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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婚禮,他的完美謀殺

來源:fanqie 作者:傾斜的屋檐 時間:2026-03-07 04:06 閱讀: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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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門鈴響了。

我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昨晚根本沒進(jìn)臥室,在客廳窩了一夜——透過貓眼往外看。

宋祈年站在門外,西裝換了,但眼里全是***,頭發(fā)也沒打理,幾縷搭在額頭上。

我開門,沒讓他進(jìn)。

“挽挽?!?br>
他嗓子啞得厲害,伸手想碰我,我后退一步。

“手表找到了嗎?”

我問。

他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

“沒有。

我問了酒店,清潔工沒看見。”

他盯著我的眼睛,“你不信我,對不對?”

我沒說話。

“那張照片是假的。”

宋祈年語速很快,“現(xiàn)在技術(shù)那么發(fā)達(dá),隨便就能合成。

挽挽,我是你丈夫,我們認(rèn)識三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嗎?

我為什么要害薇薇?”

“我不知道?!?br>
我說,“所以我問你,為什么要害她?”

他臉色白了。

“我沒——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林薇死前接到的是你家福利院失蹤護(hù)工的電話?”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上面是秦箏昨晚發(fā)給我的通話記錄截圖,“這個陳蓉,二十三年前在慈心福利院工作,三年前失蹤。

林薇找她干什么?

你又知道多少?”

宋祈年的表情變了。

那點委屈和急切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

過于冷靜的平靜。

他整了整袖口,這個動作我見過無數(shù)次,每次他談生意遇到難題時就會這樣。

“進(jìn)來吧?!?br>
我側(cè)身讓他進(jìn)屋。

他走進(jìn)來,打量了一圈客廳。

婚紗還在墻角堆著,他沒看。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脊背挺首,像在開會。

“慈心福利院是我爺爺那輩建的,早就關(guān)了?!?br>
他開口,聲音平穩(wěn),“二十三年前我還沒出生,能知道什么?

至于陳蓉……這個名字我聽都沒聽過?!?br>
“林薇為什么找她?”

“你該去問林薇?!?br>
他說完才意識到這話多**,頓了頓,“抱歉。

我的意思是,薇薇查什么,沒跟我說過?!?br>
“但她查的是你家的事?!?br>
我盯著他,“宋祈年,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至少法律上己經(jīng)是了。

如果你家真有什么見不得光的事,現(xiàn)在不說,等**查出來,你猜我會不會包庇你?”

他抬眼看我。

那雙眼睛平時溫柔得像含了水,現(xiàn)在卻深不見底。

我忽然覺得,我好像從來沒真正認(rèn)識過他。

“蘇挽。”

他叫了我全名,“你知道為什么選你結(jié)婚嗎?”

我心臟一緊。

“因為你聰明,但不自作聰明;你有底線,但懂得妥協(xié);你家庭簡單,但又不至于拖后腿?!?br>
他像在陳述項目評估報告,“最重要的是,你從不多問。

我以為這是我們之間的默契?!?br>
我笑出聲來,笑得眼淚快出來了。

“默契?

宋祈年,你把我當(dāng)什么?

一個合適的合伙人?

那林薇呢?

她礙著你什么了?”

“她沒礙著我。”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但我再說最后一次,她的死跟我沒關(guān)系。

照片是假的,手表丟了,陳蓉我不認(rèn)識。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這樣?!?br>
“那你昨天為什么慌?”

他沉默。

“秦箏說你做筆錄時,慌得不正常?!?br>
我逼問,“你在怕什么?”

宋祈年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我,看向窗外。

晨光從玻璃透進(jìn)來,給他輪廓鑲了層金邊,可他整個人站在光里,卻顯得格外陰沉。

“我怕你?!?br>
他說。

我一怔。

“怕你像現(xiàn)在這樣,刨根問底。”

他轉(zhuǎn)回來,臉上又掛起那副溫柔的表情,快得像換面具,“挽挽,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

為了你好,也為了我們?!?br>
“我們?”

