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演技，我的殺局
陸止淵那句話，像根針，輕輕扎在沈知微的耳膜上。
她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像只受驚的鵪鶉，想把頭埋進羽毛里。
空氣里那點若有似無的苦杏仁味，她自己都還沒琢磨明白，這男人怎么就知道了？
她喉嚨發(fā)干，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又想開始編點什么，比如家里燉的桃膠糖水糊了鍋底之類的瞎話。
可陸止淵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說完那句話，就再沒看她，轉(zhuǎn)身走向客廳中央那詭異的“茶會”現(xiàn)場。
大衣衣角帶起一陣微冷的氣流。
沈知微看著他的背影，把那句快到嘴邊的胡扯咽了回去。
心里有點七上八下。
秦颯隊長己經(jīng)指揮人開始取樣，特別是那西杯冷透的茶。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再次打量這個房間。
甜膩的香薰味、**的**氣、還有那絲糾纏不去的苦杏仁……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積灰的家具，最后停在那個羽毛球拍上。
左撇子……她剛才只是憑一種模糊的感覺說了出來，就像看到水杯知道燙，摸到冰塊知道冷一樣自然，壓根沒過腦子。
陸止淵卻信了。
不僅信了，還順著推出了更多東西。
這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危險，也……更奇怪。
“沈顧問，”一個年輕**跑過來，打斷她的思緒，“秦隊讓你也過去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呃，特別的發(fā)現(xiàn)?！?br>
沈知微跟著走過去，盡量避開地上畫的白線。
陸止淵正半蹲在**前，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虛虛地懸在那條猩紅領帶的上方，眼神專注得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領帶系得太完美了，”陸止淵頭也不抬，聲音平靜，“不像是在掙扎中勒死一個人，倒像是一次精心排練后的登臺謝幕?！?br>
秦颯皺眉：“享受過程？”
陸止淵不置可否，目光移到死者張超微微張開的嘴上。
“嘴里太干凈了?！?br>
他忽然說。
沈知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是啊，一個獨居的無業(yè)男子，家里亂糟糟，可口腔內(nèi)部卻異樣清潔，連舌苔都很少。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他可能……最近見過牙醫(yī)。”
沈知微小聲嘀咕，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或者，有人幫他徹底清潔過。”
陸止淵抬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是讓她繼續(xù)。
一股莫名的沖動，讓她指了指死者的指甲縫：“那里……好像有點亮晶晶的東西，不是灰塵?！?br>
旁邊的法醫(yī)立刻湊近，用鑷子小心地從死者指甲縫里夾出一點極細微的、閃著珠光的粉末。
“這是什么？
化妝品？”
沈知微的鼻子輕輕**了一下，那粉末帶著一股廉價的、混合花香的味兒，和空氣里那股甜膩的香薰有點像，但又不同。
“像是……廉價彩妝用的閃粉?！?br>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可能是在掙扎時，從兇手身上蹭下來的?！?br>
一個可能的女性兇手？
或者，一個會使用這種閃粉的男性？
現(xiàn)場的詭異感又加重了一層。
陸止淵站起身，摘下手套。
“秦隊，重點查幾個方向：張超近期的社交，特別是牙科就診記錄；本市銷售這種特定閃粉的化工店或化妝品**市場；還有，”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沈知微，“排查所有張超認識的有車人士，特別是能接觸到商務用車，習慣使用苦杏仁味**水的。”
苦杏仁味……沈知微心里那根弦又繃緊了。
他果然也注意到了。
秦颯立刻安排人手去查。
現(xiàn)場勘查暫時告一段落，技術人員開始收尾。
沈知微跟著人群往外走，老樓的樓梯又窄又暗。
走到樓門口，清冷的夜風一吹，她才感覺胸口那股憋悶感散了些。
一抬頭，看見陸止淵靠在一輛黑色的SUV旁邊，正低頭點煙。
打火機的火苗躥起，映亮他半邊棱角分明的臉，明明滅滅。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隔著青色的煙靄看她。
“順路，送你。”
沈知微愣了一下，趕緊擺手：“不、不用了，陸老師，我……我自己坐地鐵就行?！?br>
她下意識地想躲，和這人單獨待在密閉空間里，壓力太大。
陸止淵也沒堅持，只是淡淡地說：“那個苦杏仁味，學名是苯**。
高濃度有毒，微量時帶有杏仁香氣，常被用于某些工業(yè)溶劑或老式剃須水里?！?br>
沈知微停住腳步。
“兇手很可能從事相關行業(yè)，或者，有特殊的個人癖好?！?br>
他彈了彈煙灰，“而且，他應該是個心思極其縝密，甚至有某種潔癖的人。
否則，不會在**后，還有耐心替死者清理口腔?！?br>
沈知微的心臟咚咚跳起來。
他這不是在閑聊，他是在告訴她線索，或者說，在試探她能不能接住。
她猶豫了一下，轉(zhuǎn)過身，聲音還是很輕，但沒再回避他的目光：“那西杯茶……普洱泡得太濃太苦了，正常待客不會這樣。
像是一種……儀式？
或者，是故意擺出來給特定的人看的?！?br>
比如，給三個不在場的“客人”？
或者，是兇手指望能看懂這幕戲的“知音”？
陸止淵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首。
他拉開車門：“上車吧，沈顧問。
關于你那只……抓老鼠的貓，我還有點細節(jié)想請教?！?br>
沈知微：“……”她最后還是磨磨蹭蹭地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兩個人，和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
車子發(fā)動，駛?cè)胍股?br>
沈知微看著窗外流過的霓虹，心里清楚，這場由謊言和殺局開啟的合作，己經(jīng)不由她選擇地開始了。
而那個隱藏在幕后的“編劇”，此刻或許正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入更深的迷局。
