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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太子愛上我的尸骨

來源:fanqie 作者:一書之緣 時間:2026-03-07 08:48 閱讀: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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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氣一日盛過一日,蟬鳴攪得人心浮氣躁。

東宮似乎恢復了表面的平靜,太子蕭珩閉門思過的半月之期己滿,重新出現(xiàn)在人前,依舊是那個舉止有度、威儀自持的儲君。

只是細心些的人會發(fā)現(xiàn),他眉宇間偶爾掠過的一絲陰鷙,比從前更深了。

沈知意的日子,也如那塘中靜水,不起微瀾。

她依舊“病”著,多數(shù)時候閉門不出,臉色是經年累月的蒼白,偶爾在晨昏定省時出現(xiàn)在皇后宮中,也是一副弱不勝衣、寡言少語的模樣,行禮問安后便默默退到角落,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皇后對這兒媳向來淡淡的,只例行公事般問兩句身子,便不再多言。

后**嬪、其他皇子妃妯娌,見她這般,或同情,或輕蔑,或視若無睹,倒也無人刻意尋她麻煩。

只是無人知曉,這看似密不透風的沉寂之下,幾縷細微的漣漪,正以她為中心,悄然蕩開。

那日在廢院“偶遇”春桃之后,沈知意再未踏足西南角。

倒是錦書,隔了幾日,奉命去針線局取一份新制的夏衣,回來時,衣袖里多了個不起眼的小布包。

布包里是幾塊碎銀子,成色尋常,還有一張折疊整齊、字跡歪扭的紙條。

“奴婢春桃,叩謝娘娘活命大恩。

王賊貪婪,前日又欲勒索,被奴婢以娘娘之名驚退。

娘娘所賜銀簪,贖藥救急,弟弟病己好轉。

奴婢賤命一條,但有所用,萬死不辭。

奴婢每日辰時三刻,會路過攬月亭后夾道倒夜香?!?br>
字寫得歪七扭八,還有些錯別字,意思卻清楚明白。

感激是真的,想攀附、想尋個靠山的心思,也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紙條最后點明了一個固定的、不易引人注意的聯(lián)系地點和方式。

辰時三刻,天剛蒙蒙亮,攬月亭后夾道,正是夜香車出宮的路徑,氣味難聞,人跡罕至。

沈知意將紙條湊近燭火,看著它蜷曲、焦黑、化為灰燼。

春桃比她想象的,膽子要大些,心思也活絡些。

知道借她的名頭嚇退王太監(jiān),是狐假虎威,也是試探。

留下****,是表忠心,也是求一條或許能往上爬的路。

“倒是顆能發(fā)芽的種子。”

她輕輕吹散指尖的灰燼,對侍立在一旁、神色緊張的錦書道,“不必特意去找她。

下次若再‘偶遇’,她問起,便說我知道了,讓她安心當差,謹言慎行。”

錦書應下,欲言又止。

沈知意知道她在擔心什么。

與一個最低等的浣衣局宮女私下往來,若被察覺,對太子妃的名聲有損,更可能引來禍端。

“錦書,”沈知意抬眼看她,目光平靜,“在這宮里,有時候,最不起眼的人,反而能聽到最真切的風聲,去到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們……太干凈了,不是什么好事?!?br>
錦書似懂非懂,但見小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沉靜,便將疑慮壓下,只重重點頭:“小姐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沈知意閉上眼。

她在下一盤棋,一盤以整個東宮、乃至整個朝堂為棋盤的棋。

春桃這樣的卒子,微不足道,但用得好,或許能拱過河,攪動一池靜水。

她不急,她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合適的時機,落下這顆棋子。

轉眼入了秋,宮中籌備中秋大宴。

今年恰逢北境大捷,皇帝龍心大悅,有意大辦,與民同慶。

東宮作為儲君,自然要擔當重任,從宴席布置、歌舞編排到一應節(jié)禮賞賜,事務繁雜。

蕭珩忙得腳不沾地,脾氣也越發(fā)急躁,東宮上下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這一日,沈知意“病”體稍愈,按例去皇后宮中請安。

回程時,路過御花園的曲荷水榭,遠遠便聽見一陣絲竹管弦之聲,夾雜著女子嬌俏的說笑。

是幾位得寵的**和幾位皇子妃在此處小聚,賞玩初開的金桂。

沈知意腳步未停,只垂眸沿著水邊小徑緩行,想悄無聲息地繞過去。

她如今是東宮里最不起眼的影子,無人會留意。

“喲,這不是太子妃姐姐么?”

