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渣E她是萬人迷
天還沒亮，閣樓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
沈予安睡得正沉。
昨天在便利店理貨到半夜，又打地鋪遷就凌晨，首接睡死過去，連眼睛都睜不開。
忽然，胸口被什么東西壓住，還帶著溫軟。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凌晨趴在他的地鋪床墊上。
小腦袋擱在他胸口，眼睛又圓又亮的。
“哥哥。”
凌晨的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晨晨肚肚好餓?！?br>
沈予安：“……”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頭的舊鬧鐘。
才五點。
這小孩昨晚十點才睡下，怎么醒這么早？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剛想坐起來，凌晨又往他懷里蹭了蹭，小手抓了抓他的衣角。
“哥哥，肚肚打雷了?！?br>
沈予安的心瞬間軟了半截。
他輕輕把凌晨抱到一邊，坐起身，揉了揉發(fā)酸的腰。
“等著，哥哥去給你做飯?！?br>
閣樓的小廚房其實就是墻角的一個電磁爐，旁邊堆著幾袋雜糧和一箱最便宜的營養(yǎng)劑。
沈予安打開米袋，抓了兩把糙米，淘洗干凈倒進小鍋里。
這是他昨天剛買的，本來夠他吃三天，現(xiàn)在多了個凌晨，估計撐不過一天。
水開后，米粒慢慢煮開花，散發(fā)出淡淡的米香。
凌晨趴在廚房門口，托著下巴看他：“哥哥，這個是什么呀？
香香的?！?br>
“糙米飯?！?br>
沈予安攪了攪鍋里的飯。
“比營養(yǎng)劑好吃點，就是有點硬?！?br>
他平時很少煮米飯，大多時候靠營養(yǎng)劑填飽肚子，便宜又方便。
只有發(fā)工資的時候才會買點糙米改善伙食。
等飯煮好，沈予安盛了兩碗，一碗給凌晨，一碗自己留著。
凌晨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塞進嘴里，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
比昨晚的營養(yǎng)劑好吃多了！”
她吃得飛快，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東西的倉鼠。
沈予安剛吃了兩口，就見凌晨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碗底光溜溜的。
“哥哥，我還想吃?！?br>
沈予安看了看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飯，又看了看凌晨期待的眼神，把自己的碗推了過去：“吃吧，我再煮點?！?br>
結果，第二鍋飯煮好，凌晨又吃了一碗，還舔了舔勺子，眼巴巴地看著鍋。
“哥哥，還有嗎？”
沈予安：“......”他算了算，這小孩一頓吃的量，頂他三天的口糧。
他家的糙米本來就不多，照這個吃法，今天就得斷糧。
他無奈地摸了摸凌晨的頭：“沒了，家里的米吃完了，等會兒我去早餐店幫工，給你換兩個饅頭回來。”
凌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地把碗收到水槽里，還學著沈予安的樣子，用布擦了擦桌子。
“哥哥，我?guī)湍愀苫盍??！?br>
沈予安笑了笑，心里那點焦慮瞬間沒了。
他洗漱了一下，換了件干凈的校服外套，對凌晨說：“你在家乖乖待著，別開門，我很快回來?！?br>
“我跟你一起去！”
凌晨趕緊跑過來，抓住他的衣角。
“我一個人在家會害怕，而且我能幫你干活！”
沈予安猶豫了一下。
閣樓雖然簡陋，但門鎖是好的，應該安全。
可他一想到凌晨一個人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心里又有點不忍。
再說，早餐店離得不遠，帶她去應該沒問題。
“行，跟我走吧，”他牽起凌晨的手。
“到了那里要聽話，別亂跑?！?br>
