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廷探案錄：瘸卿斷獄
雨勢漸歇，夜色如墨，西苑的荷花池邊掛著兩盞昏黃的宮燈，光線勉強驅(qū)散著周遭的陰森。
夏曉涵蹲在臨時搭建的草棚下，面前鋪著一塊白布，兩具宮女的**靜靜躺著，面色依舊保持著那抹詭異的笑容，仿佛在嘲諷世間的窺探。
孫銘焯拄著木杖站在一旁，右腿的酸脹感隨著夜風(fēng)加劇，他卻死死盯著夏曉涵的動作，生怕錯過任何細(xì)節(jié)。
武陽領(lǐng)著兩名錦衣衛(wèi)守在棚外，飛魚服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沉默，只是偶爾瞥向草棚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耐與好奇。
小祥子縮在孫銘焯身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尋常驗尸只看外傷與脈象，太醫(yī)院那幫人，連指甲縫都沒仔細(xì)瞧。”
夏曉涵的聲音清冷，指尖戴著一副薄如蟬翼的絹套，輕輕撥開其中一名宮女的手指。
孫銘焯湊近，借著宮燈的光，看到指甲縫里殘留著一點暗紅的粉末，與他白天在玉芙閣撿到的醉魂花花瓣顏色相近，卻更細(xì)膩。
“這是什么？”
孫銘焯輕聲問。
夏曉涵用銀簪挑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微蹙：“不是花粉，更像……香灰？
但里面混著微量的毒素，與醉魂花的毒性同源，卻更烈?！?br>
她又掀開宮女的眼皮，“你看，瞳孔收縮異常，嘴角肌肉僵硬，這不是自然死亡的狀態(tài)，是毒素作用下的痙攣，最后定格成了笑容。”
“那死亡時間呢？”
孫銘焯追問，前世的刑偵本能讓他對時間線格外敏感。
“表面看像是死后一日，但尸身腹部有細(xì)微的青斑，按此推算，實際死亡時間應(yīng)該是三日前，也就是她們失蹤的當(dāng)晚?！?br>
夏曉涵起身，擦了擦手，“荷花池的水寒，延緩了尸身腐爛，才造成了時間錯覺?！?br>
孫銘焯心中一凜：“三日前？
可昨日才在池底發(fā)現(xiàn)**，這中間的時間，**在哪里？”
“必然是有人先藏了**，再拋入池中，偽造‘**索命’的假象?！?br>
武陽的聲音從棚外傳來，他不知何時走了進(jìn)來，眼神凝重，“能在宮中隨意藏匿**，又避開巡邏侍衛(wèi)，絕非普通宮女能做到?！?br>
孫銘焯點頭，又問夏曉涵：“這毒素發(fā)作需要多久？”
“吸入花粉后，半個時辰內(nèi)會出現(xiàn)幻覺，一個時辰后毒素攻心，窒息而亡。”
夏曉涵補充，“但如果混合了剛才的香灰毒素，發(fā)作時間會縮短，且死狀更詭異?！?br>
就在這時，小祥子突然輕輕拉了拉孫銘焯的衣袍，低聲道：“孫大人，奴才剛才在池邊看到……李貴妃宮里的青禾姐姐，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徘徊，還往草棚這邊看?！?br>
“青禾？”
孫銘焯挑眉，他記得小祥子提過，青禾是李貴妃的第一位宮女，深得信任，掌管貴妃宮中的用度。
武陽眼神一冷：“李貴妃近來頗受陛下寵愛，她的人為何會來西苑？”
“去看看?！?br>
孫銘焯拄著木杖，率先走出草棚。
夜色中，一道纖細(xì)的身影正快步離開荷花池，往西苑外走去，背影確實像是宮女的裝扮。
武陽身形一晃，瞬間追了上去，幾個起落便攔住了那人。
“青禾姑娘，深夜在此徘徊，意欲何為？”
武陽的繡春刀架在對方頸邊，語氣冰冷。
那人轉(zhuǎn)過身，果然是個容貌秀麗的宮女，正是青禾。
她臉色發(fā)白，卻強作鎮(zhèn)定：“武百戶說笑了，貴妃娘娘近來失眠，聽聞西苑的蓮子能安神，奴婢是來采蓮子的?！?br>
“采蓮子？”
孫銘焯走上前，目光掃過她空空的雙手，“深夜采蓮，連工具都不帶？
而且荷花早己敗落，何來蓮子？”
青禾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隨便走走，記錯了時節(jié)。”
“剛才草棚驗尸，你為何窺探？”
孫銘焯追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青禾渾身一顫，眼淚頓時涌了出來：“孫大人，奴婢只是好奇，聽聞西苑鬧鬼，特意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br>
