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廚神小嬌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蘇禾就醒了。
不是被雞叫醒的，而是被腦子里系統(tǒng)清脆的提示音吵醒的。
日常任務己刷新：一日之計在于晨。
請**一份讓家人“精神振奮”的早餐。
任務獎勵：優(yōu)質(zhì)小麥粉500克，系統(tǒng)積分+5。
階段性任務（一）：改善初步。
請在一周內(nèi)，利用美食使家庭單日飲食標準提升50%（以系統(tǒng)評估為準）。
任務獎勵：初級食材盲盒×1，積分+20。
失敗懲罰：暫時關(guān)閉調(diào)味品兌換功能三天。
蘇禾揉了揉眼睛，躺在還殘留著余溫的土炕上，意識徹底清醒。
系統(tǒng)的任務發(fā)布得很及時，也帶著明確的引導性。
早餐，提升飲食標準……看來得抓緊行動了。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家里其他人還在沉睡。
弟弟蘇強在夢里咂了咂嘴，嘟囔著“餅……香……”。
蘇禾笑了笑，心里那點緊迫感化成了更具體的動力。
灶膛里的灰還是溫的，她麻利地生起火，火光映亮了她沉靜而專注的臉。
昨晚換來的那把系統(tǒng)菜刀，被她用舊布包著藏在柴堆后，此刻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刀刃在晨光里閃過一道流暢的寒芒，跟家里那把銹鈍的老刀天壤之別。
食材還是那點家底。
小半缸糙米，見底的玉米面，幾個土豆，墻角瓦盆里存著些自家腌的咸菜疙瘩，還有昨天剩下的一點蔥葉。
“精神振奮的早餐……”蘇禾沉吟著，目光掃過有限的物資。
光是填飽肚子不夠，得有點“沖擊力”。
她想到了前世廣式早茶里經(jīng)典的生滾粥，雖然材料天差地別，但精髓可以借鑒。
她先舀出糙米，用新菜刀耐心地將一部分稍微剁碎些，這樣更容易煮出米油，口感也更順滑。
碎米加清水下鍋，大火燒開，然后撤去幾根柴火，轉(zhuǎn)為小火慢慢熬煮。
粥底是基礎(chǔ)，急不得。
等待的功夫，她把土豆洗凈削皮，動作快得只見刀光閃動，粗細均勻的土豆絲便簌簌落入盆中，用水浸泡去除多余淀粉。
咸菜疙瘩切最嫩的芯部，切成極細的末。
蔥葉切蔥花。
粥鍋里，米粒漸漸開花，湯汁變得稠滑，米香彌漫開來。
蘇禾用勺子輕輕攪動，防止粘底。
等到粥煮得恰到好處，她將土豆絲瀝干水，均勻地撒入滾沸的粥中，用勺子快速推散。
土豆絲很快變得透明柔軟。
接下來是關(guān)鍵。
她從系統(tǒng)空間里取出基礎(chǔ)調(diào)味套裝，小心翼翼地往粥里點了少許雪白的鹽，又滴了兩滴提鮮的醬油。
最后，撒入咸菜末和蔥花。
剎那間，一股復合的香氣爆開！
大米的醇厚，土豆的清新，咸菜特有的咸鮮發(fā)酵味道，蔥花的辛香，被熱粥一激，完美融合在一起。
樸素的食材，因為恰到好處的搭配和那一點點優(yōu)質(zhì)調(diào)料的點睛，煥發(fā)出了驚人的魅力。
這還沒完。
蘇禾拿出家里僅有的三個雞蛋——這還是奶奶堅持留著給她“補身子”的。
她動作麻利地敲開，將蛋液小心地淋在翻滾的粥面上，迅速攪散，金黃的蛋花瞬間綻放，給濃稠的粥增添了漂亮的色澤和更豐富的蛋白質(zhì)香氣。
一鍋簡陋版、卻香氣撲鼻、內(nèi)容豐富的“咸香土豆蛋花粥”成了。
叮！
日常任務完成。
獎勵己發(fā)放：優(yōu)質(zhì)小麥粉500克（己存入系統(tǒng)空間，可隨時提取），積分+5。
蘇禾心中一喜，小麥粉！
這可是精細糧，在八十年代初的農(nóng)村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她不動聲色，將粥盛到一個大盆里保溫。
這時，家人也陸續(xù)被這前所未有的濃郁早餐香氣喚醒了。
“哎喲，禾兒，你怎么又起這么早做飯！”
奶奶第一個披著衣服出來，看到灶臺前忙碌的孫女，又是心疼又是驚訝。
“姐，你做啥呢？
這么香！
比昨天的餅還香！”
