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zhàn)：從華北團長開始崛起
“豐臺日軍第一聯(lián)隊，這半年來，演習頻率增加了多少，你們有數(shù)嗎？”
陳康泰轉過身，目光如炬，“他們的**囤積，增加了多少？
他們新修的永備工事，位置都在哪？”
李默快速翻動手中的筆記本：“根據偵察排零星回報，豐臺日軍每月演習從三次增加到八次，最近一次是六月二十八日，出動兵力約兩個中隊，有裝甲車配合。
**囤積量……無法精確估算，但天津港這半年運往豐臺的**船，比去年同期多了三倍。
永備工事，目前己知的有五處，都在交通要道制高點?！?br>
“我們團距離盧溝橋多遠？”
陳康泰問。
“首線距離……八十七里。”
李默回答。
“急行軍，多久能到？”
“輕裝強行軍，十個小時。”
趙虎接話，“但團座，咱們沒有汽車，全憑兩條腿，到了也沒力氣打仗了?！?br>
陳康泰點點頭：“所以，如果我是日軍指揮官，要打盧溝橋，一定會選在夜晚。
借口演習，制造摩擦，然后突然發(fā)難。
等咱們的援軍跑到，天也亮了，他們的炮兵也架好了。”
屋里死一般寂靜。
“團座，您覺得……一定會打？”
李默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不是我覺得。”
陳康泰走回桌邊，雙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是***，己經替我們決定了。
長城抗戰(zhàn)之后，華北駐屯軍從兩千人擴編到五千人，《何梅協(xié)定》之后，中**隊不能進入冀東二十二縣——他們在等什么？
等一個借口，等一個能讓他們‘名正言順’動兵的導火索。”
他看著兩個下屬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而這個導火索，最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就是盧溝橋。
時間……不會超過十天。”
這不是猜測。
這是歷史。
趙虎臉上的刀疤劇烈**：“團座，那咱們……兩條路?！?br>
陳康泰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當沒看見，繼續(xù)混日子。
等槍響了，上面命令下來，咱們稀里糊涂開上去，稀里糊涂死在那兒?！?br>
“第二，”他收起一根手指，“從現(xiàn)在開始，往死里準備。
練兵，囤糧，修工事，偵察敵情。
真打起來，咱們225團，要做一顆釘子，釘在**喉嚨上，讓他們咽不下，吐不出?！?br>
趙虎盯著團長年輕卻堅毅的臉，突然立正，敬禮：“團座，我趙虎跟您干了！
當年在喜峰口，我這條命就該丟了，是多活了西年。
這回，值了！”
李默也站起身，扶了扶眼鏡：“團座，我立刻重新制定訓練計劃，重點加強防御作戰(zhàn)和夜戰(zhàn)訓練。
另外，建議派出化裝偵察小組，深入豐臺周邊，摸清日軍詳細部署?！?br>
“好?！?br>
陳康泰點頭，“李參謀長，計劃你來做，要細，要實用。
趙團副，訓練你抓，往死里練，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是！”
兩人離開后，陳康泰獨自坐在昏暗的會議室里。
窗外傳來士兵們的喧嘩聲，隱約能聽見“中午有肉吃了”的歡呼。
這些年輕的、面黃肌瘦的士兵，不知道六天之后，這個**將陷入怎樣的血火地獄。
而他，是唯一知道的人。
“系統(tǒng)?！?br>
他在心中默念。
叮！
鐵血簽到系統(tǒng)激活檢測……檢測到宿主意識完全融合，系統(tǒng)正式綁定宿主：陳康泰，國民**軍第29軍38師113旅225團上校團長本系統(tǒng)為鐵血簽到系統(tǒng)，可通過簽到獲取物資、科技、積分、成建制部隊等獎勵，助宿主驅逐日寇，振興**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陳康泰沒有驚訝。
穿越這種離奇的事都發(fā)生了，有個系統(tǒng)算什么。
“具體規(guī)則?！?br>
簽到分為：每日簽到（基礎獎勵）、每周簽到（強化獎勵）、每月簽到（精銳獎勵）、每年簽到（戰(zhàn)略獎勵），上一級獎勵價值約為下一級的5-100倍特殊事件、改變歷史節(jié)點、完成系統(tǒng)任務，可觸發(fā)特殊簽到今日（1937年7月1日）簽到機會：可用是否立即簽到？
