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滴眼淚
“姐！
我明天打算和甜甜她們去成都玩！”
林雅玉的聲音把林雅楠從回憶中拽回現(xiàn)實。
此刻，妹妹站在客廳里收拾東西，右手小指不自覺地蜷縮著——這個說謊時的小動作，和雅東一模一樣。
"有幾個人？
住哪個酒店？
票買了嗎？
"林雅楠聲音平靜，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
“就...甜甜、朵朵那幾個嘛……”雅玉的眼神飄忽不定，“她們都選好房間了?！?br>
“那就注意安全，隨時給我發(fā)微信。”
雅玉大三了，和朋友們出去玩一下也好，也不能總悶在家里。
林雅楠想。
暮色未盡，晨光未至，周六凌晨五點半的微光里，林雅楠睜開了眼睛。
窗紗拂動，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總是這樣無聲地醒來，像夜霧漫過窗欞，連呼吸都輕得聽不見。
今天妹妹要去成都，她得早點準備早餐。
深藍色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純棉睡衣上投下淡淡影子。
衣領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二十五歲的年紀，眉眼間卻總是凝著化不開的疏離。
白熾燈下，她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陰影，那雙深潭似的眼睛冷冽而孤傲，與妹妹林雅玉嬌憨明艷的美全然不同。
經過客廳時，茶幾上妹妹的手機閃著微弱的光。
她無奈輕笑："這個馬虎蟲……"伸手拿起準備充電的剎那，屏幕忽然亮起。
馬曉波的名字跳進視線。
指尖微顫，她看見聊天記錄里，妹妹發(fā)出去的一條條消息像石沉大海：“今天成都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我好想你……”而回復永遠只有冰冷的“嗯”，或是長久的沉默。
原來所謂的朋友同行，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去成都，只是為了見他。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讓她回過神。
恍惚間，那個黑夜又一次席卷而來——停尸房里弟弟冰冷的臉，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自己發(fā)過的誓：一定要保護好妹妹，讓她永遠笑得明媚。
可現(xiàn)在……“該起床啦——”妹妹的鬧鈴聲清脆響起，打破了滿室寂靜。
林雅玉哼著歌從床上跳下來，想到幾個小時后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眼角眉梢都漾著甜蜜。
她對著鏡子比劃著昨晚就挑好的裙子，又拿起姐姐送的口紅仔細涂抹。
一轉身，卻撞進姐姐深邃的眼眸里。
“姐……”她心虛地低下頭。
林雅楠看著妹妹精心打扮的模樣，心像被什么揪緊。
“雅玉，你到底和誰去成都？”
雅楠向前一步，聲音依然平靜。
雅玉的臉色瞬間煞白：“姐！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要去找馬曉波？”
“為什么要騙我？”
“這樣卑微地愛著一個人，你會受傷害的”雅玉猛地抬頭，眼圈泛紅：“是又怎么樣？
我己經二十一歲了，連喜歡一個人的**都沒有嗎？”
“人家喜歡你嗎？
在意你嗎？
你這樣下去會受傷的。”
雅楠還想往下繼續(xù)說。
“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不用你管。
你管好自己的事，別老盯著我?！?br>
雅玉抓起背包。
大門被重重摔上。
林雅楠站在原地，聽見雅玉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她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照片。
照片里，雅東笑得沒心沒肺，雅玉靠在她肩上，而她，眼神里帶著過早的成熟。
與此同時，成都的雨夜尚未散盡。
馬曉波靠在床頭，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每一條新消息都讓他心頭揪緊——他不想回復，卻又舍不得刪除。
這是唯一能靠近“她”的方式，哪怕只是間接地，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聽說“她”的消息。
他很想看到那雙深潭似的眼睛，想知道那里有什么？
他能走進去嗎？
這種無望的念想像野草般在心底瘋長，讓他夜不能寐。
手機再次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林雅玉的名字。
他閉上眼，任由鈴聲在空蕩的房間里久久回蕩。
雨聲漸密，敲打著兩個城市，三個人的心事。
鈴聲固執(zhí)地響個不停，馬曉波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就在他準備按斷的瞬間，鬼使神差地，他按下了接聽鍵。
“你是馬曉波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顫。
雖然有些不同，但他立刻辨認出那是林雅楠的聲音。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fā)抖，手機幾乎要從掌心滑落。
“啊……是……對?！?br>
他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你和我妹，到底是什么的關系？”
林雅楠的聲音首截了當。
“我，我們只是普通朋友?！?br>
馬曉波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然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離我妹妹遠點，"林雅楠的聲音不失禮貌，卻冷得像冰。
"不喜歡請別傷害她。
"馬曉波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電話那頭的人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裹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突然涌上心頭。
他不能再躲在暗處承受這份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情感。
“等等！
別掛！”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嘶啞，“雅楠姐…我…我有關于雅玉很重要的事想當面跟你說?！?br>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審判。
這個借口卑劣而有效。
“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似乎思考了兩秒。
林雅楠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時間？
地點？”
電話掛斷了。
馬曉波握著手機，渾身虛脫般地靠在房間墻壁上。
窗外，夜雨依舊下個不停，而他的內心卻燃起了一簇危險的火焰。