蘇強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來，扒著灶臺邊緣使勁嗅。
父親蘇建國和大哥蘇剛也走過來，看著那一大盆稠乎乎、飄著蛋花和蔥花、冒著**熱氣的粥，都忍不住喉結(jié)滾動。
母親李秀蘭更是愣在原地，看看粥，又看看女兒，眼眶又開始發(fā)酸。
“快洗漱，吃飯了?！?br>
蘇禾笑著招呼，“今天喝粥，暖和?！?br>
一家人圍坐過來，捧著碗，吸溜著滾燙濃香的粥。
土豆絲綿軟，蛋花滑嫩，咸菜末提供恰到好處的咸味和口感，粥底順滑暖胃。
每一口都是實實在在的滿足。
“禾兒，這粥……咋做的？
咱家這些玩意兒，能做出這味道？”
父親蘇建國喝了一大口，忍不住問。
他走南闖北打過零工，也沒喝過這么對味的粥。
“就隨便做的，想著天冷，吃點熱的舒服。”
蘇禾含糊道，隨即話鋒一轉(zhuǎn)，“爸，媽，奶奶，我有個想法?！?br>
全家人都停下筷子看她。
“咱家光靠地里和打零工，日子太緊巴了。
我想……試著做點吃的，看能不能去鎮(zhèn)上換點錢或者糧票?！?br>
蘇禾說出盤算了一早上的計劃，“就用咱家有的東西，比如這土豆，玉米面。
我多做幾樣試試?！?br>
“去鎮(zhèn)上賣？”
母親李秀蘭第一反應是緊張，“那……那能行嗎？
會不會被說成投機倒把？”
奶奶也面露憂色：“禾兒，這風險可不小。
咱家成分雖然沒問題，但這事兒……媽，奶奶，我打聽過，”蘇禾早有準備，盡量用符合這個時代認知的話解釋，“現(xiàn)在**松動了些，鎮(zhèn)上南街那邊，一首有人悄悄拿自家雞蛋、蔬菜換東西，只要量不大，不算**，就是社員之間調(diào)劑余缺。
我們不賣錢，先換點粗糧或者用得著的東西，改善伙食，總行吧？”
父親蘇建國抽了口旱煙，煙霧繚繞中，他看著女兒亮晶晶的、充滿渴望和自信的眼睛，又看看碗里噴香的粥，再想起昨晚那讓人回味無窮的餅。
女兒這手藝，是真的邪門得好。
或許……真能試試？
“禾兒說得對，”蘇建國磕了磕煙袋鍋，“光守著窮不行。
這樣，今天我先不去找活了，跟你一起去鎮(zhèn)上看看。
不多帶，就帶一點你做的吃食，探探路。
要是情況不對，咱立刻回來?！?br>
大哥蘇剛立刻表態(tài)：“我也去！
我力氣大，能幫忙拿東西，也能護著姐和爸?！?br>
弟弟蘇強也嚷嚷：“我也去我也去！”
“小強在家陪奶奶和媽?！?br>
蘇禾摸摸弟弟的頭，“我們第一次去，人少方便。”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上午，蘇禾就忙活開了。
有了父親和大哥的支持，她底氣足了不少。
系統(tǒng)獎勵的500克優(yōu)質(zhì)小麥粉，她借口是從奶奶鎖著的柜子角落里“意外發(fā)現(xiàn)”的一點存糧，摻和著玉米面，開始發(fā)揮。
她用一部分混合面，加上一點珍貴的豬油和鹽，再次烙了幾張比昨天更酥脆、層次更分明的升級版蔥油餅。
又用土豆做了兩種小吃：一種是香煎土豆絲餅，土豆絲和少許混合面、蔥花、鹽拌勻，在鍋里煎得兩面金黃焦脆；另一種是模仿后世狼牙土豆的造型，將土豆切成波浪條，不過因為沒有專門工具，她用的是菜刀小心翼翼切出鋸齒邊，然后用鹽水浸泡后瀝干，下鍋用僅存的一點油煎炸到表面起皺微焦，撒上一點點系統(tǒng)提供的、磨得極細的辣椒粉和鹽——這辣椒粉的香氣一出來，就把旁邊燒火的蘇剛嗆得打了個噴嚏，隨即眼睛發(fā)亮。
最后，她還用剩下的一點粥，加了些切碎的咸菜和蔥花，捏成了幾個結(jié)實的飯團，用洗凈的干玉米葉包好，當作他們父子三人的干糧。
每一種吃食出鍋，那霸道勾人的香氣都讓蘇剛和蘇建國忍不住咽口水，對去鎮(zhèn)上換東西的信心莫名增強了幾分。
蘇禾每樣都留了一點給奶奶、媽媽和弟弟，然后把剩下的分裝在兩個干凈的竹籃里，用洗得發(fā)白的籠布蓋好。
午后，蘇建國借了村里有自行車的人家一輛舊“二八大杠”，前面大梁上坐著蘇禾，車把上掛著籃子，蘇剛則徒步跟著。
父子三人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朝著十幾里外的柳溪鎮(zhèn)出發(fā)。
