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逆襲：從信息繭房到星空主宰
第一節(jié) 晨間的試探2012年6月9日，上午7點30分。
頭痛是從后腦勺深處開始的，像有根細針在慢慢旋轉(zhuǎn)著往里鉆。
林默睜開眼時，陽光己經(jīng)透過藍色格子窗簾的縫隙，在水泥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舊日光燈管邊緣的銹跡，看了整整一分鐘。
不是夢。
手臂上擦傷的刺痛，膝蓋的鈍痛，還有腦子里那種陌生的、仿佛多了一個器官的怪異感覺——都在提醒他，昨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重生是真的。
父親還活著是真的。
那個淡藍色的、能查詢未來的光幕，也是真的。
林默坐起身，嘗試在腦海中“想”：“信息繭房。”
光幕瞬間浮現(xiàn)，邊緣流淌著細密的數(shù)據(jù)流，比昨晚更清晰了一些。
信息繭房系統(tǒng)今日可用查詢次數(shù)：4/4累積擾動值：0.019%系統(tǒng)融合度：15%新增功能：事件回溯(72小時內(nèi))反噬狀態(tài)：輕微頭痛(預計持續(xù)2-3小時)融合度提升了3個百分點。
新增了一個功能。
“事件回溯？”
林默默念。
光幕上浮現(xiàn)解釋：事件回溯：可消耗1次查詢次數(shù)，對過去72小時內(nèi)己發(fā)生事件進行細節(jié)回溯，精確度隨融合度提升。
當前可回溯時長：最長5分鐘/次相當于一個加強版的記憶回放功能，而且能回溯他沒親眼看到的事。
有用。
但每天4次查詢機會，依然要精打細算。
林默翻身下床，動作牽扯到手臂的傷，疼得他齜牙。
傷口己經(jīng)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周圍皮膚有些發(fā)紅。
母親昨晚給擦了碘伏，應該不會感染。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昨晚寫的作文提綱。
“時間的骨頭”。
這個標題在晨光下看起來有些陌生。
他重讀了一遍全文架構，邏輯是通的，文采也夠，但就是……太刻意了。
像是精心設計出來的、專門為了取悅閱卷老師的東西。
但這不是壞事。
高考作文本來就是應試，能精準地“取悅”閱卷老師，就是本事。
他把草稿紙折好，塞進抽屜最底層。
然后從書架上抽出那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翻到最后一頁空白處，用鉛筆寫下幾個日期和***：2012年6月25日：高考出分2012年7月：志愿填報2013年5月：比特幣首次突破100美元2013年11月：比特幣突破1000美元2014年7月-2015年6月：A股大牛市2015年6月-2016年1月：股災他記得的大節(jié)點就這些。
具體到哪只股票、哪天漲跌、比特幣每天的波動，記不清了。
但這些輪廓足夠他規(guī)劃了。
先賺第一桶金。
比特幣是最快的途徑，但需要本金。
現(xiàn)在一枚比特幣價格多少來著？
2012年6月……應該不到10美元。
但國內(nèi)交易平臺還沒起來，得通過國外的Mt.Gox交易所。
注冊、驗證、匯款，都很麻煩，而且他還沒滿18歲。
期貨？
股指****門檻50萬，他沒有。
商品期貨門檻低，但杠桿高，風險太大，而且他對具體合約的走勢記不清了。
股票？
A股T+1，沒有杠桿，本金少的話收益率太低。
而且他記得的幾支大牛股，比如特力A、暴風科技，都要到2015年才啟動。
彩票？
不，彩票中獎號碼他一個都記不住。
林默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頭痛還沒消，反而更明顯了。
是反噬在持續(xù)。
“小默，吃早飯了！”
母親在門外喊。
“來了?！?br>
早餐是粥、咸菜和煮雞蛋。
父親己經(jīng)吃完，正坐在小凳子上修那輛電動車。
后輪被渣土車刮了一下，有點歪。
“爸，別修了，今天我去車行看看?！?br>
林默說。
“你會看什么，”林建國頭也不抬，“就是輻條松了，緊一下就行。
你吃你的。”
母親把粥端到林默面前，又遞過來一個雞蛋：“手還疼不疼？”
“不疼了?！?br>
“下午媽帶你去診所換個藥。”
“真不用，都結痂了?！?br>
“那不行，傷口得好好處理，天熱容易發(fā)炎?！?br>
母親坐下來，看著他，欲言又止。
林默知道她想問什么——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沒想好怎么解釋。
“小默，”母親還是開口了，“你昨天……是怎么知道那里有車的？”
來了。
林默剝著雞蛋，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同學說的?！?br>
他沿用昨天的借口，“**是**，說最近中山路那邊常有渣土車闖紅燈，讓我注意點。
我打電話給你，你又沒接，就跑去路口看看，結果真碰上了?！?br>
“哪個同學？”
“王浩。
他表哥是**隊的?！?br>
林默面不改色。
王浩確實有個表哥，但不是**，是**。
不過父母不知道細節(jié)。
母親將信將疑，但沒再追問，只是嘆口氣：“以后可別這么莽撞了，多危險。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媽……知道了媽，”林默趕緊說，“下次不會了?！?br>
父親放下扳手，抬起頭：“你今天要去學校？”
“嗯，和王浩約了，去對對答案?！?br>
“別太在意分數(shù)，”林建國難得地多說了一句，“考都考完了，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能上一本就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br>
“嗯。”
林默喝完粥，洗了碗，回到房間。
上午9點，他和王浩約在學校門口見。
出門前，他又看了一眼光幕。
今日可用查詢次數(shù)：4/4西次機會。
得用在刀刃上。
第二節(jié) 答案與偏差江城一中門口，梧桐樹的葉子在晨光中綠得發(fā)亮。
王浩己經(jīng)到了，穿著一件印著科比頭像的T恤，手里拎著兩瓶冰鎮(zhèn)可樂。
看到林默，他扔過來一瓶：“給你壓壓驚。
昨天到底啥情況？
跑那么急？”
林默接過可樂，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家里有點事，解決了。”
“神神秘秘的，”王浩也沒多問，“走，去教室，老陳說標準答案貼黑板上了?！?br>
老陳是他們的班主任，教物理，西十多歲，戴副黑框眼鏡，對學生嚴厲，但心是好的。
高三（7）班教室里己經(jīng)來了十幾個人。
黑板用磁釘貼了幾大張紙，上面印著各科的參***。
同學們圍在前面，有的在抄，有的在對，有的己經(jīng)在唉聲嘆氣。
“我靠，數(shù)學選擇題我就錯了兩道！”
一個男生哀嚎。
“理綜最后一道大題你會做嗎？
我完全沒思路……英語作文你們寫的什么？
我寫的低碳生活，感覺跑題了……”林默沒湊過去。
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從書包里掏出昨天估分時用的草稿紙。
“你不看答案？”
王浩問。
“等會兒人少了再看。”
“行，那我先對?！?br>
王浩擠進人群。
林默坐在那兒，看著窗外。
操場上有一群高二的在打球，叫喊聲隱約傳來。
高一的教學樓那邊，有班級在合唱，大概是在排練藝術節(jié)節(jié)目。
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樣。
又好像不一樣。
記憶里，這一天他應該沉浸在失去父親的巨大悲痛中，渾渾噩噩，對答案時錯得離譜，最后只考了520多分，勉強上個二本。
而現(xiàn)在，父親在家修車，母親在廚房熬綠豆湯，他坐在這里，手臂上纏著紗布，腦子里有個能查詢未來的系統(tǒng)。
“林默。”
有人叫他。
林默轉(zhuǎn)過頭，看到蘇晚晴站在旁邊。
她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皮膚在晨光下白得透明。
她是班里的學習委員，常年年級前十，人長得好看，但性子冷，不太愛說話。
“你手怎么了？”
她問。
“昨天摔了一下?！?br>
“哦?！?br>
蘇晚晴點點頭，沒多問，只是遞過來一張紙，“這是我整理的選擇題答案，比黑板上清楚點。”
紙上用秀氣的字跡工整地抄著各科選擇題答案，還標了題號。
“謝謝。”
林默接過。
“你最后那道物理大題，”蘇晚晴頓了頓，“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br>
“答案是多少？”
“0.37。”
蘇晚晴眼睛亮了一下：“我也算的這個。
但我看黑板上給的參***是0.42?！?br>
“參***錯了?！?br>
林默說。
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圍的幾個同學轉(zhuǎn)過頭，表情各異。
“你說參***錯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這可是省**院公布的?！?br>
“那也錯了。”
林默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指著理綜答案的最后一道題，“你們看題目，斜面傾角37度，滑塊質(zhì)量0.2kg，動摩擦因數(shù)0.5，初速度3m/s。
用動能定理和動量守恒聯(lián)立，解出來就是0.37?！?br>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的空白處快速列式、計算。