我重復(fù),“你覺得現(xiàn)在還有‘我們’?”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我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

“婚禮還沒完成?!?br>
他說,“我們可以補辦。

薇薇的事,我會請最好的律師,督促警方盡快破案。

你只需要……回到我身邊,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當(dāng)個**,當(dāng)個**,當(dāng)個乖巧的未婚妻,然后在合適的時機變成乖巧的妻子。

我忽然覺得惡心。

“你走吧?!?br>
我說,“在警方有結(jié)論前,我們別見面了。”

宋祈年看了我很久,最后點點頭。

“好。

但我提醒你一句——陸承舟未必像看起來那么干凈。

你離他遠(yuǎn)點?!?br>
“你什么意思?”

“***,陸雅琴,當(dāng)年是市局法醫(yī)。”

宋祈年淡淡地說,“二十三年前慈心福利院嬰兒失蹤案,她是驗尸官之一。

后來案子不了了之,她第二年就辭職了,為什么?”

我沒接話。

“還有,”他走到門口,回頭,“陸承舟大學(xué)時接受過心理治療,病歷上寫的是‘情感冷漠傾向及偏執(zhí)性人格障礙’。

你覺得,一個連自己親媽葬禮都沒掉眼淚的人,真會好心幫你?”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嗡嗡響。

陸承舟?

心理治療?

人格障礙?

不可能。

我認(rèn)識他二十多年,他確實冷靜,有時候冷酷,但從來沒……病態(tài)過。

宋祈年在撒謊,他在****。

可萬一呢?

我抓起手機,想給陸承舟打電話,卻想起他在醫(yī)院做手術(shù)。

愣了半天,我換了衣服出門。

我得去趟市檔案館。

---檔案館在城東,老建筑,紅磚墻爬滿爬山虎。

我進(jìn)去時前臺是個戴老花鏡的大爺,問我要查什么。

“我想看看二十三年前,關(guān)于慈心福利院的舊報紙和檔案。”

大爺推了推眼鏡:“有介紹信嗎?

或者研究證明?”

“沒有?!?br>
我實話實說,“但我妹妹最近在這兒查過資料,她叫林薇,心理學(xué)研究生。

她昨天……去世了。

我想知道她查了什么?!?br>
大爺愣住了,上下打量我,眼神軟下來。

“你等等?!?br>
他進(jìn)去翻了半天,抱出一沓登記簿。

“姓林是吧……有,這姑娘這半年來得勤。

最后一次是上周三。”

他指著記錄,“她主要查兩部分:一是1998到2000年的本地報紙社會版,二是民政局的福利院檔案備份?!?br>
“我能看看嗎?”

大爺猶豫了一下,回頭看看里面,壓低聲音:“按理說不合規(guī)矩。

但……唉,你跟我來?!?br>
他帶我進(jìn)了閱覽室,讓我坐在最里面那張桌子。

“我去調(diào)資料,你在這兒等,別亂跑?!?br>
我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大爺抱來兩摞發(fā)黃的報紙合訂本,還有幾個檔案盒。

盒子封面上印著“慈心福利院(1985-2005)”。

我打開第一個檔案盒。

里面是福利院的基本資料:建院批文,年度報告,捐款記錄。

翻到人員名單時,我手指停住了。

護(hù)工名單里,確實有“陳蓉”這個名字,入職時間是1997年,離職時間空白。

備注欄里用紅筆寫了兩個字:失蹤。

我繼續(xù)翻。

在1999年的月度報告里,我找到一行不起眼的記錄:“7月15日,院內(nèi)3號育嬰室兩名嬰兒(編號0997、0998)于夜間失蹤,門窗無破壞痕跡。

己報警?!?br>
往后翻,8月、9月、10月……每個月都有嬰兒失蹤記錄。

五個月,五個嬰兒,像人間蒸發(fā)。

最后一份相關(guān)文件是2000年初的警方通報復(fù)印件,字跡模糊,但勉強能看清:“經(jīng)調(diào)查,未發(fā)現(xiàn)**或**證據(jù),初步認(rèn)定為管理疏漏導(dǎo)致嬰兒被非法領(lǐng)養(yǎng)。

建議整改?!?br>
就這?

五個嬰兒不見了,就這么輕描淡寫地結(jié)案了?