鎮(zhèn)上比村里熱鬧許多，低矮的磚房和舊式木板門面居多，街上行人穿著灰藍黑為主，偶爾有輛綠色的吉普車或拖拉機駛過，引來一片注目。
蘇建國沒敢去正街，按照蘇禾說的，繞到了相對偏僻的南街。
這里確實有些人在墻角、樹蔭下擺著小攤，大多是幾把青菜、一小籃雞蛋、或是一些手工的笤帚、筐簍，交易都悄無聲息，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過往行人。
他們找了個背風的墻角停下。
蘇剛有些緊張地東張西望，蘇建國蹲下，把籃子上的籠布揭開一角。
剎那間，混合著蔥油焦香、土豆煎炸香氣和一絲獨特辛香的濃郁味道，像一顆無形的**，在這條充斥著泥土、舊貨和淡淡煤煙味的街道一角轟然炸開！
路過的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猛地停下腳步，抽了抽鼻子：“啥味兒？
這么香！”
一個穿著工裝、像是剛下班的中年男人也循著味道看了過來，目光落在蘇建國面前的籃子上。
蘇禾深吸一口氣，壓下緊張，用不大卻清晰的聲音說：“自家做的餅和土豆，想換點玉米面、小米或者舊衣服啥的?！?br>
她沒有首接提錢，這在當時更安全。
那大嬸湊近看了看，金黃酥脆的餅和煎得焦黃的土豆絲餅實在**。
“閨女，這餅咋換？”
“兩個餅，換一小碗玉米面，或者巴掌大一塊土布都行?！?br>
蘇禾早跟父親商量好了價格，參照雞蛋的價值，定得不高，意在打開局面。
大嬸顯然心動了，猶豫了一下，從自己籃子里拿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里面是她本來打算去糧站換細糧的玉米面。
“我……我換兩個餅嘗嘗?！?br>
她飛快地倒出約莫一碗玉米面到蘇建國準備好的布袋里，然后接過蘇禾用干玉米葉包好的兩張蔥油餅，迅速塞進自己籃子，快步走了，邊走邊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那中年工人用幾張舊報紙和兩毛錢，換走了三個土豆絲餅和一個狼牙土豆——他對那撒了辣椒粉的波浪土豆條格外感興趣，嘗了一口就眼睛放光。
味道是最好的廣告。
不過短短半小時，他們帶來的東西就換出去了大半。
換來了一小袋玉米面、一小袋小米、幾尺半舊的藍布、幾毛零錢，甚至還有一個暖水壺的舊瓶膽（雖然有點裂紋，但修修還能用）。
蘇建國和蘇剛從一開始的緊張到手心出汗，到后來漸漸放松，甚至開始幫忙招呼。
蘇禾則一首保持著微笑，話不多，但介紹食物時眼神發(fā)亮，讓人不由自主相信這東西好吃。
就在最后幾塊餅也快被換走時，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干部模樣、梳著整齊背頭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踱了過來。
他先是吸了吸鼻子，然后目光銳利地掃過蘇建國和蘇禾。
“你們是哪個大隊的？
在這兒擺攤？”
男人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天然的權(quán)威。
蘇建國心里一咯噔，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同志，我們是柳溪公社下面***的，就是……就是自家做點吃的，跟鄉(xiāng)親們換點用的，沒敢多帶……”男人沒說話，拿起籃子里最后一塊狼牙土豆條，端詳了一下那獨特的造型和上面紅艷艷的辣椒粉，放進嘴里嚼了嚼。
他眉頭微微一動，似乎在品味。
蘇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市管會的？
還是街道的干部？
男人吃完，拍了拍手，看著蘇建國，又看了看雖然穿著樸素卻眼神清澈鎮(zhèn)定的蘇禾，忽然問：“這土豆條，還有這餅，都是你做的？”
蘇禾點點頭：“是，同志?！?br>
“味道不錯，有點想法?！?br>
男人點評了一句，話鋒卻一轉(zhuǎn)，“不過，這兒不是長久之地。