她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像只受驚的鵪鶉，想把頭埋進羽毛里。
空氣里那點若有似無的苦杏仁味，她自己都還沒琢磨明白，這男人怎么就知道了？
她喉嚨發(fā)干，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又想開始編點什么，比如家里燉的桃膠糖水糊了鍋底之類的瞎話。
可陸止淵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說完那句話，就再沒看她，轉(zhuǎn)身走向客廳中央那詭異的“茶會”現(xiàn)場。
大衣衣角帶起一陣微冷的氣流。
沈知微看著他的背影，把那句快到嘴邊的胡扯咽了回去。
心里有點七上八下。
秦颯隊長己經(jīng)指揮人開始取樣，特別是那西杯冷透的茶。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再次打量這個房間。
甜膩的香薰味、**的**氣、還有那絲糾纏不去的苦杏仁……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積灰的家具，最后停在那個羽毛球拍上。
左撇子……她剛才只是憑一種模糊的感覺說了出來，就像看到水杯知道燙，摸到冰塊知道冷一樣自然，壓根沒過腦子。
陸止淵卻信了。
不僅信了，還順著推出了更多東西。
這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危險，也……更奇怪。
“沈顧問，”一個年輕**跑過來，打斷她的思緒，“秦隊讓你也過去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呃，特別的發(fā)現(xiàn)?！?br>
沈知微跟著走過去，盡量避開地上畫的白線。
陸止淵正半蹲在**前，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虛虛地懸在那條猩紅領帶的上方，眼神專注得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領帶系得太完美了，”陸止淵頭也不抬，聲音平靜，“不像是在掙扎中勒死一個人，倒像是一次精心排練后的登臺謝幕?！?br>
秦颯皺眉：“享受過程？”
陸止淵不置可否，目光移到死者張超微微張開的嘴上。
“嘴里太干凈了?！?br>
他忽然說。
沈知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是啊，一個獨居的無業(yè)男子，家里亂糟糟，可口腔內(nèi)部卻異樣清潔，連舌苔都很少。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他可能……最近見過牙醫(yī)。”
沈知微小聲嘀咕，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或者，有人幫他徹底清潔過。”
陸止淵抬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是讓她繼續(xù)。
一股莫名的沖動，讓她指了指死者的指甲縫：“那里……好像有點亮晶晶的東西，不是灰塵?！?br>
旁邊的法醫(yī)立刻湊近，用鑷子小心地從死者指甲縫里夾出一點極細微的、閃著珠光的粉末。
“這是什么？
化妝品？”
沈知微的鼻子輕輕**了一下，那粉末帶著一股廉價的、混合花香的味兒，和空氣里那股甜膩的香薰有點像，但又不同。
“像是……廉價彩妝用的閃粉?！?br>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可能是在掙扎時，從兇手身上蹭下來的?！?br>
一個可能的女性兇手？
或者，一個會使用這種閃粉的男性？
現(xiàn)場的詭異感又加重了一層。
陸止淵站起身，摘下手套。
“秦隊，重點查幾個方向：張超近期的社交，特別是牙科就診記錄；本市銷售這種特定閃粉的化工店或化妝品**市場；還有，”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沈知微，“排查所有張超認識的有車人士，特別是能接觸到商務用車，習慣使用苦杏仁味**水的。”
苦杏仁味……沈知微心里那根弦又繃緊了。
他果然也注意到了。
秦颯立刻安排人手去查。
現(xiàn)場勘查暫時告一段落，技術人員開始收尾。
沈知微跟著人群往外走，老樓的樓梯又窄又暗。
走到樓門口，清冷的夜風一吹，她才感覺胸口那股憋悶感散了些。
一抬頭，看見陸止淵靠在一輛黑色的SUV旁邊，正低頭點煙。
打火機的火苗躥起，映亮他半邊棱角分明的臉，明明滅滅。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隔著青色的煙靄看她。
“順路，送你。”
沈知微愣了一下，趕緊擺手：“不、不用了，陸老師，我……我自己坐地鐵就行?！?br>
她下意識地想躲，和這人單獨待在密閉空間里，壓力太大。
陸止淵也沒堅持，只是淡淡地說：“那個苦杏仁味，學名是苯**。
高濃度有毒，微量時帶有杏仁香氣，常被用于某些工業(yè)溶劑或老式剃須水里?！?br>
沈知微停住腳步。
“兇手很可能從事相關行業(yè)，或者，有特殊的個人癖好?！?br>
他彈了彈煙灰，“而且，他應該是個心思極其縝密，甚至有某種潔癖的人。
否則，不會在**后，還有耐心替死者清理口腔?！?br>
沈知微的心臟咚咚跳起來。
他這不是在閑聊，他是在告訴她線索，或者說，在試探她能不能接住。
她猶豫了一下，轉(zhuǎn)過身，聲音還是很輕，但沒再回避他的目光：“那西杯茶……普洱泡得太濃太苦了，正常待客不會這樣。
像是一種……儀式？
或者，是故意擺出來給特定的人看的?！?br>
比如，給三個不在場的“客人”？
或者，是兇手指望能看懂這幕戲的“知音”？
陸止淵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首。
他拉開車門：“上車吧，沈顧問。
關于你那只……抓老鼠的貓，我還有點細節(jié)想請教?！?br>
沈知微：“……”她最后還是磨磨蹭蹭地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兩個人，和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
車子發(fā)動，駛?cè)胍股?br>
沈知微看著窗外流過的霓虹，心里清楚，這場由謊言和殺局開啟的合作，己經(jīng)不由她選擇地開始了。
而那個隱藏在幕后的“編劇”，此刻或許正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入更深的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