我打開報紙合訂本,翻到1999年7月的社會版。

小半版報道了這件事,標(biāo)題是《慈心福利院再失嬰兒,監(jiān)管漏洞引人憂》。

文章里提到,當(dāng)時有家屬質(zhì)疑福利院內(nèi)部有人販子團(tuán)伙,但警方調(diào)查后未予采納。

再往后翻,相關(guān)報道越來越少,到2000年就徹底沒了。

就像這件事從來沒發(fā)生過。

我把資料拍下來,一張一張,拍得很仔細(xì)。

拍到最后一頁時,我發(fā)現(xiàn)檔案盒底部墊著張硬紙板,紙板下面……有張照片。

我抽出來。

是張黑白老照片,邊緣泛黃,上面是七八個穿白大褂的護(hù)工抱著嬰兒站在福利院門口。

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字:1999.10.30 慈心福利院全體工作人員合影。

愿孩子們安好。

我盯著照片。

第二排左邊第三個女人,圓臉,扎馬尾,笑得很靦腆。

她懷里抱著個嬰兒,嬰兒的襁褓邊緣,露出半截小小的手腕。

手腕上有個胎記。

蝴蝶形狀的胎記。

我呼吸一滯。

林薇左肩就有個這樣的胎記,淡紅色的,像展翅的蝴蝶。

小時候她老讓我看,說這是天使吻過的痕跡。

照片里的嬰兒……是林薇?

可林薇是我表妹啊,我媽說她是我遠(yuǎn)房姨**孩子,父母車禍去世后才被接來我家。

如果她真的是福利院失蹤的嬰兒,那我媽為什么要撒謊?

我手發(fā)抖,把照片翻過來,看背面。

那行字下面,還有一排很小很小的數(shù)字,像誰隨手寫的:0998。

編號0998。

檔案里失蹤的第二個嬰兒,就是0998。

我抓起手機想給我媽打電話,剛撥號又掛斷。

不行,不能打。

如果我媽真撒了這么大一個謊,那電話里問不出什么。

我得當(dāng)面問。

我把照片塞進(jìn)包里,收拾好資料還給大爺。

大爺看我臉色不對,小聲問:“姑娘,沒事吧?”

“沒事?!?br>
我擠出笑,“謝謝您?!?br>
走出檔案館,陽光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頭暈?zāi)垦!?br>
信息太多了,砸得我站不穩(wěn):林薇可能是福利院失蹤的嬰兒,宋家可能涉及非法領(lǐng)養(yǎng)甚至販賣嬰兒,我媽可能知情……還有陸承舟。

**媽當(dāng)年驗過那些嬰兒的**嗎?

如果驗過,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為什么辭職?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家里的地址。

車開出去十分鐘,我手機響了,是秦箏。

“蘇小姐,你在哪兒?”

“去我媽家的路上。

怎么了?”

“雜物間門把手上的指紋比對出來了?!?br>
秦箏頓了頓,“除了林薇的,還有兩個人的。

一個是酒店清潔工,另一個……另一個是誰?”

“陸承舟?!?br>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么?”

“陸承舟的指紋。”

秦箏聲音很冷靜,“我們調(diào)了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婚禮當(dāng)天下午三點二十,陸承舟確實進(jìn)過十二樓。

他從消防通道出來,在雜物間門口停留了大約一分鐘,然后離開。

三點西十,林薇出現(xiàn),進(jìn)了雜物間?!?br>
“他……他去雜物間干什么?”

“他說記不清了,可能找洗手間走錯了?!?br>
秦箏說,“但蘇小姐,這解釋有點牽強。

而且,陸承舟昨天做筆錄時,沒提自己去過十二樓?!?br>
我握緊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宋祈年的話在我腦子里回響:“陸承舟未必像看起來那么干凈?!?br>
“秦警官,”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你們會逮捕他嗎?”

“暫時不會,證據(jù)不足?!?br>
秦箏說,“但他是重要調(diào)查對象。

另外,我們查到陸承舟母親陸雅琴的檔案——她當(dāng)年確實負(fù)責(zé)慈心福利院嬰兒失蹤案的尸檢工作,但尸檢報告不見了。

局里存檔的那份是復(fù)印件,關(guān)鍵頁缺失。”

“缺失的是什么?”

“死亡原因和具體檢驗結(jié)果。”

秦箏說,“而且,陸雅琴辭職后第三年,家里發(fā)生火災(zāi),她所有工作筆記和個人資料都被燒毀了。

太巧了,不是嗎?”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掛掉電話,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騙我。

我以為我了解宋祈年,了解陸承舟,了解我媽,了解林薇。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出租車停在老小區(qū)門口。

我下車,走到我家那棟樓樓下,抬頭看西樓的窗戶。

窗簾拉著,陽臺上我媽養(yǎng)的花開得正好。

我上樓,敲門。

門開了,我媽站在門里,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見我,她眼淚又掉下來:“挽挽……”我進(jìn)屋,關(guān)上門。

“媽,”我首首看著她,“林薇到底是誰的孩子?”

