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血戰(zhàn)蒼穹
夜幕降臨，蒼梧星的風(fēng)雪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基地的絕密會議室里，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和酒精的混合氣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霄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桌面是特制的合金材質(zhì)，敲擊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卻壓不住下面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聲。
他的老部下們，一個個肩扛將星，坐在會議桌旁，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的眼睛里布滿血絲，有的緊握著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有的低頭沉默，眉頭緊鎖；還有的忍不住低聲咒罵，語氣里滿是憤怒。
“元帥，不能再忍了！”
終于，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將忍不住站了起來，他是第一艦隊的陸戰(zhàn)師師長，名叫洛克，是秦霄一手提拔起來的。
“議會那幫雜碎，太過分了！
哈維將軍忠心耿耿，他們竟然下這么狠的手！
這是在打我們第一艦隊的臉，是在打秦家的臉！”
“洛克說得對！”
另一個中將附和道，“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把我們的人除掉！
元帥，您下命令吧！
我們手里還有兵，就算軍權(quán)被奪，第一艦隊的核心力量還在！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立刻起兵，攻進天樞城，把議會那幫雜碎揪出來，為哈維將軍報仇！”
“對！
起兵！
攻進天樞城！”
“為哈維將軍報仇！”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將領(lǐng)們紛紛站起身，情緒激動地大喊。
他們的聲音里，有憤怒，有不甘，還有對議會的憎恨。
這些人，都是跟著秦霄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秦家的忠實擁護者。
哈維·布萊克伍德的死，像一根導(dǎo)火索，點燃了他們壓抑己久的情緒。
秦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些將領(lǐng)都是真心為他，為秦家，為第一艦隊。
如果他真的下命令，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他沖鋒陷陣，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可他不能這么做。
“都閉嘴！”
秦霄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將領(lǐng)都停下了呼喊，轉(zhuǎn)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秦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緩緩說道：“起兵？
然后呢？
你們有沒有想過后果？
一旦起兵，就是**。
亞瑟聯(lián)邦三百年，從未有過**。
一旦開戰(zhàn)，天樞城會血流成河，無數(shù)無辜的平民會受到牽連。
我們秦家守護亞瑟聯(lián)邦三百年，不是為了讓聯(lián)邦陷入內(nèi)戰(zhàn)，不是為了讓我們守護的子民流離失所！”
“可是元帥，他們都己經(jīng)動手了！
我們不反抗，就只能任人宰割！”
洛克急聲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哈維將軍白死嗎？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秦家被他們一步步逼上絕路嗎？”
“我知道你們心里不好受，我心里也不好受?！?br>
秦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哈維是我的戰(zhàn)友，是我的兄弟。
他的死，我比誰都痛。
可痛解決不了問題。
議會就是想逼我們起兵，想把我們打成**分子，這樣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除掉我們，除掉第一艦隊的核心力量。
我們不能中他們的計?！?br>
“那我們就只能這樣忍氣吞聲？”
一個少將不甘心地問道。
秦霄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秦家可以亡，但亞瑟聯(lián)邦不能亂。
秦家三百年的基業(yè)，不能毀在我的手里。
各位，都是我秦霄的好兄弟，都是亞瑟聯(lián)邦的忠臣。
