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燙
陸于清留在了彥記鋪。
沈彥之給他安排了一個小房間，就在餛飩鋪的后院。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再加上一個舊衣柜，就沒什么空間了。
但勝在干凈整潔，床單被套都是新?lián)Q的，帶著淡淡的陽光味。
陸于清將雙肩包放在床上，拉開拉鏈，里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就是他的素描本和一支鋼筆，還有一個藏在夾層里的微型錄音筆。
他將錄音筆拿出來，放進貼身的口袋里，這才松了口氣。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院子，角落里種著幾株月季，開得正艷。
院子的墻根下，放著一個破舊的貓窩，幾只毛茸茸的小貓正蜷縮在里面，睡得香甜。
陸于清的目光落在貓窩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沈彥之這樣的人，竟然會養(yǎng)貓。
“喜歡貓？”
沈彥之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陸于清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到沈彥之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放著一碗餛飩和一碟小菜。
“沒……沒有?！?br>
陸于清有些窘迫地低下頭，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里的錄音筆。
沈彥之走進來，將托盤放在桌子上，語氣平淡地說：“剛出鍋的，墊墊肚子。
那些貓是流浪貓，餓了就來，我順手喂了點?！?br>
陸于清沒說話，只是看著桌子上的餛飩。
熱氣騰騰的，還是蝦仁鮮肉餡的。
他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沈彥之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吃吧。
以后在這里，管飽?！?br>
說完，他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墻根下的貓窩，眼神柔和了幾分：“這些小東西，比人省心多了?！?br>
陸于清看著他的側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檔案里說他心狠手辣，可眼前的他，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著餛飩。
沈彥之靠在窗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院子里的貓。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陸于清吃東西的聲音，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貓叫。
這種安靜，讓陸于清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了些。
吃完餛飩，陸于清收拾好碗筷，正準備端出去，沈彥之卻開口了：“放著吧，等會兒我來收拾。
你剛來，先熟悉一下這里的規(guī)矩?！?br>
陸于清停下腳步，看向他。
沈彥之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雙手抱胸，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深邃：“第一，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第二，街坊鄰里的事，能幫就幫，但別多管閑事。
第三，我的東西，別碰?！?br>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于清的心跳微微一滯，點了點頭：“知道了?！?br>
“還有，”沈彥之補充道，“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幫忙擇菜、包餛飩。
上午十點開門，晚上十點關門。
中間沒客人的時候，可以休息，但別亂跑。”
“我知道了?！?br>
陸于清再次點頭。
沈彥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又開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陸于清心里咯噔一下，差點脫口而出自己的真名。
他連忙穩(wěn)住心神，扯了個謊：“陸青?！?br>
沈彥之挑了挑眉，沒追問，只是淡淡地說：“我叫沈彥之。
大家都叫我彥哥。
你也可以這么叫?！?br>
“彥哥。”
陸于清低低地叫了一聲。
沈彥之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早點休息。
明天五點，我叫你。”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陸于清走到床邊，躺下，卻毫無睡意。
他掏出口袋里的錄音筆，按下了回放鍵。
里面只有他和沈彥之的對話，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皺了皺眉，將錄音筆放回口袋里。
看來，沈彥之是個很謹慎的人。
想要從他嘴里套出話，沒那么容易。
陸于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母親紅腫的眼睛，心里一陣刺痛。
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查**相，給父親一個交代。
不知過了多久，陸于清終于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陸于清準時被敲門聲吵醒。
他猛地睜開眼，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打開門。
沈彥之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干凈的衣服，手里拿著一個菜籃子：“醒了？
走，擇菜去?！?br>
陸于清點了點頭，跟在沈彥之身后，走出了后院。
天剛蒙蒙亮，青石巷里靜悄悄的，只有幾聲雞鳴。
餛飩鋪的后廚里，己經(jīng)擺好了新鮮的食材。
蝦仁、豬肉、蔥姜、香菜，還有揉好的面團，都整整齊齊地放在案板上。
沈彥之將菜籃子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把青菜，開始擇菜：“跟著我學。
青菜要把老葉去掉，只留嫩葉。
蝦仁要挑去蝦線，豬肉要剁成肉泥，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細?！?br>
陸于清站在他身邊，仔細看著他的動作。
沈彥之的動作很嫻熟，手指靈活得不像話。
他一邊擇菜，一邊講解，語氣耐心。
陸于清跟著他的樣子，拿起一把青菜，慢慢擇起來。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不小心將嫩葉也掐掉了。
沈彥之看了一眼，沒罵他，只是伸手將他手里的青菜拿過來，重新示范了一遍：“看好了。
這樣，順著紋路，把老葉撕下來?！?br>
他的手指很粗，卻格外靈活。
陸于清看著他的手，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這雙手，既能拿起菜刀剁肉餡，又能溫柔地**小貓的頭，還能……**嗎？
陸于清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壓下去。
他現(xiàn)在是陸青，是一個輟學的青年，不是警校的學生。
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兩人沉默地擇著菜。
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后廚。
沈彥之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陸于清看著他，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真的是打傷街道辦主任的兇手嗎？
真的是撞傷父親的幕后黑手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臥底生涯，正式開始了。
而沈彥之，這個復雜又危險的男人，將會是他生命中，最大的變數(shù)。
