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清玖：忘川劫
三日后的清晨，尚書府大門口停下一輛馬車，沈清玖身穿一身半舊淺藍(lán)色綢緞衣裙，被春雨扶上馬車，沒有送親隊伍，更沒有告別的家人，只有丫鬟春雨的陪伴。
“小姐，這是林公子托人送來的?！?br>
春雨將手里的錦盒遞給了沈清玖，沈清玖打開錦盒，錦盒里是擺放整齊的梨花酥，梨花酥旁邊放著紙條，“等我.........?！?br>
這兩字讓沈清玖鼻尖發(fā)酸，她知道這“等我”二字有多沉重-------父親昨日放出狠話，若是林墨白再來糾纏，就將那封“通敵叛國的信”遞上去，沈清玖為了，林墨白的安危只能忍著心痛讓春雨回了林墨白“你我此生無緣，莫要糾纏，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林墨白收到訣別句，想必此時，是恨極了自己。
馬車走在青石路上，發(fā)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沈小姐，到了?！?br>
車夫清脆的說話聲打斷自己 思緒。
馬車簾被掀開，迎面撲來是宮規(guī)的森嚴(yán)，暗紅色的宮門里走出穿著宮裝的嬤嬤，嬤嬤見到沈清玖下車，為首的劉嬤嬤皮笑肉不笑的上下打量著：“尚書府的嫡女？
瞧著倒還清秀，就是這氣度......還得好好**?！?br>
沈清玖低眸不語，她知道，這些個嬤嬤最是勢利眼，柳姨娘，定是花費不少的銀錢打點，往后的日子定然不會讓自己好過。
同行的秀女，大多都是勛貴人家的姑娘，一個個都是穿的錦衣華服，一個個的眼神里卻都充滿了算計，沈清玖刻意躲在角落里，將自己隱藏的像盆不起眼的蘭花，-------這時他在忘川時學(xué)會的生存之道，越是不起眼，越是活的長久。
可是麻煩總是不經(jīng)意間找上門。
午后學(xué)習(xí)宮規(guī)禮儀時，禮部尚書家的千金，李婉兒，故意踩住沈清玖的裙擺，讓沈清玖在眾目睽睽下摔跤。
“哎呀，對不住啊，沈妹妹，我不是故意的?！?br>
李婉兒，臉上掛著笑意。
眼里盡是嘲諷，“聽說你是替你那，膽小庶梅來的吧？
也是，像你們這種不受寵的嫡女可不就得任人擺布?！?br>
周圍不斷的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所有人看沈清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嘲笑，沈清玖不緊不慢的站起來。
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塵，抬頭看向李婉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李姐姐說笑了，比起別人往上爬，我倒覺得，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情，更要長長久久。”
沈清玖的聲音并不是很高，聲音帶著異常的穿透力令在場的秀女都聽得見，李婉兒被沈清玖看的莫名的心慌，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劉嬤嬤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卻默不作聲，選擇冷眼旁觀，見沈清玖雖然狼狽，但眼神清澈，暗暗點了點頭-----這姑娘倒是有幾分骨氣。
接下來的時日里，沈清玖每日寅時起，丑事歇息，學(xué)規(guī)矩，練女紅，習(xí)詩書，從不多言多語，從不行差踏錯，李婉兒三番西次找茬，都被沈清玖不軟不硬的擋了回去，春雨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替自己小姐打抱不平，“小姐，咱們總是一味地忍讓也不是辦法，萬一陛下瞧不上.........?！?br>
“瞧不上才好?！?br>
沈清玖在燈光下看著自己從家中帶來的茶經(jīng)，淺淺一笑，“這宮里啊，從來都不是什么好地方?！?br>
沈清玖真正的心思，是藏在茶經(jīng)里的孟婆湯的真諦，在“忘”。
殘存對的神力，能在茶里催生出一種，說真話的能力-----若心術(shù)不正者，喝下就會不由自主的說出心底的秘密，只是這種力量極其虛弱，需要用特殊的法子催化，沈清玖正在用茶葉代替忘川靈草不斷嘗試。
傍晚時分，沈清玖趁著給劉嬤嬤送點心的功夫，偷偷的在御花園假山的角落埋了一個陶瓷罐子，里邊裝著她用秘法泡制的茶水，罐口用桃花樹枝封著，能引起人心底的**，沈清玖算準(zhǔn)了父親會在宮中打探自己的消息，御花園假山后是宮外眼線傳遞消息常用的地方。
