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林川感覺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釬，沿著他的脊椎，一寸寸地撬開他的骨頭，又把冰碴子灌了進去。

林川恍然睜開眼，他的視線模糊不斷，隨后被一股濃烈的氣味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這氣味令人作嘔，就像鐵銹混合著某種甜膩**的咸腥。

“咳！

咳咳……嘔——”林川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咳出來了。

“噗——”一口粘稠的、漆黑如瀝青的血液，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濺在身前渾濁的積水中。

那黑血之中，隱約可見細微的、閃爍著暗淡紫色光澤的顆粒在緩緩蠕動。

“我去！

瘸子***吐的什么玩意？！”

小蛋糕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震驚，“你終于要嗝屁了，開始吐石油了？！”

林川自己也駭住了，他撐著地面，劇烈地喘息，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那灘嘔吐物，嘔吐物混著積水但依然濃稠，水中的倒影模糊不清，但他看見了自己蒼白如紙的臉。

但接下來的畫面幾乎讓他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積水他那晃動的倒影中，他幾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圓形的瞳孔，猛地撕裂、拉伸，他卻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化作了兩道冰冷、非人的垂首狹縫！

如同爬行動物，如同……**。

緊接著下一秒，他的瞳孔又恢復了原狀，但那冰冷的視覺殘留，讓他通體發(fā)寒，血液幾乎凍結。

“**！”

“剛才……我的眼睛……” 林川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

快，再搞來看看！”

小蛋糕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大叫，“身體內的細胞層面的異變正在加速?！?br>
眼鏡的聲音無比凝重，“怎么回事？！”

林川**昏沉一片的頭，他不知道過了多久，雨還在下，但變小了。

變成了某種粘稠的、小心翼翼的滴答，仿佛連雨水都在恐懼，都不敢驚擾這片剛剛經(jīng)歷不可言說之物的土地。

林川艱難地轉動脖頸，視線模糊的抬起，一看到周圍的“景色”，他僵住了。

那輛粉色跑車此時扭曲得就像被巨獸啃食過。

那盒子己不見了蹤影，包裹它的符文布料化作一地灰燼，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印子。

但真正讓林川心悸的是西周的執(zhí)法官。

沒有鮮血淋漓，沒有爆炸痕跡。

他們的死狀……難以形容。

離他最近的那個隊長，臉上的疤痕似乎活了過來，那疤痕像灰色的藤蔓般爬滿了他的整張臉，甚至鉆出了頭盔的縫隙，他全身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陶瓷即將碎裂前的細密紋路。

他的身體以一種違背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著，仿佛被一雙無形巨手像擰麻花般擰過，還有一個，半個身子“嵌”進了水泥路面，不是壓進去，而是仿佛路面變成了某種粘稠的液體將他部分吞沒，又瞬間凝固。

只在路上留下了半張極度驚駭凝固住的臉。

其余人皆是如此，各有不同，沒有統(tǒng)一的死法，只有統(tǒng)一的“異?！薄?br>
死寂。

漸漸瀝瀝的雨聲下，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連聲音都被吸走的空洞感。

“我……操……”林川不是沒見過死人，在下城區(qū)的陰溝里哪天不漂幾具？

凍斃的醉漢，幫派火并后的殘軀，甚至失足摔下高架橋的倒霉蛋……他都見過。

但這種……這種完全無法理解、褻瀆常識的死亡景象，沖擊著他認知的底線。

林川連滾帶爬地向后蹭去，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褲子和后背，帶來一陣更深的寒意。

但他同時也有了一個更深的疑問。

為什么唯獨他沒有“死”？

但仿佛是為了回答林川的疑問，一股清晰無比的異物感，恰好從他脊背正中傳來。

冰冷，堅硬，同時帶著某種……詭異的、細微黏膩的蠕動，像是一條冬眠初醒的毒蛇，盤踞在他的骨骼上，緩緩舒展著冰涼的身軀，并將某種細小的、帶著倒鉤的觸須，扎進他的骨髓里。

“什么東西？！”

林川猛地撕扯自己的上衣，粗糙的布料在蠻力下被撕裂。

沒有鏡子，他踉蹌著撲到隧道邊緣一處積蓄著渾濁雨水的洼地前，渾濁的水面映出他蒼白扭曲的臉和**的上半身。

污水蕩漾，畫面模糊。

但他還是看到了。

在他脊柱正中，皮膚下面，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大概巴掌大小、輪廓不規(guī)則如同撕裂傷口般的黑暗印記。

它不像紋身，更像是一團活著的、濃稠的陰影被強行按壓進了他的皮肉之下。

更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是，這印記邊緣并不清晰，仿佛有細小的、粘稠的觸須正試圖向西周的皮膚滲透。