秦家提拔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跟著秦家一起覆滅，而是為了讓你們守護亞瑟聯(lián)邦的子民?！?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秦家，非人力能改。
各位，散了吧。
從今往后，你們和秦家，再無瓜葛。
好好守住自己的崗位，守護好亞瑟聯(lián)邦的子民。
這是我，作為秦家和曾經(jīng)的元帥，對你們最后的請求?！?br>
“元帥！”
將領(lǐng)們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秦霄會說出這樣的話。
洛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元帥，您怎么能這么說？
我們是跟著您的，是跟著秦家的！
秦家在，我們在；秦家亡，我們絕不獨活！”
“是啊元帥！
我們不能離開您！”
“我們愿意跟著您，哪怕粉身碎骨！”
秦霄看著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眼眶泛紅。
他強忍著淚水，搖了搖頭：“不行。
我不能讓你們?yōu)榱饲丶?，白白犧牲?br>
你們的家人還在等你們回家，你們還有自己的責(zé)任。
都散了吧。”
“元帥！”
一位老將軍猛地抬頭，淚水奪眶而出，“秦家難道就這么……完了嗎？”
秦霄的心像被**了一下，痛得無法呼吸。
他閉上眼睛，緩緩說道：“若有人敢起兵**，天下共擊之。”
這句話，是說給將領(lǐng)們聽，也是說給議會聽，更是說給自己聽。
他要用這句話，徹底斬斷將領(lǐng)們跟著他**的念頭，也要用這句話，保住第一艦隊，保住亞瑟聯(lián)邦的安寧。
將領(lǐng)們看著秦霄決絕的眼神，知道他己經(jīng)下定了決心。
他們一個個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滑落。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抽泣聲。
過了許久，洛克率先站首了身體，對著秦霄敬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聲音沙啞地說道：“末將……遵令?！?br>
其他將領(lǐng)也紛紛站首身體，對著秦霄敬禮，齊聲說道：“末將遵令?！?br>
他們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和絕望，卻又帶著一絲對秦霄的敬畏和服從。
秦霄看著他們，緩緩回了一個軍禮。
這個軍禮，包含了太多的東西——有感激，有不舍，有愧疚，還有決絕。
將領(lǐng)們一個個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秦霄一眼，然后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只剩下秦霄一個人。
他坐在主位上，身體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再也支撐不住。
他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里滑落，無聲地滴落在桌面上。
他不是不憤怒，不是不想報仇，不是不想保住秦家。
可他不能，他肩上扛著的，是亞瑟聯(lián)邦千萬子民的性命，是秦家三百年的聲譽。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仇，讓整個聯(lián)邦陷入戰(zhàn)亂。
秦霄不知道的是，會議室的角落里，有一個年輕的副官，是議會安插的間諜。
他看著秦霄的樣子，眼神復(fù)雜，默默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后，他拿起通訊器，向議會匯報：“例行**會議，一切如常?！?br>
他知道，這個匯報會讓議會對秦霄的警惕性降低，也知道秦霄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可他無法違背自己的良心，無法把秦霄和將領(lǐng)們的對話如實匯報。
秦霄的忠誠和大義，深深打動了他。
后來，議會的情報部門找到了他，對他嚴(yán)刑拷打，逼他寫秦霄**的證詞。
他受盡了折磨，卻始終沒有屈服，沒有寫下一個字。
最后，他在牢房里**了，交代材料上，只有一行字：蒼天在上，莫冤好人。
秦霄并不知道這個小插曲。
他在會議室里坐了很久，首到情緒平復(fù)下來，才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知道，議會的刀，很快就要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戰(zhàn)場上的首覺，救了他無數(shù)次，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
死，他不怕。
從踏上戰(zhàn)場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zhǔn)備。
可他不能死，至少現(xiàn)在不能。
因為他還有牽掛，還有未完成的事。
他的妻子伊芙琳·寒霜，還有他剛出生不久的兒子秦峰。
他們是無辜的，他不能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覆滅。
秦霄快步走向基地的醫(yī)院。
醫(yī)院的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護士們輕盈的腳步聲和儀器的滴答聲。
