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張遼，不做降將
夜色漸深，呂布大營中，李肅己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踱到帳門前掀起氈簾向外張望。
遠(yuǎn)處丁原主帳的燈火依舊明亮，雖相隔兩里，他卻仿佛感覺有談笑聲和酒肉味隨風(fēng)飄來。
李肅的眉頭越皺越緊，按在劍柄的手微微發(fā)潮。
他身后，五十名披甲持銳的親衛(wèi)如雕塑般靜立，只有偶爾甲葉摩擦的輕響，襯得帳中越發(fā)死寂。
這些是呂布麾下的親衛(wèi)，也是呂布出發(fā)前為今夜之事精心挑選的死士。
李肅本以為呂布會帶著這五十騎首沖丁原大帳，不料呂布只留下一句“待我獨(dú)往丁原帳中定奪”，便將所有人留在此處。
“莫非……”一個不祥的念頭浮上李肅心頭，他頓時后背發(fā)涼，機(jī)械般轉(zhuǎn)過身，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甲士。
若呂布反悔，或原本就是虛情假意，此刻正與丁原商議如何拿他做餌騙董卓上鉤……那這五十人，豈不是呂布留下來專門盯著他不讓他跑了的眼線？
他強(qiáng)自鎮(zhèn)定，對為首的曲長低聲道：“再等一刻。
若仍無動靜，你等便各自歸營?！?br>
這句“各自歸營”，實(shí)是李肅在試探。
試探這五十人是否真是呂布留下防他逃脫的。
沒準(zhǔn)真是他大驚小怪，畢竟以他對呂布的了解，怎么可能有這般腦子。
此刻丁原帳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酒己過三巡，烤羊肉的香氣混著酒氣彌漫開來。
丁原面色微紅，舉杯對張遼道：“文遠(yuǎn)星夜來投，忠義可嘉！
當(dāng)滿飲此杯！”
張遼笑著舉杯應(yīng)和，目光卻似有若無地瞥向一旁的呂布。
只見呂布面前的酒樽幾乎未動，手中**片著羊肉，動作略顯僵硬，不時瞟向樽中酒。
丁原與張遼是飲三樽酒、吃一口肉，而呂布卻是飲一樽酒、吃三口肉。
他片下一塊肉咽下，才故作矜持地去端那樽酒。
不得不說，丁原這老賊私藏的酒真是香醇。
正回味間，卻聽張遼忽然開口：“奉先兄，”張遼聲音清朗，“方才我等痛罵董卓老賊，兄臺那句‘豺狼之輩，天地難容’，當(dāng)真罵得痛快！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笑吟吟地又為呂布斟滿酒，“罵得如此激昂，喝酒卻不痛飲，豈不是大姑娘上轎，故作扭捏？”
說罷大笑起來。
呂布抬眼看向張遼，尷尬地笑了笑。
美酒在前，他恨不得舉壇痛飲，可之前不是說過要戒酒么？
此時怎能原形畢露？
忍住，回自己帳中再喝不遲。
丁原也望了過來，聽了張遼的話，目光溫和地大笑。
“文遠(yuǎn)說笑了?！?br>
呂布干笑一聲，倒不覺得張遼此話不敬。
以并州兒郎的性情，這反倒顯得他二人親近。
他舉起酒樽：“罵**時，自當(dāng)以酒壯氣！”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灼熱一路燒到胃里，卻壓不住心頭那股冰涼。
今日不知怎的，三人同罵董卓，屬他罵得最狠。
幸好帳中只有他們?nèi)?，皆是有身份的人，出了帳也不會亂傳。
若今日這些話傳到董卓耳中，他還怎能安心去投？
帳外梆子聲響，己是三更。
呂布心中焦急如焚。
李肅那邊想必己等得心急，五十名甲士若久候無訊，以李肅的口才，稍加蠱惑，怕不是率眾沖殺過來，只怕那時自己要比丁原先走一步。
可眼前……丁原談興正濃，張遼又句句藏鋒，他竟尋不到脫身之機(jī)。
“說起董卓，”張遼忽然放下酒樽，正色道，“遼在今日歸來途中，聽聞此賊己收編大將軍舊部，又得部分禁軍，如今駐守洛陽西苑，兵勢日盛。
府君雖昨日小勝，恐彼不會甘休?！?br>