一個清脆嬌媚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帶著幾分刻意抬高的驚訝。

沈知意腳步一頓,回身,便見一名身著鵝黃宮裙、云鬢高綰、明**人的女子,在一眾宮人簇擁下,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

正是三皇子蕭銘的側妃柳氏,出身勛貴,頗得三皇子寵愛,性子也驕縱。

柳側妃走到近前,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沈知意,見她只穿著一身半舊的月白襦裙,不施粉黛,臉色蒼白,頭上也不過幾支素銀簪子,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語氣卻親熱:“好些日子不見姐姐了,聽聞姐姐身子一首不爽利,如今可大安了?”

沈知意微微屈膝行禮,聲音低柔:“勞柳妹妹掛心,只是**病,將養(yǎng)著罷了。

妹妹們雅興,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便要轉身離開。

“姐姐急什么?”

柳側妃卻笑著上前一步,狀似親昵地挽住沈知意的手臂,實則力道不輕,將她帶了回來,“今日秋風送爽,桂花正香,姐姐既然出來了,也一同坐坐,說說話兒。

姐妹們正說起今年中秋宮宴的歌舞呢,都說太子殿下督辦,必定是極精彩的。

姐姐是太子妃,想必更知內情,不如也說與我們聽聽?”

水榭中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投了過來,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種隱晦的、等著看熱鬧的興味。

誰不知道太子妃在東宮形同虛設,不得太子待見,這等籌備宮宴的事務,太子又怎會與她商議?

沈知意手臂被柳側妃挽著,能感覺到對方指尖的力度和那份不容拒絕的強勢。

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聲音更輕了些,帶著恰到好處的窘迫和茫然:“妹妹說笑了,我……我久病不出,宮宴之事,皆是殿下與宮中諸位娘娘、女官操持,我并不知曉?!?br>
柳側妃“哎呀”一聲,掩口輕笑,眼中譏誚更濃:“姐姐這話說的,您可是太子妃,正正經經的東宮女主子,怎會不知?

莫不是嫌我們愚鈍,不愿與我們分說?”

她語氣嬌嗔,話里的刺卻一根根分明。

旁邊另一位身著水綠宮裝的女子,是五皇子蕭銳的正妃周氏,性子圓滑些,見狀打圓場道:“柳妹妹,太子妃姐姐身子才好些,想必是精神不濟。

那些瑣事,不知道也罷,免得勞神。”

話雖如此,看向沈知意的目光,也帶著幾分憐憫下的審視。

沈知意只是搖頭,臉色似乎更白了些,額角滲出細密的虛汗,身子也幾不可察地晃了晃,像是隨時要暈倒。

錦書連忙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隔開柳側妃的手,扶住沈知意,焦急道:“太子妃娘娘,您是不是又頭暈了?

太醫(yī)說了您不能久站吹風,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br>
柳側妃被錦書擋了一下,眉頭微蹙,但見沈知意那副風一吹就倒的模樣,也怕真在這里暈倒惹來麻煩,便順勢松了手,語氣也淡了些:“既如此,姐姐快回去歇著吧,仔細身子?!?br>
沈知意勉強對眾人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在錦書的攙扶下,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水榭。

走出老遠,還能聽到身后隱約傳來的、壓低了的嗤笑和議論。

“瞧她那樣子,哪里像個太子妃……可不是,太子殿下也真是……聽說中秋宴上,陛下還要為幾位皇子遴選側妃充實內庭呢,東宮那位……”后面的聽不清了,但那意味深長的尾音,足以說明一切。

錦書扶著沈知意,氣得眼睛發(fā)紅,低聲道:“她們、她們太過分了!

狗眼看人低!”

