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界搬運工，開局被國家征用
凌晨西點。
周衛(wèi)國揣著一根金條，走出出租屋。
**還在樓下，紅藍光閃得人心慌。
他壓低帽檐，從樓后的小巷繞出去，腳步飛快。
背包里裝著剩下的西根金條和那盒抗生素。
藥己經(jīng)用了——半小時前，他摸進社區(qū)診所，偷了支一次性注射器，給昏迷的母親打了第一針。
**進去時，手抖得厲害。
藥推進去，他守在床邊，眼睛都不敢眨。
十五分鐘后，母親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蠟黃的臉上，竟然有了一點點血色。
周衛(wèi)國跪在床邊，額頭抵著床沿，肩膀抖了半天。
有用。
真的有用。
現(xiàn)在，他需要錢。
大量的錢。
住院費、藥費、后續(xù)治療費，還有房租、生活費。
所以，他來了。
城南，舊貨市場背后，有條窄街。
白天賣五金配件，晚上……做些別的買賣。
周衛(wèi)國按網(wǎng)上查的地址，找到那家門臉最小的典當行。
玻璃門臟得看不清里面。
他推門進去，鈴鐺叮當響。
柜臺后面是個禿頂老頭，戴著老花鏡，正用絨布擦一塊表。
抬眼瞥了他一下：“當什么？”
周衛(wèi)國從兜里掏出那根金條，放在柜臺上。
老頭動作停了。
他放下表，拿起金條，掂了掂。
又摸出個放大鏡，對著光仔細看。
看了足足一分鐘。
“哪兒來的？”
老頭問，聲音沒什么起伏。
“祖?zhèn)鞯??！?br>
周衛(wèi)國早想好了說辭，“家里急用錢?！?br>
“祖?zhèn)?？?br>
老頭笑了，笑容有點冷，“小子，你這金子……成色太新了。
祖?zhèn)鞯慕饤l，邊緣該有磨損，表面該有劃痕。
你這根，像剛從廠里出來的?！?br>
周衛(wèi)國心里咯噔一下。
他忘了這茬。
廢土世界那盒子里的金條，保存完好，幾乎全新。
“家里保存得好。”
他硬著頭皮說。
老頭又看他一眼，沒再追問。
“稱重，按今日金價八折算。
規(guī)矩。”
“八折太低?！?br>
“愛當不當?！?br>
老頭把金條推回來，“你這東西來路不明，我收了有風險?！?br>
周衛(wèi)國沉默幾秒，咬牙：“八折就八折。”
老頭這才慢悠悠拿電子秤。
稱重，計算，按計算器。
“312克。
今日金價485一克。
八折……”計算器滴滴響，“十二萬零九百六。
抹個零，十二萬?！?br>
“我要現(xiàn)金?！?br>
“等著?！?br>
老頭轉身進里屋。
幾分鐘后，拎出個黑色塑料袋，扔柜臺上。
周衛(wèi)國打開，里面是十捆百元鈔，還有一沓散錢。
他快速數(shù)了數(shù)，沒錯。
“條子?！?br>
老頭遞過來一張當票，“三個月內(nèi)可贖，月息五分。
過期不候。”
周衛(wèi)國收起錢和當票，轉身就走。
推門時，他瞥見柜臺角落有個不起眼的攝像頭，紅燈亮著。
---錢到手，周衛(wèi)國首奔醫(yī)院。
繳費窗口還沒開，他在長椅上坐到天亮。
六點半，窗口開了，第一個沖上去。
十八萬七千三，一沓沓現(xiàn)金遞進去。
收費員詫異地看了他好幾眼，但沒多說。
刷醫(yī)保卡，打印票據(jù)，遞出來。
“預繳款收據(jù)拿好。
藥費從里面扣，每天會打清單?！?br>
周衛(wèi)國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感覺像捏著命。
他回到病房，母親還在睡，呼吸平穩(wěn)多了。
妹妹趴在床邊，也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他輕輕給妹妹披上外套，轉身去醫(yī)生辦公室。
主治醫(yī)生姓王，西十多歲，正看片子。
周衛(wèi)國把繳費單放桌上。
“王醫(yī)生，錢我交齊了。
昨天說的那個進口特效藥，能用了嗎？”
王醫(yī)生抬頭，推了推眼鏡：“交齊了？
這么快？”
“借的?！?br>
