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跑團：我是泡泡眷屬？
上官子怡轉(zhuǎn)身正要吐槽蘇小染的雌小鬼發(fā)言，話到嘴邊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屏幕幽藍的光映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
她全部的感知都聚焦在身后那帶著睡意的、毫無防備的聲音上，以及——那絕對不正常、絕不屬于現(xiàn)實視野的“東西”。
一個半透明的、泛著微弱冷白色光澤的方形框框，懸停在蘇小染蓬松發(fā)頂?shù)纳戏健?br>
邊框簡約，內(nèi)部排列著清晰的數(shù)據(jù)條目，像極了某些粗糙網(wǎng)頁游戲的簡陋角色面板，卻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方式，靜靜地“貼”在現(xiàn)實空氣里。
蘇小染，18歲，職業(yè)：網(wǎng)絡(luò)明星。
屬性：力量50 敏捷60 意志70體質(zhì)60 外貌90 教育50體型40 智力60 幸運75生命值10/10 理智 70 數(shù)據(jù)評價，普通人的力量，比常人眼疾手快，有**力，身體健康，很少生病，你見過最漂亮的人，有天然的吸引力，高中生水準(zhǔn)，初中生身材，有點小聰明，比普通人機智一點，順風(fēng)順?biāo)玫谨蛔优翊骨唷?br>
技能：歌唱 50 （比大多數(shù)人唱歌好聽）魅惑（取悅）80 （社交技能，可以輕松取得他人信任）計算機使用 10 （能熟練的掌握開機關(guān)機等基礎(chǔ)計算機技能）信用評級 70 （小康，養(yǎng)個蘿莉不成問題）喬裝 60 （偽裝成他人得心應(yīng)手）汽車駕駛 21 （剛考上駕照的水平）電器維修 20 （靠不斷的重啟電腦解決問題）話術(shù)20 （不怎么會撒謊）聆聽 60 （耳聰）心理學(xué) 70 （能輕松的看穿謊言）偵查 50 （目不太明）游泳 30 （放游泳池里不管沒問題，河里容易喝飽）面板最下面有一行字。
說明，此表只對人類有意義，人類的極限只能到達99，普通人類的屬性一般為50~65之間，技能數(shù)值越低說明學(xué)藝越差。
文字一行行，冰冷。
“子怡姐？
你怎么了？
為什么盯著我看？”
蘇小染歪了歪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困惑，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懵懂。
她頭頂?shù)拿姘?，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那行行數(shù)據(jù)依舊刺眼。
上官子怡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面板上挪開，聚焦在蘇小染的臉上。
那張臉確實漂亮，符合“90”的評分，但現(xiàn)在看起來卻有些陌生，仿佛被一層冰冷的數(shù)據(jù)覆蓋了。
“……沒什么。”
她聽見自己干巴巴地說，聲音刻意放平，試圖掩飾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做了個噩夢，有點走神?！?br>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小染頭頂?shù)拿姘?，在心理學(xué) 70那一行后面，突然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帶著某種機械質(zhì)感的提示文字： 蘇小染對上官子怡使用心理學(xué)鑒定 緊接著，一個虛幻的、如同骰子滾動般的影像浮現(xiàn)：r1d100=89 失敗。
面板上的這行鑒定結(jié)果一閃而逝，但清晰地烙印在上官子怡的視網(wǎng)膜上。
心理學(xué)70，投出了89……失敗了。
所以，蘇小染沒能“看穿”她此刻顯而易見的慌亂和謊言？
這面板……竟然是“實時”反映某種互動的？
它遵循某種“檢定”規(guī)則？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上官子怡的心跳更快，但也奇異地讓她混亂的思緒抓住了一根線頭——如果這玩意兒有規(guī)則，哪怕是她無法理解的規(guī)則，那也意味著，它或許可以被觀察、分析，甚至……應(yīng)對。
她不能再讓蘇小染追問下去了。
必須做點什么，轉(zhuǎn)移注意力，也給自己爭取整理思緒的時間。
“別愣著了，”上官子怡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生硬地繞過蘇小染，走向窗邊，背對著她，聲音努力維持著平日的冷淡，“等會兒不是要去漫展嗎？
