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故夢，烽火情長
衛(wèi)戍司令部的囚室陰冷潮濕，墻壁上滲著水珠，散發(fā)著一股霉味。
陳靜涵縮在墻角，雙手抱著膝蓋，旗袍上的藍(lán)色顏料己經(jīng)干涸，留下一塊丑陋的印記，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狼狽而沉重。
士兵把她扔進(jìn)來后，就再也沒人管過她。
沒有水，沒有食物，只有窗外透進(jìn)來的一縷微光，勉強照亮囚室的角落。
她不知道自己被關(guān)了多久，只覺得肚子餓得咕咕叫，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妨礙公務(wù)”，多么可笑的罪名。
她不過是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就被這個蠻橫的軍閥關(guān)了起來。
北平，果然是強權(quán)者的天下，沒有道理可講。
她想起父親在囚車?yán)锏难凵瘢肫鹉赣H臨終前的囑托，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如果她出事了，誰來為陳家洗刷冤屈？
誰來救父親？
不知過了多久，囚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道光束**進(jìn)來，伴隨著腳步聲。
靜涵抬起頭，看到林副官提著一盞油燈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名士兵，手里端著一碗粥和一個饅頭。
“陳小姐，吃點東西吧?！?br>
林副官把食物放在地上，語氣比瀟北澤溫和了許多，“司令有令，先給你送點吃的。”
靜涵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是犯人，為什么要關(guān)我在這里？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林副官嘆了口氣：“陳小姐，您就別犟了。
司令的脾氣您也看到了，在北平，他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
您要是識相點，等司令回來，好好認(rèn)個錯，他或許會放您出去?！?br>
“我沒錯，為什么要認(rèn)錯？”
靜涵倔強地別過頭，“是你們的人嚇到了我，還損壞了我的東西，我沒讓你們賠償就算了，你們反而關(guān)我！”
林副官無奈地?fù)u搖頭：“您的畫具，我己經(jīng)讓人收拾好了，放在外面，等您出去的時候還您。
至于賠償……司令不會賠的。
陳小姐，我勸您還是冷靜點，想想自己的處境。
您是蘇州來的，孤身一人，要是真在司令部出點什么事，沒人會知道?！?br>
這句話戳中了靜涵的軟肋。
她確實孤身一人，在北平無依無靠，要是真被瀟北澤一首關(guān)著，或者出了別的意外，父親的冤屈就永遠(yuǎn)無法洗刷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倔強，看向林副官：“你們司令什么時候回來？
我要見他?！?br>
“司令去火車站接南京來的要員了，估計晚上才能回來?！?br>
林副官說，“您先吃點東西，保存體力。
我己經(jīng)跟看守說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們說?！?br>
林副官走后，靜涵看著地上的粥和饅頭，猶豫了一下。
她確實餓壞了，要是**在這里，就什么都完了。
她拿起饅頭，慢慢咬了一口，干硬的饅頭刺得喉嚨生疼，她就著粥咽了下去。
吃完東西，體力稍微恢復(fù)了一些。
她靠在墻上，開始思考對策。
瀟北澤是北平的衛(wèi)戍司令，手握兵權(quán)，想要從他手里出去，硬拼肯定不行。
或許，她可以試著跟他講道理，或者……從他身上找到為父親洗冤的線索。
父親被誣陷通敵皖系軍閥，而瀟家是北洋軍閥中的實力派，與皖系既有合作又有矛盾。
說不定，瀟北澤知道一些關(guān)于父親**的內(nèi)情？
這個念頭一出，靜涵的心就跳了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次被關(guān)，或許不是壞事。
夜幕降臨，囚室里更冷了。
靜涵裹緊了旗袍，蜷縮在墻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驚醒。
囚室的門被打開，油燈的光芒照亮了門口的身影——瀟北澤回來了。
他脫下了軍裝外套，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lǐng)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冰冷，眼神掃過角落里的靜涵，像在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物品。
“醒了？”
他走到囚室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知道錯了嗎？”
靜涵站起身，拍了拍旗袍上的灰塵，抬起頭看著他：“我沒錯。
瀟司令，我只是一個來北平投奔親友的普通女子，沒有妨礙公務(wù)，也沒有犯法。
您這樣關(guān)著我，不合情理，也不合法理。”
瀟北澤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還敢頂嘴。