我明天打算和甜甜她們去成都玩！”
林雅玉的聲音把林雅楠從回憶中拽回現(xiàn)實。
此刻，妹妹站在客廳里收拾東西，右手小指不自覺地蜷縮著——這個說謊時的小動作，和雅東一模一樣。
"有幾個人？
住哪個酒店？
票買了嗎？
"林雅楠聲音平靜，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
“就...甜甜、朵朵那幾個嘛……”雅玉的眼神飄忽不定，“她們都選好房間了?！?br>
“那就注意安全，隨時給我發(fā)微信。”
雅玉大三了，和朋友們出去玩一下也好，也不能總悶在家里。
林雅楠想。
暮色未盡，晨光未至，周六凌晨五點半的微光里，林雅楠睜開了眼睛。
窗紗拂動，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總是這樣無聲地醒來，像夜霧漫過窗欞，連呼吸都輕得聽不見。
今天妹妹要去成都，她得早點準備早餐。
深藍色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純棉睡衣上投下淡淡影子。
衣領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二十五歲的年紀，眉眼間卻總是凝著化不開的疏離。
白熾燈下，她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陰影，那雙深潭似的眼睛冷冽而孤傲，與妹妹林雅玉嬌憨明艷的美全然不同。
經過客廳時，茶幾上妹妹的手機閃著微弱的光。
她無奈輕笑："這個馬虎蟲……"伸手拿起準備充電的剎那，屏幕忽然亮起。
馬曉波的名字跳進視線。
指尖微顫，她看見聊天記錄里，妹妹發(fā)出去的一條條消息像石沉大海：“今天成都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我好想你……”而回復永遠只有冰冷的“嗯”，或是長久的沉默。
原來所謂的朋友同行，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去成都，只是為了見他。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讓她回過神。
恍惚間，那個黑夜又一次席卷而來——停尸房里弟弟冰冷的臉，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自己發(fā)過的誓：一定要保護好妹妹，讓她永遠笑得明媚。
可現(xiàn)在……“該起床啦——”妹妹的鬧鈴聲清脆響起，打破了滿室寂靜。
林雅玉哼著歌從床上跳下來，想到幾個小時后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眼角眉梢都漾著甜蜜。
她對著鏡子比劃著昨晚就挑好的裙子，又拿起姐姐送的口紅仔細涂抹。
一轉身，卻撞進姐姐深邃的眼眸里。
“姐……”她心虛地低下頭。
林雅楠看著妹妹精心打扮的模樣，心像被什么揪緊。
“雅玉，你到底和誰去成都？”
雅楠向前一步，聲音依然平靜。
雅玉的臉色瞬間煞白：“姐！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要去找馬曉波？”
“為什么要騙我？”
“這樣卑微地愛著一個人，你會受傷害的”雅玉猛地抬頭，眼圈泛紅：“是又怎么樣？
我己經二十一歲了，連喜歡一個人的**都沒有嗎？”
“人家喜歡你嗎？
在意你嗎？
你這樣下去會受傷的。”
雅楠還想往下繼續(xù)說。
“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不用你管。
你管好自己的事，別老盯著我?！?br>
雅玉抓起背包。
大門被重重摔上。
林雅楠站在原地，聽見雅玉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她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照片。
照片里，雅東笑得沒心沒肺，雅玉靠在她肩上，而她，眼神里帶著過早的成熟。
與此同時，成都的雨夜尚未散盡。
馬曉波靠在床頭，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每一條新消息都讓他心頭揪緊——他不想回復，卻又舍不得刪除。
這是唯一能靠近“她”的方式，哪怕只是間接地，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聽說“她”的消息。
他很想看到那雙深潭似的眼睛，想知道那里有什么？
他能走進去嗎？
這種無望的念想像野草般在心底瘋長，讓他夜不能寐。
手機再次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林雅玉的名字。
他閉上眼，任由鈴聲在空蕩的房間里久久回蕩。
雨聲漸密，敲打著兩個城市，三個人的心事。
鈴聲固執(zhí)地響個不停，馬曉波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就在他準備按斷的瞬間，鬼使神差地，他按下了接聽鍵。
“你是馬曉波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顫。
雖然有些不同，但他立刻辨認出那是林雅楠的聲音。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fā)抖，手機幾乎要從掌心滑落。
“啊……是……對?！?br>
他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你和我妹，到底是什么的關系？”
林雅楠的聲音首截了當。
“我，我們只是普通朋友?！?br>
馬曉波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然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離我妹妹遠點，"林雅楠的聲音不失禮貌，卻冷得像冰。
"不喜歡請別傷害她。
"馬曉波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電話那頭的人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裹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突然涌上心頭。
他不能再躲在暗處承受這份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情感。
“等等！
別掛！”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嘶啞，“雅楠姐…我…我有關于雅玉很重要的事想當面跟你說?！?br>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審判。
這個借口卑劣而有效。
“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似乎思考了兩秒。
林雅楠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時間？
地點？”
電話掛斷了。
馬曉波握著手機，渾身虛脫般地靠在房間墻壁上。
窗外，夜雨依舊下個不停，而他的內心卻燃起了一簇危險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