你趕緊收拾一下，早點去早點回。”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金城下午風(fēng)沙更大。”
“??！
對哦！
漫展！”
蘇小染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瞬間將剛才那點疑惑拋到了腦后，興奮地蹦跳了一下，“子怡姐你等我！
我馬上就好！”
她雀躍地跑回客房，很快拖出了她那巨大的行李箱，哐當(dāng)一聲打開。
里面并非全是衣物，竟整齊地掛著好幾套精美的COS服，假發(fā)、配飾分門別類，儼然一個小型裝備庫。
“子怡姐，你看！”
她獻寶似的捧出一套藍白配色的、帶有明顯和風(fēng)巫女元素的服裝，衣裙精致，假發(fā)是柔順的淺綠色，“我特意帶的！
幼刀！
是不是超可愛！”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上官子怡，“子怡姐，你也一起來嘛！
你氣質(zhì)這么清冷，出個冷門點的角色一定超合適！
我?guī)湍慊瘖y！”
上官子怡頭皮一麻，立刻拒絕：“不用。
我不適合?！?br>
“試試嘛！
就試試！
漫展一個人逛多沒意思，而且……”蘇小染抱著衣服湊過來，開啟了她面板上魅惑（取悅）80的技能。
聲音又甜又軟，帶著難以抗拒的懇求，“我們都見面了，一起出次COS，多有紀念意義呀！
我保證把你畫得美美的！”
r1d100=33 困難成功。
拒絕的話在嘴邊打轉(zhuǎn)，但面對蘇小染那仿佛自帶光芒的期待眼神，以及頭頂那個無聲彰顯著她“魅惑”技能高超的面板，上官子怡發(fā)現(xiàn)自己那些堅硬的、用于隔絕外界的防御，正在以一種不合邏輯的速度軟化。
或許……是她內(nèi)心深處，某個早己凍結(jié)的角落，其實也渴望著一點不一樣的、哪怕是笨拙的“參與”。
“好吧好吧。”
她最終妥協(xié)了一步。
“好耶！”
蘇小染立刻達成目標(biāo)，歡呼一聲，不由分說地拉著上官子怡坐到臥室里那張舊梳妝臺前。
鏡子有些模糊，邊緣泛黃，清晰地映出上官子怡沒什么表情的臉，和身后蘇小染興致勃勃、翻找化妝品的模樣。
蘇小染動作輕柔地幫上官子怡整理額發(fā)，開始打底。
她的動作不算非常專業(yè)，但很認真，嘴里還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上官子怡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和自己房間里截然不同的香甜氣息，能感受到她溫?zé)岬暮粑鬟^自己的耳廓。
這種近距離的、帶有明確服務(wù)性質(zhì)的接觸，讓上官子怡的身體再次微微僵硬。
她下意識地垂眼，避開鏡中蘇小染專注的眼神，也避開自己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緒。
心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有些突兀。
蘇小染的化妝刷輕輕掃過上官子怡的眼瞼，帶來細微的*感。
她正專注于調(diào)色，準(zhǔn)備給上官子怡畫上更符合“幼刀”氣質(zhì)的清透眼妝。
就在上官子怡垂眸躲避鏡中視線，無意間再次瞥向鏡面時，她自己的影像……被覆蓋了。
不，不是覆蓋。
是疊加。
一個與她剛才在蘇小染頭上看到的、風(fēng)格完全一致的半透明數(shù)據(jù)框，毫無征兆地、安靜地懸浮在鏡子中她自己臉龐的前方，映在模糊的鏡面上。
上官子怡，18歲，職業(yè)：自宅警備員屬性：力量40 敏捷70 意志80體質(zhì)50 外貌80 教育40體型40 智力70 幸運85生命值10/10 理智 80技能：計算機使用 70 （成功的程序員）信用評級 8 （貧窮限制了你的想象）閃避 60（打架練出來的）斗毆 60（打架練出來的）急救 60（被打練出來的）圖書館使用 80聆聽 80偵查 50潛行 25文字冰冷而突兀，映在她自己的瞳孔里。
自宅警備員……一個帶著些許自嘲和宅文化氣息的稱呼，比起“自由程序員”或“前校園暴力受害者”，似乎更貼合她如今這幾乎足不出戶的狀態(tài)。
外貌80？
她看著鏡中自己那張素凈、蒼白、因為長期缺乏日照的臉，實在無法認同這個分數(shù)。
幸運85？
簡首是諷刺。
如果這叫幸運，那她寧愿不要。
閃避 60（打架練出來的）斗毆 60（打架練出來的）急救 60（被打練出來的）上官子怡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
她看著鏡中自己那張被蘇小染精心修飾、逐漸變得陌生的臉——眼妝清透，唇色淺淡，原本蒼白的臉頰被刷上了一層薄薄的腮紅。
這張臉正在被覆蓋，被一層她從未邀請、也絕不需要的數(shù)據(jù)外殼覆蓋。