凌晨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指。
沈予安的手有點糙，掌心有很多繭子，是常年打工磨出來的，可握起來很暖和，凌晨一點都不害怕。
早餐店在小區(qū)門口，叫“張記饅頭鋪”。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eta阿姨，人很好。
知道沈予安家里困難，讓他每天早上來幫工一個小時，換兩個熱饅頭，有時候還會多給一個茶葉蛋。
沈予安牽著凌晨走到店門口時，店里己經(jīng)有不少顧客了。
蒸汽從蒸籠里冒出來，彌漫著濃濃的麥香，還有豆?jié){的甜味。
張阿姨看到他，笑著打招呼：“予安來啦？
這是**妹？”
“不是，是...朋友家的孩子，暫時放我這兒幾天?！?br>
沈予安沒好意思說凌晨是他撿來的，怕被人誤會。
“我?guī)齺韼兔?，不添麻煩?！?br>
“不麻煩，這小丫頭多可愛?！?br>
張阿姨揉了揉凌晨的頭，遞給她一個剛出鍋的牛奶小饅頭。
“先吃著，熱乎的?！?br>
凌晨接過饅頭，咬了一口，甜甜的，軟軟的，比糙米飯還好吃。
她一邊吃，一邊睜著大眼睛看沈予安干活。
他系上圍裙，熟練地把蒸籠里的饅頭拿出來，擺到保溫柜里，還幫著收錢、遞豆?jié){，動作又快又麻利。
店里的顧客大多是小區(qū)里的居民，有幾個熟客看到沈予安，還會跟他聊兩句。
其中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Omega姐姐，每次來都會跟沈予安搭話。
今天看到他，更是笑著走過來：“予安弟弟，今天怎么帶了個小丫頭？
長得真可愛，是你女兒嗎？”
沈予安臉一紅，趕緊搖頭：“不是，是朋友家的孩子?！?br>
“哎呀，還害羞了?！?br>
Omega姐姐笑著捏了捏他的胳膊。
“你這身材真好，才十三歲就這么高，肌肉也結實，可惜是個*eta，要是Alpha，姐姐肯定追你。”
旁邊幾個女顧客也跟著笑：“就是啊，予安這模樣，要是有信息素，指定是個受歡迎的。”
“可惜了，*eta沒信息素，再好看也沒吸引力，跟塊木頭似的?！?br>
“不過干活倒是勤快，張阿姨沒白疼你。”
沈予安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他早就習慣了這些話。
在這個世界，Omega和Alpha因為有信息素，往往更受關注。
尤其是Omega，掌握著不少社會資源。
而*eta因為沒有信息素，既不能像Alpha那樣靠信息素威懾，也不能像Omega那樣靠信息素吸引，常常被人覺得“無趣沒魅力”。
他攥了攥拳頭，心里有點澀澀的。
他知道自己是*eta，也知道自己窮，所以從不敢多想，只想好好打工，攢點錢，將來能換個大一點的房子。
可每次聽到別人說“可惜是個*eta”，還是會忍不住自卑。
“哥哥，她們在說什么呀？”
凌晨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問，“她們好像在說你不好?！?br>
沈予安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沒說我不好，她們在夸我干活勤快呢。”
凌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手里剩下的半個饅頭遞給沈予安。
“哥哥，你吃?！?br>
沈予安心里一暖，接過饅頭，咬了一口，甜味瞬間驅散了剛才的澀意。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沈予安幫張阿姨收拾好桌子，張阿姨遞給他三個饅頭和一個茶葉蛋。
“多給你一個饅頭，小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餓著了?！?br>
“謝謝張阿姨?！?br>
沈予安感激地接過，牽著凌晨走出早餐店。
走在路上，凌晨一邊啃著茶葉蛋，一邊問：“哥哥，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呀？”
“去倉庫打工。”
沈予安說：“下午要幫貨主搬土豆，搬完能賺五個信用點，夠我們買兩箱營養(yǎng)劑了。”
“我能幫你搬！”
凌晨舉起小拳頭，“我力氣很大的，在家里，我能把我的玩具箱舉起來！”
沈予安笑了笑，沒當真。