他走到墻邊，拿起放在那里的畫板，看著上面未完成的畫——那是一幅蘇州園林的速寫，筆觸細(xì)膩，充滿了溫婉的氣息。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畫板上的墨跡，眼神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蘇州陳仲甫，”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是你父親？”
靜涵心里一驚，抬起頭看著他：“你認(rèn)識我父親？”
瀟北澤放下畫板，轉(zhuǎn)過身，眼神恢復(fù)了冰冷：“三年前，我在南京見過他。
他當(dāng)時是皖系軍閥的財政顧問，后來皖系**，他就回了蘇州?！?br>
“我父親不是通敵！”
靜涵急忙說道，“有人誣陷他，說他跟皖系余孽勾結(jié)，抄了我們家，還把他關(guān)起來了！
瀟司令，您既然認(rèn)識我父親，就該知道他的為人，他是個文人，從來不會參與軍閥斗爭！”
瀟北澤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眼神復(fù)雜。
他確實認(rèn)識陳仲甫，三年前的南京，陳仲甫因拒絕為皖系軍閥斂財，被排擠回鄉(xiāng)。
這次陳仲甫被誣陷，背后牽扯著南京**的****，他早就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受害者的女兒會撞到自己手里。
“你來找張叔衡，是為了讓他幫你父親洗冤？”
他問道。
靜涵點點頭，眼里露出一絲希望：“張總長是我父親的摯友，可我沒想到他己經(jīng)……瀟司令，您認(rèn)識我父親，也知道這里面的內(nèi)情，求您幫幫我！
只要能救我父親，我做什么都愿意！”
瀟北澤沉默了片刻，走到囚室門口，對外面的士兵說：“把她帶出來，安排到司令部的客房住下?！?br>
靜涵愣住了，沒想到他會突然改變主意。
林副官也有些驚訝，湊到瀟北澤身邊低聲說：“司令，她是陳仲甫的女兒，跟皖系有牽扯，留在司令部不妥吧？”
“無妨，”瀟北澤淡淡說道，“她一個弱女子，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
而且，陳仲甫的案子，我要查。”
林副官明白了，司令是想借著陳仲甫的案子，打擊南京**的政敵。
他不再多言，對靜涵說：“陳小姐，請跟我來?！?br>
靜涵跟著林副官走出囚室，外面的月光很亮，照亮了司令部的庭院。
她回頭看了一眼囚室的方向，又看了看前面瀟北澤挺拔的背影，心里充滿了疑惑。
這個冰冷的軍閥少帥，到底為什么要幫她？
是因為認(rèn)識父親，還是有別的目的？
客房比囚室好太多了，雖然簡單，卻干凈整潔，還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林副官給她送來了干凈的衣服和熱水：“陳小姐，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時叫我。
司令說了，明天再跟您談你父親的案子?！?br>
靜涵謝過林副官，關(guān)上門，靠在門后，心里依舊忐忑。
她知道，瀟北澤不是慈善家，他幫自己，一定有他的理由。
在這個亂世，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但她知道，這是她救父親的唯一機會，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她也只能走下去。
洗完澡，換上干凈的衣服，靜涵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月光。
她想起了蘇州的家，想起了父親書房里的蘭花，想起了母親的笑容。
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下一行字：“父親，女兒一定會救您出來，一定會還陳家一個清白?！?br>
與此同時，瀟北澤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林副官拿著一份文件走進(jìn)來：“司令，這是陳仲甫案子的資料，果然跟南京的王委員長有關(guān)，他是為了****，才誣陷陳仲甫通敵?！?br>
瀟北澤接過文件，仔細(xì)看著，眉頭緊鎖。
王委員長是南京**的實權(quán)人物，與瀟家向來不和，這次借著皖系余孽的名義打壓**，手段太過卑劣。
他放下文件，眼神冰冷：“查，把王委員長與皖系余孽勾結(jié)的證據(jù)找出來，順便……保護(hù)好陳靜涵。”
“是，司令?！?br>
林副官應(yīng)道，“那蘇小姐那邊……她今天還來司令部找您，說想跟您一起去聽?wèi)颉！?br>
瀟北澤的臉色沉了下來：“推掉，就說我有公務(wù)?！?br>
林副官點點頭，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瀟北澤一人，他走到窗前，看著庭院里的楓樹，想起了囚室里那個倔強的女子。
她的眼神，像極了年輕時的母親，一樣的倔強，一樣的不屈。
母親也是江南女子，嫁給父親后，卻因軍閥斗爭，年紀(jì)輕輕就病逝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絲相似，他才會對她手下留情吧。
他拿起桌上的畫板，看著上面的蘇州園林速寫，指尖輕輕摩挲著畫紙。
江南，那是一個溫柔的地方，與北平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突然想起，母親生前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蘇州。
“陳靜涵……”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復(fù)雜。
他不知道，這個江南女子的出現(xiàn)，會給他的生活帶來怎樣的改變，也不知道，這場因**而起的交集，會讓他在亂世中，找到不一樣的信仰與歸宿。
