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之食品大王
第二章 債主變股東黃毛一行人走后，作坊里死一般的寂靜。
王嬸和張叔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還殘留著驚懼。
王嬸捏著喬林給的那根火腿腸，手足無措：“林子，這……他們真走了？
不會還來吧？”
“會來?！?br>
喬林斬釘截鐵，臉上卻不見慌亂，反而有種預料之中的平靜，“而且下次來的，就不是黃毛了?！?br>
他走到那臺老舊的**機旁，伸手**著冰冷的金屬外殼，眼神銳利：“王嬸，把腸煮上，按我教你的火候，一分不能差。
張叔，你去把后院的柴火再劈一些，備用?！?br>
他的鎮(zhèn)定像是有傳染力，王嬸和張叔雖然心里打鼓，但還是依言動了起來。
狹小的作坊里重新恢復了生氣，灶膛的火光映著喬林年輕卻顯得異常沉毅的側臉。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真正的“風暴”來臨前，準備好足夠的“**”。
果然，第二天下午，日頭偏西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不一樣的動靜。
沒有喧嘩，沒有踹門，只有兩輛二八大杠自行車停在門口的聲音。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比昨天黃毛他們一群人鬧哄哄時更甚。
門被推開，當先走進來的正是黃毛，他今天收斂了許多，低著頭，側身讓出后面的人。
那人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個子不高，但很精壯，穿著一件在這個年代還算體面的確良短袖襯衫，下身是筆挺的西裝褲，腳下踩著一雙擦得锃亮的皮涼鞋。
他國字臉，眉毛很濃，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長期發(fā)號施令形成的審視感，不怒自威。
這就是龍哥，趙金龍。
城西這一片，黑白兩道都有些門路的人物。
他身后只跟了一個沉默寡言的黑壯漢子，像一堵墻似的立在那里。
龍哥沒急著開口，目光先在院子里逡巡了一圈，從斑駁的墻皮看到堆放的原料，再到那臺簡陋的**機，最后才落到喬林身上。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面對這種陣仗，這個半大小子還能站得這么穩(wěn)。
“你就是喬林？”
龍哥開口，聲音不高，但帶著股沉甸甸的分量，“喬建國的兒子？”
“是我，龍哥。”
喬林不卑不亢地點點頭，“家里的事，讓您費心了?！?br>
龍哥輕輕“嗯”了一聲，走到院中的石磨旁，隨手拍了拍：“**欠的賬，三千塊，條子在這兒。”
他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晃了晃，“黃毛回來說，你這兒的東西，味道還行？”
他話沒說透，但意思很明顯。
他是來最后攤牌的，要么見錢，要么拿東西抵債。
那根火腿腸，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喬林心里明鏡似的。
他早就準備好了。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身從屋里端出一個小碟子。
碟子里，是幾片切得薄厚均勻的火腿腸，邊緣微微卷曲，呈現(xiàn)出**的焦糖色，肉香混合著獨特的香料氣息，比昨天更加濃郁。
“龍哥，天熱，您跑一趟辛苦?！?br>
喬林將碟子放在石磨上，又遞上一雙用熱水燙過的干凈筷子，“這是剛出鍋的，您嘗嘗，給提提意見?！?br>
態(tài)度恭敬，理由充分。
龍哥瞇著眼看了看碟子里的東西，又看了看喬林。
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混跡江湖這么多年，見過欠債的跪地求饒的，也見過耍橫賴賬的，但這種不慌不忙請他“品鑒”產(chǎn)品的，還是頭一遭。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沒有像黃毛那樣狼吞虎咽，而是先放在眼前看了看色澤，又湊近聞了聞味道，然后才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一瞬間，龍哥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的吃相很斯文，但咀嚼的速度明顯放慢了。
口腔里，扎實的肉感、爆炸性的濃香、以及那難以言喻、勾人食欲的鮮味層層遞進。
這味道……完全超出了他對“火腿腸”乃至普通熟食的認知。
這絕不是小作坊該有的水平！
他不動聲色地又夾起一片，這次感受得更仔細。
肉質(zhì)纖維的彈性，脂肪融化帶來的潤澤感，還有那畫龍點睛般的、讓人吃了還想吃的獨特風味……半晌，他放下筷子，沒再看那碟火腿腸，而是目光如炬地盯住喬林。
“這玩意兒，你做的？”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是，我自己調(diào)的方子?！?br>
喬林坦然承認。
“成本多少？”
龍哥的問題首指核心。
“比商店里賣的那種，肉多，成本大概高出三成?！?br>
喬林如實回答，這沒什么可隱瞞的，懂行的人一看一吃就明白。
龍哥沉默了。
他背著手，在小小的院子里踱了兩步。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黃毛和那個黑壯漢子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王嬸和張叔在作坊門口緊張地看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龍哥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喬林，之前的審視和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fā)現(xiàn)寶藏般的**。
“三千塊錢，不用還了。”
一句話，石破天驚！
黃毛猛地抬頭，一臉難以置信。
王嬸和張叔也傻眼了。
喬林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zhèn)定，他知道，重點在后面。
果然，龍哥下一句緊跟而來：“你這作坊，還有這方子，算你入股。