一個六歲的小鼻嘎，能有多大力氣？
他只當是孩子的玩笑話。
倉庫在市中心的郊區(qū)，離小區(qū)有點遠，他們要坐兩站懸浮車。
沈予安掏出僅有的三個信用點，買了兩張車票，牽著凌晨上了車。
車上人不多，凌晨好奇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一會兒指著懸浮車問“那個車為什么會飛”。
一會兒指著全息廣告問“那個姐姐為什么身上香香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沈予安耐心地一一回答。
到了倉庫，貨主是個中年Alpha叔叔，看到沈予安帶了個小丫頭，皺了皺眉。
“予安，你怎么帶個孩子來？
這里都是重物，別砸到她。”
“叔叔放心，她很乖，不會搗亂的?！?br>
沈予安趕緊說。
“我會看好她的?！?br>
貨主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你快點搬，今天要把這些土豆搬到三樓的倉庫里，搬完給你錢?！?br>
倉庫里堆著十幾袋土豆，每袋都有五十斤重。
沈予安挽起袖子，扛起一袋土豆，往樓梯走去。
他雖然才十三歲，但常年打工，力氣比同齡**不少，扛著五十斤的土豆也不費勁。
凌晨在旁邊看著，也想幫忙。
她看到旁邊有個小推車，上面放著兩袋土豆，就跑過去，抓住推車的把手，使勁往前拉。
“哎，晨晨別碰！”
沈予安剛把土豆搬到三樓，下來就看到凌晨在拉小推車，趕緊跑過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凌晨力氣比他想象的大，一使勁，小推車的輪子撞到了墻角。
“嘩啦”一聲，兩袋土豆全翻了，土豆?jié)L得滿地都是。
凌晨嚇得愣住了，站在原地，眼睛紅紅的：“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沈予安趕緊跑過去，蹲下來安慰她：“沒事沒事，不是你的錯，是哥哥沒看好你?！?br>
“怎么回事？”
貨主聽到聲音，走了過來，看到滿地的土豆，臉色有點不好看。
“予安，這土豆要是摔壞了，可是要賠錢的?！?br>
沈予安心里一緊，趕緊站起來道歉：“對不起叔叔，我馬上撿起來，要是有摔壞的，我用工資抵，行嗎？”
就在這時，凌晨突然撿起一個土豆，舉**主面前，小聲問：“叔叔，這個石頭可以吃嗎？”
“它長得圓圓的，好像饅頭呀。”
貨主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凌晨手里的土豆，又看了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突然笑了。
“傻丫頭，這不是石頭，是土豆，煮熟了能吃，比饅頭還好吃呢?！?br>
“真的嗎？”
凌晨眼睛一亮，“那我們可以把它煮了吃嗎？”
“可以啊?！?br>
貨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不過要先撿起來，別摔壞了。”
他看了沈予安一眼，語氣緩和了不少，“行了，不用賠錢了，趕緊把土豆撿起來，小心點搬?！?br>
沈予安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貨主一眼，又看了看凌晨，無奈地笑了。
這孩子，真是個力氣大的小麻煩。
不過，倒也挺可愛的。
“還愣著干什么？”
沈予安蹲下來，撿起一個土豆。
“快來幫忙撿，撿完哥哥給你煮土豆吃?！?br>
“好！”
凌晨立刻干勁十足，蹲下來撿土豆，還把滾到角落里的土豆一個個找出來，小心地放進袋子里。
沈予安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抿了抿唇。
接下來的時間，沈予安負責扛重的土豆袋。
凌晨則負責把散落在地上的土豆撿到小推車里，還幫著遞水、擦汗。
雖然偶爾會添點小亂子。
比如把土豆掉在地上，或者不小心撞**架。
但總體來說，倒是幫了不少忙。
中午的時候，沈予安買了兩盒營養(yǎng)劑，和凌晨坐在倉庫門口的臺階上吃。
凌晨吃著營養(yǎng)劑，突然說：“哥哥，還是你煮的糙米飯好吃，這個營養(yǎng)劑一點味道都沒有。”
沈予安笑了笑：“等晚上回去，我們買兩個土豆，哥哥給你煮土豆吃。”
“好！”