三日后的深夜，沈清玖借著如廁的由頭，偷溜到與護(hù)院，在遠(yuǎn)處看見兩個模糊的黑影在假山后面輕聲低語，其中一個聲音凌厲，正是柳姨娘身邊的婆子，另一個穿著太監(jiān)服飾，一看就是宮中的內(nèi)應(yīng)。
“.....那小蹄子在宮里倒是安分，就是不知能不能得到圣寵?！?br>
婆子的聲音極低。
“安分管什么用？
陛下今年新納的美人兒，那個不是****的？
我看懸那！”
太監(jiān)嗤笑一聲，“不過柳姨娘說了，就算得不了寵，也要想個法子死在宮中，決不能讓她活著回去礙事?！?br>
沈清玖默默的攥起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在掌心里，沈清玖悄悄退到假山另一側(cè)的亭子里，早就將準(zhǔn)備好的茶盞放在石桌上，又往茶水里滴了一滴陶瓷罐中茶湯。
一陣腳步聲襲來，走來的竟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李德全，，陪著個身穿明黃常服的中年男子走過來，那男子面容漏威儀，眼神深邃，正是當(dāng)朝天子，景元帝。
“陛下，此處清凈，奴才伺候您歇歇腳？”
李德全諂媚的笑著。
景元帝嗯了一聲，坐在石凳上面，目光無意間看見，石桌上的茶盞：“這是誰的茶？”
沈清玖心頭一緊，知道機會來了，她從假山后面走出來，迎面跪下：“罪女沈清玖，參見陛下。
方才在此練琴，見天色己晚，便留下杯茶暖暖身子，驚擾圣駕，還請恕罪?！?br>
景元帝上下打量著她，雖然衣著樸素，卻面容清秀，眼神沉靜，和其他基于攀比的秀女截然不同。
不由得生出幾分興趣。
“你就是尚書沈唱的女兒，抬起頭來？”
沈清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淡然的迎上景元帝的視線，她能感覺得到，那茶水里的真言之力正在蘇醒。
假山后面，突然傳出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那婆子似乎和太監(jiān)起了內(nèi)訌，聲音越來越大。
“……柳侍郎說了，只要沈清玖死在宮里，那通敵賣過的信就不會有人知道是假的！”
“胡說，當(dāng)初說話事后給我五千兩的銀子，”現(xiàn)在卻只給我五百兩，打發(fā)要飯的那。
景元帝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李德全大聲喝令：“誰在那鬼鬼祟祟的？
給咱家滾出來！”
那二**驚失色，連忙從假山后邊跑出來，二人見到亭中的景元帝，頓時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fā)抖。
“陛下饒命啊！
陛下饒命??！”
景元帝沒有看他們二人，而是看向一旁的沈清玖，眼神銳利如刀：“沈清玖，你可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沈清玖垂下眼角，聲音平靜且無波：“罪女不知，只是方才聽見他們二人，提及家父和柳姨娘，想想是家中瑣事，驚擾了陛下罪該萬死，”沈清玖越是平靜，景元帝越是覺得事有蹊蹺。
這女子看似柔弱，卻能不動聲色的讓他撞破這場陰謀，絕非偶然。
“李德全”景元帝緩緩開口，“把著兩個奴才拉下去嚴(yán)加拷問，另外去查一下，丞相家林公子入獄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德全不敢怠慢，連忙應(yīng)下。
那二人哭喊著被太監(jiān)拖走，御花園終于恢復(fù)了平靜，景元帝，端起桌上的茶盞就飲下一口，目光落在沈清玖身上，細(xì)細(xì)打量：“這茶味道很是特別，叫什么名字？”
沈清玖心中靈機一動，答到：“回陛下，此茶名為忘川。”
“忘川……”景元帝，若有所思地不斷重復(fù)著，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好名字，既然你懂筆墨，就在上書房伺候筆墨吧！”
這突如其來的圣旨，讓人出乎意料。
連沈清玖自己都愣住了，-----她本想借助皇帝之口，查清林墨白的案子，卻沒有想到同時也為自己謀得了接近**的機會。
夜色深沉，沈清玖走在回去的路上，月光把沈清玖的身影拉的修長，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柳氏父女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后宮的爭斗遠(yuǎn)比尚書府的要兇險的多。
走到廊下，春雨慌張的跑過來，臉色蒼白：“小姐，方才傳來消息，林公子在獄中受刑嚴(yán)重，恐怕……恐怕?lián)尾蛔×?。?br>
沈清玖如遭雷擊，望著那深不見底的黑夜，眼中最后一絲溫柔被涼意取代。