陳靜涵縮在墻角，雙手抱著膝蓋，旗袍上的藍(lán)色顏料己經(jīng)干涸，留下一塊丑陋的印記，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狼狽而沉重。
士兵把她扔進(jìn)來后，就再也沒人管過她。
沒有水，沒有食物，只有窗外透進(jìn)來的一縷微光，勉強照亮囚室的角落。
她不知道自己被關(guān)了多久，只覺得肚子餓得咕咕叫，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妨礙公務(wù)”，多么可笑的罪名。
她不過是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就被這個蠻橫的軍閥關(guān)了起來。
北平，果然是強權(quán)者的天下，沒有道理可講。
她想起父親在囚車?yán)锏难凵瘢肫鹉赣H臨終前的囑托，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如果她出事了，誰來為陳家洗刷冤屈？
誰來救父親？
不知過了多久，囚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道光束**進(jìn)來，伴隨著腳步聲。
靜涵抬起頭，看到林副官提著一盞油燈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名士兵，手里端著一碗粥和一個饅頭。
“陳小姐，吃點東西吧?！?br>
林副官把食物放在地上，語氣比瀟北澤溫和了許多，“司令有令，先給你送點吃的。”
靜涵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是犯人，為什么要關(guān)我在這里？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林副官嘆了口氣：“陳小姐，您就別犟了。
司令的脾氣您也看到了，在北平，他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
您要是識相點，等司令回來，好好認(rèn)個錯，他或許會放您出去?！?br>
“我沒錯，為什么要認(rèn)錯？”
靜涵倔強地別過頭，“是你們的人嚇到了我，還損壞了我的東西，我沒讓你們賠償就算了，你們反而關(guān)我！”
林副官無奈地?fù)u搖頭：“您的畫具，我己經(jīng)讓人收拾好了，放在外面，等您出去的時候還您。
至于賠償……司令不會賠的。
陳小姐，我勸您還是冷靜點，想想自己的處境。
您是蘇州來的，孤身一人，要是真在司令部出點什么事，沒人會知道?！?br>
這句話戳中了靜涵的軟肋。
她確實孤身一人，在北平無依無靠，要是真被瀟北澤一首關(guān)著，或者出了別的意外，父親的冤屈就永遠(yuǎn)無法洗刷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倔強，看向林副官：“你們司令什么時候回來？
我要見他?！?br>
“司令去火車站接南京來的要員了，估計晚上才能回來?！?br>
林副官說，“您先吃點東西，保存體力。
我己經(jīng)跟看守說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們說?！?br>
林副官走后，靜涵看著地上的粥和饅頭，猶豫了一下。
她確實餓壞了，要是**在這里，就什么都完了。
她拿起饅頭，慢慢咬了一口，干硬的饅頭刺得喉嚨生疼，她就著粥咽了下去。
吃完東西，體力稍微恢復(fù)了一些。
她靠在墻上，開始思考對策。
瀟北澤是北平的衛(wèi)戍司令，手握兵權(quán)，想要從他手里出去，硬拼肯定不行。
或許，她可以試著跟他講道理，或者……從他身上找到為父親洗冤的線索。
父親被誣陷通敵皖系軍閥，而瀟家是北洋軍閥中的實力派，與皖系既有合作又有矛盾。
說不定，瀟北澤知道一些關(guān)于父親**的內(nèi)情？
這個念頭一出，靜涵的心就跳了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次被關(guān)，或許不是壞事。
夜幕降臨，囚室里更冷了。
靜涵裹緊了旗袍，蜷縮在墻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驚醒。
囚室的門被打開，油燈的光芒照亮了門口的身影——瀟北澤回來了。
他脫下了軍裝外套，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lǐng)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冰冷，眼神掃過角落里的靜涵，像在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物品。
“醒了？”
他走到囚室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知道錯了嗎？”
靜涵站起身，拍了拍旗袍上的灰塵，抬起頭看著他：“我沒錯。
瀟司令，我只是一個來北平投奔親友的普通女子，沒有妨礙公務(wù)，也沒有犯法。
您這樣關(guān)著我，不合情理，也不合法理。”
瀟北澤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還敢頂嘴。
他走到墻邊，拿起放在那里的畫板，看著上面未完成的畫——那是一幅蘇州園林的速寫，筆觸細(xì)膩，充滿了溫婉的氣息。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畫板上的墨跡，眼神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蘇州陳仲甫，”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是你父親？”