凌晨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下午三點多，終于把所有土豆都搬完了。
貨主遞給沈予安五個信用點，還多給了他一袋土豆。
“這袋土豆給你，小丫頭喜歡吃，帶回去煮吧。”
“謝謝叔叔！”
沈予安趕緊接過，心里滿是感激。
牽著凌晨走出倉庫，沈予安算了算，五個信用點加上早上幫工換的饅頭，夠他們吃兩天了。
他心里松了口氣，牽著凌晨的手，慢慢往家走。
路上，凌晨走累了，沈予安就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凌晨趴在他的頭上，小手抓著他的頭發(fā)，開心地喊：“哥哥，我長得好高呀！
能看到好多房子！”
沈予安笑了笑，托著她的腿，走得更穩(wěn)了。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高個子的少年，肩膀上坐著一個小丫頭，手里提著一袋土豆，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閣樓的時候，天己經(jīng)黑了。
沈予安把土豆放進廚房，然后去給凌晨找換洗衣服。
他找了一件自己的舊T恤，改了改，給凌晨當睡衣，雖然有點大，但至少干凈。
凌晨換好衣服，坐在床上，看著沈予安收拾東西。
她突然發(fā)現(xiàn)，沈予安的校服外套衣角破了個洞，是下午搬土豆的時候被貨架勾破的。
“哥哥，你的衣服破了，”凌晨指著他的衣角，“衣服破了要縫好，不然會越來越大?！?br>
沈予安低頭看了看，不在意地說：“沒事，還能穿，等周末我再找針線縫一下?！?br>
“現(xiàn)在就縫嘛，”凌晨拉著他的手，“我好好奇喲?！?br>
沈予安拗不過她，只好從抽屜里找出一個舊針線盒。
還是**媽生前用的，里面的線大多是深色的，針也有點鈍。
他坐在床邊，把衣服脫下來，放在腿上，準備縫補。
凌晨趴在他旁邊，看著他穿針引線。
沈予安的手很巧，雖然掌心有繭子，但穿針的時候很穩(wěn)，針腳也縫得很整齊。
“哥哥，你的手好糙呀，”凌晨伸手摸了摸他的掌心。
“像我家園丁爺爺?shù)氖郑瑘@丁爺爺?shù)氖忠灿泻芏嗬O子，不過那是干活的手，很厲害?！?br>
沈予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收回來。
他一首很在意自己的手，又糙又有繭子，不像那些富家子弟的手，白**嫩的。
可凌晨的手軟軟的，摸在他的掌心，一點都不嫌棄。
“大..哥哥，你的手雖然糙，但是很暖和。”
凌晨又說。
她本來想說“大胸哥哥”。
下午看到沈予安搬土豆的時候，外套繃得緊緊的，胸口鼓鼓囊囊的，比她見過的很多阿姨的胸都大。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趕緊改口，“比我媽**手還暖和。”
沈予安的臉有點紅，他趕緊低下頭，繼續(xù)縫衣服，只是針腳比剛才縫得更密了些。
縫完衣服，沈予安把衣服晾在窗邊，然后給凌晨煮了兩個土豆。
土豆煮得軟軟的，撒了點鹽，凌晨吃得很開心，連湯都喝光了。
睡前，凌晨躺在小床上，看著沈予安鋪地鋪，突然說：“哥哥，我不想找爸爸媽媽了?！?br>
沈予安愣了一下，蹲下來問：“為什么呀？
爸爸媽媽肯定很擔心你?！?br>
“可是找了爸爸媽媽，我就不能跟哥哥在一起了，”凌晨小聲說。
“哥哥會給我煮糙米飯，會給我買饅頭，還會給我縫衣服，我想跟哥哥在一起?！?br>
沈予安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軟軟的。
他摸了摸凌晨的頭，溫柔地說：“傻瓜，爸爸媽媽肯定在找你?！?br>
“等找到了，你就可以回家了，那里有很多好吃的，還有漂亮的衣服。”
“可是，我想跟哥哥一起回家?！?br>
凌晨的眼睛紅紅的。
“我把我的玩具都給你，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予安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幫她蓋好被子：“快睡吧，明天還要幫你找爸爸媽媽呢。”
凌晨雖然有點不開心，但還是乖乖地閉上眼睛。
沈予安躺在地鋪里，聽著身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心里卻不像剛才那么糾結了。