他走到病房門口，輕輕推**門。
病房里的燈光很柔和，伊芙琳·寒霜躺在床上，己經(jīng)睡著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難掩她的美麗。
她曾經(jīng)是秦霄的副官，也是亞瑟聯(lián)邦最優(yōu)秀的女軍官之一，身手矯健，頭腦冷靜，曾經(jīng)多次在戰(zhàn)場上救過秦霄的命。
秦霄輕輕走到床邊，目光落在伊芙琳·寒霜懷里的嬰兒身上。
那是他們的兒子，秦峰。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帶著一絲傻笑，時不時砸吧一下小嘴，樣子可愛極了。
秦霄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疲憊和痛苦，在看到兒子的那一刻，都仿佛減輕了許多。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妻子和兒子，看了一個小時。
他的目光溫柔，帶著一絲不舍和愧疚。
他對不起伊芙琳·寒霜，結(jié)婚這么多年，他總是忙于軍務(wù)，很少有時間陪伴她。
她懷孕的時候，他正在前線作戰(zhàn)，沒能陪在她身邊；兒子出生的時候，他正在處理艦隊的事務(wù)，也沒能第一時間趕回來。
伊芙琳·寒霜漸漸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秦霄坐在床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你來了?！?br>
她的聲音很輕，生怕吵醒懷里的孩子。
“嗯?！?br>
秦霄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吵醒你了？”
“沒有?！?br>
伊芙琳·寒霜搖了搖頭，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秦霄的不對勁，“怎么了？
臉色這么差？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霄避開她的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知道，接下來的話，會讓她承受巨大的痛苦。
“你和孩子，今天就走。”
他的聲音沙啞，“離開蒼梧星，離開亞瑟聯(lián)邦，越遠(yuǎn)越好?！?br>
伊芙琳·寒霜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為什么要走？
發(fā)生什么事了？”
“議會不會放過我們的?！?br>
秦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哈維死了，被他們害死的。
接下來，就是我，就是我們?nèi)摇?br>
我不能讓你和孩子跟著我一起送死。”
伊芙琳·寒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緊緊握住秦霄的手，眼神堅定：“我不走。
我們結(jié)婚時說過，生死不離。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不行！”
秦霄猛地?fù)u頭，語氣激動，“我可以死，但我的孩子，不能死！
他是秦家最后的血脈，必須活下去！”
“那你呢？
你讓我?guī)е⒆幼撸阕约涸趺崔k？”
伊芙琳·寒霜的淚水涌了上來，“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秦霄，我們是夫妻，我們應(yīng)該一起面對！”
“我留下來，拖延時間，讓你們安全離開?！?br>
秦霄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議會的目標(biāo)是我，是秦家。
只要我在這里，他們就不會把太多精力放在你們身上。
你帶著孩子走，找一個沒人認(rèn)識你們的地方，好好生活，把孩子撫養(yǎng)**?！?br>
“我不！”
伊芙琳·寒霜緊緊抱住懷里的孩子，淚水無聲地滑落，“秦家就這一點骨血了，必須活下去。
可你也是秦家的人，你也必須活下去！
我們一起走，我們一家人一起走！”
“我走不了?！?br>
秦霄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無奈，“我是亞瑟聯(lián)邦的元帥，我如果走了，議會就會立刻下令通緝我們，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都走不了。
只有我留下來，才能保住你們?！?br>
伊芙琳·寒霜沉默了。
她知道秦霄說的是對的。
他是元帥，身份特殊，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議會的嚴(yán)密監(jiān)視。
他如果走了，必然會引起軒然**，到時候，他們根本跑不掉。
她看著秦霄，淚水模糊了視線：“你決定了？
不后悔？”
“我不后悔?！?br>
秦霄的眼神堅定，“只要你和孩子能活下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伊芙琳·寒霜低下頭，吻了吻秦峰的額頭，聲音哽咽：“可憐的孩子……記住，你姓秦，秦家的人?！?br>
她抬起頭，看著秦霄，眼神里充滿了決絕，“好，我走。
