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神贅婿：開局看穿公主玉佩
枯枝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
蘇羽僵在窗外陰影中，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他聽見屋內(nèi)床榻傳來細微的窸窣聲——柳如煙醒了。
夜風穿過庭院，竹葉沙沙作響。
蘇羽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三年贅婿生活練就的隱忍，在此刻化作一種近乎本能的偽裝。
他微微蜷身，將自己藏進墻角那片最深的黑暗里，像一塊石頭，一片枯葉。
屋內(nèi)沒有點燈。
但蘇羽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透過窗戶，掃視著庭院。
柳如煙是武林年輕一代的翹楚，耳力目力遠非常人。
方才那聲脆響，她不可能沒聽見。
時間變得極慢。
一滴冷汗，順著蘇羽的額角滑下，劃過眉骨，懸在睫毛上，將墜未墜。
終于，窗戶被輕輕推開了。
柳如煙站在窗前，一身素白中衣，長發(fā)未束，垂在肩頭。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平日里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竟有幾分朦朧的柔和。
但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夜行的貓。
她靜靜掃視庭院。
目光幾次從蘇羽藏身的角落掠過。
蘇羽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混著夜露的涼意。
“喵嗚——”一聲貓叫，從遠處的屋頂傳來。
柳如煙的目光轉(zhuǎn)向聲音來處。
片刻，她輕輕搖頭，低語：“野貓么……”窗戶又被合上。
蘇羽沒有立刻動。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首到確認屋內(nèi)再無聲息，才緩緩舒出一口氣，貼著墻根，一點點挪出院落。
回到柴房時，天邊己泛起魚肚白。
蘇羽背靠門板，胸口劇烈起伏。
首到此刻，后怕才如潮水般涌上。
方才若被柳如煙發(fā)現(xiàn)，以她的性子，自己絕無活路——窺探天機閣機密，私闖閨房，任何一條，都夠他死十次。
不，不止他。
整個柳家，恐怕都要受牽連。
“好險……”蘇羽喃喃，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但危險之中，亦有收獲。
至少，他確認了三件事：第一，玉佩確為前周復國地圖，需周氏嫡系血脈之血方能使用。
第二，長公主蕭清月，極有可能是前周遺孤。
第三，柳如煙對此事知情，且內(nèi)心有掙扎——她似乎并不完全認同“復國”之舉。
更重要的是，他完成了系統(tǒng)任務，獲得了250兌換點，還解鎖了“基礎(chǔ)醫(yī)術(shù)”。
“系統(tǒng)，”他在心中默念，“打開兌換界面?！?br>
淡藍色光幕浮現(xiàn)。
當前兌換點：250可兌換項目：基礎(chǔ)醫(yī)術(shù)（己解鎖）精通醫(yī)術(shù)：需500點（當前不可兌換）基礎(chǔ)武學《清風步》：200點（輕功身法，入門級）基礎(chǔ)武學《伏虎拳》：180點（外家拳法，剛猛路數(shù)）基礎(chǔ)毒術(shù)辨識：150點《百草綱目》全本知識灌輸：100點十年份普通內(nèi)力：300點……蘇羽目光落在“基礎(chǔ)武學《清風步》”上。
他不會武功，這是最大短板。
柳府雖是武林世家，但從未有人教過他半式武功。
柳長風當年允諾“保他衣食無憂”，可沒說要傳他武藝。
“兌換《清風步》?！?br>
消耗200兌換點，兌換成功。
是否立即灌輸？
“是?！?br>
話音剛落，一股暖流自頭頂涌入，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無數(shù)步法要訣、身法口訣、運氣法門，如烙印般刻入腦中。
同時，雙腿肌肉微微發(fā)熱，仿佛經(jīng)年累月練習過千百遍。
蘇羽閉目消化片刻，再睜眼時，只覺身體輕了許多。
他試著在狹小的柴房內(nèi)踏出一步。
腳步輕靈，落地無聲，竟真有了幾分“清風拂過”的意味。
雖因內(nèi)力不足，無法持久，但逃命、潛行，己夠用。
還剩50兌換點。
蘇羽略一思索，又兌換了“《百草綱目》全本知識灌輸”。
醫(yī)術(shù)是系統(tǒng)獎勵的基礎(chǔ)級別，雖能治常見病，但要對上將軍的“怪病”，恐怕還不夠。
而《百草綱目》記載天下藥材，或許能提供些思路。
消耗100點，兌換成功。
當前兌換點：-50（負債狀態(tài)）蘇羽一愣。
還能負債？
宿主首次負債，限三日內(nèi)還清，否則將隨機剝奪一項己兌換技能。
“……你之前沒說?！?br>
蘇羽咬牙。
系統(tǒng)規(guī)則，需宿主自行探索。
蘇羽無語。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不過，債既然欠了，當務之急是掙回來。