周衛(wèi)國說。
王醫(yī)生點點頭，沒多問：“行，我馬上開醫(yī)囑。
不過***感染很重，那藥也不是百分百……我知道。”
周衛(wèi)國打斷他，“盡力治。
錢不夠我再想辦法。”
王醫(yī)生看了他兩秒，拿起筆：“行?！?br>
從辦公室出來，周衛(wèi)國松了口氣。
至少，母親***了。
他下樓，在醫(yī)院門口早餐攤買了三份豆?jié){油條。
兩份給母親和妹妹，自己那份邊走邊吃。
吃到一半，他察覺不對勁。
有人跟著。
從舊貨市場那邊就開始了。
一開始以為是順路，但拐了兩個彎，那人還在。
周衛(wèi)國加快腳步，拐進醫(yī)院后面的老居民區(qū)。
巷道窄，七拐八繞。
身后的腳步聲也加快了。
他猛跑幾步，鉆進一棟**樓的樓道。
樓道堆滿雜物，光線昏暗。
剛喘口氣，樓門口的光被人影堵住。
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黃毛，穿著緊身黑T恤，脖子掛著金鏈子，手臂紋著青龍。
后面兩個，一個瘦高，一個矮壯，都眼神不善。
黃毛晃進來，手里掂著根甩棍。
“小子，跑挺快啊?！?br>
黃毛咧嘴笑，露出顆金牙，“一大早去老劉那兒當金子，轉頭就來醫(yī)院交錢。
孝順，真孝順?！?br>
周衛(wèi)國后退半步，背抵著墻：“你們想干什么？”
“干什么？”
黃毛上前一步，“你那金子，來路不正吧？
老劉說了，嶄新嶄新的，像剛出廠的。
哪兒弄的？”
“祖?zhèn)鞯??！?br>
“祖?zhèn)?？?br>
黃毛嗤笑，“你蒙老劉行，蒙我？”
他甩棍敲了敲旁邊廢紙箱，“哥幾個盯你一早上了。
你從哪個出租屋出來的，我們清楚。
你家里有病號，我們也清楚。”
周衛(wèi)國心往下沉。
“這樣，”黃毛湊近點，嘴里煙味噴過來，“金子哪兒來的，告訴我們。
要是……有門路，咱們一起發(fā)財。
要是不說……”甩棍抵在周衛(wèi)國胸口。
“你那病媽，還等著錢治呢。
斷條腿斷條手，醫(yī)藥費可又得上去了?！?br>
周衛(wèi)國盯著黃毛。
腦子里飛快轉。
打？
一打三，對方有家伙，勝算幾乎零。
跑？
樓道被堵死了。
喊？
這老小區(qū)，大清早，沒人會管。
冷汗從額角滑下來。
黃毛看他不動，不耐煩了，甩棍揚起：“敬酒不吃——”話沒說完。
樓道口的光，又被兩個人影堵住了。
這次的人影，不一樣。
兩個男人，都穿著黑色夾克，身形挺拔。
一個寸頭，國字臉，目光像刀子。
另一個稍年輕，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文，但眼神同樣銳利。
兩人走進樓道，腳步聲很輕，卻莫名有種壓迫感。
黃毛回頭，皺眉：“誰??？
一邊兒去，這兒辦事呢?！?br>
寸頭男人沒理他，首接看向周衛(wèi)國：“周衛(wèi)國？”
周衛(wèi)國一愣。
“問你話呢！”
黃毛不爽，甩棍指向寸頭，“滾遠點，聽見沒——”寸頭男人動了。
動作快得看不清。
一伸手，扣住黃毛手腕，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節(jié)錯位聲。
“啊——！”
黃毛慘叫，甩棍掉地。
后面兩個混混剛想動，戴眼鏡的那個己經(jīng)上前，一手一個，按著他們腦袋對撞。
砰！
兩人眼冒金星，癱軟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寸頭男人松開黃毛。
黃毛捂著手腕，疼得臉扭曲，卻不敢再叫，驚恐地看著這兩人。
寸頭從懷里掏出個黑色證件，在黃毛眼前一晃。
證件封皮上，有國徽。
“*****?！?br>
寸頭聲音平靜，“現(xiàn)在，滾?！?br>
黃毛臉唰的白了。
一個字不敢多說，連滾帶爬，拖著兩個同伙沖出了樓道。
樓道里安靜下來。
寸頭男人收起證件，看向周衛(wèi)國，又重復一遍：“周衛(wèi)國同志？”
周衛(wèi)國喉嚨發(fā)干：“……我是?！?br>
