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科技興邦
跟著趙云走在“新野城***”——其實就是一條稍微寬點兒、地上馬糞少點兒的土路上，我感覺自己就像動物園里剛引進的珍稀動物。
兩邊那些穿著粗布**的古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好奇、警惕，以及幾分“這哥們混得比我還慘”的同情。
我努力維持著“海外歸來之士”最后一絲搖搖欲墜的尊嚴，盡管肚子不爭氣地唱起了空城計，聲音大得估計前面的趙云都能聽見。
“趙將軍，”我試圖用聊天轉移饑餓感，順便套點情報，“不知劉皇叔近日可好？
曹孟德那邊……近來可還安分？”
趙云頭也沒回，聲音平穩(wěn)：“主公心系百姓，日夜操勞。
曹賊雖暫退，然虎視眈眈，不可不防?！?br>
這官方回答，滴水不漏。
我撇撇嘴，看來從這位謹慎的將軍嘴里套不出什么猛料。
很快，我們來到一處府邸前。
這宅子吧，怎么說呢，比周圍民居是氣派點，但跟我想象中的“州牧級別辦公室”差距甚遠，門楣樸實，墻皮都有點剝落，門口就倆站崗的衛(wèi)兵，精神頭倒是不錯。
“劉老板這辦公條件，有點艱苦啊?！?br>
我心里嘀咕，“看來創(chuàng)業(yè)初期，資金流確實緊張?！?br>
趙云讓我在門前稍候，自己進去通報。
我站在那兒，感受著衛(wèi)兵們探究的目光，渾身不自在，只好仰頭研究屋檐的榫卯結構，職業(yè)病差點犯了：“嗯，這斗拱做得還算結實，就是用料省了點，抗六級**估計夠嗆……”沒過多久，趙云出來，對我點點頭：“主公請你進去?！?br>
深吸一口氣，我踏進了劉備的“議事廳”。
廳內陳設簡單，幾張席子，幾個案幾，主位上坐著一人，面容慈和，耳垂確實挺大，但眉宇間籠罩著一股化不開的憂慮與疲憊，穿著也很樸素。
這就是劉備劉玄德了，比電視劇里看著更滄桑，也更真實。
他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尊大神。
左邊那位，面如重棗，唇若涂脂，丹鳳眼，臥蠶眉，身高九尺，髯長二尺……這標配，除了關二爺還能有誰？
他此刻正半瞇著眼，一手撫須，看不出喜怒，但那氣場，就跟一座沉默的火山似的，壓迫感十足。
右邊那位，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不用猜，肯定是張三爺張飛了。
他瞪著一雙銅鈴大眼，毫不客氣地在我身上掃視，那眼神，跟我剛才在外面研究斗拱差不多，充滿了“這啥材料做的？
結不結實？
能不能一拳打穿？”
的純物理評估。
我頭皮有點發(fā)麻。
這陣容，壓力山大。
要是回答不好，關羽可能用眼神**我，張飛可能首接上手物理超度我。
“在下林舟，見過劉皇叔?！?br>
我學著古人的樣子，抱拳行禮，姿勢估計有點別扭。
劉備微微頷首，語氣溫和：“聽子龍說，先生乃海外歸來之士，通曉數(shù)術格物？
不知先生從何處歸來，又為何流落至此??？”
來了，終極哲學三問：你是誰？
從哪來？
到哪去？
我知道，空口白話肯定不行，必須得整點干貨，鎮(zhèn)住場子。
尤其是旁邊那兩位門神，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我定了定神，決定拋出一點“預言”，但不能太多，顯得太神棍，而且得是即將發(fā)生、或者邏輯上能推斷出的事情。
“回皇叔，”我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在下來自極西之地的‘格物學宮’，游歷西方，近日方至中土。
至于為何至此……實乃仰慕皇叔仁德之名?！?br>
先拍個馬屁，準沒錯。
張飛哼了一聲，聲如洪鐘：“格物學宮？
沒聽過！
我看你就是個……三弟！”
劉備輕聲制止了他，然后看向我，“先生請繼續(xù)?！?br>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我的表演：“在下于路途之中，亦聽聞天下大勢。
曹孟德于官渡雖勝，然根基未穩(wěn)。
袁本初雖亡，其子袁尚、袁熙逃往烏桓，尋求蹋頓庇護。
此乃曹公心腹之患，不日必將北伐，清除后顧之憂?！?br>
關羽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劉備則身體微微前傾：“哦？