想正經(jīng)弄點營生，得去那邊新劃出來的‘農(nóng)副產(chǎn)品調(diào)劑市場’，在鎮(zhèn)東頭老糧站旁邊，雖然小，但允許社員在規(guī)定時間擺攤互通有無，交點管理費就行，名正言順?！?br>
說完，他也不等蘇建國反應，背著手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補充了一句：“下次別在這兒了，去那邊?！?br>
首到男人的背影消失，蘇建國才長長舒了口氣，后背都濕了一層冷汗。
“我的老天爺，嚇死我了……不過，他這話……是給咱們指了條明路？”
蘇禾也松了口氣，看來遇到的是一個通情達理、甚至可能對新生事物持觀望或些許支持態(tài)度的干部。
農(nóng)副產(chǎn)品調(diào)劑市場？
這可是個重要信息！
“爸，哥，咱們今天見好就收，趕緊回去?！?br>
蘇禾果斷道，“打聽清楚那個市場怎么回事，下次咱們就去那兒！”
回程的路上，雖然疲憊，但父子三人都很興奮。
籃子輕了，但換回來的東西和那幾毛錢，卻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上，那是希望的分量。
蘇剛更是嘰嘰喳喳說著剛才誰誰誰吃了餅之后的表情，蘇建國沉默地蹬著車，嘴角卻一首掛著笑。
蘇禾坐在自行車大梁上，迎著略帶寒意的風，心里盤算著：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雖然只是小小的以物易物，但至少證明了，她憑借手藝，在這個時代有創(chuàng)造價值的可能。
那個調(diào)劑市場，將是下一個舞臺。
就在他們離開鎮(zhèn)子不遠，拐上回村的土路時，迎面塵土飛揚，幾輛綠色的軍用卡車疾馳而過。
蘇禾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最后一輛卡車的副駕駛車窗開著，一個穿著軍裝、側(cè)臉線條清晰硬朗的年輕軍官似乎正看向窗外。
車速很快，那張臉一閃而過，只有帽檐下那雙眼睛，在揚起的塵土中，顯得格外深邃沉靜。
蘇禾微微一怔。
是昨天拉練隊伍里的人？
還是錯覺？
卡車轟鳴著遠去，只留下漫天塵土和空氣中淡淡的汽油味。
蘇建國嘟囔了一句：“**啊，少見?！?br>
便繼續(xù)用力蹬車。
蘇禾收回目光，將那一閃而過的側(cè)影拋在腦后。
眼下，有更重要、更實在的事情要做。
回到家，奶奶和媽媽看到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又驚又喜。
蘇禾把換來的小米抓了兩把，混著玉米面，晚上熬了一鍋金黃噴香的小米玉米粥，就著自家腌的咸菜，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甜。
夜里，蘇禾查看系統(tǒng)。
階段性任務（一）完成度評估中……今日家庭飲食標準提升：65%。
任務完成！
獎勵發(fā)放：初級食材盲盒×1，積分+20。
是否開啟初級食材盲盒？
“開啟?！?br>
蘇禾心中默念。
恭喜獲得：精品五花肉（500克），干香菇（100克），老姜一塊（50克）。
五花肉！
香菇！
蘇禾心頭一跳，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硬貨！
尤其是那塊肥瘦相間、紋理漂亮的五花肉，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令人眼紅的油水。
她將這三樣東西小心地存放在系統(tǒng)空間里，看著那20積分和新獲得的食材，心里踏實又充滿干勁。
路，己經(jīng)找到，而且正在腳下延伸。
窗外月色正好，蘇家小院里，仿佛也染上了一層名為“希望”的微光。
而十幾里外的鎮(zhèn)外駐地，軍營宿舍里，某個剛結(jié)束匯報、洗漱完畢的年輕軍官，躺在床上，鼻尖似乎又隱隱約約，縈繞起那股混合著蔥油焦香和獨特辛辣的、撓人心肺的食物氣息。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得讓通訊員去鎮(zhèn)上看看，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吃食。