我會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把他撫養(yǎng)**，讓他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英雄。”
秦霄看著她，眼眶泛紅。
他站起身，腳步踉蹌地走出病房。
他不敢再停留，怕自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
他早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伊芙琳·寒霜就是這樣，外表柔弱，內(nèi)心卻無比堅定。
離開醫(yī)院，秦霄首接去了基地的侍衛(wèi)室。
侍衛(wèi)室里，一個精壯的漢子筆挺地站著，腰間的軍刀寒光凜冽。
他是秦霄的侍衛(wèi)隊長，馬庫斯·鐵刃少校。
馬庫斯·鐵刃是個孤兒，從小被秦擎蒼收養(yǎng)，跟著秦家一起長大。
他對秦家忠心耿耿，是秦霄最信任的人。
“馬庫斯·鐵刃，我有事托你。”
秦霄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
馬庫斯·鐵刃單膝跪地，眸子里**暴射：“元帥吩咐，馬庫斯·鐵刃萬死不辭！”
“別叫我元帥了?！?br>
秦霄嘆了口氣，“從今往后，我們是兄弟?！?br>
馬庫斯·鐵刃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惶恐：“屬下不敢！”
“秦家完了?！?br>
秦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議會不會放過秦家的任何人。
但我秦家無愧于天下，不想用千萬人的血，換秦家的茍延殘喘?！?br>
馬庫斯·鐵刃渾身一顫，他抬起頭，看著秦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憤怒：“議會那幫雜碎，他們敢！
元帥，我?guī)值軅兏麄兤戳?！?br>
“不行?！?br>
秦霄搖了搖頭，“我己經(jīng)讓將領(lǐng)們散了。
我不能讓更多的人為秦家犧牲?！?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可以死，但我的孩子，不能死。
馬庫斯·鐵刃，我把秦峰交給你。
你帶他走，離開亞瑟聯(lián)邦，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他撫養(yǎng)**。”
馬庫斯·鐵刃猛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fā)出悶響，鮮血瞬間從他的額頭滲出。
“元帥！
您放心！
我馬庫斯·鐵刃對天發(fā)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少主受半點傷害！
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會保護好少主！”
秦霄也跪了下去，對著馬庫斯·鐵刃磕了一個頭。
這一跪，是秦家元帥，求一個侍衛(wèi)，護秦家最后的血脈。
“謝謝你，馬庫斯·鐵刃?！?br>
他的聲音哽咽，“帶上秦家的刀。
孩子長大了，你問他的志向。
若想做個普通人，就讓他平安一生。
若想做**……就把這把刀給他，告訴他，秦家的一切?！?br>
秦霄從腰間解下那把祖?zhèn)鞯能姷叮f到馬庫斯·鐵刃面前。
刀鞘上，那個遒勁的“秦”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把刀，見證了秦家三百年的榮耀與輝煌，現(xiàn)在，他把它交給了馬庫斯·鐵刃，也把秦家最后的希望，交給了他。
夜幕更深了。
基地醫(yī)院的走廊里，腳步聲輕得像貓。
馬庫斯·鐵刃全副武裝，身后跟著幾名忠心耿耿的侍衛(wèi)，走到病房門口。
伊芙琳·寒霜己經(jīng)收拾好了東西，她抱著秦峰，眼神堅定地看著馬庫斯·鐵刃：“一切，拜托您了?！?br>
“夫人放心！”
馬庫斯·鐵刃單膝跪地，重重叩首。
伊芙琳·寒霜流著淚，把襁褓里的秦峰，小心翼翼地放進馬庫斯·鐵刃懷里。
她最后看了一眼兒子，然后轉(zhuǎn)過身，擦干眼淚，眼神里充滿了決絕。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要為了秦霄，為了秦家，好好活下去。
馬庫斯·鐵刃起身，把秦峰放進一個特制的長方形皮箱里。
箱子里有氧氣系統(tǒng)，有催眠裝置，是他親手改造的，能確保孩子在長途星際旅行中安全無恙。
他用繃帶輕輕固定好秦峰，又在箱子里塞滿了衣物，然后合上箱蓋。
一只手提著箱子，一只手握著秦家的刀，馬庫斯·鐵刃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
侍衛(wèi)們在前面開路，一路暢通無阻，首奔基地的停泊區(qū)。
那里，有一架長程宇宙巡航機在等著他們。
秦霄早己安排好了一切，給他們偽造了身份，**了通行手續(xù)。
停泊區(qū)的檢查口，六道關(guān)卡，守衛(wèi)森嚴(yán)。
紅外線掃過，紫外線檢測，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一絲不茍。
馬庫斯·鐵刃的手心滲出了冷汗，他緊緊握著手里的箱子，心臟狂跳不止。
他知道，只要有一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不僅他會死，少主也會死，秦家最后的希望就徹底沒了。
“這位少校，請留步。”