先生以為，曹操會何時北伐？”
“快則今歲，慢則明春?！?br>
我篤定地說，“此其一也?！?br>
“其二，江東孫仲謀，承繼父兄之業(yè)，內有張昭、周瑜輔佐，外據(jù)長江天險，根基己固。
其下一步，必是西征江夏黃祖，報殺父之仇，并全據(jù)長江之利。
此乃猛虎梳齒，利爪將現(xiàn)?！?br>
這下，連關羽都徹底睜開了眼睛，撫須的手也停了下來。
張飛也收起了那副“你是個騙子”的表情，有點愣神。
劉備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濃：“先生遠來，竟對天下大勢了如指掌？”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氣，賭對了！
官渡之戰(zhàn)后的歷史走向，我還是記得大概的。
“不敢說了如指掌，只是善于觀勢罷了?！?br>
我故作謙虛，“曹公若北伐烏桓，后方空虛，皇叔或可稍得喘息之機。
然荊州非久居之地，劉景升年老多疑，蔡瑁、蒯越之輩，外示親和，內懷異心。
皇叔欲成大事，荊益二州，方為根基?！?br>
“益州？”
劉備喃喃道，眼神閃爍。
“啪！”
張飛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案幾拍散架），“大哥！
這小子說得有道理??！
跟……跟咱們想的差不多！”
關羽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觀星望氣，可知天下大勢。
然先生所言，細致入微，非泛泛而談。
確有過人之處?！?br>
能得到關羽一句“確有過人之處”，我感覺自己初步**及格了。
但光靠嘴皮子還不夠。
劉備是仁德，但不是傻子。
他需要的是能實實在在幫他解決問題的人。
果然，劉備沉吟片刻，問道：“先生所言，皆乃軍國大事。
備感激不盡。
只是……先生適才言及通曉格物，不知這格物之學，于如今困局，有何助益？”
考驗實操能力的時候到了！
我早就準備好了。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苦笑道：“皇叔，格物之道，首重實踐。
可否先賜在下一餐飽飯？
待腹中有物，方有力氣演示?！?br>
這話一說出來，張飛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
你這人倒是有趣！
餓肚子就說餓肚子，繞什么彎子！
大哥，我看這小子不像壞人，就是個餓瘋了的讀書人！
先給他弄點吃的吧！”
劉備也莞爾一笑，顯然我這首白的要求反而增加了點可信度。
他揮揮手，立刻有人端上來一些食物：一碗粟米飯，一碟腌菜，還有一小塊不知道什么肉干。
在我這個吃慣了大米白面的現(xiàn)代人看來，這伙食標準實在有點低。
但餓極了，也顧不得那么多。
我道了聲謝，風卷殘云般吃了起來。
粟米飯有點拉嗓子，腌菜齁咸，肉干硬得能當武器，但我吃得無比香甜——這是我在三國時代的第一頓飯，意義重大！
吃完飯，喝了口水，我感覺活過來了。
“皇叔，諸位將軍，”我恢復了精神，“格物之學問，小可改良民生，大可強兵富國。
今日，便先以‘鹽’之一物，請諸位一觀。”
“鹽？”
眾人疑惑。
“正是?！?br>
我點頭，“方才用飯，覺菜齁咸，然鹽味苦澀，此乃鹽中雜質過多所致。
在下有法，可去其苦澀，得其精華，使鹽雪白細膩，滋味純正?！?br>
張飛瞪大了眼：“吹牛吧！
鹽就是鹽，還能變出花來？”
關羽也露出懷疑的神色。
劉備倒是很感興趣：“先生需要何物？”
“請準備一些我們日常所食的粗鹽，再要一些清水、瓦罐、陶碗、干凈布帛和……灶膛里的草木灰?！?br>
我說出了我的需求。
東西很快備齊。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我開始了我的化學實驗首秀。
我先把草木灰用水浸泡，過濾得到堿水（含有碳酸鉀）。
然后將粗鹽溶解，過濾掉不溶的泥沙。
接著，將堿水慢慢加入鹽水，看著沉淀生成（鈣、鎂離子沉淀），再次過濾。
最后，將得到的澄清鹽水倒入瓦罐，放在小火上慢慢加熱蒸發(fā)。
整個過程，我一邊操作，一邊用他們能理解的語言解釋：“此乃借助它物，吸附、沉淀鹽中污穢之物……”當水分逐漸蒸發(fā)，罐底析出一層潔白、細膩如雪的晶體時，整個議事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用干凈的布帛墊著，將那些鹽刮到陶碗里，遞給劉備。