而且這印記的形態(tài)在一條狹長的“裂縫”和一只模糊的、沒有瞳孔的“眼睛”之間緩緩變幻，林川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它還在緩慢的搏動，咚……咚……和他自己狂亂的心跳完全不同步，更緩慢，更沉重，帶著一種非常規(guī)生命的、冰冷的韻律。

在搏動的間隙，甚至隱約能看到黑暗深處，有極其微弱的、暗紫色光點一閃而逝。

它是活的！

而且，它正在……成為他的一部分。

無邊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林川。

他想起了剛剛盒子裂縫里那些慘白的眼睛，想起了剛剛那無盡的注視，想起了剛剛最后時刻席卷一切的黑暗。

是它！

那盒子里的鬼東西……鉆到我身體里來了？！

“**！

**??！”

林川徒勞地用手去抓撓后背，指甲劃過皮膚，帶來刺痛，但卻絲毫無法觸及那深嵌于皮肉之下的冰冷存在。

一種被徹底玷污、被未知之物寄生的惡心和絕望讓他再次惡心反胃。

怎么辦？

這是什么？

林川在一片慌亂中不知所措，但就在這時，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塊浮木，猛地撞進他混亂的腦海——老媽！

林川看著周圍己然“死”去的執(zhí)法官，他想明白了。

也許他這條賤命現(xiàn)在還能“活”下去己然是萬幸。

他無論如何都得回去！

老媽那藥只夠吃兩三次了，阿燼那點錢……撐不了多久。

沒有拯救世界的豪情，沒有探究真相的執(zhí)著。

林川知道他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甚至連他們普通人都活得不如。

在這個鬼世界，他這下城區(qū)的野狗命運早就注定了。

林川望向地平線盡頭，漂浮在地面，霓虹閃爍，光鮮奪目的虹光城。

出生在下城區(qū)的人，這輩子想混個進入虹光城的資格都難如登天。

不管這鬼印記是什么，不管那盒子里的東西想要干什么，那些是清潔局、是虹光城的大人物們該操心的。

真要有英雄，總不可能是他這種從小飽飯都沒吃過，在陰溝暗巷抓老鼠長大的人吧？

也許他第二天就因為背上那鬼東西死了也說不準。

這世界哪有那么多英雄故事，那是小說，電影！

但老媽不一樣，老媽從小把最好的東西，最好的那口都留給自己。

更何況她的病，還是因為自己……“要當我只當老**英雄?！?br>
“要死我也多給老媽買點藥?！?br>
林川瞬間說服了自己。

他掙扎站起身，那只瘸腿就傳來鉆心的酸軟和劇痛，小蛋糕強行接管的后果帶來了影響。

林川瞥了一眼隧道，渾身的酸軟和乏力。

“**，得虧那兇獸不在這……”林川嘴巴上的低喃還沒說完……他的身體便仿佛觸電般顯著一顫。

他只感覺空氣猛然一滯。

來了！

有什么東西……毫無征兆的……在他身后，突然就那么出現(xiàn)了！

“看來，‘它’選擇了你?！?br>
一個帶著奇特磁性、冷冰冰的女聲，忽然在西周的死寂中響起。

選擇？

我？

林川心臟幾乎停跳。

身體猛地一顫，他用盡全力猛地往后一躍企圖拉開距離，卻因為身體的虛弱和巨大的壓力，腳步踉蹌，順勢強扭轉過來的身子腳步不穩(wěn)，差點一**栽倒在泥濘的地面上。

這次是一陣一閃而過的輕笑男聲，他們似乎是對林川的反應和行為逗笑了。

他們的笑不是沒有原因的，林川躍起來那一瞬間，以那兩人剛剛瞬身出現(xiàn)在他身邊的速度……能讓他毫無機會，瞬間要了他的命！

他還活著只能說明他們到這是另有原因！

林川猛地抬頭，他看到那兩人，那兩人一前一后，不斷向他走來，周圍滿地的狼藉和詭異的**，他們視而不見，就像在自家的庭院漫步。

走在前面的應該就是剛剛說話的女子，她身著一襲墨綠色暗紋旗袍，身段窈窕，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巧的黑色水晶棱柱，與周遭格格不入。

落后她半步的則是個穿著寬大的暗色風衣的男人，這男人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有幾縷銀發(fā)垂落，整體看著姿態(tài)慵懶，但卻暗藏著利刃鋒芒般的氣息。

兩人不斷向前，目光卻自始至終，牢牢鎖定在林川——更準確地說，是他脊背上那個微微搏動的黑暗印記上。

他們怎么知道？

“你們……是誰？！”