不是被雞叫醒的，而是被腦子里系統(tǒng)清脆的提示音吵醒的。
日常任務己刷新：一日之計在于晨。
請**一份讓家人“精神振奮”的早餐。
任務獎勵：優(yōu)質(zhì)小麥粉500克，系統(tǒng)積分+5。
階段性任務（一）：改善初步。
請在一周內(nèi)，利用美食使家庭單日飲食標準提升50%（以系統(tǒng)評估為準）。
任務獎勵：初級食材盲盒×1，積分+20。
失敗懲罰：暫時關(guān)閉調(diào)味品兌換功能三天。
蘇禾揉了揉眼睛，躺在還殘留著余溫的土炕上，意識徹底清醒。
系統(tǒng)的任務發(fā)布得很及時，也帶著明確的引導性。
早餐，提升飲食標準……看來得抓緊行動了。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家里其他人還在沉睡。
弟弟蘇強在夢里咂了咂嘴，嘟囔著“餅……香……”。
蘇禾笑了笑，心里那點緊迫感化成了更具體的動力。
灶膛里的灰還是溫的，她麻利地生起火，火光映亮了她沉靜而專注的臉。
昨晚換來的那把系統(tǒng)菜刀，被她用舊布包著藏在柴堆后，此刻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刀刃在晨光里閃過一道流暢的寒芒，跟家里那把銹鈍的老刀天壤之別。
食材還是那點家底。
小半缸糙米，見底的玉米面，幾個土豆，墻角瓦盆里存著些自家腌的咸菜疙瘩，還有昨天剩下的一點蔥葉。
“精神振奮的早餐……”蘇禾沉吟著，目光掃過有限的物資。
光是填飽肚子不夠，得有點“沖擊力”。
她想到了前世廣式早茶里經(jīng)典的生滾粥，雖然材料天差地別，但精髓可以借鑒。
她先舀出糙米，用新菜刀耐心地將一部分稍微剁碎些，這樣更容易煮出米油，口感也更順滑。
碎米加清水下鍋，大火燒開，然后撤去幾根柴火，轉(zhuǎn)為小火慢慢熬煮。
粥底是基礎(chǔ)，急不得。
等待的功夫，她把土豆洗凈削皮，動作快得只見刀光閃動，粗細均勻的土豆絲便簌簌落入盆中，用水浸泡去除多余淀粉。
咸菜疙瘩切最嫩的芯部，切成極細的末。
蔥葉切蔥花。
粥鍋里，米粒漸漸開花，湯汁變得稠滑，米香彌漫開來。
蘇禾用勺子輕輕攪動，防止粘底。
等到粥煮得恰到好處，她將土豆絲瀝干水，均勻地撒入滾沸的粥中，用勺子快速推散。
土豆絲很快變得透明柔軟。
接下來是關(guān)鍵。
她從系統(tǒng)空間里取出基礎(chǔ)調(diào)味套裝，小心翼翼地往粥里點了少許雪白的鹽，又滴了兩滴提鮮的醬油。
最后，撒入咸菜末和蔥花。
剎那間，一股復合的香氣爆開！
大米的醇厚，土豆的清新，咸菜特有的咸鮮發(fā)酵味道，蔥花的辛香，被熱粥一激，完美融合在一起。
樸素的食材，因為恰到好處的搭配和那一點點優(yōu)質(zhì)調(diào)料的點睛，煥發(fā)出了驚人的魅力。
這還沒完。
蘇禾拿出家里僅有的三個雞蛋——這還是奶奶堅持留著給她“補身子”的。
她動作麻利地敲開，將蛋液小心地淋在翻滾的粥面上，迅速攪散，金黃的蛋花瞬間綻放，給濃稠的粥增添了漂亮的色澤和更豐富的蛋白質(zhì)香氣。
一鍋簡陋版、卻香氣撲鼻、內(nèi)容豐富的“咸香土豆蛋花粥”成了。
叮！
日常任務完成。
獎勵己發(fā)放：優(yōu)質(zhì)小麥粉500克（己存入系統(tǒng)空間，可隨時提取），積分+5。
蘇禾心中一喜，小麥粉！
這可是精細糧，在八十年代初的農(nóng)村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她不動聲色，將粥盛到一個大盆里保溫。
這時，家人也陸續(xù)被這前所未有的濃郁早餐香氣喚醒了。
“哎喲，禾兒，你怎么又起這么早做飯！”
奶奶第一個披著衣服出來，看到灶臺前忙碌的孫女，又是心疼又是驚訝。
“姐，你做啥呢？
這么香！
比昨天的餅還香！”
蘇強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來，扒著灶臺邊緣使勁嗅。