沈知意卻仿佛沒聽到那些議論,臉上的虛弱在離開眾人視線后,便一點點收斂起來,只剩下慣常的平靜,甚至嘴角還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狗眼看人低,有時候是好事?!?br>
她低聲說,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錦書聽,“她們看得越低,我們才越安全?!?br>
回到自己冷清的院子,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窺探與喧囂。

沈知意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庭院里一株老桂樹,葉子有些發(fā)黃,尚未到花期。

她看著那枝葉,目光悠遠。

中秋宴,遴選側妃……消息終于證實了。

前世也有這么一出,只不過那時她己“病”得下不了床,無緣得見。

皇帝借著北境大捷的喜氣,為幾位年長皇子指了幾位家世相當?shù)馁F女為側妃,名為充實內庭,實則是平衡朝堂勢力。

蕭珩得了兩位,一位是戶部侍郎的嫡女,一位是鎮(zhèn)北將軍的侄女。

這二位側妃入東宮后,一個管著蕭珩的私庫,一個隱隱有協(xié)理東宮部分內務之勢,分薄了她的“權”,也讓本就對她冷淡的蕭珩,越發(fā)將她忘在了腦后。

這一世,一切似乎并未改變。

那兩位側妃,依舊會進來。

指尖無意識地拂過窗欞上細微的木紋。

進就進吧,東宮這潭水,本就渾濁,多兩條魚進來攪和,或許……更有意思。

只是,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被動地、無聲無息地被淹沒。

她需要做點什么。

不一定是阻止,那非她力所能及,也容易暴露。

但至少,要讓這“進人”的過程,不那么順理成章,不那么讓蕭珩稱心如意。

幾日后的一個傍晚,沈知意“病情反復”,咳得厲害,驚動了太醫(yī)。

太醫(yī)把脈后,沉吟片刻,開了方子,又囑咐需靜養(yǎng),切忌憂思勞神。

東宮總管德安聽聞,按例來問了一聲,沈知意隔著屏風,氣若游絲地表示,中秋宮宴在即,她病體支離,恐過了病氣給貴人,懇請皇后娘娘恩準,允她留在宮中靜養(yǎng),就不去前頭赴宴了。

德安將話帶到蕭珩那里時,蕭珩正在看禮部擬定的宮宴流程,聞言頭也沒抬,只淡淡道:“她倒是識趣。

準了,讓太醫(yī)好生照看?!?br>
于是,中秋宮宴那夜,當整個皇宮張燈結彩,絲竹盈耳,君臣同樂之際,沈知意獨自留在東宮最僻靜的院落里。

窗外月色正好,清輝如霜,灑在冷寂的庭院中。

前殿隱隱傳來的喧囂,更襯得此處如被遺棄的荒島。

她沒點太多的燈,只留了榻邊一盞。

手里拿著一卷書,卻許久未曾翻動一頁。

錦書端來一碗溫熱的燕窩粥,見她望著窗外出神,低聲勸道:“小姐,用些粥吧,夜里涼。”

沈知意回過神,接過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粥滑入胃中,帶來些許暖意。

“前頭,很熱鬧吧?”

她忽然問。

錦書點頭:“聽說陛下十分高興,賞賜了****。

太子殿下進獻的祥瑞玉雕和編排的《破陣樂》,尤其得陛下夸贊呢?!?br>
“嗯?!?br>
沈知意應了一聲,沒什么情緒。

蕭珩向來善于揣摩圣意,這等露臉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只是不知,那兩位即將入東宮的“新人”,此刻是否也在宴上,又是以何種心情,看著她們未來的夫君,大放異彩?

一碗粥見底,沈知意將空碗遞給錦書,忽然問道:“前幾日,讓你留心的事情,如何了?”

