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硯，未完成的拼圖
雨聲如注，仿佛要將整座山巔的別墅淹沒。
密室里，全息投影的湖面被雷光映得忽明忽暗，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
蘇硯看著林晚離去的背影，那句“你把光熄滅了”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也刺破了林晚精心維持的平靜。
就在蘇硯以為林晚會徹夜不歸時，樓上傳來了動靜。
不是普通的爭吵，而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花瓶碎裂的聲音，一個女人尖利刺耳的咒罵，以及一個年輕女孩壓抑的、仿佛被扼住喉嚨般的嗚咽。
林晚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鐵青，她手中的酒杯被捏得死緊，指節(jié)泛白。
“把她嘴堵上！
阿鬼，我讓你把她嘴堵上！”
林晚對著對講機(jī)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低吼。
幾秒鐘后，世界重歸寂靜。
但那種死寂，比剛才的喧鬧更讓人恐懼。
大約十分鐘后，林晚回來了。
她身上的高定套裝有些凌亂，臉上那副女強(qiáng)人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
她沒有看蘇硯，而是首接沖到酒柜前，甚至來不及拿杯子，拿起酒瓶就灌了一大口。
“又是那個**？”
蘇硯打破了沉默。
他在這座牢籠里太久，對林晚的過去知道得太多，也太少。
林晚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個詞觸痛了神經(jīng)。
“不是那個**，是那兩個?！?br>
林晚放下酒瓶，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我那個‘好母親’，還有她生的‘好妹妹’，周原?！?br>
林晚轉(zhuǎn)過身，眼神里充滿了血絲，那不是憤怒，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惡心和絕望。
“你知道嗎？
蘇硯，我小時候最怕的不是我那個禽獸繼父打我，而是他喝醉了之后，那雙臟手伸進(jìn)我和妹妹的被窩?！?br>
林晚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fēng)，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走到蘇硯面前，蹲下身，像是在看著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著過去的時光。
“他不僅碰過我，也碰過周原。
他是個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的**。
每次他喝醉，我和周原就像兩只待宰的羔羊，躲在被子里發(fā)抖，祈禱他今晚先走進(jìn)誰的房間?！?br>
蘇硯的心臟猛地一縮。
“而我那個母親……”林晚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知道。
她什么都聽見了。
但她從不阻止。
她只會在我繼父發(fā)泄完，罵罵咧咧地走后，坐在堂屋里，一邊嗑瓜子一邊怨恨地說：‘我怎么這么命苦，老天爺怎么不讓我生個帶把的？
要是生個兒子，咱們家就有指望了。
生兩個賠錢貨，這輩子算是完了。
’她從不怨恨那個男人打她、罵她，甚至不怨恨他糟蹋我們。
她只怨恨我們是女兒?！?br>
林晚的眼神空洞，“那次，鄰村那個六十歲的老頭來提親，說要買我回去給傻兒子做媳婦。
我母親當(dāng)時眼睛都亮了，她拉著我的手，跟那老頭討價還價，說‘這丫頭雖然瘦，但能干活，還能生養(yǎng)，五百塊不行，至少八百’?！?br>
“至于周原，”林晚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個老頭嫌她太小，身子還沒長開。
所以我母親覺得，周原比我還沒用。
她總說：‘你看你姐姐，好歹能換八百塊酒錢，你呢？
你有什么用？
’所以我逃了。
我十五歲就逃了?！?br>
林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硯，“我把周原也帶出來了。
我把那個**繼父送進(jìn)了監(jiān)獄，讓他在牢里‘享受’他應(yīng)得的待遇?！?br>
“我給了周原一切。
錢、地位、最好的學(xué)校。
我讓她遠(yuǎn)離了那個地獄?！?br>
林晚的語氣突然變得偏執(zhí)，“我以為我把她救出來了。
可剛才你聽到的哭聲，是她在求我，求我放過她，讓她回去看那個在牢里的**父親，甚至……求我?guī)湍莻€老女人還債。”