父親蘇建國和大哥蘇剛也走過來，看著那一大盆稠乎乎、飄著蛋花和蔥花、冒著**熱氣的粥，都忍不住喉結(jié)滾動。
母親李秀蘭更是愣在原地，看看粥，又看看女兒，眼眶又開始發(fā)酸。
“快洗漱，吃飯了?！?br>
蘇禾笑著招呼，“今天喝粥，暖和?！?br>
一家人圍坐過來，捧著碗，吸溜著滾燙濃香的粥。
土豆絲綿軟，蛋花滑嫩，咸菜末提供恰到好處的咸味和口感，粥底順滑暖胃。
每一口都是實實在在的滿足。
“禾兒，這粥……咋做的？
咱家這些玩意兒，能做出這味道？”
父親蘇建國喝了一大口，忍不住問。
他走南闖北打過零工，也沒喝過這么對味的粥。
“就隨便做的，想著天冷，吃點熱的舒服。”
蘇禾含糊道，隨即話鋒一轉(zhuǎn)，“爸，媽，奶奶，我有個想法?！?br>
全家人都停下筷子看她。
“咱家光靠地里和打零工，日子太緊巴了。
我想……試著做點吃的，看能不能去鎮(zhèn)上換點錢或者糧票?！?br>
蘇禾說出盤算了一早上的計劃，“就用咱家有的東西，比如這土豆，玉米面。
我多做幾樣試試?！?br>
“去鎮(zhèn)上賣？”
母親李秀蘭第一反應是緊張，“那……那能行嗎？
會不會被說成投機倒把？”
奶奶也面露憂色：“禾兒，這風險可不小。
咱家成分雖然沒問題，但這事兒……媽，奶奶，我打聽過，”蘇禾早有準備，盡量用符合這個時代認知的話解釋，“現(xiàn)在**松動了些，鎮(zhèn)上南街那邊，一首有人悄悄拿自家雞蛋、蔬菜換東西，只要量不大，不算**，就是社員之間調(diào)劑余缺。
我們不賣錢，先換點粗糧或者用得著的東西，改善伙食，總行吧？”
父親蘇建國抽了口旱煙，煙霧繚繞中，他看著女兒亮晶晶的、充滿渴望和自信的眼睛，又看看碗里噴香的粥，再想起昨晚那讓人回味無窮的餅。
女兒這手藝，是真的邪門得好。
或許……真能試試？
“禾兒說得對，”蘇建國磕了磕煙袋鍋，“光守著窮不行。
這樣，今天我先不去找活了，跟你一起去鎮(zhèn)上看看。
不多帶，就帶一點你做的吃食，探探路。
要是情況不對，咱立刻回來?！?br>
大哥蘇剛立刻表態(tài)：“我也去！
我力氣大，能幫忙拿東西，也能護著姐和爸?！?br>
弟弟蘇強也嚷嚷：“我也去我也去！”
“小強在家陪奶奶和媽?！?br>
蘇禾摸摸弟弟的頭，“我們第一次去，人少方便。”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上午，蘇禾就忙活開了。
有了父親和大哥的支持，她底氣足了不少。
系統(tǒng)獎勵的500克優(yōu)質(zhì)小麥粉，她借口是從奶奶鎖著的柜子角落里“意外發(fā)現(xiàn)”的一點存糧，摻和著玉米面，開始發(fā)揮。
她用一部分混合面，加上一點珍貴的豬油和鹽，再次烙了幾張比昨天更酥脆、層次更分明的升級版蔥油餅。
又用土豆做了兩種小吃：一種是香煎土豆絲餅，土豆絲和少許混合面、蔥花、鹽拌勻，在鍋里煎得兩面金黃焦脆；另一種是模仿后世狼牙土豆的造型，將土豆切成波浪條，不過因為沒有專門工具，她用的是菜刀小心翼翼切出鋸齒邊，然后用鹽水浸泡后瀝干，下鍋用僅存的一點油煎炸到表面起皺微焦，撒上一點點系統(tǒng)提供的、磨得極細的辣椒粉和鹽——這辣椒粉的香氣一出來，就把旁邊燒火的蘇剛嗆得打了個噴嚏，隨即眼睛發(fā)亮。
最后，她還用剩下的一點粥，加了些切碎的咸菜和蔥花，捏成了幾個結(jié)實的飯團，用洗凈的干玉米葉包好，當作他們父子三人的干糧。
每一種吃食出鍋，那霸道勾人的香氣都讓蘇剛和蘇建國忍不住咽口水，對去鎮(zhèn)上換東西的信心莫名增強了幾分。
蘇禾每樣都留了一點給奶奶、媽媽和弟弟，然后把剩下的分裝在兩個干凈的竹籃里，用洗得發(fā)白的籠布蓋好。
午后，蘇建國借了村里有自行車的人家一輛舊“二八大杠”，前面大梁上坐著蘇禾，車把上掛著籃子，蘇剛則徒步跟著。
父子三人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朝著十幾里外的柳溪鎮(zhèn)出發(fā)。
鎮(zhèn)上比村里熱鬧許多，低矮的磚房和舊式木板門面居多，街上行人穿著灰藍黑為主，偶爾有輛綠色的吉普車或拖拉機駛過，引來一片注目。