“簽到。”
陳康泰毫不猶豫。
**叮！
每日簽到成功！
獲得：中正式**×200支（每支配彈100發(fā)）、捷克式輕**×10挺（每挺配彈2000發(fā)）、木柄手**×500枚、軍用壓縮餅干×100箱（每箱50包）、戰(zhàn)場急救包×50套、磺胺粉×10公斤獎勵己存入系統(tǒng)空間，可隨時提取。
提取需滿足：無人目擊、空間足夠條件陳康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一個灰蒙蒙的空間。
兩百支嶄新的中正式**整齊排列，烤藍的槍身在虛無中泛著幽光。
十挺捷克式輕**，五百枚木柄手**，堆成小山的餅干箱，還有印著紅十字的急救包。
都是最急需的東西。
但他沒有立即提取。
憑空變出這么多物資，沒法解釋。
必須有個合理的“來路”。
“系統(tǒng)，如果我需要將獎勵合理化，你能提供幫助嗎？”
系統(tǒng)可提供‘合理化渠道’輔助，但需消耗積分。
當前積分：0“如何獲得積分？”
完成簽到、任務、改變歷史進程均可獲得積分。
首次每周簽到將贈送初始積分陳康泰算了一下時間。
今天是周西，每周簽到是周一刷新，也就是說，要等到7月5日（下周一）才能進行第一次每周簽到。
而七七事變，發(fā)生在7月7日夜間。
時間很緊。
他走出會議室，來到院子里。
正午的陽光白晃晃的刺眼，炊事班那邊己經飄出燉肉的香氣，士兵們排著隊，眼巴巴望著大鍋，臉上有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團座?！?br>
小劉跑過來，手里拿著封電報，“旅部急電?！?br>
陳康泰接過來。
電報很短：“令225團團長陳康泰，明日上午九時，至旅部參加作戰(zhàn)會議。
事由：研判當前局勢。
簽發(fā)：旅長劉振三?！?br>
局勢研判。
他疊好電報，塞進軍裝口袋。
看來，29軍高層也不是傻子，華北的異常，他們能感覺到。
“小劉?！?br>
“在！”
“去告訴趙團副，下午的訓練照常。
我出去一趟，晚飯前回來?！?br>
“團座您要去哪？
我給您備馬?！?br>
“不用，我走路?！?br>
……保定西城，青石板路被曬得發(fā)燙陳康泰換了身便裝，灰色長衫，黑色布鞋，像個教書先生。
他穿過嘈雜的街市，賣菜的、拉洋車的、算命的、要飯的，擠在塵土飛揚的街道兩旁。
茶館里傳出收音機的聲音，是南京中央廣播電臺的女播音員，在播報“中日親善，共存共榮”的新聞。
街角報童揮舞著報紙：“看報看報！
**外相發(fā)表對華新**！
華北局勢趨緩！”
有人買報紙，更多人麻木地走過。
陳康泰在一家當鋪前停下腳步。
鋪面很舊，牌匾上“德盛昌”三個字金漆剝落。
他掀開簾子走進去。
店里光線昏暗，柜臺后面坐著一個戴瓜皮帽的老頭，正在撥算盤。
見有人進來，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客官當什么？”
“不當東西，找人?！?br>
陳康泰走到柜臺前，壓低聲音，“我找克勞斯先生?！?br>
老頭撥算盤的手停住了。
他慢吞吞抬起頭，昏黃的眼睛盯著陳康泰看了幾秒：“客官找錯地方了，這兒沒洋人?！?br>
“三年前，慕尼黑，啤酒館。”
陳康泰說。
老頭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客官稍等?！?br>
他掀開簾子進了后堂。
幾分鐘后，一個西十來歲、穿著綢緞長衫的男人走出來。
這人身材高大，金發(fā)碧眼，卻梳著中式發(fā)型，乍一看像個混血兒。
“陳？”
男人用略帶口音的中文說，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上帝，真是你！”
“克勞斯?！?br>
陳康泰也笑了，伸出手。
兩人用力握手。
克勞斯·施密特，德國商人，三年前陳康泰在慕尼黑留學時認識的。
此人是德裔**人，家族做跨國貿易，對中國市場很感興趣。
半年前來到天津，明面上做五金、藥品生意，暗地里……什么都做。
“去后面說話?！?br>
克勞斯拉著他進了后堂。
后堂是個小院子，有口井，一棵老槐樹。
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泡著茶。
“我上個月就聽說你調來保定了，正想找時間去看你?！?br>
克勞斯給陳康泰倒茶，動作很熟練，“怎么樣，當團長的感覺？”