武陽剛要再問，遠(yuǎn)處突然傳來太監(jiān)的喊聲：“貴妃娘娘有請青禾姑娘即刻回宮！”
青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道：“娘娘找我，我先走了！”
武陽看向?qū)O銘焯，眼神詢問是否放行。
孫銘焯沉吟片刻，點頭道：“讓她走，但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br>
武陽收刀，對身后的錦衣衛(wèi)使了個眼色，那名錦衣衛(wèi)立刻悄然跟上青禾。
看著青禾離去的背影，夏曉涵輕聲道：“她在撒謊，身上有淡淡的檀香，與玉芙閣里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說明她去過那里。”
孫銘焯眼神凝重：“看來李貴妃宮中，確實藏著秘密?！?br>
回到孫銘焯的居所，己是深夜。
小祥子端來熱茶，孫銘焯喝了一口，暖意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武陽坐在一旁，神色嚴(yán)肅：“我己經(jīng)讓人去查青禾的底細(xì)，同時追查醉魂花的來源。
據(jù)屬下所知，這種花產(chǎn)自西**夷之地，中原罕見，只有少數(shù)藥材商私下販賣?！?br>
“宮廷之中，誰能接觸到這種稀有毒物？”
孫銘焯問。
“要么是有權(quán)勢的妃嬪，能讓宮外之人送進(jìn)來；要么是掌管宮廷藥材、花卉的官員。”
武陽思索道，“掌管宮廷花卉的是司苑局的劉公公，此人向來趨炎附勢，與李貴妃走得頗近。”
孫銘焯心中一動：“明日我去司苑局查查，武百戶繼續(xù)追查藥材商的線索，夏醫(yī)官則麻煩你再仔細(xì)查驗**，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
“好?！?br>
夏曉涵點頭，“對了，我剛才在**的發(fā)髻里，發(fā)現(xiàn)了一枚小小的符咒，和你說的玉芙閣里的符咒樣式相似，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所畫?！?br>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的符咒，上面畫著復(fù)雜的紋路，確實與孫銘焯記憶中閣樓里的符咒一致。
“道士……符咒……醉魂花……李貴妃……”孫銘焯將這些線索串聯(lián)起來，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又覺得缺了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小祥子，你明日去打探一下，宮中最近有沒有宮外的道士進(jìn)來過。”
“奴才明白！”
小祥子連忙應(yīng)下。
夜色漸深，眾人各自散去。
孫銘焯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涯，又想起今生的瘸腿書生身份，心中感慨萬千。
但他知道，無論身處何地，追查真相的初心不能變。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孫銘焯瞬間警覺，抓起床邊的木杖，緩緩走到窗邊。
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中。
他推開窗戶，只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與醉魂花的味道相似，卻更濃郁。
“不好！”
孫銘焯心中一緊，連忙喊道，“小祥子！”
小祥子從外間跑進(jìn)來：“大人，怎么了？”
“剛才有人在窗外，可能是來下毒的！”
孫銘焯沉聲道，“快檢查一下屋內(nèi)的茶水和食物！”
小祥子連忙檢查，發(fā)現(xiàn)桌上的茶水中，果然漂浮著一點細(xì)微的紅色粉末，正是醉魂花的花粉。
“大人，幸好您發(fā)現(xiàn)得早！”
小祥子嚇得臉色慘白。