丁原聞言，笑容漸斂，緩緩捋須：“文遠(yuǎn)所言，正是我所慮。
董賊手握西涼鐵騎，又得洛陽部分禁軍，若真拼個魚死網(wǎng)破……義父何必長他人志氣！”
呂布趁機(jī)開口，聲調(diào)不由得提高，“并州兒郎豈懼西涼羌胡？
明日布愿再為先鋒，必取董賊首級獻(xiàn)于帳下！”
他說得慷慨，手卻不自覺地按了按腰間劍柄。
張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嘆。
史書寥寥數(shù)語，怎寫盡這帳中瞬息萬變的機(jī)鋒？
他記得記載中呂布?xì)⒍≡窃凇胺钕嚷时姎w卓”的語境下，看似輕而易舉。
可親臨此境才知，每個選擇都如履薄冰。
丁原在并州軍中威信本就不足，今**雖阻了呂布?xì)⒍≡膊贿^是暫緩一時。
并州軍麾下諸將，面對董卓**俸祿的許諾，哪個能不動心？
只要董卓沉下心，肯花時間拉攏，有沒有呂布提頭來投甚至都不重要。
這正如“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一樣。
他張遼可不想在董卓必勝、丁原必敗的局中做那徒勞的忠臣。
他也要做“賊”。
“奉先兄勇武，自然無懼?！?br>
張遼微微一笑，話中卻別有深意，“只是董卓麾下除西涼兵外，尚有李肅等并州舊人。
彼等熟知我軍虛實(shí)，若再拉攏留守太原的并州軍大部，府君豈不腹背受敵……”丁原在并州刺史任上不到一年，整合各郡國兵馬，拉起兩萬大軍。
此番來洛陽只帶了五千騎兵，余部皆留守太原。
“李肅”二字出口，呂布瞳孔驟縮，手中酒樽“鐺”地一聲輕磕在案上。
丁原詫異地看向他：“吾兒？”
“酒、酒太烈了……”呂布慌忙掩飾，背上卻己滲出冷汗。
張遼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
他不敢深想，只得陪笑道：“文遠(yuǎn)繼續(xù)?！?br>
張遼這才想起，此刻李肅恐怕就在呂布帳中。
他并非有意點(diǎn)破，便順著說道：“府君豈不聞*占鵲巢？”
丁原眉頭緊蹙：“文遠(yuǎn)此話何意？”
張遼道：“府君久不歸并州，倘董卓派一并州舊人出任要職，截斷糧道，拉攏舊部……”丁原也知張遼所慮，卻并不在意：即便并州糧草被斷，袁氏等世家也會供糧。
至于拉攏留守的一萬五千兵馬，他更不擔(dān)心。
那多是步卒與屯卒，本就不堪大用。
丁原擺手：“文遠(yuǎn)多慮了。
不瞞二位，袁氏、曹氏等皆己與我通氣，縱無并州糧草，亦有**供給。
至于太原兵馬，文遠(yuǎn)更是多慮了。”
他舉樽微醺，看向呂布、張遼：“若換作你二人，可會背叛我？”
呂布瞥了張遼一眼，急忙道：“義父何出此言？
布怎會如此！”
語氣竟帶幾分委屈。
丁原哈哈大笑，又看向張遼。
張遼頓感無奈，只道：“遼亦然?！?br>
隨即話鋒一轉(zhuǎn)，“然府君可知，董賊是何人所提拔？
車騎將軍又是何人所害？
遼與奉先兄固然忠心，只怕他人不忠不義?！?br>
董卓出自袁氏提攜，而車騎將軍何苗為部曲吳匡所殺。
丁原將張遼前后所言聯(lián)系起來，似有所悟。
除去袁氏拋棄董卓比較牽強(qiáng)外，何苗被自己部下背叛倒是值得他思考。
“哦，文遠(yuǎn)可有高見？”
丁原問道。
張遼謙虛擺手道：“遼哪有什么高見，只是一些粗鄙之語，不敢擾亂府君耳根清凈?！?br>
丁原說道：“文遠(yuǎn)又何必如此見外，你我之間暢所欲言就是?！?br>
呂布也在旁附和道：“文遠(yuǎn)何必如此忸怩？”
張遼看看丁原，又看了看呂布，鄭重道：“府君可上表親信出任太原太守，再遣一二心腹助其統(tǒng)兵。
如此府君在洛陽盡可施展，并州亦有根基，進(jìn)退皆宜。”
他雖期望丁原任自己為太原太守，但也知不可能：一來出身寒門又無經(jīng)學(xué)淵源，二無聲名孝廉，縱使丁原推舉，亦遭袁氏等世家反對。
他所求，不過是那輔佐太守統(tǒng)兵的將領(lǐng)之職罷了。