字跡算不上漂亮，但步驟清晰。
教室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但這里，”眼鏡男指著答案的某一步，“它考慮了空氣阻力。”
“題目里沒提空氣阻力。”
林默說，“高考題默認無特殊說明時不計空氣阻力，這是常識?！?br>
“可參***……參***也是人做的，人會犯錯。”
林默放下粉筆，“去年理綜答案就錯了一道選擇題，后來勘誤了，你們忘了？”
確實有這事。
同學們面面相覷。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和林默同班三年，說過的話不超過一百句。
印象里，這是個成績中上、性格內(nèi)向、沒什么存在感的男生。
但今天的林默，不太一樣。
不只是因為他敢質(zhì)疑參***。
而是他整個人的狀態(tài)——沉穩(wěn)，篤定，有種超越年齡的冷靜。
“那個……”王浩擠過來，小聲說，“默哥，你別這么篤定，萬一真是你錯了……我不會錯。”
林默說。
不是狂妄，是陳述事實。
這道題他前世對了無數(shù)遍，后來網(wǎng)上有詳細解析，確實是參***錯了。
而且因為這個錯誤，當年這道題所有按0.42算的考生都得了步驟分，但最終答案分沒給。
他也是其中之一。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要拿滿分——至少是理論上的滿分。
任何可能的失分點，都要提前找出來，然后想辦法規(guī)避。
“對了，”林默看向蘇晚晴，“你作文寫的什么？”
蘇晚晴愣了一下：“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
我寫的毛筆和鍵盤。”
“立意呢？”
“傳承與創(chuàng)新。”
中規(guī)中矩。
林默想。
蘇晚晴的作文一首不錯，但不出彩，穩(wěn)定在50分左右。
如果她按“毛筆和鍵盤”這個思路寫，大概率也就52、53分。
“你呢？”
蘇晚晴反問。
“我寫的‘時間的骨頭’。”
“時間的……骨頭？”
“嗯，傳統(tǒng)是時間的骨頭，堅硬、沉默，但能在新時代里長出新的血肉。”
蘇晚晴眼睛又亮了一下。
這個比喻很妙。
“你用的是什么意象？”
她問。
“我父親收集的舊零件。
齒輪、發(fā)條那些?！?br>
“然后引申到傳統(tǒng)文化里的‘風骨’？”
“對?！?br>
兩人聊了起來。
周圍的同學漸漸散去，繼續(xù)對各自的答案。
王浩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插不上話，只好無聊地翻參***。
林默一邊和蘇晚晴討論，一邊在腦海中喚出光幕。
“查詢今年本省高考理綜第25題（最后一道大題）的官方最終標準答案及評分細則?！?br>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1/4光幕浮現(xiàn)文字：2012年本省高考理綜第25題官方標準答案（6月11日勘誤后）：0.37評分細則：若考生答案為0.42，但推導過程正確，可酌情扣除1-2分（步驟分保留）爭議點：題干未明確是否計入空氣阻力，但根據(jù)歷年命題慣例及后續(xù)專家解釋，應不計影響范圍：全省約8.7%考生答案為0.42，其中約3.2%推導過程完整果然。
林默關掉光幕，對蘇晚晴說：“這道題，答案肯定是0.37。
如果你算的是這個，就對了?！?br>
“你這么確定？”
“確定?！?br>
蘇晚晴看著他，幾秒后，點頭：“我相信你?！?br>
很簡單的三個字，但林默心里動了一下。
前世的蘇晚晴，和他幾乎沒有交集。
大學后，她去了北京，聽說進了投行，后來**了。
他們的人生像兩條平行線，從未相交。
而現(xiàn)在，她站在他面前，說“我相信你”。
“對了，”林默想起什么，“你估總分了嗎？”
“估了，680左右?！?br>
蘇晚晴說，“你呢？”
“我還沒仔細對。
等會兒對完告訴你?！?br>
“好?！?br>
蘇晚晴回到自己座位。
林默也開始正式對答案。
選擇題、填空題、大題……一題一題對下來，和他記憶中的幾乎一樣。
理綜281，數(shù)學136，英語145，語文客觀題部分扣9分，作文按58分估，總分118。
加起來680。
和前世一樣。
不，不對。
前世他理綜最后一道題扣了3分，因為答案是0.42。
現(xiàn)在他知道正確答案是0.37，那3分應該能拿回來。
所以理綜是284。
總分683。
但這是建立在他的估分完全準確的前提下。
作文能不能真的拿到58分，還是未知數(shù)。
林默放下筆，看向窗外。
683分。
去年理科一本線是548分，他這分數(shù)，全省前五十應該沒問題。
但距離狀元……還差至少10分。
去年的狀元是692分，前年是689分，大前年是693分。
要穩(wěn)拿狀元，至少要690分以上。
他還差7分。
從哪里找這7分？
語文作文如果能拿滿分，60分，就能加2分。
但滿分作文可遇不可求，而且太顯眼。
英語作文呢？
他現(xiàn)在估的是扣5分，如果能扣3分以內(nèi)，也能加2分。
還有理綜和數(shù)學的主觀題，閱卷是踩點給分，如果步驟寫得再完美一點，表達再清晰一點，也許能從那些“可扣可不扣”的地方多摳出幾分。
但這些都是“也許”。
他需要更確定的東西。
林默再次喚出光幕。
還剩3次查詢機會。
“查詢今年本省高考語文作文滿分卷的共性特征，包括但不限于：核心意象、結構特征、引用頻率、字數(shù)范圍、卷面呈現(xiàn)等。”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2/4光幕開始滾動信息：2012年本省高考語文作文滿分卷分析（基于抽樣數(shù)據(jù)）核心意象特征：具象-抽象轉(zhuǎn)換流暢（如“時間的骨頭紙上的河流”等），傳統(tǒng)文化元素現(xiàn)代表達占比72%結構特征：以“個人經(jīng)歷引入-文化意象展開-時代關聯(lián)升華”三段式為主（85%），平均段落數(shù)5.2引用頻率：平均每篇引用古詩文2.3處，現(xiàn)代作品/名人名言1.1處字數(shù)：平均1127字（要求不少于800字），超出部分以50-100字為佳卷面呈現(xiàn)：全部為工整楷體或行楷，無涂改，段落分明其他：標題新穎度占比63%，結尾有明確價值升華占比91%……林默快速掃過。
他的作文，核心意象是“時間的骨頭”，符合“具象-抽象轉(zhuǎn)換”。
結構是標準三段式，段落數(shù)大概5段。
引用……他用了兩句古詩，一句魯迅的話，夠了。
字數(shù)，他寫了1100字左右，剛好。
卷面，他的字不算漂亮，但工整，沒涂改。
基本符合滿分卷的特征。
但還不夠。
抽樣數(shù)據(jù)只是統(tǒng)計規(guī)律，具體到每個閱卷老師，還有個人偏好。
“查詢閱卷組核心成員張明遠、李**、趙雪三位老師在2010-2012年間批閱的滿分作文個人評語高頻詞?！?br>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3/4這次等待的時間稍長。
幾秒后，信息浮現(xiàn)：張明遠高頻詞：思辨深度、文化根脈、時代關懷、結構嚴謹李**高頻詞：真情實感、細節(jié)生動、以小見大、語言凝練趙雪高頻詞：創(chuàng)新意識、邏輯自洽、視野開闊、結尾有力林默記下這些詞。
張明遠看重思辨和文化底蘊，李**看重真情和細節(jié)，趙雪看重創(chuàng)新和邏輯。
他的作文，“時間的骨頭”這個意象有創(chuàng)新性，細節(jié)（父親收集零件）有真情實感，結構也嚴謹，邏輯也自洽，文化根脈（從零件引申到傳統(tǒng)文化風骨）和時代關懷（傳統(tǒng)在現(xiàn)代的轉(zhuǎn)化）也有。
看起來都沾邊。
但問題就在于“都沾邊”——沒有特別突出某一點，去精準命中某個閱卷老師的偏好。
他需要強化某一個維度。
強化哪個？
張明遠是組長，權重最大。
但李**和趙雪是副組長，如果兩人都給高分，張明遠一般不會打太低。
“查詢近三年本省高考語文作文最終得分在58分及以上的試卷，在三位閱卷老師中的評分分差統(tǒng)計?！?br>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4/42011年：58分及以上試卷共127份，其中三位老師分差≤2分的占比89%，分差≥5分的占比3%2010年：58分及以上試卷共118份，分差≤2分占比87%，分差≥5分占比4%2009年：58分及以上試卷共103份，分差≤2分占比85%，分差≥5分占比6%結論很明顯：要拿高分，必須讓三個老師都給高分，分差不能太大。
換句話說，不能有明顯的個人偏好傾向，要“均衡的優(yōu)秀”。
這恰恰是林默現(xiàn)在的作文所具備的。
他微微松了口氣。
西次查詢機會用完了，但值得。
他基本可以確定，如果他的作文真的能完整呈現(xiàn)在閱卷老師面前，拿58分以上的概率很大。
但還有一個問題：作文是掃描進電腦，隨機分給閱卷老師的。
他沒法控制自己的作文分給誰。
除非……林默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除非，他在作文里留下一個只有特定老師才能注意到的、微小的“印記”，來增加被那位老師“看到”并“欣賞”的概率。
但這很危險。
萬一弄巧成拙，反而會扣分。
而且，他現(xiàn)在己經(jīng)沒查詢次數(shù)了，沒法驗證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林默，你發(fā)什么呆呢？”
王浩走過來，拍他肩膀，“對完了沒？
多少分？”
“大概680多?！?br>
林默說。
“**！
這么高？”
王浩瞪大眼睛，“我才估了620，一本線危險了?！?br>
