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深夜11點20分地點：曉晚租住的老舊公寓細節(jié)展開：醫(y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還縈繞在鼻腔。

父親在ICU里，身上插滿管子。

醫(yī)生說，手術(shù)必須在48小時內(nèi)做，否則腦損傷不可逆。

曉晚坐在病床旁，握著父親枯瘦的手。

三年前，也是在這家醫(yī)院，父親從昏迷中醒來第一句話是：“公司沒了，爸爸對不起你?！?br>
那時她剛從華爾街回來，原本有大好前程。

為了照顧父親，她接受了**介紹的“輕松工作”——一家小公司的行政，月薪六千。

“爸，”曉晚輕聲說，“這次，我不會再逃了。”

她回到家，打開所有抽屜，翻出每一張存折、***。

定期、理財、公積金，能動的全算上，離80萬還差整整40萬。

凌晨1點，她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窗外雨停了，城市燈火像遙遠的星河。

電視還開著，深夜財經(jīng)頻道在重播白天的訪談。

屏幕上的陸沉舟穿著挺括的西裝，坐在落地窗前，手指交疊放在膝上。

主持人問：“陸總，您職業(yè)生涯最大的遺憾是什么？”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

鏡頭推近，他的眼睛在演播室的燈光下呈琥珀色。

“三年前，華爾街有一位華裔分析師，代號‘L’。

她寫的一份關(guān)于新能源產(chǎn)業(yè)鏈的報告，預(yù)判了后來三年的技術(shù)路線和三次重大并購。”

他的聲音平穩(wěn)，“我想挖她，但她突然消失了，所有****都斷了?！?br>
“您覺得可惜？”

“可惜。”

陸沉舟抬眼看向鏡頭，仿佛穿透屏幕，“那個級別的天賦，十年難遇。”

曉晚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爬起來，跌跌撞撞沖向臥室，跪在床邊，使勁拖出一個蒙塵的行李箱。

箱子很沉，鎖扣因為潮濕有些銹蝕，她用力掰開。

箱子里整齊碼放著三年前的衣服：剪裁利落的西裝套裙、真絲襯衫、高跟鞋。

最下面，壓著一臺銀灰色的筆記本電腦。

這個筆記本電腦，己經(jīng)過時了三代。

曉晚顫抖著手按下開機鍵。

電池居然還有電——她當(dāng)年離開時，把電腦充到100%關(guān)機，像某種儀式。

蘋果標志亮起。

系統(tǒng)啟動。

桌面壁紙是她站在紐約證券交易所門前的照片，短發(fā)，黑西裝，笑容自信得陌生。

她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

光標在登錄界面閃爍。

曉晚輸入密碼：父親生日加母親忌日。

系統(tǒng)進入。

未讀郵件提示瘋狂跳動：1,247封未讀。

她點開郵箱。

收件箱被獵頭公司的郵件塞滿：· 高盛：L，我們?nèi)匀粸槟惚Ａ袈毼弧?摩根士丹利：請考慮我們的M offer· 紅杉資本：期待與您面談最新一封，來自M.發(fā)送時間是三天前。

標題：陸沉舟先生誠邀“L”面談?wù)模喝裟吹酱肃]件，請回復(fù)。

陸先生希望與您討論一個可能改變行業(yè)格局的項目。

時間地點由您定。

曉晚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觸摸板上方。

手機突然響了。

醫(yī)院來電。

“林小姐，您父親的顱內(nèi)壓又升高了，必須盡快手術(shù)！

費用……我知道?！?br>
曉晚打斷護士，聲音沙啞，“明天上午，我會交齊?！?br>
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回復(fù)郵件：收件人：M主題：回復(fù)：陸沉舟先生誠邀“L”面談?wù)模何沂荓。

明早9點，我可以去您辦公室。

請聯(lián)系這個手機號：138xxxx（曉晚的號碼）。

發(fā)送。

幾乎是瞬間，郵件顯示“己讀”。

三十秒后，手機震動。

未知號碼。

曉晚接起。

“林曉晚女士？”

一個冷靜的男聲，不是陸沉舟。

“我是?！?br>
“陸總明早9點在國際金融中心58樓等您。

請攜帶能證明您是‘L’的材料?！?br>
“我會的?！?br>
“另外，”對方頓了頓，“陸總讓我轉(zhuǎn)告：他很高興您終于醒了。”

電話掛斷。

曉晚握著發(fā)燙的手機，慢慢站起身。

她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里面那個穿著廉價睡衣、頭發(fā)凌亂、眼睛紅腫的女人。

然后，她開始翻箱倒柜。

西裝需要熨燙，襯衫領(lǐng)口有點發(fā)黃，高跟鞋鞋跟磨損了。

她在箱底找到一支口紅，己經(jīng)過期，但顏色還在。

曉晚擰開口紅，對著鏡子，仔細涂抹。

猩紅的色澤覆蓋蒼白的嘴唇。

鏡中的女人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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