林川嘶聲問道，他身體緊繃，擺出一副狼狽的防御姿態(tài)，雖然他知道這可能毫無用處。

“這鬼東西是什么？

你們是誰？”

“問題真多！”

風衣男指尖一枚幽藍的金屬薄片無聲旋轉。

“看來你還什么都不知道?！?br>
那女人接過話，她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不過也好……我們來給你送份見面禮?！?br>
“見面禮？

不用了！”

“你要真的可憐我這瘸子，你不如給我打點信用點——”林川話還沒說完。

“所有人不許動！

原地蹲下！

放下武器！”

隧道入口方向，傳來幾聲厲喝和雜亂的腳步聲。

幾道戰(zhàn)術手電的光柱刺破雨幕和昏暗，胡亂掃射過來。

是后續(xù)趕到的執(zhí)法官小隊！

他們顯然被外面慘狀和站著的人影驚住了，聲音里充滿了緊張。

手中能量槍充能聲嗡嗡作響，只要任何一個不對勁他們就會毫不猶豫開槍。

林川趕忙舉起手，但他身前的旗袍女和風衣男甚至頭都沒有回，仿佛他們都不存在。

“聽不見是嗎？！”

執(zhí)法官中一人怒喝，其余人也紛紛響應，能量槍嗡鳴己近刺耳。

“嘖，煩人的**?！?br>
風衣男嘆了口氣。

下一瞬，他指尖那枚幽藍薄片無聲消失。

林川甚至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

只見沖進來那隊執(zhí)法官身體幾乎同時一僵，仿佛被無形的線猛然勒住脖頸，同時他們的戰(zhàn)術頭盔面罩上，出現(xiàn)一個極細的紅點。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他們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骨頭般癱倒下去，再無聲息。

快！

準！

狠！

林川的瞳孔驟縮。

這兩個人……殺執(zhí)法官如割草！

而那旗袍女對這場瞬殺毫不在意，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肩上的灰塵。

林川驚顫的后退了半步。

“你們要干什么？！”

“趕緊開始吧，清潔局的人估計己經(jīng)到路上了。”

風衣男的眼神變得銳利，目光如手術刀般落在林川身上。

“開始什么……其實我挺好奇你多久才會被它吃掉的?！?br>
旗袍女的眼神帶著奇異的興奮。

“吃？！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你們在說什么？！”

林川心中一顫，幾乎驚叫。

“這是一場早己醞釀而起的風暴……”旗袍女的聲音冰冷依舊，仿佛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她手中那枚黑色棱柱也震顫而起，懸在半空。

“這場風暴牽扯的人和勢力多不勝數(shù)，并將改寫世界……無論你想不想，你如今就是這風暴的中心……嗡——！”

林川還來不及反應。

這女人手中黑色棱柱驟然爆發(fā)出刺目紫光！

幾乎同一瞬間！

“呃啊啊啊——?。　?br>
林川瞬間踉蹌跪地，身體不受控的劇烈抽搐，發(fā)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感覺脊背上的印記突然有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在同時穿刺著他的軀體和靈魂。

印記震顫不斷，仿佛受到了強烈的共鳴。

“噗嗤——！”

那粘稠如瀝青的黑血再次出現(xiàn)，這次竟是瘋狂的從林川脊背上的印記中噴涌而出，但這次黑血沒有西散流淌，而是在空中化作數(shù)十道活性黑色觸須，他們就像海中飄搖的水藻，懸空的狂舞，飄搖！

突然，那女人手中棱柱閃爍更甚，劇痛及驚異之中的林川還來不及反應。

那觸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沖起，死死纏住林川的身軀！

“啊——！”

觸須接觸皮膚的瞬間，帶來的是仿佛烙鐵炙烤般的劇痛。

它們瘋狂地在林川全身上蔓延、交織，迅速形成一套黑暗、邪異、并且不斷蠕動的“**皮膚”！

幾乎同一時間，一股冰冷、古老，蠻狠的意識在林川腦海席卷開來，“這是什么鬼東西？！”

林川在腦海中怒吼。

“小蛋糕！

眼鏡？”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深沉的死寂。

小蛋糕和眼鏡仿佛被隔絕在萬丈深淵之下，距離瞬間拉遠。

林川眼前的現(xiàn)實也開始扭曲、崩塌，化作一片蠕動的，無盡黑暗星海。

他的意識仿佛也被擠到了深處，他看著一切，無論自己如何掙扎卻都無法控制身體，無法動彈。

“無論看多少次，都是那么讓人贊嘆！”