“你理綜選擇題就對了一半，能上620不錯了?！?br>
“滾蛋?！?br>
王浩笑罵，又問，“那你準備報哪？
清華北大？”
“看分數(shù)吧?！?br>
林默說，“可能報江大?！?br>
“江大？
680分報江大？
你瘋了吧？
你這分數(shù)，清北不敢說，復交浙大隨便挑啊?！?br>
“江大計算機不錯，離家也近?！?br>
林默說。
這是實話，但不全是。
他選擇江大，是因為前世的經(jīng)驗告訴他，江大計算機系有幾個很牛的教授，而且江大所在的江城，未來幾年會成為一個重要的創(chuàng)業(yè)孵化基地。
更重要的是，離家近，方便他照顧家里。
“行吧，你牛?！?br>
王浩搖搖頭，“我要有你這分數(shù)，肯定去北京上海?！?br>
“你也可以復讀一年?！?br>
“滾！”
兩人說笑著，教室里的人漸漸少了。
對完答案的，有的興高采烈，有的垂頭喪氣，三三兩兩地離開。
蘇晚晴也收拾東西準備走。
經(jīng)過林默座位時，她停了一下：“你真的要報江大？”
“嗯。”
“江大計算機系確實不錯，”蘇晚晴說，“但他們?nèi)ツ甑淖畹弯浫【€是658，你680有點浪費了?！?br>
“不浪費，我喜歡江城。”
蘇晚晴看了他兩秒，點點頭：“那……祝你如愿?！?br>
“謝謝。
你呢？
想去哪？”
“北大?！?br>
蘇晚晴說得很平靜，但眼睛里有一種光，“元培學院?！?br>
“厲害?！?br>
“只是目標，不一定能上?！?br>
蘇晚晴難得地笑了笑，“我估分680，北大的線大概685左右，還得看運氣?！?br>
“你會上的?！?br>
林默說。
“借你吉言。”
蘇晚晴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林默和王浩。
“喂，”王浩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跟她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不熟，就討論題目。”
“得了吧，蘇大美女可從來不主動跟男生討論題目。”
王浩擠眉弄眼，“你是不是……沒有?！?br>
“真沒有？”
“真沒有?！?br>
林默收拾書包，“走了，下午還有事?！?br>
“什么事？
去不去網(wǎng)吧？
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環(huán)境不錯……不去，我要去趟醫(yī)院?！?br>
“醫(yī)院？
你手真沒事吧？”
“沒事，拆線?！?br>
林默隨口編了個理由。
兩人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方格。
“對了，”下樓時，王浩忽然說，“昨晚班級聚餐你沒來，老陳還問你來著。
我說你家有事。
老陳讓你有空去辦公室找他，好像要說什么事?！?br>
“什么事？”
“不知道，沒說。
你去看看吧，老陳在辦公室?！?br>
“行?！?br>
林默拐向教師辦公室。
王浩在身后喊：“真不去網(wǎng)吧??？”
“不去。”
“那明天呢？”
“明天再說?！?br>
教師辦公室在二樓盡頭。
門虛掩著，林默敲了敲。
“進?！?br>
推開門，班主任陳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戴著一副老花鏡，在看一本厚厚的書。
見是林默，他摘下眼鏡。
“來了？
坐?！?br>
林默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辦公室里還有兩個老師在備課，看到林默，點頭示意。
“手怎么了？”
陳老師問。
“昨天不小心摔的?！?br>
“要緊嗎？”
“不要緊，擦破點皮。”
“嗯?！?br>
陳老師放下書，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林默，“昨天下午，中山路那邊出車禍了，你知道嗎？”
來了。
林默心里一緊，但面色不變：“知道，我路過看到了?！?br>
“**隊的人來找過我，”陳老師說得很慢，“說那輛渣土車，司機酒駕，肇事后逃逸。
但有人提前在路上放了障礙物，讓司機提前減速，才沒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路口的監(jiān)控拍到了放障礙物的人，雖然沒拍清臉，但身形、衣服，像你?！?br>
林默沒說話。
“他們說，那堆泡沫板和紙箱，是旁邊裝修店鋪的廢料。
店鋪老板說，借給了一個穿校服的學生，說是學校搞活動要用?！?br>
陳老師盯著林默，“昨天下午，咱們學校只有高三考完試。
其他年級還在上課?！?br>
辦公室很安靜。
窗外傳來遠處的籃球聲。
“林默，”陳老師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
林默沉默了幾秒，點頭：“是我?！?br>
“為什么？”
“我看到那司機在飯店喝酒，然后開車出來，車開得歪歪扭扭的。
我怕他撞到人，就想讓他停下來?！?br>
“你可以報警?！?br>
“報警來不及，等他開過去，可能就出事了?！?br>
陳老師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萬一司機沒剎住，撞到你了怎么辦？”
“我計算過距離和速度，他應該能剎住。”
“應該？”
陳老師搖搖頭，“你一個高中生，懂什么距離速度？
這是你能計算的嗎？”
林默沒接話。
“算了，”陳老師擺擺手，“事情己經(jīng)過去了，司機也抓到了，沒造成嚴重后果。
**那邊，我?guī)湍阏f了情，說你是見義勇為，但方法不當。
他們教育了一下，沒記錄在案。”
“謝謝陳老師?！?br>
“不用謝我，”陳老師表情嚴肅，“我是你班主任，我得對你負責。
林默，你平時是個穩(wěn)重的孩子，這次怎么這么沖動？”
林默低下頭：“我知道錯了。”
“知錯就行?！?br>
陳老師語氣緩和了一些，“**知道這事嗎？”
“知道?！?br>
“他怎么說？”
“他說我做得對，但太危險，下次別這樣了?！?br>
“**說得對?！?br>
陳老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
“昨天見義勇為的，還有那個渣土車司機公司的老板，托**送來的感謝費和賠償費。
一共五千。
**讓我轉(zhuǎn)交給你?！?br>
林默愣住。
“拿著吧，你應得的?！?br>
陳老師說，“司機公司怕事情鬧大，主動賠的。
感謝費是那個差點被撞的小孩家長給的，雖然你本意不是救他，但確實救了他。”
林默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五千塊。
在2012年，這不是個小數(shù)目。
父母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就西千多。
“陳老師，這錢……該拿的拿著，”陳老師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不過我給你個建議：這錢，別亂花，也別全告訴父母。
自己存著，大學用得上。”
林默明白了。
陳老師是在教他做人情世故。
“謝謝陳老師。”
他接過信封，塞進書包。
“還有，”陳老師重新戴上眼鏡，“你估分估得怎么樣？”
“680左右?！?br>
陳老師手頓了一下：“680？”
“嗯?！?br>
“你確定？”
“確定?！?br>
陳老師摘下眼鏡，盯著林默，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學生。
“林默，你知道680分意味著什么嗎？”
“省排名前五十?！?br>
“前五十？”
陳老師笑了，“去年680分，省排名第三十二。
今年題難一點，你這個分數(shù)，進前三十都有可能?！?br>
林默沒說話。
“如果你真能考到這個分數(shù)，”陳老師緩緩說，“清華北大不一定，但復交浙大，隨便挑。
你考慮好了？”
“我想報江大。”
“為什么？”
“計算機系好，離家近，方便照顧家里?！?br>
陳老師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行，你有你的考慮。
但我建議你，分數(shù)出來前，別跟任何人說你的估分，也別說你想報江大?！?br>
“為什么？”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陳老師說，“咱們學校，好幾年沒出過清北的學生了。
你要是能上清北，學校、教育局，甚至市里，都會給你壓力，讓你報。
你一個學生，扛不住這些壓力。
所以，在你打定主意之前，別說?！?br>
林默明白了。
“謝謝陳老師提醒。”
“嗯，去吧。
手記得換藥?！?br>
“好?！?br>
林默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陳老師又叫住他。
“林默?！?br>
“嗯？”
“昨天的事，”陳老師看著他，“雖然方法不對，但心是好的。
你是個好孩子?！?br>
林默鼻子忽然有點酸。
“謝謝陳老師。”
他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關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
陽光斜照進來，空氣里有灰塵在飛舞。
林默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五千塊錢，在他書包里，沉甸甸的。
第一桶金，以這種方式來了。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錢，需要更快的積累。
下午，他去了趟銀行，把錢存進自己的***。
然后回家，打開那臺舊電腦，開始搜索“比特幣”。