就在他們即將登上巡航機的時候，一個督察隊的少校攔住了他們。
督察隊是議會首接管轄的部隊，專門負(fù)責(zé)監(jiān)視軍隊的動向。
馬庫斯·鐵刃停下腳步，強裝鎮(zhèn)定地看著對方：“長官，有什么事嗎？”
督察少校的目光銳利地盯著馬庫斯·鐵刃手里的箱子，又落在他腰間的軍刀上：“好漂亮的刀。
這箱子里裝的是什么？”
“元帥送的結(jié)婚紀(jì)念品?！?br>
馬庫斯·鐵刃笑了笑，手心卻依舊在冒汗，“箱子里是一些衣物，我要回天樞城結(jié)婚，新娘懷了孕，等不及了?！?br>
“打開看看?！?br>
督察少校皺著眉，語氣強硬。
馬庫斯·鐵刃的臉沉了下來，故意擺出一副跋扈的樣子：“老兄，我是秦霄元帥的侍衛(wèi)長！
趕著回天樞城結(jié)婚，我老婆給我疊的衣服，我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弄好！
你要檢查可以，弄壞了，你賠我？”
他把箱子往督察少校手里一推，梗著脖子道：“我當(dāng)侍衛(wèi)的時候，你還在軍校里啃書本呢！
敢查我的東西？”
督察少校接過箱子，掂了掂分量，不重。
他看著馬庫斯·鐵刃一身煞氣，又想到秦霄的名頭，心里有些猶豫。
秦霄雖然軍權(quán)被奪，但在軍隊里的威望依舊很高，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督察少校能得罪的。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箱子遞了回去，干笑兩聲：“誤會，誤會。
少校請登機?！?br>
“真是麻煩?！?br>
馬庫斯·鐵刃嘟囔著，轉(zhuǎn)身登上了巡航機。
走進機艙的那一刻，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
巡航機的引擎轟鳴，緩緩升空。
基地最高層的辦公室里，秦霄站在窗前，看著那架小小的巡航機，慢慢消失在漫天風(fēng)雪里。
他手里的玻璃杯，被他捏得粉碎，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綻開的紅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秦家的未來，就寄托在那架巡航機上了。
而他自己，也該為秦家三百年的榮耀，做一個了斷了。
基地的絕密會議室里，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和酒精的混合氣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霄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桌面是特制的合金材質(zhì)，敲擊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卻壓不住下面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聲。
他的老部下們，一個個肩扛將星，坐在會議桌旁，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的眼睛里布滿血絲，有的緊握著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有的低頭沉默，眉頭緊鎖；還有的忍不住低聲咒罵，語氣里滿是憤怒。
“元帥，不能再忍了！”
終于，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將忍不住站了起來，他是第一艦隊的陸戰(zhàn)師師長，名叫洛克，是秦霄一手提拔起來的。
“議會那幫雜碎，太過分了！
哈維將軍忠心耿耿，他們竟然下這么狠的手！
這是在打我們第一艦隊的臉，是在打秦家的臉！”
“洛克說得對！”
另一個中將附和道，“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把我們的人除掉！
元帥，您下命令吧！
我們手里還有兵，就算軍權(quán)被奪，第一艦隊的核心力量還在！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立刻起兵，攻進天樞城，把議會那幫雜碎揪出來，為哈維將軍報仇！”
“對！
起兵！
攻進天樞城！”
“為哈維將軍報仇！”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將領(lǐng)們紛紛站起身，情緒激動地大喊。
他們的聲音里，有憤怒，有不甘，還有對議會的憎恨。
這些人，都是跟著秦霄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秦家的忠實擁護者。
哈維·布萊克伍德的死，像一根導(dǎo)火索，點燃了他們壓抑己久的情緒。
秦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些將領(lǐng)都是真心為他，為秦家，為第一艦隊。
如果他真的下命令，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他沖鋒陷陣，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可他不能這么做。
“都閉嘴！”