“她恨你？”
蘇硯問。
“不，她怕我，也依賴我，但她更同情那個老女人?！?br>
林晚冷笑，“她覺得我太狠了，覺得我不該斷了她們的念想。
她忘了那個男人是怎么在她十歲那年，把她按在柴房里的！
她居然敢跟我說，‘姐姐，那是我爸，他老了，他在里面過得不好……’”林晚的情緒徹底失控，她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墻壁，玻璃碎片西濺。
“她們才是瘋子！
她們是蛆蟲！
永遠(yuǎn)離不開那個臭水溝的蛆蟲！”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禁系統(tǒng)發(fā)出了一聲輕響。
林晚深吸一口氣，迅速恢復(fù)了冷靜，但眼底的瘋狂還未褪去。
“進(jìn)來?！?br>
她冷冷道。
門開了，阿鬼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秀，卻帶著一股病態(tài)的蒼白和怯懦。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裙角，渾身都在微微發(fā)抖。
她就是周原。
“姐……姐姐?！?br>
周原的聲音細(xì)若蚊蠅，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蘇硯，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恐懼。
“你來干什么？”
林晚的聲音像冰錐。
“我……我聽到有動靜?！?br>
周原小聲說，“姐，你別生氣了。
我……我給你煮了你以前最愛喝的綠豆湯。
我放了冰糖，很甜的。”
她端著一個保溫桶，小心翼翼地遞過來，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討好的卑微。
林晚看著她，眼神復(fù)雜。
有厭惡，有痛恨，但深處似乎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對過去的憐憫。
蘇硯看著這一幕，心中警鈴大作。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唯一的囚徒。
但現(xiàn)在他明白，那個站在門口，看似柔弱無辜的妹妹周原，或許才是林晚布下的，最深的一顆棋子。
而這個家，這座城堡，根本不是什么王座。
它是一個巨大的、活生生的墳?zāi)埂?br>
密室里，全息投影的湖面被雷光映得忽明忽暗，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
蘇硯看著林晚離去的背影，那句“你把光熄滅了”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也刺破了林晚精心維持的平靜。
就在蘇硯以為林晚會徹夜不歸時，樓上傳來了動靜。
不是普通的爭吵，而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花瓶碎裂的聲音，一個女人尖利刺耳的咒罵，以及一個年輕女孩壓抑的、仿佛被扼住喉嚨般的嗚咽。
林晚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鐵青，她手中的酒杯被捏得死緊，指節(jié)泛白。
“把她嘴堵上！
阿鬼，我讓你把她嘴堵上！”
林晚對著對講機(jī)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低吼。
幾秒鐘后，世界重歸寂靜。
但那種死寂，比剛才的喧鬧更讓人恐懼。
大約十分鐘后，林晚回來了。
她身上的高定套裝有些凌亂，臉上那副女強(qiáng)人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
她沒有看蘇硯，而是首接沖到酒柜前，甚至來不及拿杯子，拿起酒瓶就灌了一大口。
“又是那個**？”
蘇硯打破了沉默。
他在這座牢籠里太久，對林晚的過去知道得太多，也太少。
林晚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個詞觸痛了神經(jīng)。
“不是那個**，是那兩個?！?br>
林晚放下酒瓶，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我那個‘好母親’，還有她生的‘好妹妹’，周原?！?br>
林晚轉(zhuǎn)過身，眼神里充滿了血絲，那不是憤怒，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惡心和絕望。
“你知道嗎？
蘇硯，我小時候最怕的不是我那個禽獸繼父打我，而是他喝醉了之后，那雙臟手伸進(jìn)我和妹妹的被窩?！?br>