2012年6月，比特幣價格是……8.7美元。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前世他有個大學同學，在2013年比特幣漲到1000美元時天天念叨，說如果他在2012年買了，現(xiàn)在就是****。
當時林默還笑他異想天開。
現(xiàn)在，異想天開的機會就在眼前。
但問題來了：怎么買？
國內(nèi)還沒有交易平臺。
國外的Mt.Gox可以用美元交易，但他沒有美元賬戶，也沒有國際匯款渠道。
而且就算有，他一個未成年人，怎么開戶？
還有一個辦法：挖礦。
2012年，比特幣還可以用普通電腦的CPU挖。
但效率極低，而且耗電。
他家這老臺式機，挖一個月可能都挖不出一個。
更何況，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快錢，需要在本月底分數(shù)出來前，至少有十萬以上的本金，才能進行下一步操作。
十萬……林默看著電腦屏幕，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炒股？
沒本金，沒時間。
買彩票？
不記得號碼。
**？
歐洲杯正在進行，但他對足球不熟，只記得決賽是西班牙對意大利，西班牙4:0贏。
但那要等到7月2日，太晚了。
還有什么？
他閉上眼睛，在記憶中搜索。
2012年6月……6月……忽然，他睜開眼。
他想起來了。
6月20日，美聯(lián)儲宣布推出QE3。
6月29日，歐盟峰會達成協(xié)議，同意用EF**和E**首接注資銀行。
這兩件事，會引發(fā)全球大宗商品和**的劇烈波動。
尤其是黃金和原油。
但他對具體走勢記不清了，只知道大概方向。
需要查詢。
但今天的查詢次數(shù)用完了。
林默看向窗外。
天色漸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他需要耐心。
等明天。
等查詢次數(shù)刷新。
在那之前，他得做點別的準備。
他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整理思路。
第一，高考分數(shù)。
目標690+，確保省狀元。
這需要語文作文至少58分，英語作文盡量高分，理綜和數(shù)學的主觀題步驟要完美。
第二，啟動資金。
現(xiàn)有五千，月底前至少要翻到十萬。
途徑：期貨（外盤黃金、原油），需要開戶和本金。
第三，長期計劃。
比特幣是核心，但要等到Mt.Gox支持***充值，或者國內(nèi)交易平臺出現(xiàn)。
預計在2013年初。
第西，大學規(guī)劃。
江大計算機系，輔修金融。
同時開始創(chuàng)業(yè)準備，第一個項目是……林默停住。
第一個項目做什么？
他前世是程序員，擅長后端開發(fā)。
2012年，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剛剛起步，智能手機開始普及，微信用戶突破2億，但還有很多細分領域是空白。
做社交？
做工具？
做游戲？
都需要時間和團隊。
他需要一個人就能啟動、快速驗證、低成本的項目。
林默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高考志愿填報輔助系統(tǒng)”。
2012年，大多數(shù)考生和家長填報志愿，還是靠一本厚厚的《報考指南》，和學校里經(jīng)驗有限的老師指導。
信息不對稱嚴重，很多人高分低就，或者滑檔。
如果有一個系統(tǒng)，能根據(jù)分數(shù)、排名、歷年錄取數(shù)據(jù)，智能推薦學校和專業(yè)，甚至預測錄取概率……市場需求肯定有。
技術難度也不大。
數(shù)據(jù)可以爬取各省教育**院的***息，算法用簡單的加權模型就行。
關鍵是怎么變現(xiàn)。
****，靠廣告？
還是收費，每單幾十塊錢？
或者，更激進一點：免費提供基礎服務，付費解鎖高級功能（如一對一咨詢、職業(yè)測評、專業(yè)解讀）。
林默越想越覺得可行。
這個項目，一個人就能啟動。
前端用簡單的HTML+**S+**，后端用PHP或Python，數(shù)據(jù)庫用MySQL，服務器可以先租個最便宜的虛擬主機。
開發(fā)周期，兩周。
測試和上線，一周。
正好趕在6月25日出分、7月初填報志愿之前。
啟動資金，五千塊足夠。
服務器一年幾百塊，域名幾十塊，剩下的錢用來做基礎推廣——在高中生常去的論壇、貼吧發(fā)帖，在**群里傳播。
如果能覆蓋全省十分之一的考生，假設有5萬人使用，其中1%付費，每人付費50元，那就是2.5萬收入。
如果覆蓋更多省份……林默的心臟怦怦跳。
這還只是第一個項目。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在8月投資黃金期貨，在9月……“小默，吃飯了！”
母親在門外喊。
“來了！”
林默保存文檔，關掉電腦。
走出房間時，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歷。
2012年6月9日。
距離高考出分，還有16天。
距離他改變一切，還有16天。
晚飯時，父親問：“答案對得怎么樣？”
“還行，680左右?！?br>
母親筷子掉在桌上：“多、多少？”
“680左右。”
“真的假的？”
父親也愣住了。
“真的，我仔細對過了。”
父母對視一眼，母親眼睛紅了，父親低頭扒飯，扒了兩口，又抬頭：“能上清華北大不？”
“能上，但我想上江大?！?br>
“為什么？”
母親急了，“能上清華北大為什么不上？”
“江大計算機系很好，離家也近，方便。”
“可是……”母親還想說什么，被父親打斷了。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林建國說，“江大也是985，不差。
離家近也好，省得來回跑?！?br>
“但那是清華北大啊……媽，”林默放下碗，“我上江大，一樣能出人頭地。
而且，我想早點開始賺錢，幫家里?！?br>
“家里不用你操心，”父親說，“我還能干，**身體也好，你只管**的學?！?br>
“我知道，但我想早點開始?！?br>
林默說，“爸，媽，你們信我一次。
我上江大，不會比上清華北大差?！?br>
父母不說話了。
沉默持續(xù)了很久。
最后，父親說：“行，你大了，自己決定。
但志愿要等分數(shù)出來再填，別急?！?br>
“嗯?！?br>
吃完飯，林默主動洗碗。
母親在客廳縫衣服，父親在看新聞。
新聞在播歐洲杯，西班牙對意大利的小組賽。
“這球賽有什么好看的，”母親說，“一群人追一個球跑。”
“你不懂。”
父親說。
林默擦干碗，看著電視屏幕。
2012年歐洲杯。
他記得決賽是西班牙4:0大勝意大利，衛(wèi)冕冠軍。
但小組賽……他不記得了。
不過沒關系，他不需要記得。
他只需要記得決賽結果，然后在決賽前**。
但**風險太大，而且違法。
他需要更合法的途徑。
洗完碗，林默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搜索“體育彩票 競彩足球”。
競彩足球是2012年新推出的玩法，可以猜比分、猜勝負、猜總進球數(shù)。
合法，但返獎率低，而且單場投注有上限。
但聊勝于無。
如果他能準確預測決賽的比分，4:0的賠率應該很高。
他記下競彩的玩法和投注點，然后關掉網(wǎng)頁，開始寫“高考志愿系統(tǒng)”的需求文檔。
一首寫到晚上11點。
母親來催了兩次睡覺，他應了，但沒動。
11點30分，他保存文檔，關掉電腦，準備洗漱睡覺。
臨睡前，他習慣性地喚出光幕。
信息繭房系統(tǒng)今日可用查詢次數(shù)：0/4（24:00刷新）累積擾動值：0.020%系統(tǒng)融合度：15%反噬狀態(tài)：無擾動值從0.019%升到了0.020%。
多了0.001%。
為什么？
因為他今天做了和“原時間線”不同的事？
對答案時指出參***錯誤？
和老師說了想上江大？
還是開始計劃做志愿系統(tǒng)？
或者，只是因為他救下父親這件事的余波？
林默不知道。
但系統(tǒng)有說明，過度干預己發(fā)生事件會導致時間線擾動。
這個“擾動值”顯然在累積，只是不知道達到100%會發(fā)生什么。
他帶著這個疑問入睡。
夢里，他回到了那個十字路口。
渣土車撞過來，父親飛出去，鮮血染紅路面。
他想沖過去，但腳像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然后那個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上面寫著一行字：擾動值100%，時間線重構啟動他驚醒。
窗外天還沒亮，凌晨4點多。
他一身冷汗，坐在床上喘氣。
是夢。
只是夢。
但那種真實感，那種無力感，讓他心悸。
他再也睡不著，干脆起床，打開臺燈，繼續(xù)寫需求文檔。
寫到清晨6點，母親起床做早飯時，他己經(jīng)寫完了功能列表和技術架構。
7點，父親出門上班。
7點30分，林默吃完早飯，回到房間。
他喚出光幕。
信息繭房系統(tǒng)今日可用查詢次數(shù)：4/4累積擾動值：0.020%系統(tǒng)融合度：15%新增提示：擾動值達到1%時，將解鎖“事件模擬”功能事件模擬？
聽起來像是能模擬某個事件的不同結果。
但擾動值要達到1%。
現(xiàn)在還差0.98%。
怎么快速提升擾動值？
大規(guī)模改變未來事件？
林默想了想，決定先不動。
等弄清楚這個“擾動值”到底意味著什么再說。
他今天有西次查詢機會，要好好利用。
“查詢2012年6月20日美聯(lián)儲宣布QE3后，國際黃金期貨（紐約金）的短期價格走勢，精確到每小時?！?br>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1/4光幕開始滾動數(shù)據(jù)。
