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唱哭全網(wǎng)：華夏歌王殺穿異世
第二天下午五點，李云盛準時出現(xiàn)在網(wǎng)吧。
**看見他，抬了抬下巴：“老位置給你留著呢——昨晚你那歌，真有人打賞了？”
“一塊錢。”
李云盛說。
**笑了：“可以啊，再接再厲。
今晚泡面還想不想要了？”
“要。”
李云盛走進格子間，打開電腦。
首播設備還是老樣子——網(wǎng)吧的破耳麥，自帶攝像頭像素低得感人。
但今天他做了點準備：從網(wǎng)吧廁所的水龍頭下把臉洗干凈，連帽衫的**摘掉，頭發(fā)用手指簡單抓了抓。
對著攝像頭預覽畫面看了看，勉強還算清爽。
開播前，他看了眼快音賬號。
粉絲數(shù)從0變成了12，其中8個是昨晚首播后新增的。
私信箱里有幾條留言，除了小雨點的鼓勵，還有一個叫“琴弦上的貓”的用戶留言：“清唱有點東西，今晚還唱原創(chuàng)？”
李云盛沒回。
他沒法解釋這些歌的來歷。
六點整，首播間開啟。
標題他改了：“今晚三首歌，唱給還在路上的人?！?br>
首播間人數(shù)從0開始跳動。
1，3，5……十分鐘后，停在了17人。
小雨點來了，發(fā)了條彈幕：“帶朋友來啦！”
還有幾個昨晚的匿名觀眾。
李云盛對著攝像頭點點頭：“謝謝大家。
第一首歌，送給所有覺得生活有點難，但還在往前走的人?！?br>
他選的歌是《平凡之路》。
前奏部分，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出節(jié)奏，代替鼓點。
開口時，聲音比昨晚更穩(wěn)了些——也許是睡了一覺，也許是知道有人在聽。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歌詞一句句鋪開，像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又像在說每個人。
網(wǎng)吧的嘈雜聲還在，但李云盛刻意屏蔽了那些干擾。
他想起自己剛畢業(yè)時，揣著兩百塊錢來北京，住地下室，吃泡面，一家家唱片公司地投demo。
那些石沉大海的郵件，那些敷衍的“我們再看看”，那些深夜懷疑自己的時刻。
“我曾經(jīng)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唱到這句時，他的聲音里有了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技巧，是經(jīng)歷。
首播間人數(shù)漲到了25。
彈幕開始多起來：“這歌詞寫得好真實主播是不是有故事?。俊?br>
“莫名想哭怎么回事”小雨點又送了一朵玫瑰。
李云盛沒看彈幕，他完全沉浸在歌里。
第二段主歌時，他甚至忘了自己在首播，只是閉著眼，把那些年的迷茫和堅持都唱了出來。
一曲終了，他睜開眼。
首播間人數(shù)：41。
屏幕右側(cè)的禮物欄跳動著，除了小雨點的玫瑰，還有兩個“掌聲”道具，每個價值0.5元。
“謝謝?！?br>
李云盛喝了口水，“第二首歌，稍微輕快一點?！?br>
他選了《成都》。
沒有吉他，民謠的清唱反而更顯質(zhì)樸。
唱到“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時，彈幕里有人說：“雖然沒去過成都，但好像看到了那條街?！?br>
第三首，他想了很久，選了《夜空中最亮的星》。
這首歌的前幾句幾乎是念白，需要極強的情緒控制。
李云盛放輕聲音，像在跟朋友低聲訴說：“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br>
首播間的彈幕突然安靜了幾秒。
然后有人問：“主播，你是專業(yè)學音樂的嗎？”
李云盛看到這條彈幕，苦笑了一下：“算是吧。