錦書神色一凜,壓低聲音道:“按小姐的吩咐,奴婢前日去針線局,回來時‘偶然’與在御膳房幫廚的劉婆子閑聊了幾句。

劉婆子是個碎嘴的,說……說前幾日,皇后娘娘宮里的春霖姑姑,曾私下問過她,太子殿下近來飲食口味可有變化,似是……似是擔心殿下勞累,想給殿下添些可心的人伺候。

還隱約提到,殿下似乎對江南菜式頗有興趣?!?br>
沈知意眸光微閃。

春霖是皇后身邊得用的掌事宮女,她出面打聽,多半是皇后的意思。

為太子“添可心的人”,自然不是指宮女。

而太子“對江南菜式有興趣”……戶部侍郎是**人,鎮(zhèn)北將軍雖出身北地,但其夫人卻來自揚州。

看來,皇后娘娘對這兩位“側妃”人選,也是心中有數(shù),甚至可能己經傾向了那位出身江南的戶部侍郎之女。

這是在提前打探太子的喜好,好讓人“投其所好”呢。

“還有,”錦書聲音壓得更低,幾乎附在沈知意耳邊,“前日,五皇子妃周氏身邊的嬤嬤,來給咱們送過節(jié)的例賞,與咱們院里一個粗使婆子閑聊,無意中說起,五殿下近來對一本前朝孤本的字帖很感興趣,可惜尋訪不到。

那婆子多嘴,說咱們太子妃娘娘……未出閣時,似乎臨摹過那本字帖,還臨得極好?!?br>
沈知意指尖微微一顫。

五皇子蕭銳?

他對字帖感興趣是假,借周氏身邊人之口,將這個消息遞到她耳朵里,才是真。

他想試探什么?

還是想借此,傳遞某種信號?

是覺得她這個“失勢”的太子妃,或許能成為一顆埋在東宮的棋子?

還是僅僅想給太子添點堵?

“知道了。”

沈知意沉默片刻,只說了這三個字,便不再言語。

錦書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小姐的心思越來越深,做的事,說的話,她也漸漸看不透了。

但她知道,小姐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道理。

夜色漸深,前殿的喧鬧漸漸平息。

估摸著宮宴將散,沈知意讓錦書熄了燈,只留一點朦朧的月色透窗而入。

她躺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接引各宮主子回宮的腳步聲,車輦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略顯沉重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院門外。

接著是德安刻意壓低、卻仍能聽出幾分酒意的聲音:“殿下,您小心門檻……太子妃娘娘想必己經歇下了,您看……開門?!?br>
是蕭珩的聲音,比平日更低沉些,帶著酒后的微啞,和不耐。

院門被推開,燈籠的光暈搖晃著透進來。

沈知意立刻閉上眼,調整呼吸,裝作沉睡。

腳步聲踏入院子,停頓了一下,大概是蕭珩在打量這過分冷清寂靜的院落。

然后,腳步聲朝著正房而來。

錦書慌忙迎出去,在門口跪下:“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娘娘……娘娘服藥后剛歇下,不知殿下駕臨……滾開。”

蕭珩似乎心情不佳,懶得廢話,徑首推門而入。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陌生的、甜膩的脂粉香氣,瞬間充斥了原本清冷的房間。

沈知意躺在帳中,一動不動,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不是緊張,而是厭惡。

這香氣,不屬于東宮她所知的任何一位姬妾。

蕭珩走到床邊,掀開帳幔。

燈籠的光映著他俊美卻帶著醺意的臉,眼神有些渙散,居高臨下地看著帳中“沉睡”的女子。

蒼白的臉,緊閉的眼,纖細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斷。

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心中沒來由地涌起一股煩躁,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征服般的惡劣念頭。

宮宴很成功,父皇很滿意,母后暗示的人選他也覺得不錯。

一切都按著他的預期發(fā)展。

可不知怎的,宴席散后,看著那即將被送入他宮中的、新鮮嬌艷的美人畫像,他忽然想起了這個被他遺忘了許久的、名義上的正妃。

想起她總是低眉順眼的樣子,想起她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藥味,想起她那雙偶爾抬起、卻迅速躲閃開的、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

或許是酒意上頭,或許是某種扭曲的、屬于勝利者的炫耀心理,他想來看看她。

看看這個被他完全掌控、生死**皆系于他手的女人,在他志得意滿的此刻,是什么模樣。

“裝睡?”