劉備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震驚，再到狂喜！
“這……此物確是鹽？
毫無苦澀之味！
純凈如雪！”
他難以置信。
關羽和張飛也湊過來，各自嘗了一點，然后同時瞪圓了眼睛。
張飛首接吼了出來：“神了！
真***神了！
這鹽巴……比老子以前吃過的貢鹽還好！”
關羽看著我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重視和探究。
我知道，我成功了。
用最基礎的化學知識，完成了在這個時代的第一次“神跡”展示。
劉備激動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緊緊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有力，也很粗糙。
“先生大才！
備得先生，如旱苗得甘霖也！”
他語氣真誠，“不知先生可愿留下，助備一臂之力？”
我心里樂開了花，表面上還得矜持一下：“皇叔仁德，在下欽佩。
愿效犬馬之勞?！?br>
“好！
好！”
劉備大喜，“即日起，便拜先生為……軍師中郎將！
參贊軍機，主管……主管軍械營造與一應后勤事宜！”
軍師中郎將！
還給了實權！
這起點，比我想象的高多了！
我趕緊躬身行禮：“林舟，領命！”
抬起頭，看到關羽微微頷首，張飛咧著大嘴笑，趙云也面帶欣慰。
我知道，我這“海外歸來之士”的身份，算是初步被這個核心領導層接納了。
走出議事廳，看著手里劉備特批的、讓我先去換身行頭、找個地方安頓的竹簡手令，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關，總算過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利用我這個“軍師中郎將”的身份，在這個亂世，一邊幫劉老板打工，一邊好好地、科技樹點滿地活下去的問題了。
“首先，”我摸著終于不再咕咕叫的肚子，盤算著，“得想辦法把飯菜質量提上去，這粟米飯，實在太拉嗓子了……”
兩邊那些穿著粗布**的古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好奇、警惕，以及幾分“這哥們混得比我還慘”的同情。
我努力維持著“海外歸來之士”最后一絲搖搖欲墜的尊嚴，盡管肚子不爭氣地唱起了空城計，聲音大得估計前面的趙云都能聽見。
“趙將軍，”我試圖用聊天轉移饑餓感，順便套點情報，“不知劉皇叔近日可好？
曹孟德那邊……近來可還安分？”
趙云頭也沒回，聲音平穩(wěn)：“主公心系百姓，日夜操勞。
曹賊雖暫退，然虎視眈眈，不可不防?！?br>
這官方回答，滴水不漏。
我撇撇嘴，看來從這位謹慎的將軍嘴里套不出什么猛料。
很快，我們來到一處府邸前。
這宅子吧，怎么說呢，比周圍民居是氣派點，但跟我想象中的“州牧級別辦公室”差距甚遠，門楣樸實，墻皮都有點剝落，門口就倆站崗的衛(wèi)兵，精神頭倒是不錯。
“劉老板這辦公條件，有點艱苦啊?！?br>
我心里嘀咕，“看來創(chuàng)業(yè)初期，資金流確實緊張?！?br>
趙云讓我在門前稍候，自己進去通報。
我站在那兒，感受著衛(wèi)兵們探究的目光，渾身不自在，只好仰頭研究屋檐的榫卯結構，職業(yè)病差點犯了：“嗯，這斗拱做得還算結實，就是用料省了點，抗六級**估計夠嗆……”沒過多久，趙云出來，對我點點頭：“主公請你進去?！?br>
深吸一口氣，我踏進了劉備的“議事廳”。
廳內陳設簡單，幾張席子，幾個案幾，主位上坐著一人，面容慈和，耳垂確實挺大，但眉宇間籠罩著一股化不開的憂慮與疲憊，穿著也很樸素。
這就是劉備劉玄德了，比電視劇里看著更滄桑，也更真實。
他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尊大神。
左邊那位，面如重棗，唇若涂脂，丹鳳眼，臥蠶眉，身高九尺，髯長二尺……這標配，除了關二爺還能有誰？
他此刻正半瞇著眼，一手撫須，看不出喜怒，但那氣場，就跟一座沉默的火山似的，壓迫感十足。
右邊那位，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不用猜，肯定是張三爺張飛了。
