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夢？是現(xiàn)實？------------------------------------------“林晚！林晚！醒醒??！”，眼前發(fā)黑，心臟狂跳，差點從椅子上翻過去。陳璐和李浩兩人焦急的注視著林晚?！澳阍趺戳?？怎么叫你都叫不醒！”陳璐拍著林晚的背，“你還一直發(fā)抖，臉色白得嚇人。我……”林晚喉嚨發(fā)干，腹部的疼痛似乎還殘留著，林晚遲疑的說“我做了個……很長的噩夢。什么噩夢能把你嚇成這樣？”李浩倒了杯熱水給她，“你趴下才五分鐘?！?？，手抖得厲害，熱水灑出來燙到了手背，她卻沒什么感覺。那個“夢”里，她至少“經(jīng)歷”了快一個小時?！拔覜]事。”她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看了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22:47。確實，她趴下的時候是22:42?！翱赡芴哿恕蟾妗趺礃恿?？基本搞定了，就差整合了。”陳璐還是擔(dān)憂地看著她，“你真不用去醫(yī)院？你看起來真的不太好。不用，我回宿舍睡一覺就好?！绷滞碚酒饋恚纫卉?，幸好扶住了桌子。那種虛脫感，仿佛真的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緊張的急救。她收拾好書包，拒絕了陳璐陪同的好意，獨自走進(jìn)了十月底微涼的夜風(fēng)中。，頭腦稍微清醒了些。。一個過于逼真、過于連貫的夢。，下意識地想搜索些什么，隨即又苦笑。網(wǎng)絡(luò)小說看多了吧。大概是自己壓力太大，又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小說碎片潛意識加工出來的。，另外兩個室友已經(jīng)睡了。林晚輕手輕腳地洗漱，爬**鋪。躺下的瞬間，疲憊和之前被忽略的不適感洶涌而來。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
她閉上眼，卻有些不敢入睡。
萬一……又回到那個柴房怎么辦？
那個孩子……他后來怎么樣了？她教的方法能暫時保住他的命嗎？夢里他似乎又燒起來了……
“我在想什么啊。”林晚用被子蒙住頭，“只是個夢！”
她深呼吸，嘗試各種助眠方法。最后，是身體極度的疲憊戰(zhàn)勝了意識的抗拒。
她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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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寒冷，但比上次稍好。依舊能感受到那個小小的身體，但疼痛從尖銳變成了沉悶的鈍痛。孩子在昏睡，呼吸粗重，但還算平穩(wěn)。
林晚“查看”了一下傷口的情況。布條還綁著，沒有新鮮的血滲出來。
這是一個好跡象。
她松了口氣，這才有“心情”更仔細(xì)地感知周圍。白天？光線從墻壁高處的破洞漏進(jìn)來，勉強(qiáng)能看清這個柴房的輪廓。比昨晚感覺的還要小，還要破敗。墻角結(jié)著蛛網(wǎng)，空氣里是塵土和腐朽的味道。
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棉襖、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手里端著一個破碗，面無表情地走了進(jìn)來。
她把碗往地上一放，看也沒看角落里的孩子，轉(zhuǎn)身就走。
是昨天聲音里提到的“柳嬤嬤”？林晚猜測。
再看碗里，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上面飄著兩片爛菜葉。
孩子被開門聲驚動，已經(jīng)醒了過來。他看到了地上的碗，眼里閃過一絲本能的渴望，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麻木覆蓋。他沒有動。
“你得吃點東西?！绷滞黹_口，“就算沒胃口，也要喝下去。你需要體力來抵抗感染?！?br>男孩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在尋找聲音的來源。
“我在這里。在你的……腦子里！”林晚嘗試解釋，“你看不到我。但你能聽到我，對嗎？”
男孩緩慢地點了下頭。動作細(xì)微得幾乎看不見。
“先去喝粥。慢慢來，別扯到傷口?！?br>男孩照做了。他爬過去，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稀粥。動作很慢，很艱難，但他在執(zhí)行林晚的“指令”。