我出錢，出地方，找人，把它做大。
賺了錢，你占三成?！?br>
不是買斷，是合伙。
而且一開口就給了三成干股！
這完全超出了常規(guī)的抵債方案，顯示出龍哥魄力的同時，也證明了他對這火腿腸市場前景的極度看好。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喬林，等待他的回答。
喬林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是一個關鍵的抉擇。
接受，意味著失去了完全的控制權，但能借助龍哥的勢力和資金迅速起步；拒絕，就要立刻面對三千塊的巨額債務，以及可能接踵而來的麻煩，單靠他自己，想把這作坊做大，難如登天。
利弊在腦中飛速權衡。
九十年代，機會轉瞬即逝，有時候，速度比純粹的掌控權更重要。
他抬起頭，迎上龍哥的目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條件：“龍哥，合伙可以。
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br>
龍哥似乎并不意外。
“第一，生產(chǎn)的事，配方、工藝，必須由我全權負責，您派來的人得聽我的。”
這是底線，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以。”
龍哥答應得很爽快。
“第二，第一批產(chǎn)品出來，不能只在小賣鋪散賣。
我要在縣百貨大樓，弄一個專門的柜臺。”
喬林語出驚人。
在這個年代，百貨大樓是最高端的銷售場所，是品牌和質(zhì)量的象征。
龍哥眼中**更盛，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喬林，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年輕人。
這小子，不僅手藝邪門，心思也不小??！
“有志氣！”
龍哥撫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柜臺的事，我來想辦法！”
他走上前，拍了拍喬林的肩膀，力道不輕：“那就這么定了！
喬林，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喬林也笑了，伸出手，和龍哥用力一握：“龍哥，合作愉快?！?br>
夕陽的余暉灑滿小院，將兩人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債主與欠債人的關系，在這一刻，徹底顛覆。
黃毛看著勾肩搭背的龍哥和喬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昨天自己還帶著人來要打要砸，今天老大就跟這小子稱兄道弟，還要合伙做生意了？
這世界，變化也太快了！
喬林看著遠處天際最后一抹亮色，心中波瀾涌動。
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借助龍哥的船，他這艘小舢板，終于要駛向更廣闊的海域了。
食品帝國的藍圖，在1990年夏日的這個傍晚，勾勒出了第一筆堅實的線條。
而這一切，都始于那根征服了味蕾的火腿腸。
王嬸和張叔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還殘留著驚懼。
王嬸捏著喬林給的那根火腿腸，手足無措：“林子，這……他們真走了？
不會還來吧？”
“會來?！?br>
喬林斬釘截鐵，臉上卻不見慌亂，反而有種預料之中的平靜，“而且下次來的，就不是黃毛了?！?br>
他走到那臺老舊的**機旁，伸手**著冰冷的金屬外殼，眼神銳利：“王嬸，把腸煮上，按我教你的火候，一分不能差。
張叔，你去把后院的柴火再劈一些，備用?！?br>
他的鎮(zhèn)定像是有傳染力，王嬸和張叔雖然心里打鼓，但還是依言動了起來。
狹小的作坊里重新恢復了生氣，灶膛的火光映著喬林年輕卻顯得異常沉毅的側臉。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真正的“風暴”來臨前，準備好足夠的“**”。
果然，第二天下午，日頭偏西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不一樣的動靜。
沒有喧嘩，沒有踹門，只有兩輛二八大杠自行車停在門口的聲音。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比昨天黃毛他們一群人鬧哄哄時更甚。
門被推開，當先走進來的正是黃毛，他今天收斂了許多，低著頭，側身讓出后面的人。
那人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個子不高，但很精壯，穿著一件在這個年代還算體面的確良短袖襯衫，下身是筆挺的西裝褲，腳下踩著一雙擦得锃亮的皮涼鞋。
他國字臉，眉毛很濃，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長期發(fā)號施令形成的審視感，不怒自威。
這就是龍哥，趙金龍。
城西這一片，黑白兩道都有些門路的人物。
他身后只跟了一個沉默寡言的黑壯漢子，像一堵墻似的立在那里。
龍哥沒急著開口，目光先在院子里逡巡了一圈，從斑駁的墻皮看到堆放的原料，再到那臺簡陋的**機，最后才落到喬林身上。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面對這種陣仗，這個半大小子還能站得這么穩(wěn)。
“你就是喬林？”
龍哥開口，聲音不高，但帶著股沉甸甸的分量，“喬建國的兒子？”
“是我，龍哥。”
喬林不卑不亢地點點頭，“家里的事，讓您費心了?！?br>
龍哥輕輕“嗯”了一聲，走到院中的石磨旁，隨手拍了拍：“**欠的賬，三千塊，條子在這兒。”
他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晃了晃，“黃毛回來說，你這兒的東西，味道還行？”
他話沒說透，但意思很明顯。
他是來最后攤牌的，要么見錢，要么拿東西抵債。
那根火腿腸，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喬林心里明鏡似的。
他早就準備好了。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身從屋里端出一個小碟子。