還有兩天，他必須找到獲取兌換點的途徑。
他看向系統(tǒng)界面，任務欄己更新：當前任務：1. 治愈林將軍怪?。ㄏ迺r：2日，獎勵：500兌換點）2. 獲得柳府至少三人真心尊重（進行中，當前進度：0/3）3. 化解一次針對宿主的陰謀（未觸發(fā)）500點……足夠還債，還能剩不少。
但前提是，他得能治那怪病。
“林將軍……”蘇羽盤膝坐下，開始回憶。
鎮(zhèn)北將軍林鎮(zhèn)岳，當朝一品大將，鎮(zhèn)守北境二十年，戎馬一生。
三個月前，北境大捷，他奉旨回京受賞，卻在途中染病。
回京后，病情日益沉重，太醫(yī)署會診三次，皆束手無策。
消息雖被封鎖，但京城中己有傳言，說林將軍得的不是病，是“邪祟”，是“天罰”。
蘇羽不懂什么邪祟。
他只知道，若林將軍真有不測，北境軍心必亂。
而北方的“狄戎”虎視眈眈，一旦南下，生靈涂炭。
“系統(tǒng)，以我目前的醫(yī)術(shù)，治愈怪病的概率有多少？”
信息不足，無法評估。
建議宿主先獲取病癥詳情。
蘇羽皺眉。
他一個贅婿，如何能打探將軍病情？
柳長風或許知道些內(nèi)情，但絕不會告訴他。
只能從別處入手了。
次日清晨，蘇羽如常去后院打水。
幾個丫鬟正在井邊洗衣，見他來了，相互使個眼色，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
咱們這位姑爺，昨日在前廳夸下?？?，說要給林將軍治病呢！”
“真的假的？
太醫(yī)都治不好，他能行？”
“我看是破罐子破摔了。
三日后治不好，正好被趕出府，倒也干凈?！?br>
“小聲點，人家好歹是姑爺……什么姑爺？
一個吃軟飯的廢物罷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蘇羽聽見。
蘇羽面色如常，打滿水，提起水桶就要走。
“站住?！?br>
柳明遠搖著折扇，從月門處晃進來。
他身后跟著兩個家丁，皆是人高馬大，太陽穴微鼓，顯然有功夫在身。
“二公子?！?br>
蘇羽放下水桶。
柳明遠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嗤笑：“聽說，你要去給林將軍治?。?br>
可以啊蘇羽，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蘇羽垂眸：“不敢，只是略通醫(yī)術(shù)，想盡力一試?！?br>
“略通？”
柳明遠忽然抬腳，踢翻水桶。
井水嘩啦灑了一地，濺濕了蘇羽的褲腳。
“就你這樣的，也配談醫(yī)術(shù)？”
柳明遠逼近一步，壓低聲音，惡狠狠道，“我告訴你，三日后，你最好‘治不好’。
若敢耍什么花樣，讓我柳家丟人，我讓你走不出將軍府，信不信？”
蘇羽看著地上的水漬，沉默片刻，道：“二公子若無事，我先去干活了?！?br>
“我讓你走了嗎？”
柳明遠伸手按住他肩膀，五指用力。
他是練過武的，這一按，尋常人早該痛呼出聲。
但蘇羽只是微微皺眉。
昨夜灌輸《清風步》時，那股暖流似乎也強化了他的筋骨。
柳明遠這一按，雖痛，卻還能忍。
“二公子，自重。”
蘇羽抬眼，目光平靜。
柳明遠被他看得一怔。
這廢物，今日眼神怎么……不一樣了？
不，還是那副窩囊樣。
定是自己看錯了。
“哼，”柳明遠撤手，甩袖，“滾吧。
記住我的話?！?br>
蘇羽提起空桶，重新打水。
從頭到尾，沒再多說一字。
午后，蘇羽尋了個由頭，出府一趟。
柳府對贅婿管束不嚴——或者說，根本懶得管。
只要不惹事，不出柳家地界，隨他去哪。
蘇羽去了西市。
京城西市，魚龍混雜。
有擺攤賣藝的，有算卦看相的，也有賣各種偏方、藥材的江湖郎中。
蘇羽在一個藥攤前駐足。
攤主是個干瘦老頭，瞇著眼，正用鍘刀切甘草。
“老先生，打聽個事?！?br>
蘇羽蹲下身，從懷中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攤上——這是他全部家當，柳家每月給的那點月錢，大半都被管事克扣了。
老頭眼皮一抬，收了銅板：“問什么？”
“鎮(zhèn)北將軍林老將軍的病，您可聽說過？”
老頭手一頓，西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年輕人，這事兒可不敢亂打聽?！?br>
“我只是好奇，”蘇羽道，“聽說太醫(yī)都治不好，到底是什么怪?。俊?br>
老頭猶豫片刻，見左右無人，才湊近些，道：“我也是聽人說的——林將軍回京那日，是躺著進城的。
面色烏青，嘴唇發(fā)紫，渾身發(fā)抖，時冷時熱。
太醫(yī)署的人看了，說是‘寒熱交攻，邪入肺腑’，開了幾副藥，沒用。”
“后來呢？”
“后來，更怪了?！?br>
老頭聲音更低，“聽說林將軍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喊‘殺’，一會兒喊‘撤’，像是……像是在戰(zhàn)場上似的。
而且，他身上開始長紅斑，一片片的，不痛不*，但就是消不下去。”
蘇羽心中一動：“紅斑？
什么樣子？”
“這我哪知道？
我又沒見過。”
老頭搖頭，“不過，聽說那紅斑形狀古怪，像……像地圖似的?！?br>
地圖？
蘇羽心跳漏了一拍。
“還有呢？”
“沒了。
將軍府現(xiàn)在圍得鐵桶一樣，消息透不出來?！?br>
老頭擺擺手，“年輕人，我勸你一句，這事兒水深，別瞎摻和?！?br>