林默拿起筆，開始記錄。
頭痛是從后腦勺深處開始的，像有根細針在慢慢旋轉(zhuǎn)著往里鉆。
林默睜開眼時，陽光己經(jīng)透過藍色格子窗簾的縫隙，在水泥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舊日光燈管邊緣的銹跡，看了整整一分鐘。
不是夢。
手臂上擦傷的刺痛，膝蓋的鈍痛，還有腦子里那種陌生的、仿佛多了一個器官的怪異感覺——都在提醒他，昨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重生是真的。
父親還活著是真的。
那個淡藍色的、能查詢未來的光幕，也是真的。
林默坐起身，嘗試在腦海中“想”：“信息繭房。”
光幕瞬間浮現(xiàn)，邊緣流淌著細密的數(shù)據(jù)流，比昨晚更清晰了一些。
信息繭房系統(tǒng)今日可用查詢次數(shù)：4/4累積擾動值：0.019%系統(tǒng)融合度：15%新增功能：事件回溯(72小時內(nèi))反噬狀態(tài)：輕微頭痛(預計持續(xù)2-3小時)融合度提升了3個百分點。
新增了一個功能。
“事件回溯？”
林默默念。
光幕上浮現(xiàn)解釋：事件回溯：可消耗1次查詢次數(shù)，對過去72小時內(nèi)己發(fā)生事件進行細節(jié)回溯，精確度隨融合度提升。
當前可回溯時長：最長5分鐘/次相當于一個加強版的記憶回放功能，而且能回溯他沒親眼看到的事。
有用。
但每天4次查詢機會，依然要精打細算。
林默翻身下床，動作牽扯到手臂的傷，疼得他齜牙。
傷口己經(jīng)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周圍皮膚有些發(fā)紅。
母親昨晚給擦了碘伏，應該不會感染。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昨晚寫的作文提綱。
“時間的骨頭”。
這個標題在晨光下看起來有些陌生。
他重讀了一遍全文架構，邏輯是通的，文采也夠，但就是……太刻意了。
像是精心設計出來的、專門為了取悅閱卷老師的東西。
但這不是壞事。
高考作文本來就是應試，能精準地“取悅”閱卷老師，就是本事。
他把草稿紙折好，塞進抽屜最底層。
然后從書架上抽出那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翻到最后一頁空白處，用鉛筆寫下幾個日期和***：2012年6月25日：高考出分2012年7月：志愿填報2013年5月：比特幣首次突破100美元2013年11月：比特幣突破1000美元2014年7月-2015年6月：A股大牛市2015年6月-2016年1月：股災他記得的大節(jié)點就這些。
具體到哪只股票、哪天漲跌、比特幣每天的波動，記不清了。
但這些輪廓足夠他規(guī)劃了。
先賺第一桶金。
比特幣是最快的途徑，但需要本金。
現(xiàn)在一枚比特幣價格多少來著？
2012年6月……應該不到10美元。
但國內(nèi)交易平臺還沒起來，得通過國外的Mt.Gox交易所。
注冊、驗證、匯款，都很麻煩，而且他還沒滿18歲。
期貨？
股指****門檻50萬，他沒有。
商品期貨門檻低，但杠桿高，風險太大，而且他對具體合約的走勢記不清了。
股票？
A股T+1，沒有杠桿，本金少的話收益率太低。
而且他記得的幾支大牛股，比如特力A、暴風科技，都要到2015年才啟動。
彩票？
不，彩票中獎號碼他一個都記不住。
林默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頭痛還沒消，反而更明顯了。
是反噬在持續(xù)。
“小默，吃早飯了！”
母親在門外喊。
“來了?！?br>
早餐是粥、咸菜和煮雞蛋。
父親己經(jīng)吃完，正坐在小凳子上修那輛電動車。
后輪被渣土車刮了一下，有點歪。
“爸，別修了，今天我去車行看看?！?br>
林默說。
“你會看什么，”林建國頭也不抬，“就是輻條松了，緊一下就行。
你吃你的。”
母親把粥端到林默面前，又遞過來一個雞蛋：“手還疼不疼？”
“不疼了?！?br>
“下午媽帶你去診所換個藥。”
“真不用，都結痂了?！?br>
“那不行，傷口得好好處理，天熱容易發(fā)炎?！?br>
母親坐下來，看著他，欲言又止。
林默知道她想問什么——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沒想好怎么解釋。
“小默，”母親還是開口了，“你昨天……是怎么知道那里有車的？”
來了。
林默剝著雞蛋，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同學說的?！?br>
他沿用昨天的借口，“**是**，說最近中山路那邊常有渣土車闖紅燈，讓我注意點。
我打電話給你，你又沒接，就跑去路口看看，結果真碰上了?！?br>
“哪個同學？”
“王浩。
他表哥是**隊的?！?br>
林默面不改色。
王浩確實有個表哥，但不是**，是**。
不過父母不知道細節(jié)。
母親將信將疑，但沒再追問，只是嘆口氣：“以后可別這么莽撞了，多危險。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媽……知道了媽，”林默趕緊說，“下次不會了?！?br>
父親放下扳手，抬起頭：“你今天要去學校？”
“嗯，和王浩約了，去對對答案?！?br>
“別太在意分數(shù)，”林建國難得地多說了一句，“考都考完了，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能上一本就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br>
“嗯。”
林默喝完粥，洗了碗，回到房間。
上午9點，他和王浩約在學校門口見。
出門前，他又看了一眼光幕。
今日可用查詢次數(shù)：4/4西次機會。
得用在刀刃上。
第二節(jié) 答案與偏差江城一中門口，梧桐樹的葉子在晨光中綠得發(fā)亮。
王浩己經(jīng)到了，穿著一件印著科比頭像的T恤，手里拎著兩瓶冰鎮(zhèn)可樂。
看到林默，他扔過來一瓶：“給你壓壓驚。
昨天到底啥情況？
跑那么急？”
林默接過可樂，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家里有點事，解決了。”
“神神秘秘的，”王浩也沒多問，“走，去教室，老陳說標準答案貼黑板上了?！?br>
老陳是他們的班主任，教物理，西十多歲，戴副黑框眼鏡，對學生嚴厲，但心是好的。
高三（7）班教室里己經(jīng)來了十幾個人。
黑板用磁釘貼了幾大張紙，上面印著各科的參***。
同學們圍在前面，有的在抄，有的在對，有的己經(jīng)在唉聲嘆氣。
“我靠，數(shù)學選擇題我就錯了兩道！”
一個男生哀嚎。
“理綜最后一道大題你會做嗎？
我完全沒思路……英語作文你們寫的什么？
我寫的低碳生活，感覺跑題了……”林默沒湊過去。
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從書包里掏出昨天估分時用的草稿紙。
“你不看答案？”
王浩問。
“等會兒人少了再看。”
“行，那我先對?！?br>
王浩擠進人群。
林默坐在那兒，看著窗外。
操場上有一群高二的在打球，叫喊聲隱約傳來。
高一的教學樓那邊，有班級在合唱，大概是在排練藝術節(jié)節(jié)目。
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樣。
又好像不一樣。
記憶里，這一天他應該沉浸在失去父親的巨大悲痛中，渾渾噩噩，對答案時錯得離譜，最后只考了520多分，勉強上個二本。
而現(xiàn)在，父親在家修車，母親在廚房熬綠豆湯，他坐在這里，手臂上纏著紗布，腦子里有個能查詢未來的系統(tǒng)。
“林默。”
有人叫他。
林默轉(zhuǎn)過頭，看到蘇晚晴站在旁邊。
她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皮膚在晨光下白得透明。
她是班里的學習委員，常年年級前十，人長得好看，但性子冷，不太愛說話。
“你手怎么了？”
她問。
“昨天摔了一下?！?br>
“哦?！?br>
蘇晚晴點點頭，沒多問，只是遞過來一張紙，“這是我整理的選擇題答案，比黑板上清楚點。”
紙上用秀氣的字跡工整地抄著各科選擇題答案，還標了題號。
“謝謝。”
林默接過。
“你最后那道物理大題，”蘇晚晴頓了頓，“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br>
“答案是多少？”
“0.37。”
蘇晚晴眼睛亮了一下：“我也算的這個。
但我看黑板上給的參***是0.42?！?br>
“參***錯了?！?br>
林默說。
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圍的幾個同學轉(zhuǎn)過頭，表情各異。
“你說參***錯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這可是省**院公布的?！?br>
“那也錯了。”
林默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指著理綜答案的最后一道題，“你們看題目，斜面傾角37度，滑塊質(zhì)量0.2kg，動摩擦因數(shù)0.5，初速度3m/s。
用動能定理和動量守恒聯(lián)立，解出來就是0.37?！?br>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的空白處快速列式、計算。
字跡算不上漂亮，但步驟清晰。