張遼說罷拜服道：“遼愿拼盡全族之力協(xié)助府君親信坐鎮(zhèn)太原。
遠(yuǎn)處丁原主帳的燈火依舊明亮，雖相隔兩里，他卻仿佛感覺有談笑聲和酒肉味隨風(fēng)飄來。
李肅的眉頭越皺越緊，按在劍柄的手微微發(fā)潮。
他身后，五十名披甲持銳的親衛(wèi)如雕塑般靜立，只有偶爾甲葉摩擦的輕響，襯得帳中越發(fā)死寂。
這些是呂布麾下的親衛(wèi)，也是呂布出發(fā)前為今夜之事精心挑選的死士。
李肅本以為呂布會帶著這五十騎首沖丁原大帳，不料呂布只留下一句“待我獨(dú)往丁原帳中定奪”，便將所有人留在此處。
“莫非……”一個不祥的念頭浮上李肅心頭，他頓時后背發(fā)涼，機(jī)械般轉(zhuǎn)過身，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甲士。
若呂布反悔，或原本就是虛情假意，此刻正與丁原商議如何拿他做餌騙董卓上鉤……那這五十人，豈不是呂布留下來專門盯著他不讓他跑了的眼線？
他強(qiáng)自鎮(zhèn)定，對為首的曲長低聲道：“再等一刻。
若仍無動靜，你等便各自歸營?！?br>
這句“各自歸營”，實(shí)是李肅在試探。
試探這五十人是否真是呂布留下防他逃脫的。
沒準(zhǔn)真是他大驚小怪，畢竟以他對呂布的了解，怎么可能有這般腦子。
此刻丁原帳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酒己過三巡，烤羊肉的香氣混著酒氣彌漫開來。
丁原面色微紅，舉杯對張遼道：“文遠(yuǎn)星夜來投，忠義可嘉！
當(dāng)滿飲此杯！”
張遼笑著舉杯應(yīng)和，目光卻似有若無地瞥向一旁的呂布。
只見呂布面前的酒樽幾乎未動，手中**片著羊肉，動作略顯僵硬，不時瞟向樽中酒。
丁原與張遼是飲三樽酒、吃一口肉，而呂布卻是飲一樽酒、吃三口肉。
他片下一塊肉咽下，才故作矜持地去端那樽酒。
不得不說，丁原這老賊私藏的酒真是香醇。
正回味間，卻聽張遼忽然開口：“奉先兄，”張遼聲音清朗，“方才我等痛罵董卓老賊，兄臺那句‘豺狼之輩，天地難容’，當(dāng)真罵得痛快！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笑吟吟地又為呂布斟滿酒，“罵得如此激昂，喝酒卻不痛飲，豈不是大姑娘上轎，故作扭捏？”
說罷大笑起來。
呂布抬眼看向張遼，尷尬地笑了笑。
美酒在前，他恨不得舉壇痛飲，可之前不是說過要戒酒么？
此時怎能原形畢露？
忍住，回自己帳中再喝不遲。
丁原也望了過來，聽了張遼的話，目光溫和地大笑。
“文遠(yuǎn)說笑了?！?br>
呂布干笑一聲，倒不覺得張遼此話不敬。
以并州兒郎的性情，這反倒顯得他二人親近。
他舉起酒樽：“罵**時，自當(dāng)以酒壯氣！”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灼熱一路燒到胃里，卻壓不住心頭那股冰涼。
今日不知怎的，三人同罵董卓，屬他罵得最狠。
幸好帳中只有他們?nèi)?，皆是有身份的人，出了帳也不會亂傳。
若今日這些話傳到董卓耳中，他還怎能安心去投？
帳外梆子聲響，己是三更。
呂布心中焦急如焚。
李肅那邊想必己等得心急，五十名甲士若久候無訊，以李肅的口才，稍加蠱惑，怕不是率眾沖殺過來，只怕那時自己要比丁原先走一步。
可眼前……丁原談興正濃，張遼又句句藏鋒，他竟尋不到脫身之機(jī)。
“說起董卓，”張遼忽然放下酒樽，正色道，“遼在今日歸來途中，聽聞此賊己收編大將軍舊部，又得部分禁軍，如今駐守洛陽西苑，兵勢日盛。
府君雖昨日小勝，恐彼不會甘休?！?br>
丁原聞言，笑容漸斂，緩緩捋須：“文遠(yuǎn)所言，正是我所慮。
董賊手握西涼鐵騎，又得洛陽部分禁軍，若真拼個魚死網(wǎng)破……義父何必長他人志氣！”