蘇羽道了謝，起身離開。
走了幾步，腦中系統(tǒng)提示音忽然響起：觸發(fā)支線任務：探明怪病根源任務描述：林將軍所患病癥疑似與“地圖”有關(guān)，請進一步調(diào)查。
任務獎勵：100兌換點，線索提示×1果然，這病不簡單。
紅斑如地圖……會不會和前朝復國地圖有關(guān)？
可林將軍是當朝大將，一生征戰(zhàn)，與前周能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難道他曾在無意中接觸過地圖，或地圖所指的“皇陵”？
線索太少。
蘇羽正思索，忽聽前方傳來喧嘩。
“打死他！
偷東西的小賊！”
幾個地痞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那少年約莫十三西歲，衣衫襤褸，懷里死死抱著一包饅頭，任拳腳加身，就是不松手。
蘇羽本不想多事。
但那少年抬頭的一瞬，他看見了那雙眼睛——倔強，不甘，像極了三年前的自己。
“住手。”
蘇羽上前。
地痞回頭，見是個文弱書生，嗤笑：“哪來的窮酸，滾開！”
蘇羽從懷中摸出最后幾個銅板——柳家贅婿的腰牌。
雖然不值錢，但畢竟是柳家的東西。
“柳府的人，”他亮出腰牌，“幾位，給個面子?！?br>
地痞們一愣。
柳家，他們?nèi)遣黄稹?br>
為首的地痞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羽扶起那少年。
少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眼神依舊警惕，抱著饅頭不肯撒手。
“謝謝。”
少年聲音嘶啞。
“偷東西不好?！?br>
蘇羽道。
“我沒偷！”
少年猛地抬頭，眼睛通紅，“那饅頭鋪老板欠我工錢，三個月不給！
我拿他幾個饅頭，怎么了？！”
蘇羽一怔。
少年繼續(xù)道：“我娘病了，沒錢抓藥。
我去討工錢，他不但不給，還放狗咬我！
我拿幾個饅頭，給我娘熬點粥，有錯嗎？！”
蘇羽沉默片刻，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這是他僅剩的錢了。
“拿著，去給**抓藥?！?br>
少年愣住了：“你……為什么幫我？”
“不為什么?！?br>
蘇羽將銀子塞進他手里，“快去吧。”
少年看著他，忽然跪下，磕了個頭：“恩公，我叫陳小刀。
這錢，我一定還你！”
說完，他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蘇羽搖頭，正要離開，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獲得“陳小刀”真心感激，任務“獲得柳府至少三人真心尊重”進度更新：1/3蘇羽一愣。
這陳小刀并非柳府之人，也能算？
“尊重”不限地點，只需真心即可。
原來如此。
蘇羽心中有了計較。
他轉(zhuǎn)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城南，破廟。
蘇羽循著陳小刀離開的方向，一路找來。
他本想再打聽些林將軍的事，但既然任務有了突破口，不妨先試著完成。
破廟里，幾個乞丐蜷在草堆中。
見蘇羽進來，紛紛抬頭，眼神麻木。
蘇羽找到了陳小刀。
他正蹲在一個老婦人身邊，小心翼翼喂她喝粥。
老婦人面色蠟黃，咳嗽不止，顯然病得不輕。
“恩公？”
陳小刀看見蘇羽，連忙起身。
蘇羽擺擺手，走到老婦人身前，蹲下：“我略懂醫(yī)術(shù)，讓我看看?！?br>
陳小刀眼睛一亮：“您會看病？”
蘇羽點頭，伸手搭脈。
基礎(chǔ)醫(yī)術(shù)在他腦中運轉(zhuǎn)。
脈象浮而無力，時快時慢，是長期饑寒交迫導致的氣血兩虛，又染了風寒，拖成了肺癆。
“**這病，多久了？”
“三個月了。”
陳小刀哽咽，“一開始只是咳嗽，后來就……恩公，能治嗎？”
“能，但需好生調(diào)養(yǎng)。”
蘇羽從懷中取出紙筆——這是他出門前特意帶的，本打算記錄藥材信息。
他寫下一個方子：“按這個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我再教你一套推拿手法，每日為**按揉穴位，可舒緩咳癥。”
陳小刀接過方子，又要下跪。
蘇羽扶住他：“不必。
我且問你，你是京城人氏？”
“是，我從小在京城長大?！?br>
“那你可聽說過，林將軍回京那日，有什么異常嗎？”
陳小刀想了想，道：“那天我在西市討飯，看見林將軍的車駕進城。
隊伍很長，前面是騎兵開道，中間是馬車，后面跟著輜重。
不過……不過什么？”
“不過，在進城前，車隊在城外十里亭停了一炷香時間。
當時有個穿黑袍的人上了馬車，沒多久又下來了。
那人捂得嚴實，看不清臉，但走路姿勢有點怪，像是……腿腳不便?！?br>
黑袍人？
腿腳不便？
“還有嗎？”
陳小刀搖頭：“沒了。
后來車隊進城，我就沒再注意。”
蘇羽若有所思，拍拍他肩膀：“好好照顧**。
若有事，可來柳府后門尋我——就說找蘇羽?！?br>
“蘇羽……”陳小刀念了一遍，重重點頭，“我記住了，恩公！”
離開破廟時，系統(tǒng)提示再次響起：獲得“陳小刀之母”真心感激，任務進度更新：2/3獲得線索：林將軍發(fā)病前，曾與不明黑袍人接觸。
蘇羽精神一振。
還差一人。
他看向任務列表，目光落在“化解一次針對宿主的陰謀”上。