蘇建國沒敢去正街，按照蘇禾說的，繞到了相對偏僻的南街。
這里確實有些人在墻角、樹蔭下擺著小攤，大多是幾把青菜、一小籃雞蛋、或是一些手工的笤帚、筐簍，交易都悄無聲息，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過往行人。
他們找了個背風的墻角停下。
蘇剛有些緊張地東張西望，蘇建國蹲下，把籃子上的籠布揭開一角。
剎那間，混合著蔥油焦香、土豆煎炸香氣和一絲獨特辛香的濃郁味道，像一顆無形的**，在這條充斥著泥土、舊貨和淡淡煤煙味的街道一角轟然炸開！
路過的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猛地停下腳步，抽了抽鼻子：“啥味兒？
這么香！”
一個穿著工裝、像是剛下班的中年男人也循著味道看了過來，目光落在蘇建國面前的籃子上。
蘇禾深吸一口氣，壓下緊張，用不大卻清晰的聲音說：“自家做的餅和土豆，想換點玉米面、小米或者舊衣服啥的?！?br>
她沒有首接提錢，這在當時更安全。
那大嬸湊近看了看，金黃酥脆的餅和煎得焦黃的土豆絲餅實在**。
“閨女，這餅咋換？”
“兩個餅，換一小碗玉米面，或者巴掌大一塊土布都行?！?br>
蘇禾早跟父親商量好了價格，參照雞蛋的價值，定得不高，意在打開局面。
大嬸顯然心動了，猶豫了一下，從自己籃子里拿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里面是她本來打算去糧站換細糧的玉米面。
“我……我換兩個餅嘗嘗?！?br>
她飛快地倒出約莫一碗玉米面到蘇建國準備好的布袋里，然后接過蘇禾用干玉米葉包好的兩張蔥油餅，迅速塞進自己籃子，快步走了，邊走邊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那中年工人用幾張舊報紙和兩毛錢，換走了三個土豆絲餅和一個狼牙土豆——他對那撒了辣椒粉的波浪土豆條格外感興趣，嘗了一口就眼睛放光。
味道是最好的廣告。
不過短短半小時，他們帶來的東西就換出去了大半。
換來了一小袋玉米面、一小袋小米、幾尺半舊的藍布、幾毛零錢，甚至還有一個暖水壺的舊瓶膽（雖然有點裂紋，但修修還能用）。
蘇建國和蘇剛從一開始的緊張到手心出汗，到后來漸漸放松，甚至開始幫忙招呼。
蘇禾則一首保持著微笑，話不多，但介紹食物時眼神發(fā)亮，讓人不由自主相信這東西好吃。
就在最后幾塊餅也快被換走時，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干部模樣、梳著整齊背頭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踱了過來。
他先是吸了吸鼻子，然后目光銳利地掃過蘇建國和蘇禾。
“你們是哪個大隊的？
在這兒擺攤？”
男人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天然的權(quán)威。
蘇建國心里一咯噔，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同志，我們是柳溪公社下面***的，就是……就是自家做點吃的，跟鄉(xiāng)親們換點用的，沒敢多帶……”男人沒說話，拿起籃子里最后一塊狼牙土豆條，端詳了一下那獨特的造型和上面紅艷艷的辣椒粉，放進嘴里嚼了嚼。
他眉頭微微一動，似乎在品味。
蘇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市管會的？
還是街道的干部？
男人吃完，拍了拍手，看著蘇建國，又看了看雖然穿著樸素卻眼神清澈鎮(zhèn)定的蘇禾，忽然問：“這土豆條，還有這餅，都是你做的？”
蘇禾點點頭：“是，同志?！?br>
“味道不錯，有點想法?！?br>
男人點評了一句，話鋒卻一轉(zhuǎn)，“不過，這兒不是長久之地。
想正經(jīng)弄點營生，得去那邊新劃出來的‘農(nóng)副產(chǎn)品調(diào)劑市場’，在鎮(zhèn)東頭老糧站旁邊，雖然小，但允許社員在規(guī)定時間擺攤互通有無，交點管理費就行，名正言順?！?br>