沈予安睡得正沉。
昨天在便利店理貨到半夜，又打地鋪遷就凌晨，首接睡死過去，連眼睛都睜不開。
忽然，胸口被什么東西壓住，還帶著溫軟。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凌晨趴在他的地鋪床墊上。
小腦袋擱在他胸口，眼睛又圓又亮的。
“哥哥。”
凌晨的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晨晨肚肚好餓?！?br>
沈予安：“……”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頭的舊鬧鐘。
才五點。
這小孩昨晚十點才睡下，怎么醒這么早？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剛想坐起來，凌晨又往他懷里蹭了蹭，小手抓了抓他的衣角。
“哥哥，肚肚打雷了?！?br>
沈予安的心瞬間軟了半截。
他輕輕把凌晨抱到一邊，坐起身，揉了揉發(fā)酸的腰。
“等著，哥哥去給你做飯?！?br>
閣樓的小廚房其實就是墻角的一個電磁爐，旁邊堆著幾袋雜糧和一箱最便宜的營養(yǎng)劑。
沈予安打開米袋，抓了兩把糙米，淘洗干凈倒進小鍋里。
這是他昨天剛買的，本來夠他吃三天，現(xiàn)在多了個凌晨，估計撐不過一天。
水開后，米粒慢慢煮開花，散發(fā)出淡淡的米香。
凌晨趴在廚房門口，托著下巴看他：“哥哥，這個是什么呀？
香香的?！?br>
“糙米飯?！?br>
沈予安攪了攪鍋里的飯。
“比營養(yǎng)劑好吃點，就是有點硬?！?br>
他平時很少煮米飯，大多時候靠營養(yǎng)劑填飽肚子，便宜又方便。
只有發(fā)工資的時候才會買點糙米改善伙食。
等飯煮好，沈予安盛了兩碗，一碗給凌晨，一碗自己留著。
凌晨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塞進嘴里，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
比昨晚的營養(yǎng)劑好吃多了！”
她吃得飛快，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東西的倉鼠。
沈予安剛吃了兩口，就見凌晨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碗底光溜溜的。
“哥哥，我還想吃?！?br>
沈予安看了看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飯，又看了看凌晨期待的眼神，把自己的碗推了過去：“吃吧，我再煮點?！?br>
結果，第二鍋飯煮好，凌晨又吃了一碗，還舔了舔勺子，眼巴巴地看著鍋。
“哥哥，還有嗎？”
沈予安：“......”他算了算，這小孩一頓吃的量，頂他三天的口糧。
他家的糙米本來就不多，照這個吃法，今天就得斷糧。
他無奈地摸了摸凌晨的頭：“沒了，家里的米吃完了，等會兒我去早餐店幫工，給你換兩個饅頭回來。”
凌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地把碗收到水槽里，還學著沈予安的樣子，用布擦了擦桌子。
“哥哥，我?guī)湍愀苫盍??！?br>
沈予安笑了笑，心里那點焦慮瞬間沒了。
他洗漱了一下，換了件干凈的校服外套，對凌晨說：“你在家乖乖待著，別開門，我很快回來?！?br>
“我跟你一起去！”
凌晨趕緊跑過來，抓住他的衣角。
“我一個人在家會害怕，而且我能幫你干活！”
沈予安猶豫了一下。
閣樓雖然簡陋，但門鎖是好的，應該安全。
可他一想到凌晨一個人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心里又有點不忍。
再說，早餐店離得不遠，帶她去應該沒問題。
“行，跟我走吧，”他牽起凌晨的手。
“到了那里要聽話，別亂跑?！?br>
凌晨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指。
沈予安的手有點糙，掌心有很多繭子，是常年打工磨出來的，可握起來很暖和，凌晨一點都不害怕。