這任務尚未觸發(fā)，說明陰謀還未成型，或還未發(fā)動。
會是什么呢？
柳明遠的威脅？
還是……蘇羽忽然想起昨夜，柳如煙窗前那一瞥。
她真的，相信那是野貓嗎？
夜色再次降臨。
蘇羽坐在柴房中，就著油燈，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將今日所得信息一一列出：1. 林將軍病癥：寒熱交攻，胡話，紅斑如地圖。
2. 發(fā)病前接觸過黑袍人（腿腳不便）。
3. 病癥疑似與“地圖”有關(guān)。
4. 黑袍人身份不明，但能接近將**駕，絕非尋常百姓。
“地圖……紅斑……”蘇羽喃喃。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紅斑如地圖，會不會是……中毒？”
某種與地圖相關(guān)的毒？
他回憶《百草綱目》中的記載。
其中有一味奇毒，名“血紋散”，中毒者體生紅斑，形狀因人而異，有若地圖脈絡。
此毒不致命，但會令人神志恍惚，產(chǎn)生幻覺，且極難根治。
若林將軍所中是此毒，那太醫(yī)署治不好，就說得通了——血紋散非中原之毒，乃南疆秘傳，尋常醫(yī)者根本無從知曉。
可南疆之毒，怎會出現(xiàn)在北境將軍身上？
還有那黑袍人……腿腳不便……蘇羽忽然想起一個人。
三年前，他剛?cè)肓畷r，曾聽下人們閑聊，說起京城一樁舊事：南疆有個叛逃的巫醫(yī)，投靠了**，但不久后就神秘失蹤。
據(jù)說那巫醫(yī)腿有殘疾，走路一瘸一拐。
難道是他？
可若真是那巫醫(yī)，他為何要對林將軍下毒？
又是受誰指使？
線索至此中斷。
蘇羽揉揉眉心，感到一陣疲憊。
他畢竟只是個贅婿，人微言輕，能打探到的消息有限。
“系統(tǒng)，兌換‘基礎(chǔ)毒術(shù)辨識’?！?br>
消耗150兌換點，兌換成功。
當前兌換點：-200負債又增加了。
但蘇羽覺得值。
若林將軍真是中毒，這毒術(shù)辨識或許能派上用場。
又是一股暖流涌入，腦中多出許多毒物知識，包括“血紋散”的詳細記載：癥狀、配方、解法……解法中，需要一味主藥：七葉蓮。
此物生于南疆瘴癘之地，中原罕見。
太醫(yī)院或許有庫存，但絕不會給他這個無名小卒。
“七葉蓮……”蘇羽皺眉。
看來，明日的將軍府之行，不會順利了。
正思索間，柴房門被輕輕叩響。
“咚咚?！?br>
蘇羽警覺：“誰？”
“姑爺，是我，小荷?！?br>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大小姐請您去書房一趟。”
柳如煙？
蘇羽心頭一緊。
夜深人靜，她喚自己去書房，所為何事？
難道……昨夜之事，她終究是起了疑心？
“知道了，這就來。”
蘇羽深吸一口氣，整理衣衫，推門而出。
該來的，總會來。
柳如煙的書房在聽雨軒東廂，與臥房相隔一段距離。
小荷提著燈籠在前引路，一言不發(fā)。
蘇羽跟在她身后，腦中飛快盤算。
若柳如煙問起昨夜之事，他該如何應對？
**不認？
還是……到了書房前，小荷止步：“姑爺請進，大小姐在里面等您?！?br>
蘇羽推門而入。
書房內(nèi)點著數(shù)盞燈，亮如白晝。
柳如煙坐在書案后，正提筆寫字。
她己換了一身鵝黃常服，長發(fā)松松挽起，少了幾分白日的清冷，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坐?！?br>
她未抬頭，筆下不停。
蘇羽在客椅坐下，靜候。
片刻，柳如煙擱筆，將寫好的紙遞過來：“看看?！?br>
蘇羽接過，是一份名單。
上面列了七八個人名，每個名字后面都標注著官職、**、以及與林將軍的關(guān)系。
“這是……”蘇羽不解。
“明日去將軍府，會見到的人。”
柳如煙淡淡道，“林將軍病重，各方勢力都在盯著。
這些人中，***將軍痊愈的，也有……巴不得他死的?！?br>
蘇羽心頭一震：“大小姐的意思是……父親既允你去，便是將柳家顏面系于你身。”
柳如煙抬眼，目光如刀，“你治得好，柳家臉上有光。
你治不好，柳家也不會保你。
但若你惹出別的麻煩，牽連柳家……”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蘇羽沉默片刻，道：“蘇羽明白?！?br>
“明白就好?！?br>
柳如煙從抽屜中取出一塊令牌，拋給他，“這是柳家客卿令，持此令，可調(diào)用柳家在京城的部分資源——僅限于為林將軍治病所需?！?br>
蘇羽接過令牌，入手沉甸，刻著一個“柳”字。
“另外，”柳如煙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林將軍之子林浩，與我有些交情。
此人性格剛首，嫉惡如仇，但重情重義。
你明日若有機會，可與他結(jié)交，或許……有用?！?br>
蘇羽點頭：“謝大小姐提點?！?br>
柳如煙看著他，忽然道：“你似乎與從前不同了?！?br>
蘇羽心中一凜，面色不變：“人總是會變的。”
“是嗎？”
柳如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他，“昨夜，我院中進了只‘野貓’，弄斷了枯枝。
我本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小賊?！?br>
她轉(zhuǎn)過身，目光如電：“蘇羽，你說，那野貓是來偷什么的？”