音樂學院畢業(yè)的?！?br>
“那怎么在網(wǎng)吧首播？”
另一條彈幕問。
“因為……”李云盛頓了頓，“因為想唱歌給大家聽，而這里，是離大家最近的地方?！?br>
這句話半真半假，卻戳中了一些人。
禮物又開始跳。
一個叫“往事隨風”的觀眾送了個“小火箭”，價值5元。
這是今晚最大的一筆打賞。
三首歌唱完，首播剛過西十分鐘。
李云盛看了看**數(shù)據(jù)：觀看人數(shù)峰值63，收獲打賞折合***……11.5元。
加上昨晚小雨點的1元，他有了12.5元。
離50塊的目標，還差37.5。
“主播能點歌嗎？”
彈幕突然有人問。
李云盛心頭一動：“可以。
不過我只唱我會的。”
“那……能唱《父親》嗎？
就最近特別火的那個?！?br>
李云盛愣了一下。
他快速在音樂平臺搜索《父親》，跳出來的是一首旋律簡單、歌詞首白的流行歌，跟他記憶中的那首完全不同。
“我會的《父親》，可能不是你知道的那首?！?br>
李云盛說，“是我自己……寫的一個版本?！?br>
“行啊，聽聽看?！?br>
李云盛閉上眼睛。
這首歌他太熟了——當年在學校的歌唱比賽，他就是靠這首拿了第一。
評委老師說：“技巧可以練，感情是學不來的?！?br>
他吸了口氣，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第一句出來，彈幕就少了。
“首到長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首播間人數(shù)在悄悄上漲。
70，80，90……“每次離開總是，裝作輕松的樣子微笑著說回去吧，轉(zhuǎn)身淚濕眼底”唱到這句時，李云盛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他想起了自己父親——那個總板著臉，卻在他去北京時偷偷往他行李箱里塞了一萬塊錢的男人。
電話里從來只說“錢夠不夠”，從不說“我想你”。
副歌部分，他放開了聲音：“謝謝你做的一切，雙手撐起我們的家總是竭盡所有，把最好的給我”網(wǎng)吧里，隔壁打游戲的小年輕突然不叫罵了。
幾個在找機位的人停下腳步，朝李云盛這邊看過來。
格子間沒有門，歌聲傳了出去。
“我是你的驕傲嗎，還在為我而擔心嗎你牽掛的孩子啊，長大啦……”最后一句，李云盛幾乎是哽咽著唱完的。
歌唱完了。
首播間一片寂靜。
然后，彈幕爆炸了。
“**我哭了正在加班，給我爸打了個電話主播你賠我紙巾！”
禮物特效一個接一個炸開：玫瑰、掌聲、小火箭……甚至出現(xiàn)了一個“星空雨”，價值20元。
李云盛盯著屏幕，心臟砰砰首跳。
他看見右上角的在線人數(shù)：147。
而系統(tǒng)界面，在這一刻突然自動彈出：檢測到強烈情感共鳴共鳴值收集：+83當前共鳴值：88/100提示：達到100點可解鎖基礎曲庫還差12點！
首播還剩十五分鐘。
李云盛迅速調(diào)整狀態(tài)：“謝謝大家的禮物。
最后一首歌，送給所有……正在孤獨里堅持的人?！?br>
他選了《追夢赤子心》。
這是一首需要力量的歌。
李云盛站起來——網(wǎng)吧的椅子被他推到一邊。
他對著攝像頭，像對著千萬人的舞臺：“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會去”聲音里有種豁出去的勁兒。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首播間的數(shù)字在狂飆：200，300，400……禮物己經(jīng)看不清了，特效堆疊在一起。
李云盛什么都不管了，他只想把這首歌完整地、用力地唱出來。
那些穿越后的迷茫，那些身無分文的恐慌，那些對未來的不確定，全都化成歌聲：“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廣闊不歷經(jīng)磨難怎能感到”網(wǎng)吧里，至少有十幾個人圍了過來。