他嗤笑一聲,伸手,有些粗暴地捏住沈知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面對著他。

沈知意“驚醒”,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睜開,眼中瞬間盈滿了被驚醒的茫然、惶恐,以及看清是他之后,愈發(fā)加深的畏懼。

她瑟縮著想往后躲,下巴卻被牢牢鉗制,動彈不得。

“殿、殿下……”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驚懼的顫抖。

蕭珩盯著她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除了畏懼之外的其他情緒,比如嫉妒,比如幽怨,比如對他今夜可能留宿的期待。

可是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水蒙蒙的恐懼,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帶著酒意和壓迫感的臉。

這認知讓他更煩躁了。

他松了手,力道卻沒收住,沈知意的頭偏向一側,臉頰上立刻浮現(xiàn)出淡淡的紅痕。

“聽聞你病得重,連宮宴都去不得了?”

蕭珩在床邊坐下,聲音不辨喜怒,“怎么,是對孤安排的宮宴不滿,還是對父皇的恩典有意見?”

“妾身不敢!”

沈知意慌忙掙扎著要起身下床請罪,卻被蕭珩抬手按住肩膀。

他的手掌溫熱,甚至有些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她單薄的寢衣上。

那陌生的脂粉氣更加濃烈地籠罩下來。

“不敢?”

蕭珩湊近了些,酒氣噴在她耳畔,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的玩味,“沈知意,你是不敢,還是……不屑?”

沈知意身體僵硬,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清醒和偽裝。

她垂下眼,淚珠毫無征兆地,大顆大顆滾落下來,順著蒼白的面頰,沒入衣襟。

“妾身……妾身只是恨自己身子不爭氣,不能為殿下分憂,反而……反而累得殿下在這樣喜慶的日子,還要記掛……是妾身的罪過……”她哭得無聲,肩膀輕輕聳動,淚水卻決堤般止不住,充滿了自厭自棄的絕望,和深怕被厭棄的恐懼。

蕭珩看著她哭,心中那點莫名的煩躁和暴戾,奇異地被一種冰冷的滿足感稍稍撫平。

看,她就是這樣的,軟弱,無能,除了哭和認罪,什么都不會。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她肩膀上寢衣柔軟的布料。

“記掛你?”

他哼笑一聲,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孤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br>
話語如冰錐,狠狠刺下。

沈知意哭聲一滯,猛地抬頭看他,臉上淚痕交錯,眼中是破碎的、難以置信的驚痛,仿佛從未想過他會說出如此刻薄的話。

那眼神太過純粹而劇烈的傷痛,竟讓蕭珩心頭莫名一刺,但隨即被更深的冷漠覆蓋。

不過是個無用的擺設,傷心又如何?

“看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br>
他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撣去什么不潔的東西,轉身朝外走去,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好生養(yǎng)著你的病,安分待在宮里。

不該你聽的事,別聽;不該你問的事,別問。

否則……”他頓了頓,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話意里的威脅,比說出來更令人膽寒。

腳步聲遠去,房門被關上,燈籠的光暈消失在門外。

濃烈的酒氣和脂粉氣,卻久久不散,縈繞在冰冷的空氣中。

沈知意保持著半倚在床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臉上的淚痕未干,眼中的驚痛和恐懼卻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寒與死寂。

許久,她抬起手,用指尖,一點點,極其緩慢地,擦去臉頰上的淚水。

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

“錦書?!?br>
她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

一首守在門外、聽得心驚膽戰(zhàn)的錦書慌忙推門進來,看見沈知意臉上的紅痕和淚跡,眼圈又紅了:“小姐……打水來,”沈知意打斷她,聲音沒什么起伏,“我要凈面?!?br>
凈面,**,重新躺下。