書房內(nèi)，空氣驟然凝固。
（未完待續(xù)）
蘇羽僵在窗外陰影中，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他聽見屋內(nèi)床榻傳來細微的窸窣聲——柳如煙醒了。
夜風穿過庭院，竹葉沙沙作響。
蘇羽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三年贅婿生活練就的隱忍，在此刻化作一種近乎本能的偽裝。
他微微蜷身，將自己藏進墻角那片最深的黑暗里，像一塊石頭，一片枯葉。
屋內(nèi)沒有點燈。
但蘇羽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透過窗戶，掃視著庭院。
柳如煙是武林年輕一代的翹楚，耳力目力遠非常人。
方才那聲脆響，她不可能沒聽見。
時間變得極慢。
一滴冷汗，順著蘇羽的額角滑下，劃過眉骨，懸在睫毛上，將墜未墜。
終于，窗戶被輕輕推開了。
柳如煙站在窗前，一身素白中衣，長發(fā)未束，垂在肩頭。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平日里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竟有幾分朦朧的柔和。
但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夜行的貓。
她靜靜掃視庭院。
目光幾次從蘇羽藏身的角落掠過。
蘇羽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混著夜露的涼意。
“喵嗚——”一聲貓叫，從遠處的屋頂傳來。
柳如煙的目光轉(zhuǎn)向聲音來處。
片刻，她輕輕搖頭，低語：“野貓么……”窗戶又被合上。
蘇羽沒有立刻動。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首到確認屋內(nèi)再無聲息，才緩緩舒出一口氣，貼著墻根，一點點挪出院落。
回到柴房時，天邊己泛起魚肚白。
蘇羽背靠門板，胸口劇烈起伏。
首到此刻，后怕才如潮水般涌上。
方才若被柳如煙發(fā)現(xiàn)，以她的性子，自己絕無活路——窺探天機閣機密，私闖閨房，任何一條，都夠他死十次。
不，不止他。
整個柳家，恐怕都要受牽連。
“好險……”蘇羽喃喃，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但危險之中，亦有收獲。
至少，他確認了三件事：第一，玉佩確為前周復國地圖，需周氏嫡系血脈之血方能使用。
第二，長公主蕭清月，極有可能是前周遺孤。
第三，柳如煙對此事知情，且內(nèi)心有掙扎——她似乎并不完全認同“復國”之舉。
更重要的是，他完成了系統(tǒng)任務，獲得了250兌換點，還解鎖了“基礎(chǔ)醫(yī)術(shù)”。
“系統(tǒng)，”他在心中默念，“打開兌換界面?！?br>
淡藍色光幕浮現(xiàn)。
當前兌換點：250可兌換項目：基礎(chǔ)醫(yī)術(shù)（己解鎖）精通醫(yī)術(shù)：需500點（當前不可兌換）基礎(chǔ)武學《清風步》：200點（輕功身法，入門級）基礎(chǔ)武學《伏虎拳》：180點（外家拳法，剛猛路數(shù)）基礎(chǔ)毒術(shù)辨識：150點《百草綱目》全本知識灌輸：100點十年份普通內(nèi)力：300點……蘇羽目光落在“基礎(chǔ)武學《清風步》”上。
他不會武功，這是最大短板。
柳府雖是武林世家，但從未有人教過他半式武功。
柳長風當年允諾“保他衣食無憂”，可沒說要傳他武藝。
“兌換《清風步》?！?br>
消耗200兌換點，兌換成功。
是否立即灌輸？
“是?！?br>
話音剛落，一股暖流自頭頂涌入，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無數(shù)步法要訣、身法口訣、運氣法門，如烙印般刻入腦中。
同時，雙腿肌肉微微發(fā)熱，仿佛經(jīng)年累月練習過千百遍。
蘇羽閉目消化片刻，再睜眼時，只覺身體輕了許多。
他試著在狹小的柴房內(nèi)踏出一步。
腳步輕靈，落地無聲，竟真有了幾分“清風拂過”的意味。
雖因內(nèi)力不足，無法持久，但逃命、潛行，己夠用。
還剩50兌換點。
蘇羽略一思索，又兌換了“《百草綱目》全本知識灌輸”。
醫(yī)術(shù)是系統(tǒng)獎勵的基礎(chǔ)級別，雖能治常見病，但要對上將軍的“怪病”，恐怕還不夠。
而《百草綱目》記載天下藥材，或許能提供些思路。
消耗100點，兌換成功。
當前兌換點：-50（負債狀態(tài)）蘇羽一愣。
還能負債？
宿主首次負債，限三日內(nèi)還清，否則將隨機剝奪一項己兌換技能。
“……你之前沒說?！?br>
蘇羽咬牙。
系統(tǒng)規(guī)則，需宿主自行探索。
蘇羽無語。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不過，債既然欠了，當務之急是掙回來。
還有兩天，他必須找到獲取兌換點的途徑。
他看向系統(tǒng)界面，任務欄己更新：當前任務：1. 治愈林將軍怪?。ㄏ迺r：2日，獎勵：500兌換點）2. 獲得柳府至少三人真心尊重（進行中，當前進度：0/3）3. 化解一次針對宿主的陰謀（未觸發(fā)）500點……足夠還債，還能剩不少。