林晚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fēng)，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走到蘇硯面前，蹲下身，像是在看著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著過去的時光。
“他不僅碰過我，也碰過周原。
他是個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的**。
每次他喝醉，我和周原就像兩只待宰的羔羊，躲在被子里發(fā)抖，祈禱他今晚先走進(jìn)誰的房間?！?br>
蘇硯的心臟猛地一縮。
“而我那個母親……”林晚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知道。
她什么都聽見了。
但她從不阻止。
她只會在我繼父發(fā)泄完，罵罵咧咧地走后，坐在堂屋里，一邊嗑瓜子一邊怨恨地說：‘我怎么這么命苦，老天爺怎么不讓我生個帶把的？
要是生個兒子，咱們家就有指望了。
生兩個賠錢貨，這輩子算是完了。
’她從不怨恨那個男人打她、罵她，甚至不怨恨他糟蹋我們。
她只怨恨我們是女兒?！?br>
林晚的眼神空洞，“那次，鄰村那個六十歲的老頭來提親，說要買我回去給傻兒子做媳婦。
我母親當(dāng)時眼睛都亮了，她拉著我的手，跟那老頭討價還價，說‘這丫頭雖然瘦，但能干活，還能生養(yǎng)，五百塊不行，至少八百’?！?br>
“至于周原，”林晚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個老頭嫌她太小，身子還沒長開。
所以我母親覺得，周原比我還沒用。
她總說：‘你看你姐姐，好歹能換八百塊酒錢，你呢？
你有什么用？
’所以我逃了。
我十五歲就逃了?！?br>
林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硯，“我把周原也帶出來了。
我把那個**繼父送進(jìn)了監(jiān)獄，讓他在牢里‘享受’他應(yīng)得的待遇?！?br>
“我給了周原一切。
錢、地位、最好的學(xué)校。
我讓她遠(yuǎn)離了那個地獄?！?br>
林晚的語氣突然變得偏執(zhí)，“我以為我把她救出來了。
可剛才你聽到的哭聲，是她在求我，求我放過她，讓她回去看那個在牢里的**父親，甚至……求我?guī)湍莻€老女人還債。”
“她恨你？”
蘇硯問。
“不，她怕我，也依賴我，但她更同情那個老女人?！?br>
林晚冷笑，“她覺得我太狠了，覺得我不該斷了她們的念想。
她忘了那個男人是怎么在她十歲那年，把她按在柴房里的！
她居然敢跟我說，‘姐姐，那是我爸，他老了，他在里面過得不好……’”林晚的情緒徹底失控，她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墻壁，玻璃碎片西濺。
“她們才是瘋子！
她們是蛆蟲！
永遠(yuǎn)離不開那個臭水溝的蛆蟲！”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禁系統(tǒng)發(fā)出了一聲輕響。
林晚深吸一口氣，迅速恢復(fù)了冷靜，但眼底的瘋狂還未褪去。
“進(jìn)來?！?br>
她冷冷道。
門開了，阿鬼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秀，卻帶著一股病態(tài)的蒼白和怯懦。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裙角，渾身都在微微發(fā)抖。
她就是周原。
“姐……姐姐?！?br>
周原的聲音細(xì)若蚊蠅，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蘇硯，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恐懼。
“你來干什么？”
林晚的聲音像冰錐。
“我……我聽到有動靜?！?br>
周原小聲說，“姐，你別生氣了。
我……我給你煮了你以前最愛喝的綠豆湯。
我放了冰糖，很甜的。”
她端著一個保溫桶，小心翼翼地遞過來，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討好的卑微。
林晚看著她，眼神復(fù)雜。
有厭惡，有痛恨，但深處似乎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對過去的憐憫。
蘇硯看著這一幕，心中警鈴大作。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唯一的囚徒。
但現(xiàn)在他明白，那個站在門口，看似柔弱無辜的妹妹周原，或許才是林晚布下的，最深的一顆棋子。
而這個家，這座城堡，根本不是什么王座。
它是一個巨大的、活生生的墳?zāi)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