“子怡姐，你皮膚真好，就是沒什么血色?！?br>
蘇小染的聲音從極近的距離傳來，溫?zé)岬暮粑鬟^耳廓，“平時要多出去曬曬太陽呀?！?br>
“……嗯?！?br>
上官子怡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jié)。
她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面板上挪開。
那些注釋所指向的過去——校園角落里沉悶的擊打聲、臟污地面摩擦皮膚的痛楚、自己顫抖著手給傷口消毒時倒抽的冷氣——所有這些都被簡化為三行帶著戲謔口吻的文字。
這算什么？
她的人生，她的掙扎，她為了活下去而磨礪出的本能，在這個突然變得荒謬的世界里，就只是幾個可供調(diào)取的數(shù)據(jù)點？
憤怒在胸腔里冰冷地燃燒，但比憤怒更洶涌的是一種近乎荒誕的悲哀。
如果連她最黑暗的經(jīng)歷都能被如此輕佻地標(biāo)注，那這面板所揭示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一個游戲？
一場演出？
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觀測？
她需要驗證。
需要知道這面板的“規(guī)則”到底如何運作，它的邊界在哪里，它是否能被影響、被利用，甚至……被**。
“小染，”上官子怡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像是在試探什么。
“嗯？”
蘇小染正專注地用眼線筆勾勒她眼尾的弧度。
“昨晚……”上官子怡頓了頓，鏡中的自己表情依舊平淡，但她能感覺到心臟在肋骨下不規(guī)律地撞擊，“你真的好棒棒?！?br>
空氣凝固了一瞬。
化妝刷停了下來。
蘇小染那雙漂亮的、此刻因近距離觀察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里，迅速掠過一絲困惑，然后是某種介于尷尬和好笑之間的情緒。
“……子怡姐，”她哭笑不得地說，“別說這種令人誤解的話?！?br>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上官子怡清晰地看到——在鏡面反射中，蘇小染頭頂那個始終懸浮的面板上，心理學(xué) 70那一行后面，再次浮現(xiàn)出那行機械質(zhì)感的提示文字：蘇小染對上官子怡使用心理學(xué)鑒定虛幻的骰子影像滾動。
r1d100=72失敗。
面板上的結(jié)果一閃即逝。
70的心理學(xué)技能，投出了72，失敗了。
所以蘇小染沒能“看穿”這句突兀發(fā)言背后，上官子怡那些復(fù)雜的試探意圖——她只是在表面層面上，把這當(dāng)成了某種生硬的、令人尷尬的玩笑。
上官子怡的心跳稍稍平復(fù)了一些。
好，面板的反應(yīng)是可預(yù)測的，它遵循著某種“技能鑒定”的邏輯。
而且，它似乎并不能首接讀心，而是基于“互動”來觸發(fā)某種“判定”。
“抱歉，”上官子怡垂下眼簾，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平淡，“不太會開玩笑?！?br>
“哎呀，子怡姐你突然這樣我才不習(xí)慣呢！”
蘇小染松了口氣，繼續(xù)手上的動作，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不過你能開玩笑是好事呀！
多笑笑嘛！”
一段時間后。
“好了！
大功告成！”
蘇小染退后兩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上官子怡抬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少女穿著叢雨的巫女服，淺綠色的假發(fā)柔順地披在肩頭，妝容清麗，眼尾一抹淡紅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幾分不屬于她本人的脆弱。
她看起來……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光鮮的、干凈的、遠離一切泥濘和傷痕的虛擬形象。
“子怡姐，你真好看！”
蘇小染湊到鏡子旁，和她并肩站著。
鏡子里映出兩個風(fēng)格迥異的一樣高的少女：一個精致如人偶，一個清冷如霜雪。
而她們頭頂，兩個半透明的數(shù)據(jù)框沉默地懸浮，像是給這幅畫面加上了詭異的注解。
“走吧走吧！”
蘇小染雀躍地拉起上官子怡的手，“我們先去吃飯！
我餓啦！
子怡姐，你們金城有什么特色好吃的？”
上官子怡被拉著往外走，思維還沉浸在對面板的觀察中，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牛肉面?！?br>
“牛肉面！
好呀！”
蘇小染眼睛一亮，“正好我餓了，走吧？