但前提是，他得能治那怪病。
“林將軍……”蘇羽盤膝坐下，開始回憶。
鎮(zhèn)北將軍林鎮(zhèn)岳，當朝一品大將，鎮(zhèn)守北境二十年，戎馬一生。
三個月前，北境大捷，他奉旨回京受賞，卻在途中染病。
回京后，病情日益沉重，太醫(yī)署會診三次，皆束手無策。
消息雖被封鎖，但京城中己有傳言，說林將軍得的不是病，是“邪祟”，是“天罰”。
蘇羽不懂什么邪祟。
他只知道，若林將軍真有不測，北境軍心必亂。
而北方的“狄戎”虎視眈眈，一旦南下，生靈涂炭。
“系統(tǒng)，以我目前的醫(yī)術(shù)，治愈怪病的概率有多少？”
信息不足，無法評估。
建議宿主先獲取病癥詳情。
蘇羽皺眉。
他一個贅婿，如何能打探將軍病情？
柳長風或許知道些內(nèi)情，但絕不會告訴他。
只能從別處入手了。
次日清晨，蘇羽如常去后院打水。
幾個丫鬟正在井邊洗衣，見他來了，相互使個眼色，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
咱們這位姑爺，昨日在前廳夸下?？?，說要給林將軍治病呢！”
“真的假的？
太醫(yī)都治不好，他能行？”
“我看是破罐子破摔了。
三日后治不好，正好被趕出府，倒也干凈?！?br>
“小聲點，人家好歹是姑爺……什么姑爺？
一個吃軟飯的廢物罷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蘇羽聽見。
蘇羽面色如常，打滿水，提起水桶就要走。
“站住?！?br>
柳明遠搖著折扇，從月門處晃進來。
他身后跟著兩個家丁，皆是人高馬大，太陽穴微鼓，顯然有功夫在身。
“二公子?！?br>
蘇羽放下水桶。
柳明遠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嗤笑：“聽說，你要去給林將軍治?。?br>
可以啊蘇羽，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蘇羽垂眸：“不敢，只是略通醫(yī)術(shù)，想盡力一試?！?br>
“略通？”
柳明遠忽然抬腳，踢翻水桶。
井水嘩啦灑了一地，濺濕了蘇羽的褲腳。
“就你這樣的，也配談醫(yī)術(shù)？”
柳明遠逼近一步，壓低聲音，惡狠狠道，“我告訴你，三日后，你最好‘治不好’。
若敢耍什么花樣，讓我柳家丟人，我讓你走不出將軍府，信不信？”
蘇羽看著地上的水漬，沉默片刻，道：“二公子若無事，我先去干活了?！?br>
“我讓你走了嗎？”
柳明遠伸手按住他肩膀，五指用力。
他是練過武的，這一按，尋常人早該痛呼出聲。
但蘇羽只是微微皺眉。
昨夜灌輸《清風步》時，那股暖流似乎也強化了他的筋骨。
柳明遠這一按，雖痛，卻還能忍。
“二公子，自重。”
蘇羽抬眼，目光平靜。
柳明遠被他看得一怔。
這廢物，今日眼神怎么……不一樣了？
不，還是那副窩囊樣。
定是自己看錯了。
“哼，”柳明遠撤手，甩袖，“滾吧。
記住我的話?！?br>
蘇羽提起空桶，重新打水。
從頭到尾，沒再多說一字。
午后，蘇羽尋了個由頭，出府一趟。
柳府對贅婿管束不嚴——或者說，根本懶得管。
只要不惹事，不出柳家地界，隨他去哪。
蘇羽去了西市。
京城西市，魚龍混雜。
有擺攤賣藝的，有算卦看相的，也有賣各種偏方、藥材的江湖郎中。
蘇羽在一個藥攤前駐足。
攤主是個干瘦老頭，瞇著眼，正用鍘刀切甘草。
“老先生，打聽個事?！?br>
蘇羽蹲下身，從懷中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攤上——這是他全部家當，柳家每月給的那點月錢，大半都被管事克扣了。
老頭眼皮一抬，收了銅板：“問什么？”
“鎮(zhèn)北將軍林老將軍的病，您可聽說過？”
老頭手一頓，西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年輕人，這事兒可不敢亂打聽?！?br>
“我只是好奇，”蘇羽道，“聽說太醫(yī)都治不好，到底是什么怪?。俊?br>
老頭猶豫片刻，見左右無人，才湊近些，道：“我也是聽人說的——林將軍回京那日，是躺著進城的。
面色烏青，嘴唇發(fā)紫，渾身發(fā)抖，時冷時熱。
太醫(yī)署的人看了，說是‘寒熱交攻，邪入肺腑’，開了幾副藥，沒用。”
“后來呢？”
“后來，更怪了?！?br>
老頭聲音更低，“聽說林將軍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喊‘殺’，一會兒喊‘撤’，像是……像是在戰(zhàn)場上似的。
而且，他身上開始長紅斑，一片片的，不痛不*，但就是消不下去。”
蘇羽心中一動：“紅斑？
什么樣子？”
“這我哪知道？
我又沒見過。”
老頭搖頭，“不過，聽說那紅斑形狀古怪，像……像地圖似的?！?br>
地圖？
蘇羽心跳漏了一拍。
“還有呢？”
“沒了。
將軍府現(xiàn)在圍得鐵桶一樣，消息透不出來?！?br>
老頭擺擺手，“年輕人，我勸你一句，這事兒水深，別瞎摻和?！?br>
蘇羽道了謝，起身離開。
走了幾步，腦中系統(tǒng)提示音忽然響起：觸發(fā)支線任務：探明怪病根源任務描述：林將軍所患病癥疑似與“地圖”有關(guān)，請進一步調(diào)查。