早餐店在小區(qū)門口，叫“張記饅頭鋪”。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eta阿姨，人很好。
知道沈予安家里困難，讓他每天早上來幫工一個小時，換兩個熱饅頭，有時候還會多給一個茶葉蛋。
沈予安牽著凌晨走到店門口時，店里己經(jīng)有不少顧客了。
蒸汽從蒸籠里冒出來，彌漫著濃濃的麥香，還有豆?jié){的甜味。
張阿姨看到他，笑著打招呼：“予安來啦？
這是**妹？”
“不是，是...朋友家的孩子，暫時放我這兒幾天?！?br>
沈予安沒好意思說凌晨是他撿來的，怕被人誤會。
“我?guī)齺韼兔?，不添麻煩?！?br>
“不麻煩，這小丫頭多可愛?！?br>
張阿姨揉了揉凌晨的頭，遞給她一個剛出鍋的牛奶小饅頭。
“先吃著，熱乎的?！?br>
凌晨接過饅頭，咬了一口，甜甜的，軟軟的，比糙米飯還好吃。
她一邊吃，一邊睜著大眼睛看沈予安干活。
他系上圍裙，熟練地把蒸籠里的饅頭拿出來，擺到保溫柜里，還幫著收錢、遞豆?jié){，動作又快又麻利。
店里的顧客大多是小區(qū)里的居民，有幾個熟客看到沈予安，還會跟他聊兩句。
其中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Omega姐姐，每次來都會跟沈予安搭話。
今天看到他，更是笑著走過來：“予安弟弟，今天怎么帶了個小丫頭？
長得真可愛，是你女兒嗎？”
沈予安臉一紅，趕緊搖頭：“不是，是朋友家的孩子?！?br>
“哎呀，還害羞了?！?br>
Omega姐姐笑著捏了捏他的胳膊。
“你這身材真好，才十三歲就這么高，肌肉也結實，可惜是個*eta，要是Alpha，姐姐肯定追你。”
旁邊幾個女顧客也跟著笑：“就是啊，予安這模樣，要是有信息素，指定是個受歡迎的。”
“可惜了，*eta沒信息素，再好看也沒吸引力，跟塊木頭似的?！?br>
“不過干活倒是勤快，張阿姨沒白疼你。”
沈予安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他早就習慣了這些話。
在這個世界，Omega和Alpha因為有信息素，往往更受關注。
尤其是Omega，掌握著不少社會資源。
而*eta因為沒有信息素，既不能像Alpha那樣靠信息素威懾，也不能像Omega那樣靠信息素吸引，常常被人覺得“無趣沒魅力”。
他攥了攥拳頭，心里有點澀澀的。
他知道自己是*eta，也知道自己窮，所以從不敢多想，只想好好打工，攢點錢，將來能換個大一點的房子。
可每次聽到別人說“可惜是個*eta”，還是會忍不住自卑。
“哥哥，她們在說什么呀？”
凌晨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問，“她們好像在說你不好?！?br>
沈予安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沒說我不好，她們在夸我干活勤快呢。”
凌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手里剩下的半個饅頭遞給沈予安。
“哥哥，你吃?！?br>
沈予安心里一暖，接過饅頭，咬了一口，甜味瞬間驅散了剛才的澀意。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沈予安幫張阿姨收拾好桌子，張阿姨遞給他三個饅頭和一個茶葉蛋。
“多給你一個饅頭，小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餓著了?！?br>
“謝謝張阿姨?！?br>
沈予安感激地接過，牽著凌晨走出早餐店。
走在路上，凌晨一邊啃著茶葉蛋，一邊問：“哥哥，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呀？”
“去倉庫打工。”
沈予安說：“下午要幫貨主搬土豆，搬完能賺五個信用點，夠我們買兩箱營養(yǎng)劑了。”
“我能幫你搬！”
凌晨舉起小拳頭，“我力氣很大的，在家里，我能把我的玩具箱舉起來！”
沈予安笑了笑，沒當真。
一個六歲的小鼻嘎，能有多大力氣？
他只當是孩子的玩笑話。
倉庫在市中心的郊區(qū)，離小區(qū)有點遠，他們要坐兩站懸浮車。
沈予安掏出僅有的三個信用點，買了兩張車票，牽著凌晨上了車。