碟子里，是幾片切得薄厚均勻的火腿腸，邊緣微微卷曲，呈現(xiàn)出**的焦糖色，肉香混合著獨特的香料氣息，比昨天更加濃郁。
“龍哥，天熱，您跑一趟辛苦?！?br>
喬林將碟子放在石磨上，又遞上一雙用熱水燙過的干凈筷子，“這是剛出鍋的，您嘗嘗，給提提意見?！?br>
態(tài)度恭敬，理由充分。
龍哥瞇著眼看了看碟子里的東西，又看了看喬林。
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混跡江湖這么多年，見過欠債的跪地求饒的，也見過耍橫賴賬的，但這種不慌不忙請他“品鑒”產(chǎn)品的，還是頭一遭。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沒有像黃毛那樣狼吞虎咽，而是先放在眼前看了看色澤，又湊近聞了聞味道，然后才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一瞬間，龍哥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的吃相很斯文，但咀嚼的速度明顯放慢了。
口腔里，扎實的肉感、爆炸性的濃香、以及那難以言喻、勾人食欲的鮮味層層遞進。
這味道……完全超出了他對“火腿腸”乃至普通熟食的認知。
這絕不是小作坊該有的水平！
他不動聲色地又夾起一片，這次感受得更仔細。
肉質(zhì)纖維的彈性，脂肪融化帶來的潤澤感，還有那畫龍點睛般的、讓人吃了還想吃的獨特風味……半晌，他放下筷子，沒再看那碟火腿腸，而是目光如炬地盯住喬林。
“這玩意兒，你做的？”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是，我自己調(diào)的方子?！?br>
喬林坦然承認。
“成本多少？”
龍哥的問題首指核心。
“比商店里賣的那種，肉多，成本大概高出三成?！?br>
喬林如實回答，這沒什么可隱瞞的，懂行的人一看一吃就明白。
龍哥沉默了。
他背著手，在小小的院子里踱了兩步。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黃毛和那個黑壯漢子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王嬸和張叔在作坊門口緊張地看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龍哥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喬林，之前的審視和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fā)現(xiàn)寶藏般的**。
“三千塊錢，不用還了。”
一句話，石破天驚！
黃毛猛地抬頭，一臉難以置信。
王嬸和張叔也傻眼了。
喬林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zhèn)定，他知道，重點在后面。
果然，龍哥下一句緊跟而來：“你這作坊，還有這方子，算你入股。
我出錢，出地方，找人，把它做大。
賺了錢，你占三成?！?br>
不是買斷，是合伙。
而且一開口就給了三成干股！
這完全超出了常規(guī)的抵債方案，顯示出龍哥魄力的同時，也證明了他對這火腿腸市場前景的極度看好。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喬林，等待他的回答。
喬林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是一個關鍵的抉擇。
接受，意味著失去了完全的控制權，但能借助龍哥的勢力和資金迅速起步；拒絕，就要立刻面對三千塊的巨額債務，以及可能接踵而來的麻煩，單靠他自己，想把這作坊做大，難如登天。
利弊在腦中飛速權衡。
九十年代，機會轉瞬即逝，有時候，速度比純粹的掌控權更重要。
他抬起頭，迎上龍哥的目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條件：“龍哥，合伙可以。
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br>
龍哥似乎并不意外。
“第一，生產(chǎn)的事，配方、工藝，必須由我全權負責，您派來的人得聽我的。”
這是底線，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以。”
龍哥答應得很爽快。
“第二，第一批產(chǎn)品出來，不能只在小賣鋪散賣。
我要在縣百貨大樓，弄一個專門的柜臺。”
喬林語出驚人。
在這個年代，百貨大樓是最高端的銷售場所，是品牌和質(zhì)量的象征。
龍哥眼中**更盛，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喬林，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年輕人。
這小子，不僅手藝邪門，心思也不小??！
“有志氣！”
龍哥撫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柜臺的事，我來想辦法！”
他走上前，拍了拍喬林的肩膀，力道不輕：“那就這么定了！
喬林，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喬林也笑了，伸出手，和龍哥用力一握：“龍哥，合作愉快?！?br>
夕陽的余暉灑滿小院，將兩人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債主與欠債人的關系，在這一刻，徹底顛覆。
黃毛看著勾肩搭背的龍哥和喬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昨天自己還帶著人來要打要砸，今天老大就跟這小子稱兄道弟，還要合伙做生意了？
這世界，變化也太快了！
喬林看著遠處天際最后一抹亮色，心中波瀾涌動。
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借助龍哥的船，他這艘小舢板，終于要駛向更廣闊的海域了。
食品帝國的藍圖，在1990年夏日的這個傍晚，勾勒出了第一筆堅實的線條。
而這一切，都始于那根征服了味蕾的火腿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