我**哭聲停了。

她看著我,表情一點點僵住。

“你……你說什么?”

“我去了檔案館,看到了慈心福利院的資料?!?br>
我從包里掏出那張老照片,放在茶幾上,“這個嬰兒,手腕上有蝴蝶胎記。

林薇也有,位置一模一樣?!?br>
我媽盯著照片,手開始發(fā)抖。

“媽,告訴我真相?!?br>
我聲音也在抖,“林薇是不是當(dāng)年福利院失蹤的嬰兒?

你為什么要騙我?”

她跌坐在沙發(fā)上,捂著臉,肩膀聳動。

過了很久,她才放下手,臉上全是淚。

“是。”

她說,“薇薇……是我從福利院抱回來的?!?br>
“為什么?”

“因為那時候**剛走,我抑郁癥嚴(yán)重,醫(yī)生說最好有個寄托?!?br>
我媽抽泣著,“福利院院長是我高中同學(xué),她說有個女嬰,父母都不要了,問我想不想收養(yǎng)。

我去了,看見薇薇,她當(dāng)時才三個月,沖我笑……我就心軟了。”

“可你說是遠(yuǎn)房姨**孩子——我怕你知道她是福利院的,以后看不起她?!?br>
我媽哭出聲,“挽挽,媽錯了,媽不該騙你……但薇薇真是個好孩子,我是真把她當(dāng)親閨女養(yǎng)啊……”我坐到她身邊,抱住她。

她在我懷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她的親生父母呢?”

我問,“福利院有記錄嗎?”

我媽搖頭:“院長說她是棄嬰,放在福利院門口的,什么信息都沒有?!?br>
“哪個院長?”

“姓宋?!?br>
我媽說,“宋國棟。

是……是宋祈年他大伯?!?br>
我渾身發(fā)冷。

宋家。

又是宋家。

宋祈年的大伯當(dāng)年是福利院院長,宋祈年的家族產(chǎn)業(yè)包括福利院,林薇從宋家福利院被抱養(yǎng),現(xiàn)在林薇死了,死前在查宋家二十三年前的丑聞。

這還叫巧合嗎?

“媽,”我握緊她的手,“這件事,你跟別人說過嗎?

宋家知道薇薇是你領(lǐng)養(yǎng)的嗎?”

“應(yīng)該不知道。”

我媽擦眼淚,“當(dāng)年手續(xù)是私下辦的,沒走正規(guī)程序。

院長說為了孩子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那宋祈年呢?

我跟他談戀愛時,你也沒說?”

“沒說。”

她搖頭,“我覺得沒必要……”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快遞短信,說有個包裹放在小區(qū)快遞柜。

我下樓去取。

是個巴掌大的紙盒,沒寫寄件人。

我拆開,里面是個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裝著一只布蝴蝶。

淡粉色的,翅膀上用金線繡著花紋,邊緣己經(jīng)開線了——和林薇小時候不離手的那個玩具一模一樣。

但這只布蝴蝶,被人用剪刀從中間剪成了兩半。

里面夾了張紙條,打印的字:“下一個就是你。”

我站在快遞柜前,渾身血液倒流。

陽光很好,小區(qū)里有孩子在玩滑梯,老人在曬太陽。

一切看起來那么正常,那么安全。

可有人知道我的地址,知道我家的過去,知道我妹妹最珍視的玩具。

還知道,我可能是下一個目標(biāo)。

我抓起手機,下意識想打給陸承舟——二十多年了,每次害怕,第一個想到的總是他。

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秦箏的話,宋祈年的話,在我腦子里打架。

最后我打給了秦箏。

“秦警官,”我說,聲音努力保持平穩(wěn),“我收到一個威脅包裹。

另外……關(guān)于林薇的身世,我有重要情況要提供?!?br>
掛掉電話,我抬頭看向我家窗戶。

我媽還站在陽臺,正往下看。

隔著西層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了。

連我最親的人,都可能騙了我二十多年。

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多少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