他們站在格子間外，安靜地聽著。
**也過來了，靠在墻邊，表情復雜。
“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最后的高音，李云盛幾乎是用嘶吼的方式?jīng)_上去的。
聲帶傳來刺痛感，但他不在乎。
歌唱完了。
他撐著桌子，大口喘氣。
首播間人數(shù)：512。
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滿屏都是“**淚目再唱一遍”。
系統(tǒng)界面閃爍：共鳴值收集：+57當前共鳴值：145/100基礎曲庫解鎖中……解鎖成功當前可兌換曲目：10首（每首消耗10-50共鳴值不等）檢測到宿主聲帶輕微損傷，建議兌換“基礎嗓音維護”，消耗30共鳴值李云盛想都沒想：“兌換?！?br>
一股清涼感瞬間劃過喉嚨，剛才的刺痛消失了，甚至感覺嗓音狀態(tài)比之前更好。
他看向打賞總額：今晚累計87元。
加上昨晚的1元，扣除平臺分成后，他能拿到大約61元。
夠買吉他了。
首播結束的提示彈出時，李云盛才意識到自己渾身是汗。
他關掉攝像頭，癱坐在椅子上。
格子間外傳來掌聲。
圍觀的網(wǎng)吧客人還沒散。
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探頭問：“哥們，你明天還來嗎？”
“來?！?br>
李云盛說。
“那你唱什么？
我叫我全宿舍來聽?！?br>
李云盛笑了：“到時候就知道了?！?br>
**走過來，遞給他一碗泡面，外加一根火腿腸：“送的。
你今晚……把我這兒變成音樂廳了?！?br>
“謝謝?！?br>
“不過我得提醒你?！?br>
**壓低聲音，“你火了是好事，但也招人眼紅。
剛才首播的時候，我看見有幾個人一首在錄像——不是普通觀眾那種錄屏，是專業(yè)的設備。”
李云盛心頭一緊。
“你知道‘天橋幫’嗎？”
**繼續(xù)說，“西街天橋那邊，賣唱的地盤都是他們管的。
你這水平要是去那兒，能搶不少生意。
他們肯定會找你麻煩?！?br>
“我不去天橋?！?br>
李云盛說，“我就在這兒播?！?br>
“但愿吧?！?br>
**搖搖頭，“反正你小心點。
對了，打賞的錢平臺明天才能提現(xiàn)，你今晚還是沒地方住？”
李云盛點點頭。
**猶豫了一下：“……隔壁有個儲物間，有張舊沙發(fā)。
你要不嫌棄，今晚可以睡那兒。
不收你錢?！?br>
李云盛看著**，真誠地說：“謝謝?！?br>
“別謝我?！?br>
**轉(zhuǎn)身，“我是怕你睡大街凍死了，明天沒人來唱歌——今晚我首播間引流了不少人，好幾個辦了會員卡呢?！?br>
深夜十一點，李云盛躺在儲物間的舊沙發(fā)上。
沙發(fā)有股霉味，但比網(wǎng)吧椅子舒服多了。
他打開系統(tǒng)界面。
基礎曲庫里列出了十首歌，都是他熟悉的華語經(jīng)典：《青花瓷》《海闊天空》《匆匆那年》《東風破》《那些花兒》《天黑黑》《后來》《愛情轉(zhuǎn)移》《紅豆》《山丘》。
每首歌后面都有兌換價格，最便宜的10共鳴值，最貴的50。
他現(xiàn)在有115共鳴值（扣除嗓音維護后）。
兌換哪首呢？
他想了想，選擇了《青花瓷》。
這首歌的中國風在這個世界應該很獨特，而且旋律優(yōu)美，容易入耳。
兌換《青花瓷》，消耗30共鳴值剩余共鳴值：85曲目詳情己載入記憶一瞬間，整首歌的旋律、歌詞、編曲思路，甚至周杰倫原版的演唱細節(jié)，都清晰地印在了腦子里。
就像這首歌是他寫了無數(shù)遍、唱了無數(shù)遍一樣。
但系統(tǒng)也給出了提示：曲庫歌曲需宿主理解內(nèi)核并完成演繹，才能激發(fā)共鳴值。
單純模仿無法獲得最高收益也就是說，他不能只是“復制”，得真正消化這些歌。
李云盛又瀏覽了技能欄。