喝完后，他抱著膝蓋，縮回相對干燥的角落。
“你叫什么名字？”林晚問。
男孩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根本沒聽懂。
“謝……無妄?！甭曇艏?xì)若蚊蚋，吐字卻異常清晰。
謝無妄。林晚默念這個名字。無妄，出自《易經(jīng)》無妄卦，意指“不妄為，不安動”。給一個孩子起這樣的名字……是警示？還是諷刺？
“我叫林晚?！彼f，“樹林的林，夜晚的晚?！?br>“林……晚……”謝無妄重復(fù)了一遍，然后又不說話了。
“你多大了？”
“……四歲。”他伸出四根瘦骨伶仃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才四歲。林晚心里一揪。她四歲的表弟，是全家人的寶貝，每天在游樂場和***里笑鬧。而眼前這個孩子，卻在生死線上掙扎，仿佛已經(jīng)被整個世界遺忘。
“這里是什么地方？”林晚繼續(xù)問，她想驗證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夢境世界”。
“寂滅崖……柴房。”謝無妄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幽冥教……我爹是教主……他不知道我。”
信息雖然破碎，但和林晚昨晚聽到的對話對得上。一個被生父遺忘、任由其自生自滅的私生子。
“**呢？”
謝無妄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猛地抱住了頭，向角落里縮去。一種混雜著巨大恐懼、悲傷和痛苦的黑暗情緒，洶涌地沖擊著林晚的意識。那不是清晰的記憶，而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創(chuàng)傷反應(yīng)。
“好了，好了，不問這個?！绷滞砹⒖陶f，試圖用“聲音”傳遞安撫，“沒事了，不想了?！?br>過了好一會兒，謝無妄的顫抖才慢慢平息。他重新抬起頭，臟污的小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那種死寂的空洞似乎淡了一點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小心翼翼的……探尋？他似乎在努力“感受”林晚的存在。
“你……”他遲疑著，“是仙人嗎？”
林晚愣了一下。仙人？
“我娘……以前說，做錯事，會聽到仙人警告……做好事，仙人會保佑。”謝無妄邏輯混亂地解釋著，“我做錯了很多事嗎？所以以前總挨打?，F(xiàn)在……仙人你是來幫我的，所以我……做了好事？”
孩子的邏輯簡單又辛酸。他把所有苦難歸咎于自己做錯了事，而把林晚的出現(xiàn)，理解為某種“獎勵”或“轉(zhuǎn)機(jī)”。
林晚感到一陣心酸。她該怎么解釋？說這只是個夢？說她來自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
“我不是仙人?！彼罱K說，聲音比意識更溫柔，“你就當(dāng)……我是一個特別的朋友。只有你能聽到的朋友?！?br>“朋友……”謝無妄咀嚼著這個詞，眼神更茫然了。顯然，他的世界里沒有“朋友”這個概念。
“嗯。朋友就是會互相幫助，互相陪伴的人。”林晚盡量用他能理解的話說，“所以現(xiàn)在，朋友告訴你，你需要繼續(xù)休息，保存體力。傷口正在愈合，但你需要時間。”
謝無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地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蜷縮的姿勢似乎放松了那么一絲絲。
林晚也安靜下來。她“待”在他的意識里，感受著這個虛弱生命頑強(qiáng)的脈動。同時，她也在思考。
這個“夢”太奇怪了。時間流速？她能清醒地思考和對話？能感知到對方清晰的情緒和模糊的感官信息？這已經(jīng)超出了普通夢境的范疇。
難道是……穿越？還是某種精神連接？
她想起以前看過的一些小說設(shè)定，又覺得荒誕不經(jīng)。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xué)生，怎么可能會遇到這種事？
或許，這真的只是一種極度逼真的、連續(xù)的清明夢？因為壓力過大產(chǎn)生的心理投射？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柴房外傳來了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和少年人嬉笑打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