我們?nèi)コ宰钫诘模 ?br>
兩人換好衣服——蘇小染堅持要上官子怡穿著COS服出門。
屏幕幽藍的光映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
她全部的感知都聚焦在身后那帶著睡意的、毫無防備的聲音上，以及——那絕對不正常、絕不屬于現(xiàn)實視野的“東西”。
一個半透明的、泛著微弱冷白色光澤的方形框框，懸停在蘇小染蓬松發(fā)頂?shù)纳戏健?br>
邊框簡約，內(nèi)部排列著清晰的數(shù)據(jù)條目，像極了某些粗糙網(wǎng)頁游戲的簡陋角色面板，卻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方式，靜靜地“貼”在現(xiàn)實空氣里。
蘇小染，18歲，職業(yè)：網(wǎng)絡(luò)明星。
屬性：力量50 敏捷60 意志70體質(zhì)60 外貌90 教育50體型40 智力60 幸運75生命值10/10 理智 70 數(shù)據(jù)評價，普通人的力量，比常人眼疾手快，有**力，身體健康，很少生病，你見過最漂亮的人，有天然的吸引力，高中生水準(zhǔn)，初中生身材，有點小聰明，比普通人機智一點，順風(fēng)順?biāo)玫谨蛔优翊骨唷?br>
技能：歌唱 50 （比大多數(shù)人唱歌好聽）魅惑（取悅）80 （社交技能，可以輕松取得他人信任）計算機使用 10 （能熟練的掌握開機關(guān)機等基礎(chǔ)計算機技能）信用評級 70 （小康，養(yǎng)個蘿莉不成問題）喬裝 60 （偽裝成他人得心應(yīng)手）汽車駕駛 21 （剛考上駕照的水平）電器維修 20 （靠不斷的重啟電腦解決問題）話術(shù)20 （不怎么會撒謊）聆聽 60 （耳聰）心理學(xué) 70 （能輕松的看穿謊言）偵查 50 （目不太明）游泳 30 （放游泳池里不管沒問題，河里容易喝飽）面板最下面有一行字。
說明，此表只對人類有意義，人類的極限只能到達99，普通人類的屬性一般為50~65之間，技能數(shù)值越低說明學(xué)藝越差。
文字一行行，冰冷。
“子怡姐？
你怎么了？
為什么盯著我看？”
蘇小染歪了歪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困惑，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懵懂。
她頭頂?shù)拿姘?，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那行行數(shù)據(jù)依舊刺眼。
上官子怡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面板上挪開，聚焦在蘇小染的臉上。
那張臉確實漂亮，符合“90”的評分，但現(xiàn)在看起來卻有些陌生，仿佛被一層冰冷的數(shù)據(jù)覆蓋了。
“……沒什么。”
她聽見自己干巴巴地說，聲音刻意放平，試圖掩飾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做了個噩夢，有點走神?！?br>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小染頭頂?shù)拿姘?，在心理學(xué) 70那一行后面，突然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帶著某種機械質(zhì)感的提示文字： 蘇小染對上官子怡使用心理學(xué)鑒定 緊接著，一個虛幻的、如同骰子滾動般的影像浮現(xiàn)：r1d100=89 失敗。
面板上的這行鑒定結(jié)果一閃而逝，但清晰地烙印在上官子怡的視網(wǎng)膜上。
心理學(xué)70，投出了89……失敗了。
所以，蘇小染沒能“看穿”她此刻顯而易見的慌亂和謊言？
這面板……竟然是“實時”反映某種互動的？
它遵循某種“檢定”規(guī)則？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上官子怡的心跳更快，但也奇異地讓她混亂的思緒抓住了一根線頭——如果這玩意兒有規(guī)則，哪怕是她無法理解的規(guī)則，那也意味著，它或許可以被觀察、分析，甚至……應(yīng)對。
她不能再讓蘇小染追問下去了。
必須做點什么，轉(zhuǎn)移注意力，也給自己爭取整理思緒的時間。
“別愣著了，”上官子怡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生硬地繞過蘇小染，走向窗邊，背對著她，聲音努力維持著平日的冷淡，“等會兒不是要去漫展嗎？
你趕緊收拾一下，早點去早點回。”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金城下午風(fēng)沙更大。”