“吉他（初級）”需要50共鳴值激活。
他猶豫了一下，沒急著兌換——明天拿到吉他再說。
關掉系統(tǒng)，他打開手機。
快音賬號的粉絲數(shù)己經(jīng)漲到了800多，私信箱爆滿。
除了贊美和鼓勵，還有幾條不一樣的信息：“小哥哥簽約了嗎？
我們公司可以包裝你有沒有興趣參加《街頭好聲音》海選？”
“西街天橋歡迎實力歌手，待遇面談”最后這條，署名是“天橋音樂聯(lián)盟”。
李云盛盯著這條信息看了很久。
天橋……**說的“天橋幫”，應該就是這個“聯(lián)盟”。
他沒回復，關了手機。
躺在黑暗中，他盤算著明天：上午去樂器行買吉他，下午準備晚上的首播，還要找個更穩(wěn)定的住處——總不能一首睡儲物間。
最重要的是，他得想清楚接下來的路。
網(wǎng)吧首播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設備太差，環(huán)境也亂。
但去天橋，就意味著要面對地盤斗爭。
也許……可以試試東站廣場？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
就在他快要睡著時，手機震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拿起來看，是一條新的私信——來自一個ID叫“悅”的用戶。
內(nèi)容很簡短：“你的《父親》，讓我想起了我爺爺。
能聊聊這首歌的創(chuàng)作**嗎？”
李云盛瞬間清醒了。
他點進“悅”的主頁，簡介只有一行字：“中央音樂學院，民樂系?！?br>
頭像是一架古箏的局部，沒有露臉。
但主頁里發(fā)的幾個演奏視頻，水平極高——李云盛雖然主修聲樂，但也懂些民樂。
視頻里那雙手在琴弦上翻飛的技巧，沒有十年苦功練不出來。
而且視頻的拍攝**，看起來是專業(yè)的音樂工作室，設備昂貴。
這是個專業(yè)人士。
李云盛坐起來，認真打字回復：“這首歌的創(chuàng)作靈感，來源于我和我父親之間的一些遺憾。
有些話沒來得及說，有些感謝沒來得及表達?！?br>
對方幾乎秒回：“遺憾是創(chuàng)作的燃料。
你其他的歌也是這個主題嗎？”
“不完全是。
但都跟‘人’有關——人的情感，人的掙扎，人的希望。”
“有意思。”
對方說，“你接受過專業(yè)訓練，但唱歌沒有學院派的匠氣。
怎么做到的？”
李云盛想了想：“可能因為……我唱的都是我真信的東西。”
對話停頓了幾分鐘。
就在李云盛以為對方不會再回時，新消息來了：“你首播的設備太差了。
如果有更好的條件，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云盛心臟一跳。
他謹慎地回復：“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試試。”
“好?！?br>
對方說，“明天晚上八點，我會看你的首播。
如果還能打動我，也許我們可以見個面。”
“你是……一個對好音樂還有期待的人?！?br>
對方說，“晚安。”
聊天結束。
李云盛握著手機，再也睡不著了。
中央音樂學院的專業(yè)人士，主動聯(lián)系他，還說要見面。
這意味著什么？
機會？
陷阱？
還是單純的欣賞？
他想起**的警告，想起“天橋音樂聯(lián)盟”的邀請，現(xiàn)在又多了這個神秘的“悅”。
這個世界的音樂圈，似乎正在他面前緩緩揭開一角。
而他還站在圈外，手里只有即將買到的一把破吉他。
但夠了。
他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統(tǒng)有了，吉他快有了，聽眾有了，現(xiàn)在連專業(yè)人士也注意到了。
下一步，就是真正站到有光的地方去唱。
窗外傳來遠處酒吧的喧鬧聲，城市的夜晚永不眠。
而在儲物間的黑暗中，李云盛慢慢握緊了拳頭。