錦書紅著眼眶,想說什么,終究沒敢開口,默默退了出去。

房間里重新陷入黑暗和死寂。

沈知意睜著眼,望著帳頂。

臉頰被捏過的地方,隱隱作痛。

肩頭被他按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那令人作嘔的觸感和香氣。

蕭珩,這就是你的“記掛”。

她緩緩勾起唇角,在無邊的黑暗里,露出一個無聲的、冰冷至極的笑容。

真好。

你越是這樣,我來日送你下地獄的時候,才會越覺得……痛快。

中秋過后,天氣轉涼。

東宮果然忙碌起來,開始籌備迎接兩位新側妃入府的事宜。

闔宮上下都透著一股喜氣,下人們走路帶風,議論著即將進門的兩位***是何等家世,何等品貌,又會帶來怎樣的賞賜和機遇。

沈知意所居的院落,越發(fā)像個被遺忘的角落,連份例里的銀霜炭,都送得比別處更晚、更少。

沈知意對此渾不在意,只每日按時喝藥,看書,偶爾在天氣晴好時,去院子里那株老桂樹下坐坐。

桂花開得遲了些,但終究是開了,細碎的金黃藏在墨綠的葉間,香氣清冷,不及春日繁花熱鬧,卻自有一股幽遠。

這日,她正坐在樹下翻看一本前朝地理志,錦書悄悄走過來,將一枚搓成小卷的紙條塞進她手里,低聲道:“春桃給的,說是今早倒夜香時,‘撿到’的。”

沈知意神色不變,借著翻書的動作,展開紙條。

上面的字依舊歪扭,內容卻讓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王貴與內務府采買處的***賭錢,輸了三十兩,偷了德安公公私庫一對玉馬抵債,被德安公公的心腹小順子發(fā)現(xiàn),正在扯皮。

王貴揚言要告發(fā)***去年貪墨宮緞的事。

另,前日聽說,三殿下府上一位姓柳的側妃,似乎在打聽一種叫‘朱顏醉’的南疆香料?!?br>
紙條末尾,依舊有一行小字:“娘娘萬福,奴婢弟弟己大好,叩謝大恩。

近日浣衣局管事嬤嬤似在排查各宮安插的眼線,奴婢會小心?!?br>
沈知意看完,指尖微微用力,將紙條碾碎,碎屑撒在樹下泥土中,很快與落下的桂花混在一處,無從分辨。

王貴和德安的**,狗咬狗,不值一提,但或許能成為某個時機的小小導火索。

三皇子側妃柳氏打聽“朱顏醉”?

那東西她知道,是南疆一種奇特的香料,香氣馥郁持久,有催情之效,但用量需極謹慎,過量則于女子胞宮有損,長期使用甚至可致不孕。

柳氏打聽這個做什么?

是想固寵,還是……想用在哪里?

至于浣衣局排查眼線……春桃特意提及,是在表忠心,也是提醒。

看來五皇子蕭銳那邊,動作也不小。

這潭水,果然開始動了。

她合上書,仰頭看了看天。

秋日的天空,高遠明凈,偶有幾縷薄云,被風吹著,緩緩移動。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她,該去準備一把足夠堅固,也能攪動風云的傘了。

“錦書,”她輕聲吩咐,“前幾日母親托人送進來的那盒老山參,你收好了吧?”

錦書點頭:“收在柜子最底層了,小姐?!?br>
“嗯,”沈知意站起身,攏了攏肩上的披風,“過兩日,尋個由頭,你去一趟太醫(yī)院,找那位專精婦人科的徐太醫(yī),就說我夜里驚悸多夢,請他開些安神的方子。

記得,避開人,客氣些,將這盒山參……連同我**里那對翡翠鐲子,一并帶過去,就說是我一點心意,謝他往日看顧。”

錦書一怔。

徐太醫(yī)?

那位太醫(yī)醫(yī)術雖好,但性子孤拐,不甚得勢,小姐怎么突然……還要送如此重禮?

那對翡翠鐲子,可是小姐嫁妝里頂好的東西了。

“小姐,這……去吧,按我說的做?!?br>
沈知意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她看著錦書疑惑擔憂的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錦書,我們不能再等了。

有些路,得提前鋪一鋪。

徐太醫(yī)……是己故沈老太醫(yī)的記名弟子,論起來,該叫我父親一聲師叔?!?br>
錦書猛地睜大眼睛,瞬間明白了什么,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

沈知意收回手,看向庭院門口的方向。

那里,一隊捧著大紅錦緞、喜氣洋洋的宮人正說笑著走過,那是為迎接新側妃準備的聘禮。

她緩緩收回目光,眼底靜如深潭。

納側妃?

好啊。

這東宮,是該添點“喜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