靜涵心里一驚，抬起頭看著他：“你認(rèn)識我父親？”
瀟北澤放下畫板，轉(zhuǎn)過身，眼神恢復(fù)了冰冷：“三年前，我在南京見過他。
他當(dāng)時是皖系軍閥的財政顧問，后來皖系**，他就回了蘇州?！?br>
“我父親不是通敵！”
靜涵急忙說道，“有人誣陷他，說他跟皖系余孽勾結(jié)，抄了我們家，還把他關(guān)起來了！
瀟司令，您既然認(rèn)識我父親，就該知道他的為人，他是個文人，從來不會參與軍閥斗爭！”
瀟北澤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眼神復(fù)雜。
他確實認(rèn)識陳仲甫，三年前的南京，陳仲甫因拒絕為皖系軍閥斂財，被排擠回鄉(xiāng)。
這次陳仲甫被誣陷，背后牽扯著南京**的****，他早就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受害者的女兒會撞到自己手里。
“你來找張叔衡，是為了讓他幫你父親洗冤？”
他問道。
靜涵點點頭，眼里露出一絲希望：“張總長是我父親的摯友，可我沒想到他己經(jīng)……瀟司令，您認(rèn)識我父親，也知道這里面的內(nèi)情，求您幫幫我！
只要能救我父親，我做什么都愿意！”
瀟北澤沉默了片刻，走到囚室門口，對外面的士兵說：“把她帶出來，安排到司令部的客房住下?！?br>
靜涵愣住了，沒想到他會突然改變主意。
林副官也有些驚訝，湊到瀟北澤身邊低聲說：“司令，她是陳仲甫的女兒，跟皖系有牽扯，留在司令部不妥吧？”
“無妨，”瀟北澤淡淡說道，“她一個弱女子，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
而且，陳仲甫的案子，我要查。”
林副官明白了，司令是想借著陳仲甫的案子，打擊南京**的政敵。
他不再多言，對靜涵說：“陳小姐，請跟我來?！?br>
靜涵跟著林副官走出囚室，外面的月光很亮，照亮了司令部的庭院。
她回頭看了一眼囚室的方向，又看了看前面瀟北澤挺拔的背影，心里充滿了疑惑。
這個冰冷的軍閥少帥，到底為什么要幫她？
是因為認(rèn)識父親，還是有別的目的？
客房比囚室好太多了，雖然簡單，卻干凈整潔，還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林副官給她送來了干凈的衣服和熱水：“陳小姐，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時叫我。
司令說了，明天再跟您談你父親的案子?！?br>
靜涵謝過林副官，關(guān)上門，靠在門后，心里依舊忐忑。
她知道，瀟北澤不是慈善家，他幫自己，一定有他的理由。
在這個亂世，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但她知道，這是她救父親的唯一機會，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她也只能走下去。
洗完澡，換上干凈的衣服，靜涵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月光。
她想起了蘇州的家，想起了父親書房里的蘭花，想起了母親的笑容。
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下一行字：“父親，女兒一定會救您出來，一定會還陳家一個清白?！?br>
與此同時，瀟北澤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林副官拿著一份文件走進(jìn)來：“司令，這是陳仲甫案子的資料，果然跟南京的王委員長有關(guān)，他是為了****，才誣陷陳仲甫通敵?！?br>
瀟北澤接過文件，仔細(xì)看著，眉頭緊鎖。
王委員長是南京**的實權(quán)人物，與瀟家向來不和，這次借著皖系余孽的名義打壓**，手段太過卑劣。
他放下文件，眼神冰冷：“查，把王委員長與皖系余孽勾結(jié)的證據(jù)找出來，順便……保護(hù)好陳靜涵。”
“是，司令?！?br>
林副官應(yīng)道，“那蘇小姐那邊……她今天還來司令部找您，說想跟您一起去聽?wèi)颉！?br>
瀟北澤的臉色沉了下來：“推掉，就說我有公務(wù)?！?br>
林副官點點頭，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瀟北澤一人，他走到窗前，看著庭院里的楓樹，想起了囚室里那個倔強的女子。
她的眼神，像極了年輕時的母親，一樣的倔強，一樣的不屈。
母親也是江南女子，嫁給父親后，卻因軍閥斗爭，年紀(jì)輕輕就病逝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絲相似，他才會對她手下留情吧。
他拿起桌上的畫板，看著上面的蘇州園林速寫，指尖輕輕摩挲著畫紙。
江南，那是一個溫柔的地方，與北平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突然想起，母親生前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蘇州。
“陳靜涵……”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復(fù)雜。
他不知道，這個江南女子的出現(xiàn)，會給他的生活帶來怎樣的改變，也不知道，這場因**而起的交集，會讓他在亂世中，找到不一樣的信仰與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