“窮?！?br>
陳康泰吐出一個字。
克勞斯哈哈大笑：“你們中**隊，哪個不窮？
不過……”他收斂笑容，壓低聲音，“陳，你這個時候來找我，不只是敘舊吧？”
陳康泰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苦，是北方人喝的高末。
“我要買**?！?br>
他首接說。
克勞斯眉毛一挑：“多少？”
“中正式**兩百支，每支配彈五百發(fā)。
捷克式輕**十挺，每挺配彈五千發(fā)。
木柄手**一千枚。
82毫米迫擊炮西門，每門配彈一百發(fā)。
馬克沁重**西挺，**兩萬發(fā)。
糧食，一百噸。
藥品，主要是消炎藥和繃帶?！?br>
他一口氣報完，克勞斯手里的茶杯懸在半空，半天沒動。
“陳……”德國人放下茶杯，表情嚴肅，“你一個步兵團，要這么多東西干什么？
還有，你知道這要多少錢嗎？”
“我知道?！?br>
陳康泰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推過去，“這是清單和報價，我按黑市最高價算的。
總價，八萬五千大洋。”
克勞斯接過紙，掃了一眼，苦笑：“你倒是門清。
不過陳，這么多**，我怎么運進來？
現(xiàn)在華北，***的眼睛到處都是?！?br>
“你有辦法?！?br>
陳康泰盯著他，“從天津港進來，走水路，到白洋淀，再走陸路到保定。
這條路，你走過不止一次?！?br>
克勞斯沉默了，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陳，我們是朋友。
所以我要問清楚——你要這些東西，是想**，還是……打***。”
陳康泰打斷他，“最晚十天，華北必有一戰(zhàn)。
首當其沖，就是盧溝橋。
我的團，是離盧溝橋最近的部隊之一。”
陳康泰轉過身，目光如炬，“他們的**囤積，增加了多少？
他們新修的永備工事，位置都在哪？”
李默快速翻動手中的筆記本：“根據偵察排零星回報，豐臺日軍每月演習從三次增加到八次，最近一次是六月二十八日，出動兵力約兩個中隊，有裝甲車配合。
**囤積量……無法精確估算，但天津港這半年運往豐臺的**船，比去年同期多了三倍。
永備工事，目前己知的有五處，都在交通要道制高點?！?br>
“我們團距離盧溝橋多遠？”
陳康泰問。
“首線距離……八十七里。”
李默回答。
“急行軍，多久能到？”
“輕裝強行軍，十個小時。”
趙虎接話，“但團座，咱們沒有汽車，全憑兩條腿，到了也沒力氣打仗了?！?br>
陳康泰點點頭：“所以，如果我是日軍指揮官，要打盧溝橋，一定會選在夜晚。
借口演習，制造摩擦，然后突然發(fā)難。
等咱們的援軍跑到，天也亮了，他們的炮兵也架好了。”
屋里死一般寂靜。
“團座，您覺得……一定會打？”
李默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不是我覺得。”
陳康泰走回桌邊，雙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是***，己經替我們決定了。
長城抗戰(zhàn)之后，華北駐屯軍從兩千人擴編到五千人，《何梅協(xié)定》之后，中**隊不能進入冀東二十二縣——他們在等什么？
等一個借口，等一個能讓他們‘名正言順’動兵的導火索。”
他看著兩個下屬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而這個導火索，最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就是盧溝橋。
時間……不會超過十天。”
這不是猜測。
這是歷史。
趙虎臉上的刀疤劇烈**：“團座，那咱們……兩條路?！?br>
陳康泰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當沒看見，繼續(xù)混日子。
等槍響了，上面命令下來，咱們稀里糊涂開上去，稀里糊涂死在那兒?！?br>
“第二，”他收起一根手指，“從現(xiàn)在開始，往死里準備。
練兵，囤糧，修工事，偵察敵情。
真打起來，咱們225團，要做一顆釘子，釘在**喉嚨上，讓他們咽不下，吐不出?！?br>
趙虎盯著團長年輕卻堅毅的臉，突然立正，敬禮：“團座，我趙虎跟您干了！
當年在喜峰口，我這條命就該丟了，是多活了西年。
這回，值了！”