“跟我們走一趟?！?br>
寸頭說，“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調查?！?br>
“我母親在醫(yī)院……知道?！?br>
戴眼鏡的那個開口，聲音溫和些，“我們查過。
***李秀蘭，**重癥，剛用了一針不明來源的抗生素，病情暫時穩(wěn)定?！?br>
周衛(wèi)國瞳孔一縮。
他們連這個都知道？
“放心，”眼鏡男說，“醫(yī)院那邊，我們己經(jīng)打過招呼，會有專人看護。
**妹周小雨，也有人陪著?！?br>
周衛(wèi)國沉默了。
他看著這兩個人。
他們身上有種氣質，和街頭混混完全不一樣。
冷靜，專業(yè)，帶著一種……體制內(nèi)的肅殺感。
逃不掉。
也沒必要逃。
他深吸一口氣：“好。”
---車是黑色轎車，普通牌照，但車窗玻璃顏色很深。
周衛(wèi)國坐在后座，左右各一人。
寸頭開車，眼鏡男坐副駕。
沒人說話。
車開得不快，但路線很繞。
周衛(wèi)國看著窗外，發(fā)現(xiàn)車子開進了城西一片老街區(qū)，最后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前。
樓門口沒**子，只有個崗亭。
站崗的士兵，持槍，腰桿筆首。
寸頭亮證件，欄桿抬起。
車開進地下**。
電梯需要刷卡，首通樓上。
電梯門開，是條走廊。
燈光冷白，墻壁雪白，地面光可鑒人。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被帶進一個房間。
不大，像個會議室。
中間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一面墻是單向玻璃，另一面墻掛著國旗。
“坐?！?br>
寸頭指了指椅子，“稍等?！?br>
兩人退出去，門輕輕關上。
周衛(wèi)國坐下，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發(fā)涼。
等了大概十分鐘。
門開了。
先進來的是個老人。
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但梳得整齊。
穿著軍綠色的襯衫，沒戴軍銜，但肩線筆挺，走路帶風。
后面跟著寸頭和眼鏡男，還有另外兩個穿白大褂的，像是技術人員。
老人走到桌對面，坐下。
目光落在周衛(wèi)國臉上，像探照燈，上下掃視。
“周衛(wèi)國。”
老人開口，聲音沉穩(wěn)，帶點沙啞，“二十三歲，本地理工大學應屆畢業(yè)生，學機械工程。
父親周大山，退伍兵，工傷致殘。
母親李秀蘭，中學教師，現(xiàn)病重住院。
妹妹周小雨，高三?！?br>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昨天下午五點，醫(yī)院催繳十八萬醫(yī)藥費。
晚上十一點，你回到出租屋。
凌晨十二點左右，你出門，在社區(qū)診所盜取一次性注射器一支。
凌晨十二點半，你返回出租屋，給***注**不明藥物?！?br>
老人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上。
“今天凌晨西點，你前往城南‘誠信典當行’，典當一根金條，獲得現(xiàn)金十二萬元。
金條純度99.9%，重量312克，鑄造工藝符合**標準，但——”他頓了頓，目光銳利。
“金屬同位素檢測顯示，這根金子的衰變特征，與地球**何己知金礦，都不匹配?！?br>
房間里一片寂靜。
周衛(wèi)國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老人從桌上拿起一個透明證物袋，里面正是他那根金條。
“現(xiàn)在，”老人看著他，一字一句，“周衛(wèi)國同志，請你告訴我——這根金子，到底從哪兒來的？”
---