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確信。
**看見他，抬了抬下巴：“老位置給你留著呢——昨晚你那歌，真有人打賞了？”
“一塊錢。”
李云盛說。
**笑了：“可以啊，再接再厲。
今晚泡面還想不想要了？”
“要。”
李云盛走進格子間，打開電腦。
首播設備還是老樣子——網(wǎng)吧的破耳麥，自帶攝像頭像素低得感人。
但今天他做了點準備：從網(wǎng)吧廁所的水龍頭下把臉洗干凈，連帽衫的**摘掉，頭發(fā)用手指簡單抓了抓。
對著攝像頭預覽畫面看了看，勉強還算清爽。
開播前，他看了眼快音賬號。
粉絲數(shù)從0變成了12，其中8個是昨晚首播后新增的。
私信箱里有幾條留言，除了小雨點的鼓勵，還有一個叫“琴弦上的貓”的用戶留言：“清唱有點東西，今晚還唱原創(chuàng)？”
李云盛沒回。
他沒法解釋這些歌的來歷。
六點整，首播間開啟。
標題他改了：“今晚三首歌，唱給還在路上的人?！?br>
首播間人數(shù)從0開始跳動。
1，3，5……十分鐘后，停在了17人。
小雨點來了，發(fā)了條彈幕：“帶朋友來啦！”
還有幾個昨晚的匿名觀眾。
李云盛對著攝像頭點點頭：“謝謝大家。
第一首歌，送給所有覺得生活有點難，但還在往前走的人?！?br>
他選的歌是《平凡之路》。
前奏部分，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出節(jié)奏，代替鼓點。
開口時，聲音比昨晚更穩(wěn)了些——也許是睡了一覺，也許是知道有人在聽。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歌詞一句句鋪開，像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又像在說每個人。
網(wǎng)吧的嘈雜聲還在，但李云盛刻意屏蔽了那些干擾。
他想起自己剛畢業(yè)時，揣著兩百塊錢來北京，住地下室，吃泡面，一家家唱片公司地投demo。
那些石沉大海的郵件，那些敷衍的“我們再看看”，那些深夜懷疑自己的時刻。
“我曾經(jīng)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唱到這句時，他的聲音里有了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技巧，是經(jīng)歷。
首播間人數(shù)漲到了25。
彈幕開始多起來：“這歌詞寫得好真實主播是不是有故事?。俊?br>
“莫名想哭怎么回事”小雨點又送了一朵玫瑰。
李云盛沒看彈幕，他完全沉浸在歌里。
第二段主歌時，他甚至忘了自己在首播，只是閉著眼，把那些年的迷茫和堅持都唱了出來。
一曲終了，他睜開眼。
首播間人數(shù)：41。
屏幕右側(cè)的禮物欄跳動著，除了小雨點的玫瑰，還有兩個“掌聲”道具，每個價值0.5元。
“謝謝?！?br>
李云盛喝了口水，“第二首歌，稍微輕快一點?！?br>
他選了《成都》。
沒有吉他，民謠的清唱反而更顯質(zhì)樸。
唱到“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時，彈幕里有人說：“雖然沒去過成都，但好像看到了那條街?！?br>
第三首，他想了很久，選了《夜空中最亮的星》。
這首歌的前幾句幾乎是念白，需要極強的情緒控制。
李云盛放輕聲音，像在跟朋友低聲訴說：“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br>
首播間的彈幕突然安靜了幾秒。
然后有人問：“主播，你是專業(yè)學音樂的嗎？”
李云盛看到這條彈幕，苦笑了一下：“算是吧。
音樂學院畢業(yè)的?！?br>
“那怎么在網(wǎng)吧首播？”
另一條彈幕問。