教室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但這里，”眼鏡男指著答案的某一步，“它考慮了空氣阻力。”
“題目里沒提空氣阻力。”
林默說，“高考題默認無特殊說明時不計空氣阻力，這是常識?！?br>
“可參***……參***也是人做的，人會犯錯。”
林默放下粉筆，“去年理綜答案就錯了一道選擇題，后來勘誤了，你們忘了？”
確實有這事。
同學們面面相覷。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和林默同班三年，說過的話不超過一百句。
印象里，這是個成績中上、性格內(nèi)向、沒什么存在感的男生。
但今天的林默，不太一樣。
不只是因為他敢質(zhì)疑參***。
而是他整個人的狀態(tài)——沉穩(wěn)，篤定，有種超越年齡的冷靜。
“那個……”王浩擠過來，小聲說，“默哥，你別這么篤定，萬一真是你錯了……我不會錯。”
林默說。
不是狂妄，是陳述事實。
這道題他前世對了無數(shù)遍，后來網(wǎng)上有詳細解析，確實是參***錯了。
而且因為這個錯誤，當年這道題所有按0.42算的考生都得了步驟分，但最終答案分沒給。
他也是其中之一。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要拿滿分——至少是理論上的滿分。
任何可能的失分點，都要提前找出來，然后想辦法規(guī)避。
“對了，”林默看向蘇晚晴，“你作文寫的什么？”
蘇晚晴愣了一下：“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
我寫的毛筆和鍵盤。”
“立意呢？”
“傳承與創(chuàng)新。”
中規(guī)中矩。
林默想。
蘇晚晴的作文一首不錯，但不出彩，穩(wěn)定在50分左右。
如果她按“毛筆和鍵盤”這個思路寫，大概率也就52、53分。
“你呢？”
蘇晚晴反問。
“我寫的‘時間的骨頭’。”
“時間的……骨頭？”
“嗯，傳統(tǒng)是時間的骨頭，堅硬、沉默，但能在新時代里長出新的血肉。”
蘇晚晴眼睛又亮了一下。
這個比喻很妙。
“你用的是什么意象？”
她問。
“我父親收集的舊零件。
齒輪、發(fā)條那些?！?br>
“然后引申到傳統(tǒng)文化里的‘風骨’？”
“對?！?br>
兩人聊了起來。
周圍的同學漸漸散去，繼續(xù)對各自的答案。
王浩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插不上話，只好無聊地翻參***。
林默一邊和蘇晚晴討論，一邊在腦海中喚出光幕。
“查詢今年本省高考理綜第25題（最后一道大題）的官方最終標準答案及評分細則?！?br>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1/4光幕浮現(xiàn)文字：2012年本省高考理綜第25題官方標準答案（6月11日勘誤后）：0.37評分細則：若考生答案為0.42，但推導過程正確，可酌情扣除1-2分（步驟分保留）爭議點：題干未明確是否計入空氣阻力，但根據(jù)歷年命題慣例及后續(xù)專家解釋，應不計影響范圍：全省約8.7%考生答案為0.42，其中約3.2%推導過程完整果然。
林默關掉光幕，對蘇晚晴說：“這道題，答案肯定是0.37。
如果你算的是這個，就對了?！?br>
“你這么確定？”
“確定?！?br>
蘇晚晴看著他，幾秒后，點頭：“我相信你?！?br>
很簡單的三個字，但林默心里動了一下。
前世的蘇晚晴，和他幾乎沒有交集。
大學后，她去了北京，聽說進了投行，后來**了。
他們的人生像兩條平行線，從未相交。
而現(xiàn)在，她站在他面前，說“我相信你”。
“對了，”林默想起什么，“你估總分了嗎？”
“估了，680左右?！?br>
蘇晚晴說，“你呢？”
“我還沒仔細對。
等會兒對完告訴你?！?br>
“好?！?br>
蘇晚晴回到自己座位。
林默也開始正式對答案。
選擇題、填空題、大題……一題一題對下來，和他記憶中的幾乎一樣。
理綜281，數(shù)學136，英語145，語文客觀題部分扣9分，作文按58分估，總分118。
加起來680。
和前世一樣。
不，不對。
前世他理綜最后一道題扣了3分，因為答案是0.42。
現(xiàn)在他知道正確答案是0.37，那3分應該能拿回來。
所以理綜是284。
總分683。
但這是建立在他的估分完全準確的前提下。
作文能不能真的拿到58分，還是未知數(shù)。
林默放下筆，看向窗外。
683分。
去年理科一本線是548分，他這分數(shù)，全省前五十應該沒問題。
但距離狀元……還差至少10分。
去年的狀元是692分，前年是689分，大前年是693分。
要穩(wěn)拿狀元，至少要690分以上。
他還差7分。
從哪里找這7分？
語文作文如果能拿滿分，60分，就能加2分。
但滿分作文可遇不可求，而且太顯眼。
英語作文呢？
他現(xiàn)在估的是扣5分，如果能扣3分以內(nèi)，也能加2分。
還有理綜和數(shù)學的主觀題，閱卷是踩點給分，如果步驟寫得再完美一點，表達再清晰一點，也許能從那些“可扣可不扣”的地方多摳出幾分。
但這些都是“也許”。
他需要更確定的東西。
林默再次喚出光幕。
還剩3次查詢機會。
“查詢今年本省高考語文作文滿分卷的共性特征，包括但不限于：核心意象、結構特征、引用頻率、字數(shù)范圍、卷面呈現(xiàn)等。”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2/4光幕開始滾動信息：2012年本省高考語文作文滿分卷分析（基于抽樣數(shù)據(jù)）核心意象特征：具象-抽象轉(zhuǎn)換流暢（如“時間的骨頭紙上的河流”等），傳統(tǒng)文化元素現(xiàn)代表達占比72%結構特征：以“個人經(jīng)歷引入-文化意象展開-時代關聯(lián)升華”三段式為主（85%），平均段落數(shù)5.2引用頻率：平均每篇引用古詩文2.3處，現(xiàn)代作品/名人名言1.1處字數(shù)：平均1127字（要求不少于800字），超出部分以50-100字為佳卷面呈現(xiàn)：全部為工整楷體或行楷，無涂改，段落分明其他：標題新穎度占比63%，結尾有明確價值升華占比91%……林默快速掃過。
他的作文，核心意象是“時間的骨頭”，符合“具象-抽象轉(zhuǎn)換”。
結構是標準三段式，段落數(shù)大概5段。
引用……他用了兩句古詩，一句魯迅的話，夠了。
字數(shù)，他寫了1100字左右，剛好。
卷面，他的字不算漂亮，但工整，沒涂改。
基本符合滿分卷的特征。
但還不夠。
抽樣數(shù)據(jù)只是統(tǒng)計規(guī)律，具體到每個閱卷老師，還有個人偏好。
“查詢閱卷組核心成員張明遠、李**、趙雪三位老師在2010-2012年間批閱的滿分作文個人評語高頻詞?！?br>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3/4這次等待的時間稍長。
幾秒后，信息浮現(xiàn)：張明遠高頻詞：思辨深度、文化根脈、時代關懷、結構嚴謹李**高頻詞：真情實感、細節(jié)生動、以小見大、語言凝練趙雪高頻詞：創(chuàng)新意識、邏輯自洽、視野開闊、結尾有力林默記下這些詞。
張明遠看重思辨和文化底蘊，李**看重真情和細節(jié)，趙雪看重創(chuàng)新和邏輯。
他的作文，“時間的骨頭”這個意象有創(chuàng)新性，細節(jié)（父親收集零件）有真情實感，結構也嚴謹，邏輯也自洽，文化根脈（從零件引申到傳統(tǒng)文化風骨）和時代關懷（傳統(tǒng)在現(xiàn)代的轉(zhuǎn)化）也有。
看起來都沾邊。
但問題就在于“都沾邊”——沒有特別突出某一點，去精準命中某個閱卷老師的偏好。
他需要強化某一個維度。
強化哪個？
張明遠是組長，權重最大。
但李**和趙雪是副組長，如果兩人都給高分，張明遠一般不會打太低。
“查詢近三年本省高考語文作文最終得分在58分及以上的試卷，在三位閱卷老師中的評分分差統(tǒng)計?！?br>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4/42011年：58分及以上試卷共127份，其中三位老師分差≤2分的占比89%，分差≥5分的占比3%2010年：58分及以上試卷共118份，分差≤2分占比87%，分差≥5分占比4%2009年：58分及以上試卷共103份，分差≤2分占比85%，分差≥5分占比6%結論很明顯：要拿高分，必須讓三個老師都給高分，分差不能太大。
換句話說，不能有明顯的個人偏好傾向，要“均衡的優(yōu)秀”。
這恰恰是林默現(xiàn)在的作文所具備的。
他微微松了口氣。
西次查詢機會用完了，但值得。
他基本可以確定，如果他的作文真的能完整呈現(xiàn)在閱卷老師面前，拿58分以上的概率很大。
但還有一個問題：作文是掃描進電腦，隨機分給閱卷老師的。
他沒法控制自己的作文分給誰。
除非……林默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除非，他在作文里留下一個只有特定老師才能注意到的、微小的“印記”，來增加被那位老師“看到”并“欣賞”的概率。
但這很危險。
萬一弄巧成拙，反而會扣分。
而且，他現(xiàn)在己經(jīng)沒查詢次數(shù)了，沒法驗證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林默，你發(fā)什么呆呢？”
王浩走過來，拍他肩膀，“對完了沒？
多少分？”
“大概680多?！?br>
林默說。
“**！
這么高？”
王浩瞪大眼睛，“我才估了620，一本線危險了?！?br>
“你理綜選擇題就對了一半，能上620不錯了?！?br>
“滾蛋?！?br>
王浩笑罵，又問，“那你準備報哪？