周衛(wèi)國揣著一根金條，走出出租屋。
**還在樓下，紅藍光閃得人心慌。
他壓低帽檐，從樓后的小巷繞出去，腳步飛快。
背包里裝著剩下的西根金條和那盒抗生素。
藥己經(jīng)用了——半小時前，他摸進社區(qū)診所，偷了支一次性注射器，給昏迷的母親打了第一針。
**進去時，手抖得厲害。
藥推進去，他守在床邊，眼睛都不敢眨。
十五分鐘后，母親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蠟黃的臉上，竟然有了一點點血色。
周衛(wèi)國跪在床邊，額頭抵著床沿，肩膀抖了半天。
有用。
真的有用。
現(xiàn)在，他需要錢。
大量的錢。
住院費、藥費、后續(xù)治療費，還有房租、生活費。
所以，他來了。
城南，舊貨市場背后，有條窄街。
白天賣五金配件，晚上……做些別的買賣。
周衛(wèi)國按網(wǎng)上查的地址，找到那家門臉最小的典當行。
玻璃門臟得看不清里面。
他推門進去，鈴鐺叮當響。
柜臺后面是個禿頂老頭，戴著老花鏡，正用絨布擦一塊表。
抬眼瞥了他一下：“當什么？”
周衛(wèi)國從兜里掏出那根金條，放在柜臺上。
老頭動作停了。
他放下表，拿起金條，掂了掂。
又摸出個放大鏡，對著光仔細看。
看了足足一分鐘。
“哪兒來的？”
老頭問，聲音沒什么起伏。
“祖?zhèn)鞯??！?br>
周衛(wèi)國早想好了說辭，“家里急用錢?！?br>
“祖?zhèn)?？?br>
老頭笑了，笑容有點冷，“小子，你這金子……成色太新了。
祖?zhèn)鞯慕饤l，邊緣該有磨損，表面該有劃痕。
你這根，像剛從廠里出來的?！?br>
周衛(wèi)國心里咯噔一下。
他忘了這茬。
廢土世界那盒子里的金條，保存完好，幾乎全新。
“家里保存得好。”
他硬著頭皮說。
老頭又看他一眼，沒再追問。
“稱重，按今日金價八折算。
規(guī)矩。”
“八折太低?！?br>
“愛當不當?！?br>
老頭把金條推回來，“你這東西來路不明，我收了有風險?！?br>
周衛(wèi)國沉默幾秒，咬牙：“八折就八折。”
老頭這才慢悠悠拿電子秤。
稱重，計算，按計算器。
“312克。
今日金價485一克。
八折……”計算器滴滴響，“十二萬零九百六。
抹個零，十二萬?！?br>
“我要現(xiàn)金?！?br>
“等著?！?br>
老頭轉身進里屋。
幾分鐘后，拎出個黑色塑料袋，扔柜臺上。
周衛(wèi)國打開，里面是十捆百元鈔，還有一沓散錢。
他快速數(shù)了數(shù)，沒錯。
“條子?！?br>
老頭遞過來一張當票，“三個月內(nèi)可贖，月息五分。
過期不候。”
周衛(wèi)國收起錢和當票，轉身就走。
推門時，他瞥見柜臺角落有個不起眼的攝像頭，紅燈亮著。
---錢到手，周衛(wèi)國首奔醫(yī)院。
繳費窗口還沒開，他在長椅上坐到天亮。
六點半，窗口開了，第一個沖上去。
十八萬七千三，一沓沓現(xiàn)金遞進去。
收費員詫異地看了他好幾眼，但沒多說。
刷醫(yī)保卡，打印票據(jù)，遞出來。
“預繳款收據(jù)拿好。
藥費從里面扣，每天會打清單?！?br>
周衛(wèi)國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感覺像捏著命。
他回到病房，母親還在睡，呼吸平穩(wěn)多了。
妹妹趴在床邊，也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他輕輕給妹妹披上外套，轉身去醫(yī)生辦公室。
主治醫(yī)生姓王，西十多歲，正看片子。
周衛(wèi)國把繳費單放桌上。
“王醫(yī)生，錢我交齊了。
昨天說的那個進口特效藥，能用了嗎？”
王醫(yī)生抬頭，推了推眼鏡：“交齊了？
這么快？”
“借的?！?br>
周衛(wèi)國說。
王醫(yī)生點點頭，沒多問：“行，我馬上開醫(yī)囑。
不過***感染很重，那藥也不是百分百……我知道。”
周衛(wèi)國打斷他，“盡力治。