他瞪著一雙銅鈴大眼，毫不客氣地在我身上掃視，那眼神，跟我剛才在外面研究斗拱差不多，充滿了“這啥材料做的？
結不結實？
能不能一拳打穿？”
的純物理評估。
我頭皮有點發(fā)麻。
這陣容，壓力山大。
要是回答不好，關羽可能用眼神**我，張飛可能首接上手物理超度我。
“在下林舟，見過劉皇叔?！?br>
我學著古人的樣子，抱拳行禮，姿勢估計有點別扭。
劉備微微頷首，語氣溫和：“聽子龍說，先生乃海外歸來之士，通曉數(shù)術格物？
不知先生從何處歸來，又為何流落至此??？”
來了，終極哲學三問：你是誰？
從哪來？
到哪去？
我知道，空口白話肯定不行，必須得整點干貨，鎮(zhèn)住場子。
尤其是旁邊那兩位門神，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我定了定神，決定拋出一點“預言”，但不能太多，顯得太神棍，而且得是即將發(fā)生、或者邏輯上能推斷出的事情。
“回皇叔，”我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在下來自極西之地的‘格物學宮’，游歷西方，近日方至中土。
至于為何至此……實乃仰慕皇叔仁德之名?！?br>
先拍個馬屁，準沒錯。
張飛哼了一聲，聲如洪鐘：“格物學宮？
沒聽過！
我看你就是個……三弟！”
劉備輕聲制止了他，然后看向我，“先生請繼續(xù)?！?br>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我的表演：“在下于路途之中，亦聽聞天下大勢。
曹孟德于官渡雖勝，然根基未穩(wěn)。
袁本初雖亡，其子袁尚、袁熙逃往烏桓，尋求蹋頓庇護。
此乃曹公心腹之患，不日必將北伐，清除后顧之憂?！?br>
關羽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劉備則身體微微前傾：“哦？
先生以為，曹操會何時北伐？”
“快則今歲，慢則明春?！?br>
我篤定地說，“此其一也?！?br>
“其二，江東孫仲謀，承繼父兄之業(yè)，內有張昭、周瑜輔佐，外據(jù)長江天險，根基己固。
其下一步，必是西征江夏黃祖，報殺父之仇，并全據(jù)長江之利。
此乃猛虎梳齒，利爪將現(xiàn)?！?br>
這下，連關羽都徹底睜開了眼睛，撫須的手也停了下來。
張飛也收起了那副“你是個騙子”的表情，有點愣神。
劉備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濃：“先生遠來，竟對天下大勢了如指掌？”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氣，賭對了！
官渡之戰(zhàn)后的歷史走向，我還是記得大概的。
“不敢說了如指掌，只是善于觀勢罷了?！?br>
我故作謙虛，“曹公若北伐烏桓，后方空虛，皇叔或可稍得喘息之機。
然荊州非久居之地，劉景升年老多疑，蔡瑁、蒯越之輩，外示親和，內懷異心。
皇叔欲成大事，荊益二州，方為根基?！?br>
“益州？”
劉備喃喃道，眼神閃爍。
“啪！”
張飛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案幾拍散架），“大哥！
這小子說得有道理??！
跟……跟咱們想的差不多！”
關羽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觀星望氣，可知天下大勢。
然先生所言，細致入微，非泛泛而談。
確有過人之處?！?br>
能得到關羽一句“確有過人之處”，我感覺自己初步**及格了。
但光靠嘴皮子還不夠。
劉備是仁德，但不是傻子。
他需要的是能實實在在幫他解決問題的人。
果然，劉備沉吟片刻，問道：“先生所言，皆乃軍國大事。
備感激不盡。
只是……先生適才言及通曉格物，不知這格物之學，于如今困局，有何助益？”
考驗實操能力的時候到了！
我早就準備好了。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苦笑道：“皇叔，格物之道，首重實踐。
可否先賜在下一餐飽飯？
待腹中有物，方有力氣演示?！?br>
這話一說出來，張飛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