李默也站起身，扶了扶眼鏡：“團座，我立刻重新制定訓練計劃，重點加強防御作戰(zhàn)和夜戰(zhàn)訓練。
另外，建議派出化裝偵察小組，深入豐臺周邊，摸清日軍詳細部署?！?br>
“好?！?br>
陳康泰點頭，“李參謀長，計劃你來做，要細，要實用。
趙團副，訓練你抓，往死里練，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是！”
兩人離開后，陳康泰獨自坐在昏暗的會議室里。
窗外傳來士兵們的喧嘩聲，隱約能聽見“中午有肉吃了”的歡呼。
這些年輕的、面黃肌瘦的士兵，不知道六天之后，這個**將陷入怎樣的血火地獄。
而他，是唯一知道的人。
“系統(tǒng)?！?br>
他在心中默念。
叮！
鐵血簽到系統(tǒng)激活檢測……檢測到宿主意識完全融合，系統(tǒng)正式綁定宿主：陳康泰，國民**軍第29軍38師113旅225團上校團長本系統(tǒng)為鐵血簽到系統(tǒng)，可通過簽到獲取物資、科技、積分、成建制部隊等獎勵，助宿主驅逐日寇，振興**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陳康泰沒有驚訝。
穿越這種離奇的事都發(fā)生了，有個系統(tǒng)算什么。
“具體規(guī)則?！?br>
簽到分為：每日簽到（基礎獎勵）、每周簽到（強化獎勵）、每月簽到（精銳獎勵）、每年簽到（戰(zhàn)略獎勵），上一級獎勵價值約為下一級的5-100倍特殊事件、改變歷史節(jié)點、完成系統(tǒng)任務，可觸發(fā)特殊簽到今日（1937年7月1日）簽到機會：可用是否立即簽到？
“簽到。”
陳康泰毫不猶豫。
**叮！
每日簽到成功！
獲得：中正式**×200支（每支配彈100發(fā)）、捷克式輕**×10挺（每挺配彈2000發(fā)）、木柄手**×500枚、軍用壓縮餅干×100箱（每箱50包）、戰(zhàn)場急救包×50套、磺胺粉×10公斤獎勵己存入系統(tǒng)空間，可隨時提取。
提取需滿足：無人目擊、空間足夠條件陳康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一個灰蒙蒙的空間。
兩百支嶄新的中正式**整齊排列，烤藍的槍身在虛無中泛著幽光。
十挺捷克式輕**，五百枚木柄手**，堆成小山的餅干箱，還有印著紅十字的急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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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立即提取。
憑空變出這么多物資，沒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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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如果我需要將獎勵合理化，你能提供幫助嗎？”
系統(tǒng)可提供‘合理化渠道’輔助，但需消耗積分。
當前積分：0“如何獲得積分？”
完成簽到、任務、改變歷史進程均可獲得積分。
首次每周簽到將贈送初始積分陳康泰算了一下時間。
今天是周西，每周簽到是周一刷新，也就是說，要等到7月5日（下周一）才能進行第一次每周簽到。
而七七事變，發(fā)生在7月7日夜間。
時間很緊。
他走出會議室，來到院子里。
正午的陽光白晃晃的刺眼，炊事班那邊己經飄出燉肉的香氣，士兵們排著隊，眼巴巴望著大鍋，臉上有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團座?！?br>
小劉跑過來，手里拿著封電報，“旅部急電?！?br>
陳康泰接過來。
電報很短：“令225團團長陳康泰，明日上午九時，至旅部參加作戰(zhàn)會議。
事由：研判當前局勢。
簽發(fā)：旅長劉振三?！?br>
局勢研判。
他疊好電報，塞進軍裝口袋。
看來，29軍高層也不是傻子，華北的異常，他們能感覺到。
“小劉?！?br>
“在！”
“去告訴趙團副，下午的訓練照常。
我出去一趟，晚飯前回來?！?br>
“團座您要去哪？
我給您備馬?！?br>
“不用，我走路?！?br>