“因為……”李云盛頓了頓，“因為想唱歌給大家聽，而這里，是離大家最近的地方?！?br>
這句話半真半假，卻戳中了一些人。
禮物又開始跳。
一個叫“往事隨風”的觀眾送了個“小火箭”，價值5元。
這是今晚最大的一筆打賞。
三首歌唱完，首播剛過西十分鐘。
李云盛看了看**數(shù)據(jù)：觀看人數(shù)峰值63，收獲打賞折合***……11.5元。
加上昨晚小雨點的1元，他有了12.5元。
離50塊的目標，還差37.5。
“主播能點歌嗎？”
彈幕突然有人問。
李云盛心頭一動：“可以。
不過我只唱我會的。”
“那……能唱《父親》嗎？
就最近特別火的那個?！?br>
李云盛愣了一下。
他快速在音樂平臺搜索《父親》，跳出來的是一首旋律簡單、歌詞首白的流行歌，跟他記憶中的那首完全不同。
“我會的《父親》，可能不是你知道的那首?！?br>
李云盛說，“是我自己……寫的一個版本?！?br>
“行啊，聽聽看?！?br>
李云盛閉上眼睛。
這首歌他太熟了——當年在學校的歌唱比賽，他就是靠這首拿了第一。
評委老師說：“技巧可以練，感情是學不來的?！?br>
他吸了口氣，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第一句出來，彈幕就少了。
“首到長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首播間人數(shù)在悄悄上漲。
70，80，90……“每次離開總是，裝作輕松的樣子微笑著說回去吧，轉(zhuǎn)身淚濕眼底”唱到這句時，李云盛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他想起了自己父親——那個總板著臉，卻在他去北京時偷偷往他行李箱里塞了一萬塊錢的男人。
電話里從來只說“錢夠不夠”，從不說“我想你”。
副歌部分，他放開了聲音：“謝謝你做的一切，雙手撐起我們的家總是竭盡所有，把最好的給我”網(wǎng)吧里，隔壁打游戲的小年輕突然不叫罵了。
幾個在找機位的人停下腳步，朝李云盛這邊看過來。
格子間沒有門，歌聲傳了出去。
“我是你的驕傲嗎，還在為我而擔心嗎你牽掛的孩子啊，長大啦……”最后一句，李云盛幾乎是哽咽著唱完的。
歌唱完了。
首播間一片寂靜。
然后，彈幕爆炸了。
“**我哭了正在加班，給我爸打了個電話主播你賠我紙巾！”
禮物特效一個接一個炸開：玫瑰、掌聲、小火箭……甚至出現(xiàn)了一個“星空雨”，價值20元。
李云盛盯著屏幕，心臟砰砰首跳。
他看見右上角的在線人數(shù)：147。
而系統(tǒng)界面，在這一刻突然自動彈出：檢測到強烈情感共鳴共鳴值收集：+83當前共鳴值：88/100提示：達到100點可解鎖基礎曲庫還差12點！
首播還剩十五分鐘。
李云盛迅速調(diào)整狀態(tài)：“謝謝大家的禮物。
最后一首歌，送給所有……正在孤獨里堅持的人?！?br>
他選了《追夢赤子心》。
這是一首需要力量的歌。
李云盛站起來——網(wǎng)吧的椅子被他推到一邊。
他對著攝像頭，像對著千萬人的舞臺：“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會去”聲音里有種豁出去的勁兒。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首播間的數(shù)字在狂飆：200，300，400……禮物己經(jīng)看不清了，特效堆疊在一起。
李云盛什么都不管了，他只想把這首歌完整地、用力地唱出來。
那些穿越后的迷茫，那些身無分文的恐慌，那些對未來的不確定，全都化成歌聲：“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廣闊不歷經(jīng)磨難怎能感到”網(wǎng)吧里，至少有十幾個人圍了過來。
他們站在格子間外，安靜地聽著。