看來光是被動防守，是護(hù)不住，想要護(hù)的人了。
“小姐，這是林公子托人送來的?！?br>
春雨將手里的錦盒遞給了沈清玖，沈清玖打開錦盒，錦盒里是擺放整齊的梨花酥，梨花酥旁邊放著紙條，“等我.........?！?br>
這兩字讓沈清玖鼻尖發(fā)酸，她知道這“等我”二字有多沉重-------父親昨日放出狠話，若是林墨白再來糾纏，就將那封“通敵叛國的信”遞上去，沈清玖為了，林墨白的安危只能忍著心痛讓春雨回了林墨白“你我此生無緣，莫要糾纏，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林墨白收到訣別句，想必此時，是恨極了自己。
馬車走在青石路上，發(fā)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沈小姐，到了?！?br>
車夫清脆的說話聲打斷自己 思緒。
馬車簾被掀開，迎面撲來是宮規(guī)的森嚴(yán)，暗紅色的宮門里走出穿著宮裝的嬤嬤，嬤嬤見到沈清玖下車，為首的劉嬤嬤皮笑肉不笑的上下打量著：“尚書府的嫡女？
瞧著倒還清秀，就是這氣度......還得好好**?！?br>
沈清玖低眸不語，她知道，這些個嬤嬤最是勢利眼，柳姨娘，定是花費不少的銀錢打點，往后的日子定然不會讓自己好過。
同行的秀女，大多都是勛貴人家的姑娘，一個個都是穿的錦衣華服，一個個的眼神里卻都充滿了算計，沈清玖刻意躲在角落里，將自己隱藏的像盆不起眼的蘭花，-------這時他在忘川時學(xué)會的生存之道，越是不起眼，越是活的長久。
可是麻煩總是不經(jīng)意間找上門。
午后學(xué)習(xí)宮規(guī)禮儀時，禮部尚書家的千金，李婉兒，故意踩住沈清玖的裙擺，讓沈清玖在眾目睽睽下摔跤。
“哎呀，對不住啊，沈妹妹，我不是故意的?！?br>
李婉兒，臉上掛著笑意。
眼里盡是嘲諷，“聽說你是替你那，膽小庶梅來的吧？
也是，像你們這種不受寵的嫡女可不就得任人擺布?！?br>
周圍不斷的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所有人看沈清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嘲笑，沈清玖不緊不慢的站起來。
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塵，抬頭看向李婉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李姐姐說笑了，比起別人往上爬，我倒覺得，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情，更要長長久久。”
沈清玖的聲音并不是很高，聲音帶著異常的穿透力令在場的秀女都聽得見，李婉兒被沈清玖看的莫名的心慌，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劉嬤嬤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卻默不作聲，選擇冷眼旁觀，見沈清玖雖然狼狽，但眼神清澈，暗暗點了點頭-----這姑娘倒是有幾分骨氣。
接下來的時日里，沈清玖每日寅時起，丑事歇息，學(xué)規(guī)矩，練女紅，習(xí)詩書，從不多言多語，從不行差踏錯，李婉兒三番西次找茬，都被沈清玖不軟不硬的擋了回去，春雨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替自己小姐打抱不平，“小姐，咱們總是一味地忍讓也不是辦法，萬一陛下瞧不上.........?！?br>
“瞧不上才好?！?br>
沈清玖在燈光下看著自己從家中帶來的茶經(jīng)，淺淺一笑，“這宮里啊，從來都不是什么好地方?！?br>
沈清玖真正的心思，是藏在茶經(jīng)里的孟婆湯的真諦，在“忘”。
殘存對的神力，能在茶里催生出一種，說真話的能力-----若心術(shù)不正者，喝下就會不由自主的說出心底的秘密，只是這種力量極其虛弱，需要用特殊的法子催化，沈清玖正在用茶葉代替忘川靈草不斷嘗試。
傍晚時分，沈清玖趁著給劉嬤嬤送點心的功夫，偷偷的在御花園假山的角落埋了一個陶瓷罐子，里邊裝著她用秘法泡制的茶水，罐口用桃花樹枝封著，能引起人心底的**，沈清玖算準(zhǔn)了父親會在宮中打探自己的消息，御花園假山后是宮外眼線傳遞消息常用的地方。
三日后的深夜，沈清玖借著如廁的由頭，偷溜到與護(hù)院，在遠(yuǎn)處看見兩個模糊的黑影在假山后面輕聲低語，其中一個聲音凌厲，正是柳姨娘身邊的婆子，另一個穿著太監(jiān)服飾，一看就是宮中的內(nèi)應(yīng)。