任務獎勵：100兌換點，線索提示×1果然，這病不簡單。
紅斑如地圖……會不會和前朝復國地圖有關(guān)？
可林將軍是當朝大將，一生征戰(zhàn)，與前周能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難道他曾在無意中接觸過地圖，或地圖所指的“皇陵”？
線索太少。
蘇羽正思索，忽聽前方傳來喧嘩。
“打死他！
偷東西的小賊！”
幾個地痞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那少年約莫十三西歲，衣衫襤褸，懷里死死抱著一包饅頭，任拳腳加身，就是不松手。
蘇羽本不想多事。
但那少年抬頭的一瞬，他看見了那雙眼睛——倔強，不甘，像極了三年前的自己。
“住手。”
蘇羽上前。
地痞回頭，見是個文弱書生，嗤笑：“哪來的窮酸，滾開！”
蘇羽從懷中摸出最后幾個銅板——柳家贅婿的腰牌。
雖然不值錢，但畢竟是柳家的東西。
“柳府的人，”他亮出腰牌，“幾位，給個面子?！?br>
地痞們一愣。
柳家，他們?nèi)遣黄稹?br>
為首的地痞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羽扶起那少年。
少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眼神依舊警惕，抱著饅頭不肯撒手。
“謝謝。”
少年聲音嘶啞。
“偷東西不好?！?br>
蘇羽道。
“我沒偷！”
少年猛地抬頭，眼睛通紅，“那饅頭鋪老板欠我工錢，三個月不給！
我拿他幾個饅頭，怎么了？！”
蘇羽一怔。
少年繼續(xù)道：“我娘病了，沒錢抓藥。
我去討工錢，他不但不給，還放狗咬我！
我拿幾個饅頭，給我娘熬點粥，有錯嗎？！”
蘇羽沉默片刻，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這是他僅剩的錢了。
“拿著，去給**抓藥?！?br>
少年愣住了：“你……為什么幫我？”
“不為什么?！?br>
蘇羽將銀子塞進他手里，“快去吧。”
少年看著他，忽然跪下，磕了個頭：“恩公，我叫陳小刀。
這錢，我一定還你！”
說完，他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蘇羽搖頭，正要離開，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獲得“陳小刀”真心感激，任務“獲得柳府至少三人真心尊重”進度更新：1/3蘇羽一愣。
這陳小刀并非柳府之人，也能算？
“尊重”不限地點，只需真心即可。
原來如此。
蘇羽心中有了計較。
他轉(zhuǎn)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城南，破廟。
蘇羽循著陳小刀離開的方向，一路找來。
他本想再打聽些林將軍的事，但既然任務有了突破口，不妨先試著完成。
破廟里，幾個乞丐蜷在草堆中。
見蘇羽進來，紛紛抬頭，眼神麻木。
蘇羽找到了陳小刀。
他正蹲在一個老婦人身邊，小心翼翼喂她喝粥。
老婦人面色蠟黃，咳嗽不止，顯然病得不輕。
“恩公？”
陳小刀看見蘇羽，連忙起身。
蘇羽擺擺手，走到老婦人身前，蹲下：“我略懂醫(yī)術(shù)，讓我看看?！?br>
陳小刀眼睛一亮：“您會看病？”
蘇羽點頭，伸手搭脈。
基礎(chǔ)醫(yī)術(shù)在他腦中運轉(zhuǎn)。
脈象浮而無力，時快時慢，是長期饑寒交迫導致的氣血兩虛，又染了風寒，拖成了肺癆。
“**這病，多久了？”
“三個月了。”
陳小刀哽咽，“一開始只是咳嗽，后來就……恩公，能治嗎？”
“能，但需好生調(diào)養(yǎng)。”
蘇羽從懷中取出紙筆——這是他出門前特意帶的，本打算記錄藥材信息。
他寫下一個方子：“按這個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我再教你一套推拿手法，每日為**按揉穴位，可舒緩咳癥。”
陳小刀接過方子，又要下跪。
蘇羽扶住他：“不必。
我且問你，你是京城人氏？”
“是，我從小在京城長大?！?br>
“那你可聽說過，林將軍回京那日，有什么異常嗎？”
陳小刀想了想，道：“那天我在西市討飯，看見林將軍的車駕進城。
隊伍很長，前面是騎兵開道，中間是馬車，后面跟著輜重。
不過……不過什么？”
“不過，在進城前，車隊在城外十里亭停了一炷香時間。
當時有個穿黑袍的人上了馬車，沒多久又下來了。
那人捂得嚴實，看不清臉，但走路姿勢有點怪，像是……腿腳不便?！?br>
黑袍人？
腿腳不便？
“還有嗎？”
陳小刀搖頭：“沒了。
后來車隊進城，我就沒再注意。”
蘇羽若有所思，拍拍他肩膀：“好好照顧**。
若有事，可來柳府后門尋我——就說找蘇羽?！?br>
“蘇羽……”陳小刀念了一遍，重重點頭，“我記住了，恩公！”
離開破廟時，系統(tǒng)提示再次響起：獲得“陳小刀之母”真心感激，任務進度更新：2/3獲得線索：林將軍發(fā)病前，曾與不明黑袍人接觸。
蘇羽精神一振。
還差一人。
他看向任務列表，目光落在“化解一次針對宿主的陰謀”上。
這任務尚未觸發(fā)，說明陰謀還未成型，或還未發(fā)動。
會是什么呢？
柳明遠的威脅？
還是……蘇羽忽然想起昨夜，柳如煙窗前那一瞥。
她真的，相信那是野貓嗎？