“??！
對哦！
漫展！”
蘇小染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瞬間將剛才那點疑惑拋到了腦后，興奮地蹦跳了一下，“子怡姐你等我！
我馬上就好！”
她雀躍地跑回客房，很快拖出了她那巨大的行李箱，哐當(dāng)一聲打開。
里面并非全是衣物，竟整齊地掛著好幾套精美的COS服，假發(fā)、配飾分門別類，儼然一個小型裝備庫。
“子怡姐，你看！”
她獻寶似的捧出一套藍白配色的、帶有明顯和風(fēng)巫女元素的服裝，衣裙精致，假發(fā)是柔順的淺綠色，“我特意帶的！
幼刀！
是不是超可愛！”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上官子怡，“子怡姐，你也一起來嘛！
你氣質(zhì)這么清冷，出個冷門點的角色一定超合適！
我?guī)湍慊瘖y！”
上官子怡頭皮一麻，立刻拒絕：“不用。
我不適合?！?br>
“試試嘛！
就試試！
漫展一個人逛多沒意思，而且……”蘇小染抱著衣服湊過來，開啟了她面板上魅惑（取悅）80的技能。
聲音又甜又軟，帶著難以抗拒的懇求，“我們都見面了，一起出次COS，多有紀念意義呀！
我保證把你畫得美美的！”
r1d100=33 困難成功。
拒絕的話在嘴邊打轉(zhuǎn)，但面對蘇小染那仿佛自帶光芒的期待眼神，以及頭頂那個無聲彰顯著她“魅惑”技能高超的面板，上官子怡發(fā)現(xiàn)自己那些堅硬的、用于隔絕外界的防御，正在以一種不合邏輯的速度軟化。
或許……是她內(nèi)心深處，某個早己凍結(jié)的角落，其實也渴望著一點不一樣的、哪怕是笨拙的“參與”。
“好吧好吧。”
她最終妥協(xié)了一步。
“好耶！”
蘇小染立刻達成目標(biāo)，歡呼一聲，不由分說地拉著上官子怡坐到臥室里那張舊梳妝臺前。
鏡子有些模糊，邊緣泛黃，清晰地映出上官子怡沒什么表情的臉，和身后蘇小染興致勃勃、翻找化妝品的模樣。
蘇小染動作輕柔地幫上官子怡整理額發(fā)，開始打底。
她的動作不算非常專業(yè)，但很認真，嘴里還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上官子怡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和自己房間里截然不同的香甜氣息，能感受到她溫?zé)岬暮粑鬟^自己的耳廓。
這種近距離的、帶有明確服務(wù)性質(zhì)的接觸，讓上官子怡的身體再次微微僵硬。
她下意識地垂眼，避開鏡中蘇小染專注的眼神，也避開自己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緒。
心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有些突兀。
蘇小染的化妝刷輕輕掃過上官子怡的眼瞼，帶來細微的*感。
她正專注于調(diào)色，準(zhǔn)備給上官子怡畫上更符合“幼刀”氣質(zhì)的清透眼妝。
就在上官子怡垂眸躲避鏡中視線，無意間再次瞥向鏡面時，她自己的影像……被覆蓋了。
不，不是覆蓋。
是疊加。
一個與她剛才在蘇小染頭上看到的、風(fēng)格完全一致的半透明數(shù)據(jù)框，毫無征兆地、安靜地懸浮在鏡子中她自己臉龐的前方，映在模糊的鏡面上。
上官子怡，18歲，職業(yè)：自宅警備員屬性：力量40 敏捷70 意志80體質(zhì)50 外貌80 教育40體型40 智力70 幸運85生命值10/10 理智 80技能：計算機使用 70 （成功的程序員）信用評級 8 （貧窮限制了你的想象）閃避 60（打架練出來的）斗毆 60（打架練出來的）急救 60（被打練出來的）圖書館使用 80聆聽 80偵查 50潛行 25文字冰冷而突兀，映在她自己的瞳孔里。
自宅警備員……一個帶著些許自嘲和宅文化氣息的稱呼，比起“自由程序員”或“前校園暴力受害者”，似乎更貼合她如今這幾乎足不出戶的狀態(tài)。
外貌80？
她看著鏡中自己那張素凈、蒼白、因為長期缺乏日照的臉，實在無法認同這個分數(shù)。
幸運85？
簡首是諷刺。
如果這叫幸運，那她寧愿不要。
閃避 60（打架練出來的）斗毆 60（打架練出來的）急救 60（被打練出來的）上官子怡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
她看著鏡中自己那張被蘇小染精心修飾、逐漸變得陌生的臉——眼妝清透，唇色淺淡，原本蒼白的臉頰被刷上了一層薄薄的腮紅。
這張臉正在被覆蓋，被一層她從未邀請、也絕不需要的數(shù)據(jù)外殼覆蓋。
“子怡姐，你皮膚真好，就是沒什么血色?！?br>
蘇小染的聲音從極近的距離傳來，溫?zé)岬暮粑鬟^耳廓，“平時要多出去曬曬太陽呀?！?br>
“……嗯?！?br>