沈彥之給他安排了一個小房間，就在餛飩鋪的后院。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再加上一個舊衣柜，就沒什么空間了。
但勝在干凈整潔，床單被套都是新?lián)Q的，帶著淡淡的陽光味。
陸于清將雙肩包放在床上，拉開拉鏈，里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就是他的素描本和一支鋼筆，還有一個藏在夾層里的微型錄音筆。
他將錄音筆拿出來，放進貼身的口袋里，這才松了口氣。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院子，角落里種著幾株月季，開得正艷。
院子的墻根下，放著一個破舊的貓窩，幾只毛茸茸的小貓正蜷縮在里面，睡得香甜。
陸于清的目光落在貓窩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沈彥之這樣的人，竟然會養(yǎng)貓。
“喜歡貓？”
沈彥之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陸于清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到沈彥之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放著一碗餛飩和一碟小菜。
“沒……沒有?！?br>
陸于清有些窘迫地低下頭，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里的錄音筆。
沈彥之走進來，將托盤放在桌子上，語氣平淡地說：“剛出鍋的，墊墊肚子。
那些貓是流浪貓，餓了就來，我順手喂了點?！?br>
陸于清沒說話，只是看著桌子上的餛飩。
熱氣騰騰的，還是蝦仁鮮肉餡的。
他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沈彥之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吃吧。
以后在這里，管飽?！?br>
說完，他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墻根下的貓窩，眼神柔和了幾分：“這些小東西，比人省心多了?！?br>
陸于清看著他的側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檔案里說他心狠手辣，可眼前的他，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著餛飩。
沈彥之靠在窗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院子里的貓。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陸于清吃東西的聲音，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貓叫。
這種安靜，讓陸于清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了些。
吃完餛飩，陸于清收拾好碗筷，正準備端出去，沈彥之卻開口了：“放著吧，等會兒我來收拾。
你剛來，先熟悉一下這里的規(guī)矩?！?br>
陸于清停下腳步，看向他。
沈彥之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雙手抱胸，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深邃：“第一，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第二，街坊鄰里的事，能幫就幫，但別多管閑事。
第三，我的東西，別碰?！?br>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于清的心跳微微一滯，點了點頭：“知道了?！?br>
“還有，”沈彥之補充道，“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幫忙擇菜、包餛飩。
上午十點開門，晚上十點關門。
中間沒客人的時候，可以休息，但別亂跑。”
“我知道了?！?br>
陸于清再次點頭。
沈彥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又開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陸于清心里咯噔一下，差點脫口而出自己的真名。
他連忙穩(wěn)住心神，扯了個謊：“陸青?！?br>
沈彥之挑了挑眉，沒追問，只是淡淡地說：“我叫沈彥之。
大家都叫我彥哥。
你也可以這么叫?！?br>
“彥哥。”
陸于清低低地叫了一聲。
沈彥之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早點休息。
明天五點，我叫你。”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陸于清走到床邊，躺下，卻毫無睡意。
他掏出口袋里的錄音筆，按下了回放鍵。
里面只有他和沈彥之的對話，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皺了皺眉，將錄音筆放回口袋里。
看來，沈彥之是個很謹慎的人。
想要從他嘴里套出話，沒那么容易。
陸于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母親紅腫的眼睛，心里一陣刺痛。
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查**相，給父親一個交代。
不知過了多久，陸于清終于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陸于清準時被敲門聲吵醒。
他猛地睜開眼，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打開門。
沈彥之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干凈的衣服，手里拿著一個菜籃子：“醒了？
走，擇菜去?！?br>
陸于清點了點頭，跟在沈彥之身后，走出了后院。
天剛蒙蒙亮，青石巷里靜悄悄的，只有幾聲雞鳴。
餛飩鋪的后廚里，己經(jīng)擺好了新鮮的食材。
蝦仁、豬肉、蔥姜、香菜，還有揉好的面團，都整整齊齊地放在案板上。
沈彥之將菜籃子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把青菜，開始擇菜：“跟著我學。
青菜要把老葉去掉，只留嫩葉。
蝦仁要挑去蝦線，豬肉要剁成肉泥，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細?！?br>
陸于清站在他身邊，仔細看著他的動作。
沈彥之的動作很嫻熟，手指靈活得不像話。
他一邊擇菜，一邊講解，語氣耐心。
陸于清跟著他的樣子，拿起一把青菜，慢慢擇起來。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不小心將嫩葉也掐掉了。
沈彥之看了一眼，沒罵他，只是伸手將他手里的青菜拿過來，重新示范了一遍：“看好了。
這樣，順著紋路，把老葉撕下來?！?br>
他的手指很粗，卻格外靈活。
陸于清看著他的手，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這雙手，既能拿起菜刀剁肉餡，又能溫柔地**小貓的頭，還能……**嗎？
陸于清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壓下去。
他現(xiàn)在是陸青，是一個輟學的青年，不是警校的學生。
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兩人沉默地擇著菜。
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后廚。
沈彥之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陸于清看著他，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真的是打傷街道辦主任的兇手嗎？
真的是撞傷父親的幕后黑手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臥底生涯，正式開始了。
而沈彥之，這個復雜又危險的男人，將會是他生命中，最大的變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