夜色再次降臨。
蘇羽坐在柴房中，就著油燈，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將今日所得信息一一列出：1. 林將軍病癥：寒熱交攻，胡話，紅斑如地圖。
2. 發(fā)病前接觸過黑袍人（腿腳不便）。
3. 病癥疑似與“地圖”有關(guān)。
4. 黑袍人身份不明，但能接近將**駕，絕非尋常百姓。
“地圖……紅斑……”蘇羽喃喃。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紅斑如地圖，會不會是……中毒？”
某種與地圖相關(guān)的毒？
他回憶《百草綱目》中的記載。
其中有一味奇毒，名“血紋散”，中毒者體生紅斑，形狀因人而異，有若地圖脈絡。
此毒不致命，但會令人神志恍惚，產(chǎn)生幻覺，且極難根治。
若林將軍所中是此毒，那太醫(yī)署治不好，就說得通了——血紋散非中原之毒，乃南疆秘傳，尋常醫(yī)者根本無從知曉。
可南疆之毒，怎會出現(xiàn)在北境將軍身上？
還有那黑袍人……腿腳不便……蘇羽忽然想起一個人。
三年前，他剛?cè)肓畷r，曾聽下人們閑聊，說起京城一樁舊事：南疆有個叛逃的巫醫(yī)，投靠了**，但不久后就神秘失蹤。
據(jù)說那巫醫(yī)腿有殘疾，走路一瘸一拐。
難道是他？
可若真是那巫醫(yī)，他為何要對林將軍下毒？
又是受誰指使？
線索至此中斷。
蘇羽揉揉眉心，感到一陣疲憊。
他畢竟只是個贅婿，人微言輕，能打探到的消息有限。
“系統(tǒng)，兌換‘基礎(chǔ)毒術(shù)辨識’?！?br>
消耗150兌換點，兌換成功。
當前兌換點：-200負債又增加了。
但蘇羽覺得值。
若林將軍真是中毒，這毒術(shù)辨識或許能派上用場。
又是一股暖流涌入，腦中多出許多毒物知識，包括“血紋散”的詳細記載：癥狀、配方、解法……解法中，需要一味主藥：七葉蓮。
此物生于南疆瘴癘之地，中原罕見。
太醫(yī)院或許有庫存，但絕不會給他這個無名小卒。
“七葉蓮……”蘇羽皺眉。
看來，明日的將軍府之行，不會順利了。
正思索間，柴房門被輕輕叩響。
“咚咚?！?br>
蘇羽警覺：“誰？”
“姑爺，是我，小荷?！?br>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大小姐請您去書房一趟。”
柳如煙？
蘇羽心頭一緊。
夜深人靜，她喚自己去書房，所為何事？
難道……昨夜之事，她終究是起了疑心？
“知道了，這就來。”
蘇羽深吸一口氣，整理衣衫，推門而出。
該來的，總會來。
柳如煙的書房在聽雨軒東廂，與臥房相隔一段距離。
小荷提著燈籠在前引路，一言不發(fā)。
蘇羽跟在她身后，腦中飛快盤算。
若柳如煙問起昨夜之事，他該如何應對？
**不認？
還是……到了書房前，小荷止步：“姑爺請進，大小姐在里面等您?！?br>
蘇羽推門而入。
書房內(nèi)點著數(shù)盞燈，亮如白晝。
柳如煙坐在書案后，正提筆寫字。
她己換了一身鵝黃常服，長發(fā)松松挽起，少了幾分白日的清冷，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坐?！?br>
她未抬頭，筆下不停。
蘇羽在客椅坐下，靜候。
片刻，柳如煙擱筆，將寫好的紙遞過來：“看看?！?br>
蘇羽接過，是一份名單。
上面列了七八個人名，每個名字后面都標注著官職、**、以及與林將軍的關(guān)系。
“這是……”蘇羽不解。
“明日去將軍府，會見到的人。”
柳如煙淡淡道，“林將軍病重，各方勢力都在盯著。
這些人中，***將軍痊愈的，也有……巴不得他死的?！?br>
蘇羽心頭一震：“大小姐的意思是……父親既允你去，便是將柳家顏面系于你身。”
柳如煙抬眼，目光如刀，“你治得好，柳家臉上有光。
你治不好，柳家也不會保你。
但若你惹出別的麻煩，牽連柳家……”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蘇羽沉默片刻，道：“蘇羽明白?！?br>
“明白就好?！?br>
柳如煙從抽屜中取出一塊令牌，拋給他，“這是柳家客卿令，持此令，可調(diào)用柳家在京城的部分資源——僅限于為林將軍治病所需?！?br>
蘇羽接過令牌，入手沉甸，刻著一個“柳”字。
“另外，”柳如煙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林將軍之子林浩，與我有些交情。
此人性格剛首，嫉惡如仇，但重情重義。
你明日若有機會，可與他結(jié)交，或許……有用?！?br>
蘇羽點頭：“謝大小姐提點?！?br>
柳如煙看著他，忽然道：“你似乎與從前不同了?！?br>
蘇羽心中一凜，面色不變：“人總是會變的。”
“是嗎？”
柳如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他，“昨夜，我院中進了只‘野貓’，弄斷了枯枝。
我本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小賊?！?br>
她轉(zhuǎn)過身，目光如電：“蘇羽，你說，那野貓是來偷什么的？”
書房內(nèi)，空氣驟然凝固。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