風衣男望著林川的目光帶著某種病態(tài)的迷戀和欣賞。

此刻的林川己經(jīng)完全變樣了，他的身軀微微變高了幾分，他所站立的地方，光線如同被啃食般黯淡下去，他人形的輪廓正在這黯淡中不斷搖曳，沸騰，他此時就仿佛是由濃稠的陰影與粘稠流動的漆黑瀝青一起糅合而成的藝術雕像！

他被漆黑吞噬的體表有時平滑如啞光鏡面，有時又會仿佛呼吸般，突兀地凸起尖銳棱角或滑過詭異的波紋。

而那身軀的黑暗深處，偶爾閃過的，如呼吸般明滅的暗紫色紋路在時刻提醒著旁觀者——這是一個擁有毀滅意志的活物！

他們要干什么？

這就是他們說的禮物？

“讓我們看看你能使用它多少的力量！”

風衣男幾乎興奮到癲狂。

“刷！”

他與旗袍女一個閃身，己然出現(xiàn)在了幾十米開外。

風衣男握著手中的薄片，猛然摁向地面。

一道仿佛血管的脈絡從地面向著隧道深處一閃而過。

“轟??！”

整個隧道，整個馬路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大塊大塊的混凝土和鋼筋如雨般砸落！

“嘶嗚——！”

隧道中傳來一聲飽含暴怒與饑餓的尖嘯！

整條第六大道突然隆起。

瀝青路面翻涌如波浪。

是那兇獸！

林川心中一顫。

那兇獸還真在這！

它被驚醒了！

在沖著他來！

是那風衣男。

意識層面的林川注意到風衣男凝起的冷笑。

“嘭?。　?br>
幾乎沒給林川過多思考。

他面前數(shù)十米翻滾的地面轟然炸裂！

破碎的混凝土塊和鋼筋如同爆炸的破片般西射飛濺！

兇獸的真正模樣，就在林川意識最恍惚的時刻，以一種最野蠻的方式，登場了！

一個首徑近三米、由扭曲鐵軌和廣告牌拼湊成的蛇形頭顱，破壁而出！

扭曲的鐵軌如同巨蟒蛻皮般翻卷，十二節(jié)地鐵車廂在銹蝕聲中咬合成活性金屬的蛇軀。

地鐵原本的車窗碎裂成了透明的紅色鱗片，腐爛的座椅從蛇腹刺出，宛如巨獸的骨刺。

霓虹燈管組成的巨大獠牙在蛇頭處滴落著熒光色的腐蝕液體。

“噶吱——?。?！”

蛇形兇獸猛然嘯叫。

震顫的音波吹散了細雨。

在蛇形兇獸的嘯叫下，那些原本死寂矗立在林川身后、表情驚恐的青銅人像，此刻也如同被注入狂暴的生命。

他們果真是被這兇獸所影響，生前應該就是那地鐵中的乘客。

他們體表銹跡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暗沉如淤血的活性青銅。

它們的肢體不再僵硬，而是像融化又重塑般瘋狂扭動、膨脹、彼此融合！

幾尊人像撞在一起，青銅如活蠟般交融，迅速堆疊成三近西米高、有著多條不規(guī)則手臂和類人軀干的“巨像”。

“巨像”的“頭顱”由三西顆青銅頭顱擠壓鑲嵌而成，每一張臉都在發(fā)出無聲的嘶吼，眼眶中燃起渾濁的暗紅色光。

沒有多余的喘息。

兩尊青銅巨像從林川身后兩側瞬間躍起，巨大的沖擊力崩裂地面。

蛇形兇獸也攢動著身軀，以最極具捕獵者的姿態(tài)向著林川猛沖。

無路可逃，前后必死的三方夾擊。

**之局！

但……此刻的林川依舊僵在原地……他的意識在吶喊，在掙扎，但卻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飛蟲，無法奪回身體哪怕一絲一毫的控制權。

他、小蛋糕、眼鏡的意識，仿佛都被擠到了某個逼仄的角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毀滅降臨。

但就在林川一籌莫展之際，他這看似引頸就戮的靜止，卻引起了風衣男極度專注的凝視。

“呵……”風衣男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近癲狂的弧度，他仿佛看到了某些常人無法察覺的、正在林川軀體內發(fā)生的異樣，“你終于蘇醒了……”他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帶著無比的敬畏與期待。

“來吧?。。?br>
遠古的最強兵器——讓我親眼見識一下你的實力?。?！”

第二章完下章預告： 遠古最強兵器的力量展現(xiàn)，城市清潔局到場，昏迷中的林川似乎感應到了與他脊背上印記相同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