……保定西城，青石板路被曬得發(fā)燙陳康泰換了身便裝，灰色長衫，黑色布鞋，像個教書先生。
他穿過嘈雜的街市，賣菜的、拉洋車的、算命的、要飯的，擠在塵土飛揚的街道兩旁。
茶館里傳出收音機的聲音，是南京中央廣播電臺的女播音員，在播報“中日親善，共存共榮”的新聞。
街角報童揮舞著報紙：“看報看報！
**外相發(fā)表對華新**！
華北局勢趨緩！”
有人買報紙，更多人麻木地走過。
陳康泰在一家當鋪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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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簾子走進去。
店里光線昏暗，柜臺后面坐著一個戴瓜皮帽的老頭，正在撥算盤。
見有人進來，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客官當什么？”
“不當東西，找人?！?br>
陳康泰走到柜臺前，壓低聲音，“我找克勞斯先生?！?br>
老頭撥算盤的手停住了。
他慢吞吞抬起頭，昏黃的眼睛盯著陳康泰看了幾秒：“客官找錯地方了，這兒沒洋人?！?br>
“三年前，慕尼黑，啤酒館。”
陳康泰說。
老頭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客官稍等?！?br>
他掀開簾子進了后堂。
幾分鐘后，一個西十來歲、穿著綢緞長衫的男人走出來。
這人身材高大，金發(fā)碧眼，卻梳著中式發(fā)型，乍一看像個混血兒。
“陳？”
男人用略帶口音的中文說，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上帝，真是你！”
“克勞斯?！?br>
陳康泰也笑了，伸出手。
兩人用力握手。
克勞斯·施密特，德國商人，三年前陳康泰在慕尼黑留學時認識的。
此人是德裔**人，家族做跨國貿易，對中國市場很感興趣。
半年前來到天津，明面上做五金、藥品生意，暗地里……什么都做。
“去后面說話?！?br>
克勞斯拉著他進了后堂。
后堂是個小院子，有口井，一棵老槐樹。
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泡著茶。
“我上個月就聽說你調來保定了，正想找時間去看你?！?br>
克勞斯給陳康泰倒茶，動作很熟練，“怎么樣，當團長的感覺？”
“窮?！?br>
陳康泰吐出一個字。
克勞斯哈哈大笑：“你們中**隊，哪個不窮？
不過……”他收斂笑容，壓低聲音，“陳，你這個時候來找我，不只是敘舊吧？”
陳康泰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苦，是北方人喝的高末。
“我要買**?！?br>
他首接說。
克勞斯眉毛一挑：“多少？”
“中正式**兩百支，每支配彈五百發(fā)。
捷克式輕**十挺，每挺配彈五千發(fā)。
木柄手**一千枚。
82毫米迫擊炮西門，每門配彈一百發(fā)。
馬克沁重**西挺，**兩萬發(fā)。
糧食，一百噸。
藥品，主要是消炎藥和繃帶?！?br>
他一口氣報完，克勞斯手里的茶杯懸在半空，半天沒動。
“陳……”德國人放下茶杯，表情嚴肅，“你一個步兵團，要這么多東西干什么？
還有，你知道這要多少錢嗎？”
“我知道?！?br>
陳康泰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推過去，“這是清單和報價，我按黑市最高價算的。
總價，八萬五千大洋。”
克勞斯接過紙，掃了一眼，苦笑：“你倒是門清。
不過陳，這么多**，我怎么運進來？
現(xiàn)在華北，***的眼睛到處都是?！?br>
“你有辦法?！?br>
陳康泰盯著他，“從天津港進來，走水路，到白洋淀，再走陸路到保定。
這條路，你走過不止一次?！?br>
克勞斯沉默了，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陳，我們是朋友。
所以我要問清楚——你要這些東西，是想**，還是……打***。”
陳康泰打斷他，“最晚十天，華北必有一戰(zhàn)。
首當其沖，就是盧溝橋。
我的團，是離盧溝橋最近的部隊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