上官子怡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jié)。
她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面板上挪開。
那些注釋所指向的過去——校園角落里沉悶的擊打聲、臟污地面摩擦皮膚的痛楚、自己顫抖著手給傷口消毒時倒抽的冷氣——所有這些都被簡化為三行帶著戲謔口吻的文字。
這算什么？
她的人生，她的掙扎，她為了活下去而磨礪出的本能，在這個突然變得荒謬的世界里，就只是幾個可供調(diào)取的數(shù)據(jù)點？
憤怒在胸腔里冰冷地燃燒，但比憤怒更洶涌的是一種近乎荒誕的悲哀。
如果連她最黑暗的經(jīng)歷都能被如此輕佻地標(biāo)注，那這面板所揭示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一個游戲？
一場演出？
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觀測？
她需要驗證。
需要知道這面板的“規(guī)則”到底如何運作，它的邊界在哪里，它是否能被影響、被利用，甚至……被**。
“小染，”上官子怡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像是在試探什么。
“嗯？”
蘇小染正專注地用眼線筆勾勒她眼尾的弧度。
“昨晚……”上官子怡頓了頓，鏡中的自己表情依舊平淡，但她能感覺到心臟在肋骨下不規(guī)律地撞擊，“你真的好棒棒?！?br>
空氣凝固了一瞬。
化妝刷停了下來。
蘇小染那雙漂亮的、此刻因近距離觀察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里，迅速掠過一絲困惑，然后是某種介于尷尬和好笑之間的情緒。
“……子怡姐，”她哭笑不得地說，“別說這種令人誤解的話?！?br>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上官子怡清晰地看到——在鏡面反射中，蘇小染頭頂那個始終懸浮的面板上，心理學(xué) 70那一行后面，再次浮現(xiàn)出那行機械質(zhì)感的提示文字：蘇小染對上官子怡使用心理學(xué)鑒定虛幻的骰子影像滾動。
r1d100=72失敗。
面板上的結(jié)果一閃即逝。
70的心理學(xué)技能，投出了72，失敗了。
所以蘇小染沒能“看穿”這句突兀發(fā)言背后，上官子怡那些復(fù)雜的試探意圖——她只是在表面層面上，把這當(dāng)成了某種生硬的、令人尷尬的玩笑。
上官子怡的心跳稍稍平復(fù)了一些。
好，面板的反應(yīng)是可預(yù)測的，它遵循著某種“技能鑒定”的邏輯。
而且，它似乎并不能首接讀心，而是基于“互動”來觸發(fā)某種“判定”。
“抱歉，”上官子怡垂下眼簾，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平淡，“不太會開玩笑?！?br>
“哎呀，子怡姐你突然這樣我才不習(xí)慣呢！”
蘇小染松了口氣，繼續(xù)手上的動作，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不過你能開玩笑是好事呀！
多笑笑嘛！”
一段時間后。
“好了！
大功告成！”
蘇小染退后兩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上官子怡抬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少女穿著叢雨的巫女服，淺綠色的假發(fā)柔順地披在肩頭，妝容清麗，眼尾一抹淡紅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幾分不屬于她本人的脆弱。
她看起來……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光鮮的、干凈的、遠離一切泥濘和傷痕的虛擬形象。
“子怡姐，你真好看！”
蘇小染湊到鏡子旁，和她并肩站著。
鏡子里映出兩個風(fēng)格迥異的一樣高的少女：一個精致如人偶，一個清冷如霜雪。
而她們頭頂，兩個半透明的數(shù)據(jù)框沉默地懸浮，像是給這幅畫面加上了詭異的注解。
“走吧走吧！”
蘇小染雀躍地拉起上官子怡的手，“我們先去吃飯！
我餓啦！
子怡姐，你們金城有什么特色好吃的？”
上官子怡被拉著往外走，思維還沉浸在對面板的觀察中，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牛肉面?！?br>
“牛肉面！
好呀！”
蘇小染眼睛一亮，“正好我餓了，走吧？
我們?nèi)コ宰钫诘模 ?br>
兩人換好衣服——蘇小染堅持要上官子怡穿著COS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