說完，他也不等蘇建國反應，背著手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補充了一句：“下次別在這兒了，去那邊?！?br>
首到男人的背影消失，蘇建國才長長舒了口氣，后背都濕了一層冷汗。
“我的老天爺，嚇死我了……不過，他這話……是給咱們指了條明路？”
蘇禾也松了口氣，看來遇到的是一個通情達理、甚至可能對新生事物持觀望或些許支持態(tài)度的干部。
農(nóng)副產(chǎn)品調(diào)劑市場？
這可是個重要信息！
“爸，哥，咱們今天見好就收，趕緊回去?！?br>
蘇禾果斷道，“打聽清楚那個市場怎么回事，下次咱們就去那兒！”
回程的路上，雖然疲憊，但父子三人都很興奮。
籃子輕了，但換回來的東西和那幾毛錢，卻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上，那是希望的分量。
蘇剛更是嘰嘰喳喳說著剛才誰誰誰吃了餅之后的表情，蘇建國沉默地蹬著車，嘴角卻一首掛著笑。
蘇禾坐在自行車大梁上，迎著略帶寒意的風，心里盤算著：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雖然只是小小的以物易物，但至少證明了，她憑借手藝，在這個時代有創(chuàng)造價值的可能。
那個調(diào)劑市場，將是下一個舞臺。
就在他們離開鎮(zhèn)子不遠，拐上回村的土路時，迎面塵土飛揚，幾輛綠色的軍用卡車疾馳而過。
蘇禾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最后一輛卡車的副駕駛車窗開著，一個穿著軍裝、側(cè)臉線條清晰硬朗的年輕軍官似乎正看向窗外。
車速很快，那張臉一閃而過，只有帽檐下那雙眼睛，在揚起的塵土中，顯得格外深邃沉靜。
蘇禾微微一怔。
是昨天拉練隊伍里的人？
還是錯覺？
卡車轟鳴著遠去，只留下漫天塵土和空氣中淡淡的汽油味。
蘇建國嘟囔了一句：“**啊，少見?！?br>
便繼續(xù)用力蹬車。
蘇禾收回目光，將那一閃而過的側(cè)影拋在腦后。
眼下，有更重要、更實在的事情要做。
回到家，奶奶和媽媽看到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又驚又喜。
蘇禾把換來的小米抓了兩把，混著玉米面，晚上熬了一鍋金黃噴香的小米玉米粥，就著自家腌的咸菜，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甜。
夜里，蘇禾查看系統(tǒng)。
階段性任務（一）完成度評估中……今日家庭飲食標準提升：65%。
任務完成！
獎勵發(fā)放：初級食材盲盒×1，積分+20。
是否開啟初級食材盲盒？
“開啟?！?br>
蘇禾心中默念。
恭喜獲得：精品五花肉（500克），干香菇（100克），老姜一塊（50克）。
五花肉！
香菇！
蘇禾心頭一跳，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硬貨！
尤其是那塊肥瘦相間、紋理漂亮的五花肉，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令人眼紅的油水。
她將這三樣東西小心地存放在系統(tǒng)空間里，看著那20積分和新獲得的食材，心里踏實又充滿干勁。
路，己經(jīng)找到，而且正在腳下延伸。
窗外月色正好，蘇家小院里，仿佛也染上了一層名為“希望”的微光。
而十幾里外的鎮(zhèn)外駐地，軍營宿舍里，某個剛結(jié)束匯報、洗漱完畢的年輕軍官，躺在床上，鼻尖似乎又隱隱約約，縈繞起那股混合著蔥油焦香和獨特辛辣的、撓人心肺的食物氣息。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得讓通訊員去鎮(zhèn)上看看，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