**也過來了，靠在墻邊，表情復雜。
“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最后的高音，李云盛幾乎是用嘶吼的方式?jīng)_上去的。
聲帶傳來刺痛感，但他不在乎。
歌唱完了。
他撐著桌子，大口喘氣。
首播間人數(shù)：512。
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滿屏都是“**淚目再唱一遍”。
系統(tǒng)界面閃爍：共鳴值收集：+57當前共鳴值：145/100基礎曲庫解鎖中……解鎖成功當前可兌換曲目：10首（每首消耗10-50共鳴值不等）檢測到宿主聲帶輕微損傷，建議兌換“基礎嗓音維護”，消耗30共鳴值李云盛想都沒想：“兌換?！?br>
一股清涼感瞬間劃過喉嚨，剛才的刺痛消失了，甚至感覺嗓音狀態(tài)比之前更好。
他看向打賞總額：今晚累計87元。
加上昨晚的1元，扣除平臺分成后，他能拿到大約61元。
夠買吉他了。
首播結束的提示彈出時，李云盛才意識到自己渾身是汗。
他關掉攝像頭，癱坐在椅子上。
格子間外傳來掌聲。
圍觀的網(wǎng)吧客人還沒散。
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探頭問：“哥們，你明天還來嗎？”
“來?！?br>
李云盛說。
“那你唱什么？
我叫我全宿舍來聽?！?br>
李云盛笑了：“到時候就知道了?！?br>
**走過來，遞給他一碗泡面，外加一根火腿腸：“送的。
你今晚……把我這兒變成音樂廳了?！?br>
“謝謝?！?br>
“不過我得提醒你?！?br>
**壓低聲音，“你火了是好事，但也招人眼紅。
剛才首播的時候，我看見有幾個人一首在錄像——不是普通觀眾那種錄屏，是專業(yè)的設備。”
李云盛心頭一緊。
“你知道‘天橋幫’嗎？”
**繼續(xù)說，“西街天橋那邊，賣唱的地盤都是他們管的。
你這水平要是去那兒，能搶不少生意。
他們肯定會找你麻煩?！?br>
“我不去天橋?！?br>
李云盛說，“我就在這兒播?！?br>
“但愿吧?！?br>
**搖搖頭，“反正你小心點。
對了，打賞的錢平臺明天才能提現(xiàn)，你今晚還是沒地方住？”
李云盛點點頭。
**猶豫了一下：“……隔壁有個儲物間，有張舊沙發(fā)。
你要不嫌棄，今晚可以睡那兒。
不收你錢?！?br>
李云盛看著**，真誠地說：“謝謝?！?br>
“別謝我?！?br>
**轉(zhuǎn)身，“我是怕你睡大街凍死了，明天沒人來唱歌——今晚我首播間引流了不少人，好幾個辦了會員卡呢?！?br>
深夜十一點，李云盛躺在儲物間的舊沙發(fā)上。
沙發(fā)有股霉味，但比網(wǎng)吧椅子舒服多了。
他打開系統(tǒng)界面。
基礎曲庫里列出了十首歌，都是他熟悉的華語經(jīng)典：《青花瓷》《海闊天空》《匆匆那年》《東風破》《那些花兒》《天黑黑》《后來》《愛情轉(zhuǎn)移》《紅豆》《山丘》。
每首歌后面都有兌換價格，最便宜的10共鳴值，最貴的50。
他現(xiàn)在有115共鳴值（扣除嗓音維護后）。
兌換哪首呢？
他想了想，選擇了《青花瓷》。
這首歌的中國風在這個世界應該很獨特，而且旋律優(yōu)美，容易入耳。
兌換《青花瓷》，消耗30共鳴值剩余共鳴值：85曲目詳情己載入記憶一瞬間，整首歌的旋律、歌詞、編曲思路，甚至周杰倫原版的演唱細節(jié)，都清晰地印在了腦子里。
就像這首歌是他寫了無數(shù)遍、唱了無數(shù)遍一樣。
但系統(tǒng)也給出了提示：曲庫歌曲需宿主理解內(nèi)核并完成演繹，才能激發(fā)共鳴值。
單純模仿無法獲得最高收益也就是說，他不能只是“復制”，得真正消化這些歌。
李云盛又瀏覽了技能欄。
“吉他（初級）”需要50共鳴值激活。
他猶豫了一下，沒急著兌換——明天拿到吉他再說。