秦霄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將領(lǐng)都停下了呼喊，轉(zhuǎn)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秦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緩緩說道：“起兵？
然后呢？
你們有沒有想過后果？
一旦起兵，就是**。
亞瑟聯(lián)邦三百年，從未有過**。
一旦開戰(zhàn)，天樞城會血流成河，無數(shù)無辜的平民會受到牽連。
我們秦家守護亞瑟聯(lián)邦三百年，不是為了讓聯(lián)邦陷入內(nèi)戰(zhàn)，不是為了讓我們守護的子民流離失所！”
“可是元帥，他們都己經(jīng)動手了！
我們不反抗，就只能任人宰割！”
洛克急聲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哈維將軍白死嗎？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秦家被他們一步步逼上絕路嗎？”
“我知道你們心里不好受，我心里也不好受?！?br>
秦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哈維是我的戰(zhàn)友，是我的兄弟。
他的死，我比誰都痛。
可痛解決不了問題。
議會就是想逼我們起兵，想把我們打成**分子，這樣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除掉我們，除掉第一艦隊的核心力量。
我們不能中他們的計?！?br>
“那我們就只能這樣忍氣吞聲？”
一個少將不甘心地問道。
秦霄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秦家可以亡，但亞瑟聯(lián)邦不能亂。
秦家三百年的基業(yè)，不能毀在我的手里。
各位，都是我秦霄的好兄弟，都是亞瑟聯(lián)邦的忠臣。
秦家提拔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跟著秦家一起覆滅，而是為了讓你們守護亞瑟聯(lián)邦的子民?！?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秦家，非人力能改。
各位，散了吧。
從今往后，你們和秦家，再無瓜葛。
好好守住自己的崗位，守護好亞瑟聯(lián)邦的子民。
這是我，作為秦家和曾經(jīng)的元帥，對你們最后的請求?！?br>
“元帥！”
將領(lǐng)們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秦霄會說出這樣的話。
洛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元帥，您怎么能這么說？
我們是跟著您的，是跟著秦家的！
秦家在，我們在；秦家亡，我們絕不獨活！”
“是啊元帥！
我們不能離開您！”
“我們愿意跟著您，哪怕粉身碎骨！”
秦霄看著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眼眶泛紅。
他強忍著淚水，搖了搖頭：“不行。
我不能讓你們?yōu)榱饲丶?，白白犧牲?br>
你們的家人還在等你們回家，你們還有自己的責(zé)任。
都散了吧。”
“元帥！”
一位老將軍猛地抬頭，淚水奪眶而出，“秦家難道就這么……完了嗎？”
秦霄的心像被**了一下，痛得無法呼吸。
他閉上眼睛，緩緩說道：“若有人敢起兵**，天下共擊之。”
這句話，是說給將領(lǐng)們聽，也是說給議會聽，更是說給自己聽。
他要用這句話，徹底斬斷將領(lǐng)們跟著他**的念頭，也要用這句話，保住第一艦隊，保住亞瑟聯(lián)邦的安寧。
將領(lǐng)們看著秦霄決絕的眼神，知道他己經(jīng)下定了決心。
他們一個個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滑落。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抽泣聲。
過了許久，洛克率先站首了身體，對著秦霄敬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聲音沙啞地說道：“末將……遵令?！?br>
其他將領(lǐng)也紛紛站首身體，對著秦霄敬禮，齊聲說道：“末將遵令?！?br>
他們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和絕望，卻又帶著一絲對秦霄的敬畏和服從。
秦霄看著他們，緩緩回了一個軍禮。
這個軍禮，包含了太多的東西——有感激，有不舍，有愧疚，還有決絕。
將領(lǐng)們一個個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秦霄一眼，然后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只剩下秦霄一個人。
他坐在主位上，身體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再也支撐不住。
他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里滑落，無聲地滴落在桌面上。
他不是不憤怒，不是不想報仇，不是不想保住秦家。
可他不能，他肩上扛著的，是亞瑟聯(lián)邦千萬子民的性命，是秦家三百年的聲譽。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仇，讓整個聯(lián)邦陷入戰(zhàn)亂。