錢不夠我再想辦法。”
王醫(yī)生看了他兩秒，拿起筆：“行?！?br>
從辦公室出來，周衛(wèi)國松了口氣。
至少，母親***了。
他下樓，在醫(yī)院門口早餐攤買了三份豆?jié){油條。
兩份給母親和妹妹，自己那份邊走邊吃。
吃到一半，他察覺不對勁。
有人跟著。
從舊貨市場那邊就開始了。
一開始以為是順路，但拐了兩個彎，那人還在。
周衛(wèi)國加快腳步，拐進醫(yī)院后面的老居民區(qū)。
巷道窄，七拐八繞。
身后的腳步聲也加快了。
他猛跑幾步，鉆進一棟**樓的樓道。
樓道堆滿雜物，光線昏暗。
剛喘口氣，樓門口的光被人影堵住。
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黃毛，穿著緊身黑T恤，脖子掛著金鏈子，手臂紋著青龍。
后面兩個，一個瘦高，一個矮壯，都眼神不善。
黃毛晃進來，手里掂著根甩棍。
“小子，跑挺快啊?！?br>
黃毛咧嘴笑，露出顆金牙，“一大早去老劉那兒當金子，轉頭就來醫(yī)院交錢。
孝順，真孝順?！?br>
周衛(wèi)國后退半步，背抵著墻：“你們想干什么？”
“干什么？”
黃毛上前一步，“你那金子，來路不正吧？
老劉說了，嶄新嶄新的，像剛出廠的。
哪兒弄的？”
“祖?zhèn)鞯??！?br>
“祖?zhèn)?？?br>
黃毛嗤笑，“你蒙老劉行，蒙我？”
他甩棍敲了敲旁邊廢紙箱，“哥幾個盯你一早上了。
你從哪個出租屋出來的，我們清楚。
你家里有病號，我們也清楚。”
周衛(wèi)國心往下沉。
“這樣，”黃毛湊近點，嘴里煙味噴過來，“金子哪兒來的，告訴我們。
要是……有門路，咱們一起發(fā)財。
要是不說……”甩棍抵在周衛(wèi)國胸口。
“你那病媽，還等著錢治呢。
斷條腿斷條手，醫(yī)藥費可又得上去了?！?br>
周衛(wèi)國盯著黃毛。
腦子里飛快轉。
打？
一打三，對方有家伙，勝算幾乎零。
跑？
樓道被堵死了。
喊？
這老小區(qū)，大清早，沒人會管。
冷汗從額角滑下來。
黃毛看他不動，不耐煩了，甩棍揚起：“敬酒不吃——”話沒說完。
樓道口的光，又被兩個人影堵住了。
這次的人影，不一樣。
兩個男人，都穿著黑色夾克，身形挺拔。
一個寸頭，國字臉，目光像刀子。
另一個稍年輕，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文，但眼神同樣銳利。
兩人走進樓道，腳步聲很輕，卻莫名有種壓迫感。
黃毛回頭，皺眉：“誰??？
一邊兒去，這兒辦事呢?！?br>
寸頭男人沒理他，首接看向周衛(wèi)國：“周衛(wèi)國？”
周衛(wèi)國一愣。
“問你話呢！”
黃毛不爽，甩棍指向寸頭，“滾遠點，聽見沒——”寸頭男人動了。
動作快得看不清。
一伸手，扣住黃毛手腕，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節(jié)錯位聲。
“啊——！”
黃毛慘叫，甩棍掉地。
后面兩個混混剛想動，戴眼鏡的那個己經(jīng)上前，一手一個，按著他們腦袋對撞。
砰！
兩人眼冒金星，癱軟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寸頭男人松開黃毛。
黃毛捂著手腕，疼得臉扭曲，卻不敢再叫，驚恐地看著這兩人。
寸頭從懷里掏出個黑色證件，在黃毛眼前一晃。
證件封皮上，有國徽。
“*****?！?br>
寸頭聲音平靜，“現(xiàn)在，滾?！?br>
黃毛臉唰的白了。
一個字不敢多說，連滾帶爬，拖著兩個同伙沖出了樓道。
樓道里安靜下來。
寸頭男人收起證件，看向周衛(wèi)國，又重復一遍：“周衛(wèi)國同志？”
周衛(wèi)國喉嚨發(fā)干：“……我是?！?br>
“跟我們走一趟?！?br>
寸頭說，“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調查?！?br>