清華北大？”
“看分數(shù)吧?！?br>
林默說，“可能報江大?！?br>
“江大？
680分報江大？
你瘋了吧？
你這分數(shù)，清北不敢說，復交浙大隨便挑啊?！?br>
“江大計算機不錯，離家也近?！?br>
林默說。
這是實話，但不全是。
他選擇江大，是因為前世的經(jīng)驗告訴他，江大計算機系有幾個很牛的教授，而且江大所在的江城，未來幾年會成為一個重要的創(chuàng)業(yè)孵化基地。
更重要的是，離家近，方便他照顧家里。
“行吧，你牛?！?br>
王浩搖搖頭，“我要有你這分數(shù)，肯定去北京上海?！?br>
“你也可以復讀一年?！?br>
“滾！”
兩人說笑著，教室里的人漸漸少了。
對完答案的，有的興高采烈，有的垂頭喪氣，三三兩兩地離開。
蘇晚晴也收拾東西準備走。
經(jīng)過林默座位時，她停了一下：“你真的要報江大？”
“嗯。”
“江大計算機系確實不錯，”蘇晚晴說，“但他們?nèi)ツ甑淖畹弯浫【€是658，你680有點浪費了?！?br>
“不浪費，我喜歡江城。”
蘇晚晴看了他兩秒，點點頭：“那……祝你如愿?！?br>
“謝謝。
你呢？
想去哪？”
“北大?！?br>
蘇晚晴說得很平靜，但眼睛里有一種光，“元培學院?！?br>
“厲害?！?br>
“只是目標，不一定能上?！?br>
蘇晚晴難得地笑了笑，“我估分680，北大的線大概685左右，還得看運氣?！?br>
“你會上的?！?br>
林默說。
“借你吉言。”
蘇晚晴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林默和王浩。
“喂，”王浩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跟她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不熟，就討論題目。”
“得了吧，蘇大美女可從來不主動跟男生討論題目。”
王浩擠眉弄眼，“你是不是……沒有?！?br>
“真沒有？”
“真沒有?！?br>
林默收拾書包，“走了，下午還有事?！?br>
“什么事？
去不去網(wǎng)吧？
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環(huán)境不錯……不去，我要去趟醫(yī)院?！?br>
“醫(yī)院？
你手真沒事吧？”
“沒事，拆線?！?br>
林默隨口編了個理由。
兩人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方格。
“對了，”下樓時，王浩忽然說，“昨晚班級聚餐你沒來，老陳還問你來著。
我說你家有事。
老陳讓你有空去辦公室找他，好像要說什么事?！?br>
“什么事？”
“不知道，沒說。
你去看看吧，老陳在辦公室?！?br>
“行?！?br>
林默拐向教師辦公室。
王浩在身后喊：“真不去網(wǎng)吧??？”
“不去。”
“那明天呢？”
“明天再說?！?br>
教師辦公室在二樓盡頭。
門虛掩著，林默敲了敲。
“進?！?br>
推開門，班主任陳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戴著一副老花鏡，在看一本厚厚的書。
見是林默，他摘下眼鏡。
“來了？
坐?！?br>
林默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辦公室里還有兩個老師在備課，看到林默，點頭示意。
“手怎么了？”
陳老師問。
“昨天不小心摔的?！?br>
“要緊嗎？”
“不要緊，擦破點皮。”
“嗯?！?br>
陳老師放下書，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林默，“昨天下午，中山路那邊出車禍了，你知道嗎？”
來了。
林默心里一緊，但面色不變：“知道，我路過看到了?！?br>
“**隊的人來找過我，”陳老師說得很慢，“說那輛渣土車，司機酒駕，肇事后逃逸。
但有人提前在路上放了障礙物，讓司機提前減速，才沒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路口的監(jiān)控拍到了放障礙物的人，雖然沒拍清臉，但身形、衣服，像你?！?br>
林默沒說話。
“他們說，那堆泡沫板和紙箱，是旁邊裝修店鋪的廢料。
店鋪老板說，借給了一個穿校服的學生，說是學校搞活動要用?！?br>
陳老師盯著林默，“昨天下午，咱們學校只有高三考完試。
其他年級還在上課?！?br>
辦公室很安靜。
窗外傳來遠處的籃球聲。
“林默，”陳老師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
林默沉默了幾秒，點頭：“是我?！?br>
“為什么？”
“我看到那司機在飯店喝酒，然后開車出來，車開得歪歪扭扭的。
我怕他撞到人，就想讓他停下來?！?br>
“你可以報警?！?br>
“報警來不及，等他開過去，可能就出事了?！?br>
陳老師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萬一司機沒剎住，撞到你了怎么辦？”
“我計算過距離和速度，他應該能剎住。”
“應該？”
陳老師搖搖頭，“你一個高中生，懂什么距離速度？
這是你能計算的嗎？”
林默沒接話。
“算了，”陳老師擺擺手，“事情己經(jīng)過去了，司機也抓到了，沒造成嚴重后果。
**那邊，我?guī)湍阏f了情，說你是見義勇為，但方法不當。
他們教育了一下，沒記錄在案。”
“謝謝陳老師?！?br>
“不用謝我，”陳老師表情嚴肅，“我是你班主任，我得對你負責。
林默，你平時是個穩(wěn)重的孩子，這次怎么這么沖動？”
林默低下頭：“我知道錯了。”
“知錯就行?！?br>
陳老師語氣緩和了一些，“**知道這事嗎？”
“知道?！?br>
“他怎么說？”
“他說我做得對，但太危險，下次別這樣了?！?br>
“**說得對?！?br>
陳老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
“昨天見義勇為的，還有那個渣土車司機公司的老板，托**送來的感謝費和賠償費。
一共五千。
**讓我轉(zhuǎn)交給你?！?br>
林默愣住。
“拿著吧，你應得的?！?br>
陳老師說，“司機公司怕事情鬧大，主動賠的。
感謝費是那個差點被撞的小孩家長給的，雖然你本意不是救他，但確實救了他。”
林默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五千塊。
在2012年，這不是個小數(shù)目。
父母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就西千多。
“陳老師，這錢……該拿的拿著，”陳老師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不過我給你個建議：這錢，別亂花，也別全告訴父母。
自己存著，大學用得上。”
林默明白了。
陳老師是在教他做人情世故。
“謝謝陳老師。”
他接過信封，塞進書包。
“還有，”陳老師重新戴上眼鏡，“你估分估得怎么樣？”
“680左右?！?br>
陳老師手頓了一下：“680？”
“嗯?！?br>
“你確定？”
“確定?！?br>
陳老師摘下眼鏡，盯著林默，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學生。
“林默，你知道680分意味著什么嗎？”
“省排名前五十?！?br>
“前五十？”
陳老師笑了，“去年680分，省排名第三十二。
今年題難一點，你這個分數(shù)，進前三十都有可能?！?br>
林默沒說話。
“如果你真能考到這個分數(shù)，”陳老師緩緩說，“清華北大不一定，但復交浙大，隨便挑。
你考慮好了？”
“我想報江大。”
“為什么？”
“計算機系好，離家近，方便照顧家里?！?br>
陳老師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行，你有你的考慮。
但我建議你，分數(shù)出來前，別跟任何人說你的估分，也別說你想報江大?！?br>
“為什么？”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陳老師說，“咱們學校，好幾年沒出過清北的學生了。
你要是能上清北，學校、教育局，甚至市里，都會給你壓力，讓你報。
你一個學生，扛不住這些壓力。
所以，在你打定主意之前，別說?！?br>
林默明白了。
“謝謝陳老師提醒。”
“嗯，去吧。
手記得換藥?！?br>
“好?！?br>
林默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陳老師又叫住他。
“林默?！?br>
“嗯？”
“昨天的事，”陳老師看著他，“雖然方法不對，但心是好的。
你是個好孩子?！?br>
林默鼻子忽然有點酸。
“謝謝陳老師。”
他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關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
陽光斜照進來，空氣里有灰塵在飛舞。
林默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五千塊錢，在他書包里，沉甸甸的。
第一桶金，以這種方式來了。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錢，需要更快的積累。
下午，他去了趟銀行，把錢存進自己的***。
然后回家，打開那臺舊電腦，開始搜索“比特幣”。
