她用棉簽蘸了點血，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苦杏仁味，是氰化物。
“他不是失血過多死的。”
林嶼站起身，“是先被注**氰化物，再被割喉——割喉是為了偽造死因?！?br>
客廳里的人都僵住了。
蘇晚的臉白得像紙，抓著趙虎胳膊的手不斷發(fā)抖：“氰化物……哪來的氰化物？”
“廚房的保鮮盒里，有***?！?br>
林嶼的目光掃過陳九，“陳老板帶的紫檀木盒里，有裝氰化物的空瓶?！?br>
陳九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你胡說！
那是我用來防腐的化學劑！”
“防腐用的是****，不是***?！?br>
林嶼拿起那個空瓶，“瓶身有你的指紋?！?br>
陳九癱回沙發(fā)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是、是孟坤讓我?guī)У摹f要處理一批‘過期的材料’?！?br>
“什么材料？”
“我不知道！”
陳九的聲音發(fā)顫，“他只說，等雨停了，讓我把材料運下山！”
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陸沉和趙虎走回來，趙虎的手里拖著張管家——他的脖子被劃開了，和孟坤的傷口一模一樣，手里也攥著一張塔羅牌，是“**”牌。
“電閘被人動了手腳?！?br>
陸沉的聲音很沉，“張管家是在電閘室被**的，現(xiàn)場沒有掙扎痕跡，應該是熟人作案?！?br>
林嶼蹲下來，檢查張管家的**。
他的指甲縫里有纖維，是深藍色的，和陳九唐裝的布料材質(zhì)一致。
她抬起頭，看向陳九：“你剛才去哪了？”
“我一首在客廳！”
陳九吼道，“他們都能作證！”
蘇晚和周明同時點頭，孟清也怯生生地說：“陳叔叔沒離開過。”
林嶼的目光落在趙虎身上：“你呢？”
“我去了趟廁所?！?br>
趙虎的聲音很穩(wěn)，“就兩分鐘。”
“兩分鐘不夠殺一個人?！?br>
陸沉突然開口，他拿起張管家手里的“**”牌，指尖擦過牌面，“這牌是新抽的——牌盒里少了兩張，正好是‘死神’和‘**’?！?br>
林嶼打開牌盒，里面果然只剩五十西張牌。
她想起孟清說“林薇給她畫了這張牌”，突然反應過來：“這牌不是普通的塔羅牌，是林薇的‘標記’——她當年在工地做資料員，用塔羅牌記錄違規(guī)材料的種類?！?br>
“‘死神’代表什么？”
陸沉問。
“混凝土。”
林嶼的聲音有點啞，“五年前，林薇說孟氏工地用了‘不合格的混凝土’，會出大事?！?br>
“‘**’呢？”
“鋼筋?！?br>
客廳里的人都變了臉色。
周明的手攥緊了文件，指節(jié)泛白：“當年的事故報告里，說坍塌的原因是‘暴雨導致山體滑坡’?！?br>
“是混凝土和鋼筋都不合格?！?br>
林嶼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陳九是材料供應商，周明是孟坤的律師，趙虎是工地的保安隊長，蘇晚是孟坤的**——你們都和當年的事故有關，對不對？”
蘇晚突然哭出聲：“我只是拿了孟坤的錢！
我什么都不知道！”
趙虎猛地站起來，手按在腰后：“別血口噴人！”
“那你腰后是什么？”
林嶼的目光鎖著他的腰，“是槍嗎？
當年你是不是用這把槍，威脅林薇閉嘴？”
趙虎的臉瞬間鐵青。
他剛要說話，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院子里的樹——樹上掛著個東西，是件白裙子，和林薇失蹤時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林嶼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推開窗戶，順著外墻的排水管爬下去——雨太大，石板路滑得像抹了油，她幾次差點摔下去，終于夠到了那件裙子。
裙子的口袋里，裝著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是林薇的筆跡：“霧松山莊的秘密”。
她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霧松山莊的平面圖，標注著“地下室通風管道密道”的位置，最后一行是用紅筆寫的：“他們把‘證據(jù)’藏在書房的地板下。”
這時，二樓的窗戶突然打開。
一個黑影站在窗邊，手里拿著槍，槍口對準了林嶼。
閃電再次亮起，照亮了黑影的臉——是孟清。
她的眼尾痣在雷光里顯得格外艷，手里的槍穩(wěn)穩(wěn)地對著林嶼，聲音里沒有一點哭腔，像淬了冰的針：“把筆記本給我，林法醫(y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