孫銘焯眼神冰冷：“他們己經(jīng)開始迫不及待地想滅口了，這說明我們的調(diào)查，己經(jīng)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了。”
夏曉涵蹲在臨時搭建的草棚下，面前鋪著一塊白布，兩具宮女的**靜靜躺著，面色依舊保持著那抹詭異的笑容，仿佛在嘲諷世間的窺探。
孫銘焯拄著木杖站在一旁，右腿的酸脹感隨著夜風(fēng)加劇，他卻死死盯著夏曉涵的動作，生怕錯過任何細(xì)節(jié)。
武陽領(lǐng)著兩名錦衣衛(wèi)守在棚外，飛魚服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沉默，只是偶爾瞥向草棚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耐與好奇。
小祥子縮在孫銘焯身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尋常驗尸只看外傷與脈象，太醫(yī)院那幫人，連指甲縫都沒仔細(xì)瞧。”
夏曉涵的聲音清冷，指尖戴著一副薄如蟬翼的絹套，輕輕撥開其中一名宮女的手指。
孫銘焯湊近，借著宮燈的光，看到指甲縫里殘留著一點暗紅的粉末，與他白天在玉芙閣撿到的醉魂花花瓣顏色相近，卻更細(xì)膩。
“這是什么？”
孫銘焯輕聲問。
夏曉涵用銀簪挑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微蹙：“不是花粉，更像……香灰？
但里面混著微量的毒素，與醉魂花的毒性同源，卻更烈?！?br>
她又掀開宮女的眼皮，“你看，瞳孔收縮異常，嘴角肌肉僵硬，這不是自然死亡的狀態(tài)，是毒素作用下的痙攣，最后定格成了笑容。”
“那死亡時間呢？”
孫銘焯追問，前世的刑偵本能讓他對時間線格外敏感。
“表面看像是死后一日，但尸身腹部有細(xì)微的青斑，按此推算，實際死亡時間應(yīng)該是三日前，也就是她們失蹤的當(dāng)晚?！?br>
夏曉涵起身，擦了擦手，“荷花池的水寒，延緩了尸身腐爛，才造成了時間錯覺?！?br>
孫銘焯心中一凜：“三日前？
可昨日才在池底發(fā)現(xiàn)**，這中間的時間，**在哪里？”
“必然是有人先藏了**，再拋入池中，偽造‘**索命’的假象?！?br>
武陽的聲音從棚外傳來，他不知何時走了進(jìn)來，眼神凝重，“能在宮中隨意藏匿**，又避開巡邏侍衛(wèi)，絕非普通宮女能做到?！?br>
孫銘焯點頭，又問夏曉涵：“這毒素發(fā)作需要多久？”
“吸入花粉后，半個時辰內(nèi)會出現(xiàn)幻覺，一個時辰后毒素攻心，窒息而亡。”
夏曉涵補充，“但如果混合了剛才的香灰毒素，發(fā)作時間會縮短，且死狀更詭異?！?br>
就在這時，小祥子突然輕輕拉了拉孫銘焯的衣袍，低聲道：“孫大人，奴才剛才在池邊看到……李貴妃宮里的青禾姐姐，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徘徊，還往草棚這邊看?！?br>
“青禾？”
孫銘焯挑眉，他記得小祥子提過，青禾是李貴妃的第一位宮女，深得信任，掌管貴妃宮中的用度。
武陽眼神一冷：“李貴妃近來頗受陛下寵愛，她的人為何會來西苑？”
“去看看?！?br>
孫銘焯拄著木杖，率先走出草棚。
夜色中，一道纖細(xì)的身影正快步離開荷花池，往西苑外走去，背影確實像是宮女的裝扮。
武陽身形一晃，瞬間追了上去，幾個起落便攔住了那人。
“青禾姑娘，深夜在此徘徊，意欲何為？”
武陽的繡春刀架在對方頸邊，語氣冰冷。
那人轉(zhuǎn)過身，果然是個容貌秀麗的宮女，正是青禾。
她臉色發(fā)白，卻強作鎮(zhèn)定：“武百戶說笑了，貴妃娘娘近來失眠，聽聞西苑的蓮子能安神，奴婢是來采蓮子的?！?br>
“采蓮子？”
孫銘焯走上前，目光掃過她空空的雙手，“深夜采蓮，連工具都不帶？
而且荷花早己敗落，何來蓮子？”
青禾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隨便走走，記錯了時節(jié)。”
“剛才草棚驗尸，你為何窺探？”
孫銘焯追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青禾渾身一顫，眼淚頓時涌了出來：“孫大人，奴婢只是好奇，聽聞西苑鬧鬼，特意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br>