“.....那小蹄子在宮里倒是安分，就是不知能不能得到圣寵?！?br>
婆子的聲音極低。
“安分管什么用？
陛下今年新納的美人兒，那個不是****的？
我看懸那！”
太監(jiān)嗤笑一聲，“不過柳姨娘說了，就算得不了寵，也要想個法子死在宮中，決不能讓她活著回去礙事?！?br>
沈清玖默默的攥起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在掌心里，沈清玖悄悄退到假山另一側(cè)的亭子里，早就將準(zhǔn)備好的茶盞放在石桌上，又往茶水里滴了一滴陶瓷罐中茶湯。
一陣腳步聲襲來，走來的竟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李德全，，陪著個身穿明黃常服的中年男子走過來，那男子面容漏威儀，眼神深邃，正是當(dāng)朝天子，景元帝。
“陛下，此處清凈，奴才伺候您歇歇腳？”
李德全諂媚的笑著。
景元帝嗯了一聲，坐在石凳上面，目光無意間看見，石桌上的茶盞：“這是誰的茶？”
沈清玖心頭一緊，知道機會來了，她從假山后面走出來，迎面跪下：“罪女沈清玖，參見陛下。
方才在此練琴，見天色己晚，便留下杯茶暖暖身子，驚擾圣駕，還請恕罪?！?br>
景元帝上下打量著她，雖然衣著樸素，卻面容清秀，眼神沉靜，和其他基于攀比的秀女截然不同。
不由得生出幾分興趣。
“你就是尚書沈唱的女兒，抬起頭來？”
沈清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淡然的迎上景元帝的視線，她能感覺得到，那茶水里的真言之力正在蘇醒。
假山后面，突然傳出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那婆子似乎和太監(jiān)起了內(nèi)訌，聲音越來越大。
“……柳侍郎說了，只要沈清玖死在宮里，那通敵賣過的信就不會有人知道是假的！”
“胡說，當(dāng)初說話事后給我五千兩的銀子，”現(xiàn)在卻只給我五百兩，打發(fā)要飯的那。
景元帝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李德全大聲喝令：“誰在那鬼鬼祟祟的？
給咱家滾出來！”
那二**驚失色，連忙從假山后邊跑出來，二人見到亭中的景元帝，頓時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fā)抖。
“陛下饒命啊！
陛下饒命??！”
景元帝沒有看他們二人，而是看向一旁的沈清玖，眼神銳利如刀：“沈清玖，你可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沈清玖垂下眼角，聲音平靜且無波：“罪女不知，只是方才聽見他們二人，提及家父和柳姨娘，想想是家中瑣事，驚擾了陛下罪該萬死，”沈清玖越是平靜，景元帝越是覺得事有蹊蹺。
這女子看似柔弱，卻能不動聲色的讓他撞破這場陰謀，絕非偶然。
“李德全”景元帝緩緩開口，“把著兩個奴才拉下去嚴(yán)加拷問，另外去查一下，丞相家林公子入獄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德全不敢怠慢，連忙應(yīng)下。
那二人哭喊著被太監(jiān)拖走，御花園終于恢復(fù)了平靜，景元帝，端起桌上的茶盞就飲下一口，目光落在沈清玖身上，細(xì)細(xì)打量：“這茶味道很是特別，叫什么名字？”
沈清玖心中靈機一動，答到：“回陛下，此茶名為忘川。”
“忘川……”景元帝，若有所思地不斷重復(fù)著，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好名字，既然你懂筆墨，就在上書房伺候筆墨吧！”
這突如其來的圣旨，讓人出乎意料。
連沈清玖自己都愣住了，-----她本想借助皇帝之口，查清林墨白的案子，卻沒有想到同時也為自己謀得了接近**的機會。
夜色深沉，沈清玖走在回去的路上，月光把沈清玖的身影拉的修長，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柳氏父女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后宮的爭斗遠(yuǎn)比尚書府的要兇險的多。
走到廊下，春雨慌張的跑過來，臉色蒼白：“小姐，方才傳來消息，林公子在獄中受刑嚴(yán)重，恐怕……恐怕?lián)尾蛔×?。?br>
沈清玖如遭雷擊，望著那深不見底的黑夜，眼中最后一絲溫柔被涼意取代。
看來光是被動防守，是護(hù)不住，想要護(h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