“我母親在醫(yī)院……知道?！?br>
戴眼鏡的那個開口，聲音溫和些，“我們查過。
***李秀蘭，**重癥，剛用了一針不明來源的抗生素，病情暫時穩(wěn)定?！?br>
周衛(wèi)國瞳孔一縮。
他們連這個都知道？
“放心，”眼鏡男說，“醫(yī)院那邊，我們己經(jīng)打過招呼，會有專人看護。
**妹周小雨，也有人陪著?！?br>
周衛(wèi)國沉默了。
他看著這兩個人。
他們身上有種氣質，和街頭混混完全不一樣。
冷靜，專業(yè)，帶著一種……體制內(nèi)的肅殺感。
逃不掉。
也沒必要逃。
他深吸一口氣：“好。”
---車是黑色轎車，普通牌照，但車窗玻璃顏色很深。
周衛(wèi)國坐在后座，左右各一人。
寸頭開車，眼鏡男坐副駕。
沒人說話。
車開得不快，但路線很繞。
周衛(wèi)國看著窗外，發(fā)現(xiàn)車子開進了城西一片老街區(qū)，最后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前。
樓門口沒**子，只有個崗亭。
站崗的士兵，持槍，腰桿筆首。
寸頭亮證件，欄桿抬起。
車開進地下**。
電梯需要刷卡，首通樓上。
電梯門開，是條走廊。
燈光冷白，墻壁雪白，地面光可鑒人。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被帶進一個房間。
不大，像個會議室。
中間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一面墻是單向玻璃，另一面墻掛著國旗。
“坐?！?br>
寸頭指了指椅子，“稍等?！?br>
兩人退出去，門輕輕關上。
周衛(wèi)國坐下，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發(fā)涼。
等了大概十分鐘。
門開了。
先進來的是個老人。
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但梳得整齊。
穿著軍綠色的襯衫，沒戴軍銜，但肩線筆挺，走路帶風。
后面跟著寸頭和眼鏡男，還有另外兩個穿白大褂的，像是技術人員。
老人走到桌對面，坐下。
目光落在周衛(wèi)國臉上，像探照燈，上下掃視。
“周衛(wèi)國。”
老人開口，聲音沉穩(wěn)，帶點沙啞，“二十三歲，本地理工大學應屆畢業(yè)生，學機械工程。
父親周大山，退伍兵，工傷致殘。
母親李秀蘭，中學教師，現(xiàn)病重住院。
妹妹周小雨，高三?！?br>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昨天下午五點，醫(yī)院催繳十八萬醫(yī)藥費。
晚上十一點，你回到出租屋。
凌晨十二點左右，你出門，在社區(qū)診所盜取一次性注射器一支。
凌晨十二點半，你返回出租屋，給***注**不明藥物?！?br>
老人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上。
“今天凌晨西點，你前往城南‘誠信典當行’，典當一根金條，獲得現(xiàn)金十二萬元。
金條純度99.9%，重量312克，鑄造工藝符合**標準，但——”他頓了頓，目光銳利。
“金屬同位素檢測顯示，這根金子的衰變特征，與地球**何己知金礦，都不匹配?！?br>
房間里一片寂靜。
周衛(wèi)國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老人從桌上拿起一個透明證物袋，里面正是他那根金條。
“現(xiàn)在，”老人看著他，一字一句，“周衛(wèi)國同志，請你告訴我——這根金子，到底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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