車上人不多，凌晨好奇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一會兒指著懸浮車問“那個車為什么會飛”。
一會兒指著全息廣告問“那個姐姐為什么身上香香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沈予安耐心地一一回答。
到了倉庫，貨主是個中年Alpha叔叔，看到沈予安帶了個小丫頭，皺了皺眉。
“予安，你怎么帶個孩子來？
這里都是重物，別砸到她。”
“叔叔放心，她很乖，不會搗亂的?！?br>
沈予安趕緊說。
“我會看好她的?！?br>
貨主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你快點搬，今天要把這些土豆搬到三樓的倉庫里，搬完給你錢?！?br>
倉庫里堆著十幾袋土豆，每袋都有五十斤重。
沈予安挽起袖子，扛起一袋土豆，往樓梯走去。
他雖然才十三歲，但常年打工，力氣比同齡**不少，扛著五十斤的土豆也不費勁。
凌晨在旁邊看著，也想幫忙。
她看到旁邊有個小推車，上面放著兩袋土豆，就跑過去，抓住推車的把手，使勁往前拉。
“哎，晨晨別碰！”
沈予安剛把土豆搬到三樓，下來就看到凌晨在拉小推車，趕緊跑過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凌晨力氣比他想象的大，一使勁，小推車的輪子撞到了墻角。
“嘩啦”一聲，兩袋土豆全翻了，土豆?jié)L得滿地都是。
凌晨嚇得愣住了，站在原地，眼睛紅紅的：“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沈予安趕緊跑過去，蹲下來安慰她：“沒事沒事，不是你的錯，是哥哥沒看好你?！?br>
“怎么回事？”
貨主聽到聲音，走了過來，看到滿地的土豆，臉色有點不好看。
“予安，這土豆要是摔壞了，可是要賠錢的?！?br>
沈予安心里一緊，趕緊站起來道歉：“對不起叔叔，我馬上撿起來，要是有摔壞的，我用工資抵，行嗎？”
就在這時，凌晨突然撿起一個土豆，舉**主面前，小聲問：“叔叔，這個石頭可以吃嗎？”
“它長得圓圓的，好像饅頭呀。”
貨主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凌晨手里的土豆，又看了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突然笑了。
“傻丫頭，這不是石頭，是土豆，煮熟了能吃，比饅頭還好吃呢?！?br>
“真的嗎？”
凌晨眼睛一亮，“那我們可以把它煮了吃嗎？”
“可以啊?！?br>
貨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不過要先撿起來，別摔壞了。”
他看了沈予安一眼，語氣緩和了不少，“行了，不用賠錢了，趕緊把土豆撿起來，小心點搬?！?br>
沈予安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貨主一眼，又看了看凌晨，無奈地笑了。
這孩子，真是個力氣大的小麻煩。
不過，倒也挺可愛的。
“還愣著干什么？”
沈予安蹲下來，撿起一個土豆。
“快來幫忙撿，撿完哥哥給你煮土豆吃?！?br>
“好！”
凌晨立刻干勁十足，蹲下來撿土豆，還把滾到角落里的土豆一個個找出來，小心地放進袋子里。
沈予安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抿了抿唇。
接下來的時間，沈予安負責扛重的土豆袋。
凌晨則負責把散落在地上的土豆撿到小推車里，還幫著遞水、擦汗。
雖然偶爾會添點小亂子。
比如把土豆掉在地上，或者不小心撞**架。
但總體來說，倒是幫了不少忙。
中午的時候，沈予安買了兩盒營養(yǎng)劑，和凌晨坐在倉庫門口的臺階上吃。
凌晨吃著營養(yǎng)劑，突然說：“哥哥，還是你煮的糙米飯好吃，這個營養(yǎng)劑一點味道都沒有。”
沈予安笑了笑：“等晚上回去，我們買兩個土豆，哥哥給你煮土豆吃。”
“好！”
凌晨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下午三點多，終于把所有土豆都搬完了。
貨主遞給沈予安五個信用點，還多給了他一袋土豆。