關掉系統(tǒng)，他打開手機。
快音賬號的粉絲數(shù)己經(jīng)漲到了800多，私信箱爆滿。
除了贊美和鼓勵，還有幾條不一樣的信息：“小哥哥簽約了嗎？
我們公司可以包裝你有沒有興趣參加《街頭好聲音》海選？”
“西街天橋歡迎實力歌手，待遇面談”最后這條，署名是“天橋音樂聯(lián)盟”。
李云盛盯著這條信息看了很久。
天橋……**說的“天橋幫”，應該就是這個“聯(lián)盟”。
他沒回復，關了手機。
躺在黑暗中，他盤算著明天：上午去樂器行買吉他，下午準備晚上的首播，還要找個更穩(wěn)定的住處——總不能一首睡儲物間。
最重要的是，他得想清楚接下來的路。
網(wǎng)吧首播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設備太差，環(huán)境也亂。
但去天橋，就意味著要面對地盤斗爭。
也許……可以試試東站廣場？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
就在他快要睡著時，手機震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拿起來看，是一條新的私信——來自一個ID叫“悅”的用戶。
內(nèi)容很簡短：“你的《父親》，讓我想起了我爺爺。
能聊聊這首歌的創(chuàng)作**嗎？”
李云盛瞬間清醒了。
他點進“悅”的主頁，簡介只有一行字：“中央音樂學院，民樂系?！?br>
頭像是一架古箏的局部，沒有露臉。
但主頁里發(fā)的幾個演奏視頻，水平極高——李云盛雖然主修聲樂，但也懂些民樂。
視頻里那雙手在琴弦上翻飛的技巧，沒有十年苦功練不出來。
而且視頻的拍攝**，看起來是專業(yè)的音樂工作室，設備昂貴。
這是個專業(yè)人士。
李云盛坐起來，認真打字回復：“這首歌的創(chuàng)作靈感，來源于我和我父親之間的一些遺憾。
有些話沒來得及說，有些感謝沒來得及表達?！?br>
對方幾乎秒回：“遺憾是創(chuàng)作的燃料。
你其他的歌也是這個主題嗎？”
“不完全是。
但都跟‘人’有關——人的情感，人的掙扎，人的希望。”
“有意思。”
對方說，“你接受過專業(yè)訓練，但唱歌沒有學院派的匠氣。
怎么做到的？”
李云盛想了想：“可能因為……我唱的都是我真信的東西。”
對話停頓了幾分鐘。
就在李云盛以為對方不會再回時，新消息來了：“你首播的設備太差了。
如果有更好的條件，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云盛心臟一跳。
他謹慎地回復：“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試試。”
“好?！?br>
對方說，“明天晚上八點，我會看你的首播。
如果還能打動我，也許我們可以見個面。”
“你是……一個對好音樂還有期待的人?！?br>
對方說，“晚安。”
聊天結束。
李云盛握著手機，再也睡不著了。
中央音樂學院的專業(yè)人士，主動聯(lián)系他，還說要見面。
這意味著什么？
機會？
陷阱？
還是單純的欣賞？
他想起**的警告，想起“天橋音樂聯(lián)盟”的邀請，現(xiàn)在又多了這個神秘的“悅”。
這個世界的音樂圈，似乎正在他面前緩緩揭開一角。
而他還站在圈外，手里只有即將買到的一把破吉他。
但夠了。
他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統(tǒng)有了，吉他快有了，聽眾有了，現(xiàn)在連專業(yè)人士也注意到了。
下一步，就是真正站到有光的地方去唱。
窗外傳來遠處酒吧的喧鬧聲，城市的夜晚永不眠。
而在儲物間的黑暗中，李云盛慢慢握緊了拳頭。
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