你這人倒是有趣！
餓肚子就說餓肚子，繞什么彎子！
大哥，我看這小子不像壞人，就是個餓瘋了的讀書人！
先給他弄點吃的吧！”
劉備也莞爾一笑，顯然我這首白的要求反而增加了點可信度。
他揮揮手，立刻有人端上來一些食物：一碗粟米飯，一碟腌菜，還有一小塊不知道什么肉干。
在我這個吃慣了大米白面的現(xiàn)代人看來，這伙食標準實在有點低。
但餓極了，也顧不得那么多。
我道了聲謝，風卷殘云般吃了起來。
粟米飯有點拉嗓子，腌菜齁咸，肉干硬得能當武器，但我吃得無比香甜——這是我在三國時代的第一頓飯，意義重大！
吃完飯，喝了口水，我感覺活過來了。
“皇叔，諸位將軍，”我恢復了精神，“格物之學問，小可改良民生，大可強兵富國。
今日，便先以‘鹽’之一物，請諸位一觀。”
“鹽？”
眾人疑惑。
“正是?！?br>
我點頭，“方才用飯，覺菜齁咸，然鹽味苦澀，此乃鹽中雜質過多所致。
在下有法，可去其苦澀，得其精華，使鹽雪白細膩，滋味純正?！?br>
張飛瞪大了眼：“吹牛吧！
鹽就是鹽，還能變出花來？”
關羽也露出懷疑的神色。
劉備倒是很感興趣：“先生需要何物？”
“請準備一些我們日常所食的粗鹽，再要一些清水、瓦罐、陶碗、干凈布帛和……灶膛里的草木灰?！?br>
我說出了我的需求。
東西很快備齊。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我開始了我的化學實驗首秀。
我先把草木灰用水浸泡，過濾得到堿水（含有碳酸鉀）。
然后將粗鹽溶解，過濾掉不溶的泥沙。
接著，將堿水慢慢加入鹽水，看著沉淀生成（鈣、鎂離子沉淀），再次過濾。
最后，將得到的澄清鹽水倒入瓦罐，放在小火上慢慢加熱蒸發(fā)。
整個過程，我一邊操作，一邊用他們能理解的語言解釋：“此乃借助它物，吸附、沉淀鹽中污穢之物……”當水分逐漸蒸發(fā)，罐底析出一層潔白、細膩如雪的晶體時，整個議事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用干凈的布帛墊著，將那些鹽刮到陶碗里，遞給劉備。
劉備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震驚，再到狂喜！
“這……此物確是鹽？
毫無苦澀之味！
純凈如雪！”
他難以置信。
關羽和張飛也湊過來，各自嘗了一點，然后同時瞪圓了眼睛。
張飛首接吼了出來：“神了！
真***神了！
這鹽巴……比老子以前吃過的貢鹽還好！”
關羽看著我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重視和探究。
我知道，我成功了。
用最基礎的化學知識，完成了在這個時代的第一次“神跡”展示。
劉備激動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緊緊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有力，也很粗糙。
“先生大才！
備得先生，如旱苗得甘霖也！”
他語氣真誠，“不知先生可愿留下，助備一臂之力？”
我心里樂開了花，表面上還得矜持一下：“皇叔仁德，在下欽佩。
愿效犬馬之勞?！?br>
“好！
好！”
劉備大喜，“即日起，便拜先生為……軍師中郎將！
參贊軍機，主管……主管軍械營造與一應后勤事宜！”
軍師中郎將！
還給了實權！
這起點，比我想象的高多了！
我趕緊躬身行禮：“林舟，領命！”
抬起頭，看到關羽微微頷首，張飛咧著大嘴笑，趙云也面帶欣慰。
我知道，我這“海外歸來之士”的身份，算是初步被這個核心領導層接納了。
走出議事廳，看著手里劉備特批的、讓我先去換身行頭、找個地方安頓的竹簡手令，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關，總算過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利用我這個“軍師中郎將”的身份，在這個亂世，一邊幫劉老板打工，一邊好好地、科技樹點滿地活下去的問題了。
“首先，”我摸著終于不再咕咕叫的肚子，盤算著，“得想辦法把飯菜質量提上去，這粟米飯，實在太拉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