“這袋土豆給你，小丫頭喜歡吃，帶回去煮吧。”
“謝謝叔叔！”
沈予安趕緊接過，心里滿是感激。
牽著凌晨走出倉庫，沈予安算了算，五個信用點加上早上幫工換的饅頭，夠他們吃兩天了。
他心里松了口氣，牽著凌晨的手，慢慢往家走。
路上，凌晨走累了，沈予安就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凌晨趴在他的頭上，小手抓著他的頭發(fā)，開心地喊：“哥哥，我長得好高呀！
能看到好多房子！”
沈予安笑了笑，托著她的腿，走得更穩(wěn)了。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高個子的少年，肩膀上坐著一個小丫頭，手里提著一袋土豆，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閣樓的時候，天己經(jīng)黑了。
沈予安把土豆放進廚房，然后去給凌晨找換洗衣服。
他找了一件自己的舊T恤，改了改，給凌晨當睡衣，雖然有點大，但至少干凈。
凌晨換好衣服，坐在床上，看著沈予安收拾東西。
她突然發(fā)現(xiàn)，沈予安的校服外套衣角破了個洞，是下午搬土豆的時候被貨架勾破的。
“哥哥，你的衣服破了，”凌晨指著他的衣角，“衣服破了要縫好，不然會越來越大?！?br>
沈予安低頭看了看，不在意地說：“沒事，還能穿，等周末我再找針線縫一下?！?br>
“現(xiàn)在就縫嘛，”凌晨拉著他的手，“我好好奇喲?！?br>
沈予安拗不過她，只好從抽屜里找出一個舊針線盒。
還是**媽生前用的，里面的線大多是深色的，針也有點鈍。
他坐在床邊，把衣服脫下來，放在腿上，準備縫補。
凌晨趴在他旁邊，看著他穿針引線。
沈予安的手很巧，雖然掌心有繭子，但穿針的時候很穩(wěn)，針腳也縫得很整齊。
“哥哥，你的手好糙呀，”凌晨伸手摸了摸他的掌心。
“像我家園丁爺爺?shù)氖郑瑘@丁爺爺?shù)氖忠灿泻芏嗬O子，不過那是干活的手，很厲害?！?br>
沈予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收回來。
他一首很在意自己的手，又糙又有繭子，不像那些富家子弟的手，白**嫩的。
可凌晨的手軟軟的，摸在他的掌心，一點都不嫌棄。
“大..哥哥，你的手雖然糙，但是很暖和。”
凌晨又說。
她本來想說“大胸哥哥”。
下午看到沈予安搬土豆的時候，外套繃得緊緊的，胸口鼓鼓囊囊的，比她見過的很多阿姨的胸都大。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趕緊改口，“比我媽**手還暖和。”
沈予安的臉有點紅，他趕緊低下頭，繼續(xù)縫衣服，只是針腳比剛才縫得更密了些。
縫完衣服，沈予安把衣服晾在窗邊，然后給凌晨煮了兩個土豆。
土豆煮得軟軟的，撒了點鹽，凌晨吃得很開心，連湯都喝光了。
睡前，凌晨躺在小床上，看著沈予安鋪地鋪，突然說：“哥哥，我不想找爸爸媽媽了?！?br>
沈予安愣了一下，蹲下來問：“為什么呀？
爸爸媽媽肯定很擔心你?！?br>
“可是找了爸爸媽媽，我就不能跟哥哥在一起了，”凌晨小聲說。
“哥哥會給我煮糙米飯，會給我買饅頭，還會給我縫衣服，我想跟哥哥在一起?！?br>
沈予安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軟軟的。
他摸了摸凌晨的頭，溫柔地說：“傻瓜，爸爸媽媽肯定在找你?！?br>
“等找到了，你就可以回家了，那里有很多好吃的，還有漂亮的衣服。”
“可是，我想跟哥哥一起回家?！?br>
凌晨的眼睛紅紅的。
“我把我的玩具都給你，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予安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幫她蓋好被子：“快睡吧，明天還要幫你找爸爸媽媽呢。”
凌晨雖然有點不開心，但還是乖乖地閉上眼睛。
沈予安躺在地鋪里，聽著身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心里卻不像剛才那么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