武陽剛要再問，遠(yuǎn)處突然傳來太監(jiān)的喊聲：“貴妃娘娘有請青禾姑娘即刻回宮！”
青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道：“娘娘找我，我先走了！”
武陽看向?qū)O銘焯，眼神詢問是否放行。
孫銘焯沉吟片刻，點頭道：“讓她走，但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br>
武陽收刀，對身后的錦衣衛(wèi)使了個眼色，那名錦衣衛(wèi)立刻悄然跟上青禾。
看著青禾離去的背影，夏曉涵輕聲道：“她在撒謊，身上有淡淡的檀香，與玉芙閣里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說明她去過那里。”
孫銘焯眼神凝重：“看來李貴妃宮中，確實藏著秘密?！?br>
回到孫銘焯的居所，己是深夜。
小祥子端來熱茶，孫銘焯喝了一口，暖意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武陽坐在一旁，神色嚴(yán)肅：“我己經(jīng)讓人去查青禾的底細(xì)，同時追查醉魂花的來源。
據(jù)屬下所知，這種花產(chǎn)自西**夷之地，中原罕見，只有少數(shù)藥材商私下販賣?！?br>
“宮廷之中，誰能接觸到這種稀有毒物？”
孫銘焯問。
“要么是有權(quán)勢的妃嬪，能讓宮外之人送進(jìn)來；要么是掌管宮廷藥材、花卉的官員。”
武陽思索道，“掌管宮廷花卉的是司苑局的劉公公，此人向來趨炎附勢，與李貴妃走得頗近。”
孫銘焯心中一動：“明日我去司苑局查查，武百戶繼續(xù)追查藥材商的線索，夏醫(yī)官則麻煩你再仔細(xì)查驗**，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
“好?！?br>
夏曉涵點頭，“對了，我剛才在**的發(fā)髻里，發(fā)現(xiàn)了一枚小小的符咒，和你說的玉芙閣里的符咒樣式相似，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所畫?！?br>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的符咒，上面畫著復(fù)雜的紋路，確實與孫銘焯記憶中閣樓里的符咒一致。
“道士……符咒……醉魂花……李貴妃……”孫銘焯將這些線索串聯(lián)起來，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又覺得缺了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小祥子，你明日去打探一下，宮中最近有沒有宮外的道士進(jìn)來過。”
“奴才明白！”
小祥子連忙應(yīng)下。
夜色漸深，眾人各自散去。
孫銘焯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涯，又想起今生的瘸腿書生身份，心中感慨萬千。
但他知道，無論身處何地，追查真相的初心不能變。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孫銘焯瞬間警覺，抓起床邊的木杖，緩緩走到窗邊。
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中。
他推開窗戶，只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與醉魂花的味道相似，卻更濃郁。
“不好！”
孫銘焯心中一緊，連忙喊道，“小祥子！”
小祥子從外間跑進(jìn)來：“大人，怎么了？”
“剛才有人在窗外，可能是來下毒的！”
孫銘焯沉聲道，“快檢查一下屋內(nèi)的茶水和食物！”
小祥子連忙檢查，發(fā)現(xiàn)桌上的茶水中，果然漂浮著一點細(xì)微的紅色粉末，正是醉魂花的花粉。
“大人，幸好您發(fā)現(xiàn)得早！”
小祥子嚇得臉色慘白。
孫銘焯眼神冰冷：“他們己經(jīng)開始迫不及待地想滅口了，這說明我們的調(diào)查，己經(jīng)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