呂布趁機(jī)開口，聲調(diào)不由得提高，“并州兒郎豈懼西涼羌胡？
明日布愿再為先鋒，必取董賊首級獻(xiàn)于帳下！”
他說得慷慨，手卻不自覺地按了按腰間劍柄。
張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嘆。
史書寥寥數(shù)語，怎寫盡這帳中瞬息萬變的機(jī)鋒？
他記得記載中呂布?xì)⒍≡窃凇胺钕嚷时姎w卓”的語境下，看似輕而易舉。
可親臨此境才知，每個選擇都如履薄冰。
丁原在并州軍中威信本就不足，今**雖阻了呂布?xì)⒍≡膊贿^是暫緩一時。
并州軍麾下諸將，面對董卓**俸祿的許諾，哪個能不動心？
只要董卓沉下心，肯花時間拉攏，有沒有呂布提頭來投甚至都不重要。
這正如“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一樣。
他張遼可不想在董卓必勝、丁原必敗的局中做那徒勞的忠臣。
他也要做“賊”。
“奉先兄勇武，自然無懼?！?br>
張遼微微一笑，話中卻別有深意，“只是董卓麾下除西涼兵外，尚有李肅等并州舊人。
彼等熟知我軍虛實(shí)，若再拉攏留守太原的并州軍大部，府君豈不腹背受敵……”丁原在并州刺史任上不到一年，整合各郡國兵馬，拉起兩萬大軍。
此番來洛陽只帶了五千騎兵，余部皆留守太原。
“李肅”二字出口，呂布瞳孔驟縮，手中酒樽“鐺”地一聲輕磕在案上。
丁原詫異地看向他：“吾兒？”
“酒、酒太烈了……”呂布慌忙掩飾，背上卻己滲出冷汗。
張遼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
他不敢深想，只得陪笑道：“文遠(yuǎn)繼續(xù)?！?br>
張遼這才想起，此刻李肅恐怕就在呂布帳中。
他并非有意點(diǎn)破，便順著說道：“府君豈不聞*占鵲巢？”
丁原眉頭緊蹙：“文遠(yuǎn)此話何意？”
張遼道：“府君久不歸并州，倘董卓派一并州舊人出任要職，截斷糧道，拉攏舊部……”丁原也知張遼所慮，卻并不在意：即便并州糧草被斷，袁氏等世家也會供糧。
至于拉攏留守的一萬五千兵馬，他更不擔(dān)心。
那多是步卒與屯卒，本就不堪大用。
丁原擺手：“文遠(yuǎn)多慮了。
不瞞二位，袁氏、曹氏等皆己與我通氣，縱無并州糧草，亦有**供給。
至于太原兵馬，文遠(yuǎn)更是多慮了。”
他舉樽微醺，看向呂布、張遼：“若換作你二人，可會背叛我？”
呂布瞥了張遼一眼，急忙道：“義父何出此言？
布怎會如此！”
語氣竟帶幾分委屈。
丁原哈哈大笑，又看向張遼。
張遼頓感無奈，只道：“遼亦然?！?br>
隨即話鋒一轉(zhuǎn)，“然府君可知，董賊是何人所提拔？
車騎將軍又是何人所害？
遼與奉先兄固然忠心，只怕他人不忠不義?！?br>
董卓出自袁氏提攜，而車騎將軍何苗為部曲吳匡所殺。
丁原將張遼前后所言聯(lián)系起來，似有所悟。
除去袁氏拋棄董卓比較牽強(qiáng)外，何苗被自己部下背叛倒是值得他思考。
“哦，文遠(yuǎn)可有高見？”
丁原問道。
張遼謙虛擺手道：“遼哪有什么高見，只是一些粗鄙之語，不敢擾亂府君耳根清凈?！?br>
丁原說道：“文遠(yuǎn)又何必如此見外，你我之間暢所欲言就是?！?br>
呂布也在旁附和道：“文遠(yuǎn)何必如此忸怩？”
張遼看看丁原，又看了看呂布，鄭重道：“府君可上表親信出任太原太守，再遣一二心腹助其統(tǒng)兵。
如此府君在洛陽盡可施展，并州亦有根基，進(jìn)退皆宜。”
他雖期望丁原任自己為太原太守，但也知不可能：一來出身寒門又無經(jīng)學(xué)淵源，二無聲名孝廉，縱使丁原推舉，亦遭袁氏等世家反對。
他所求，不過是那輔佐太守統(tǒng)兵的將領(lǐng)之職罷了。
張遼說罷拜服道：“遼愿拼盡全族之力協(xié)助府君親信坐鎮(zhèn)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