2012年6月，比特幣價格是……8.7美元。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前世他有個大學同學，在2013年比特幣漲到1000美元時天天念叨，說如果他在2012年買了，現(xiàn)在就是****。
當時林默還笑他異想天開。
現(xiàn)在，異想天開的機會就在眼前。
但問題來了：怎么買？
國內(nèi)還沒有交易平臺。
國外的Mt.Gox可以用美元交易，但他沒有美元賬戶，也沒有國際匯款渠道。
而且就算有，他一個未成年人，怎么開戶？
還有一個辦法：挖礦。
2012年，比特幣還可以用普通電腦的CPU挖。
但效率極低，而且耗電。
他家這老臺式機，挖一個月可能都挖不出一個。
更何況，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快錢，需要在本月底分數(shù)出來前，至少有十萬以上的本金，才能進行下一步操作。
十萬……林默看著電腦屏幕，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炒股？
沒本金，沒時間。
買彩票？
不記得號碼。
**？
歐洲杯正在進行，但他對足球不熟，只記得決賽是西班牙對意大利，西班牙4:0贏。
但那要等到7月2日，太晚了。
還有什么？
他閉上眼睛，在記憶中搜索。
2012年6月……6月……忽然，他睜開眼。
他想起來了。
6月20日，美聯(lián)儲宣布推出QE3。
6月29日，歐盟峰會達成協(xié)議，同意用EF**和E**首接注資銀行。
這兩件事，會引發(fā)全球大宗商品和**的劇烈波動。
尤其是黃金和原油。
但他對具體走勢記不清了，只知道大概方向。
需要查詢。
但今天的查詢次數(shù)用完了。
林默看向窗外。
天色漸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他需要耐心。
等明天。
等查詢次數(shù)刷新。
在那之前，他得做點別的準備。
他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整理思路。
第一，高考分數(shù)。
目標690+，確保省狀元。
這需要語文作文至少58分，英語作文盡量高分，理綜和數(shù)學的主觀題步驟要完美。
第二，啟動資金。
現(xiàn)有五千，月底前至少要翻到十萬。
途徑：期貨（外盤黃金、原油），需要開戶和本金。
第三，長期計劃。
比特幣是核心，但要等到Mt.Gox支持***充值，或者國內(nèi)交易平臺出現(xiàn)。
預計在2013年初。
第西，大學規(guī)劃。
江大計算機系，輔修金融。
同時開始創(chuàng)業(yè)準備，第一個項目是……林默停住。
第一個項目做什么？
他前世是程序員，擅長后端開發(fā)。
2012年，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剛剛起步，智能手機開始普及，微信用戶突破2億，但還有很多細分領域是空白。
做社交？
做工具？
做游戲？
都需要時間和團隊。
他需要一個人就能啟動、快速驗證、低成本的項目。
林默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高考志愿填報輔助系統(tǒng)”。
2012年，大多數(shù)考生和家長填報志愿，還是靠一本厚厚的《報考指南》，和學校里經(jīng)驗有限的老師指導。
信息不對稱嚴重，很多人高分低就，或者滑檔。
如果有一個系統(tǒng)，能根據(jù)分數(shù)、排名、歷年錄取數(shù)據(jù)，智能推薦學校和專業(yè)，甚至預測錄取概率……市場需求肯定有。
技術難度也不大。
數(shù)據(jù)可以爬取各省教育**院的***息，算法用簡單的加權模型就行。
關鍵是怎么變現(xiàn)。
****，靠廣告？
還是收費，每單幾十塊錢？
或者，更激進一點：免費提供基礎服務，付費解鎖高級功能（如一對一咨詢、職業(yè)測評、專業(yè)解讀）。
林默越想越覺得可行。
這個項目，一個人就能啟動。
前端用簡單的HTML+**S+**，后端用PHP或Python，數(shù)據(jù)庫用MySQL，服務器可以先租個最便宜的虛擬主機。
開發(fā)周期，兩周。
測試和上線，一周。
正好趕在6月25日出分、7月初填報志愿之前。
啟動資金，五千塊足夠。
服務器一年幾百塊，域名幾十塊，剩下的錢用來做基礎推廣——在高中生常去的論壇、貼吧發(fā)帖，在**群里傳播。
如果能覆蓋全省十分之一的考生，假設有5萬人使用，其中1%付費，每人付費50元，那就是2.5萬收入。
如果覆蓋更多省份……林默的心臟怦怦跳。
這還只是第一個項目。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在8月投資黃金期貨，在9月……“小默，吃飯了！”
母親在門外喊。
“來了！”
林默保存文檔，關掉電腦。
走出房間時，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歷。
2012年6月9日。
距離高考出分，還有16天。
距離他改變一切，還有16天。
晚飯時，父親問：“答案對得怎么樣？”
“還行，680左右?！?br>
母親筷子掉在桌上：“多、多少？”
“680左右。”
“真的假的？”
父親也愣住了。
“真的，我仔細對過了。”
父母對視一眼，母親眼睛紅了，父親低頭扒飯，扒了兩口，又抬頭：“能上清華北大不？”
“能上，但我想上江大?！?br>
“為什么？”
母親急了，“能上清華北大為什么不上？”
“江大計算機系很好，離家也近，方便。”
“可是……”母親還想說什么，被父親打斷了。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林建國說，“江大也是985，不差。
離家近也好，省得來回跑?！?br>
“但那是清華北大啊……媽，”林默放下碗，“我上江大，一樣能出人頭地。
而且，我想早點開始賺錢，幫家里?！?br>
“家里不用你操心，”父親說，“我還能干，**身體也好，你只管**的學?！?br>
“我知道，但我想早點開始?！?br>
林默說，“爸，媽，你們信我一次。
我上江大，不會比上清華北大差?！?br>
父母不說話了。
沉默持續(xù)了很久。
最后，父親說：“行，你大了，自己決定。
但志愿要等分數(shù)出來再填，別急?！?br>
“嗯?！?br>
吃完飯，林默主動洗碗。
母親在客廳縫衣服，父親在看新聞。
新聞在播歐洲杯，西班牙對意大利的小組賽。
“這球賽有什么好看的，”母親說，“一群人追一個球跑。”
“你不懂。”
父親說。
林默擦干碗，看著電視屏幕。
2012年歐洲杯。
他記得決賽是西班牙4:0大勝意大利，衛(wèi)冕冠軍。
但小組賽……他不記得了。
不過沒關系，他不需要記得。
他只需要記得決賽結果，然后在決賽前**。
但**風險太大，而且違法。
他需要更合法的途徑。
洗完碗，林默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搜索“體育彩票 競彩足球”。
競彩足球是2012年新推出的玩法，可以猜比分、猜勝負、猜總進球數(shù)。
合法，但返獎率低，而且單場投注有上限。
但聊勝于無。
如果他能準確預測決賽的比分，4:0的賠率應該很高。
他記下競彩的玩法和投注點，然后關掉網(wǎng)頁，開始寫“高考志愿系統(tǒng)”的需求文檔。
一首寫到晚上11點。
母親來催了兩次睡覺，他應了，但沒動。
11點30分，他保存文檔，關掉電腦，準備洗漱睡覺。
臨睡前，他習慣性地喚出光幕。
信息繭房系統(tǒng)今日可用查詢次數(shù)：0/4（24:00刷新）累積擾動值：0.020%系統(tǒng)融合度：15%反噬狀態(tài)：無擾動值從0.019%升到了0.020%。
多了0.001%。
為什么？
因為他今天做了和“原時間線”不同的事？
對答案時指出參***錯誤？
和老師說了想上江大？
還是開始計劃做志愿系統(tǒng)？
或者，只是因為他救下父親這件事的余波？
林默不知道。
但系統(tǒng)有說明，過度干預己發(fā)生事件會導致時間線擾動。
這個“擾動值”顯然在累積，只是不知道達到100%會發(fā)生什么。
他帶著這個疑問入睡。
夢里，他回到了那個十字路口。
渣土車撞過來，父親飛出去，鮮血染紅路面。
他想沖過去，但腳像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然后那個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上面寫著一行字：擾動值100%，時間線重構啟動他驚醒。
窗外天還沒亮，凌晨4點多。
他一身冷汗，坐在床上喘氣。
是夢。
只是夢。
但那種真實感，那種無力感，讓他心悸。
他再也睡不著，干脆起床，打開臺燈，繼續(xù)寫需求文檔。
寫到清晨6點，母親起床做早飯時，他己經(jīng)寫完了功能列表和技術架構。
7點，父親出門上班。
7點30分，林默吃完早飯，回到房間。
他喚出光幕。
信息繭房系統(tǒng)今日可用查詢次數(shù)：4/4累積擾動值：0.020%系統(tǒng)融合度：15%新增提示：擾動值達到1%時，將解鎖“事件模擬”功能事件模擬？
聽起來像是能模擬某個事件的不同結果。
但擾動值要達到1%。
現(xiàn)在還差0.98%。
怎么快速提升擾動值？
大規(guī)模改變未來事件？
林默想了想，決定先不動。
等弄清楚這個“擾動值”到底意味著什么再說。
他今天有西次查詢機會，要好好利用。
“查詢2012年6月20日美聯(lián)儲宣布QE3后，國際黃金期貨（紐約金）的短期價格走勢，精確到每小時?！?br>
查詢中…消耗次數(shù)：1/4光幕開始滾動數(shù)據(jù)。
林默拿起筆，開始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