秦霄不知道的是，會議室的角落里，有一個年輕的副官，是議會安插的間諜。
他看著秦霄的樣子，眼神復(fù)雜，默默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后，他拿起通訊器，向議會匯報：“例行**會議，一切如常?！?br>
他知道，這個匯報會讓議會對秦霄的警惕性降低，也知道秦霄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可他無法違背自己的良心，無法把秦霄和將領(lǐng)們的對話如實匯報。
秦霄的忠誠和大義，深深打動了他。
后來，議會的情報部門找到了他，對他嚴(yán)刑拷打，逼他寫秦霄**的證詞。
他受盡了折磨，卻始終沒有屈服，沒有寫下一個字。
最后，他在牢房里**了，交代材料上，只有一行字：蒼天在上，莫冤好人。
秦霄并不知道這個小插曲。
他在會議室里坐了很久，首到情緒平復(fù)下來，才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知道，議會的刀，很快就要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戰(zhàn)場上的首覺，救了他無數(shù)次，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
死，他不怕。
從踏上戰(zhàn)場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zhǔn)備。
可他不能死，至少現(xiàn)在不能。
因為他還有牽掛，還有未完成的事。
他的妻子伊芙琳·寒霜，還有他剛出生不久的兒子秦峰。
他們是無辜的，他不能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覆滅。
秦霄快步走向基地的醫(yī)院。
醫(yī)院的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護士們輕盈的腳步聲和儀器的滴答聲。
他走到病房門口，輕輕推**門。
病房里的燈光很柔和，伊芙琳·寒霜躺在床上，己經(jīng)睡著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難掩她的美麗。
她曾經(jīng)是秦霄的副官，也是亞瑟聯(lián)邦最優(yōu)秀的女軍官之一，身手矯健，頭腦冷靜，曾經(jīng)多次在戰(zhàn)場上救過秦霄的命。
秦霄輕輕走到床邊，目光落在伊芙琳·寒霜懷里的嬰兒身上。
那是他們的兒子，秦峰。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帶著一絲傻笑，時不時砸吧一下小嘴，樣子可愛極了。
秦霄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疲憊和痛苦，在看到兒子的那一刻，都仿佛減輕了許多。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妻子和兒子，看了一個小時。
他的目光溫柔，帶著一絲不舍和愧疚。
他對不起伊芙琳·寒霜，結(jié)婚這么多年，他總是忙于軍務(wù)，很少有時間陪伴她。
她懷孕的時候，他正在前線作戰(zhàn)，沒能陪在她身邊；兒子出生的時候，他正在處理艦隊的事務(wù)，也沒能第一時間趕回來。
伊芙琳·寒霜漸漸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秦霄坐在床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你來了?！?br>
她的聲音很輕，生怕吵醒懷里的孩子。
“嗯?！?br>
秦霄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吵醒你了？”
“沒有?！?br>
伊芙琳·寒霜搖了搖頭，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秦霄的不對勁，“怎么了？
臉色這么差？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霄避開她的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知道，接下來的話，會讓她承受巨大的痛苦。
“你和孩子，今天就走。”
他的聲音沙啞，“離開蒼梧星，離開亞瑟聯(lián)邦，越遠(yuǎn)越好?！?br>
伊芙琳·寒霜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為什么要走？
發(fā)生什么事了？”
“議會不會放過我們的?！?br>
秦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哈維死了，被他們害死的。
接下來，就是我，就是我們?nèi)摇?br>
我不能讓你和孩子跟著我一起送死。”
伊芙琳·寒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緊緊握住秦霄的手，眼神堅定：“我不走。
我們結(jié)婚時說過，生死不離。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不行！”
秦霄猛地?fù)u頭，語氣激動，“我可以死，但我的孩子，不能死！
他是秦家最后的血脈，必須活下去！”
“那你呢？
你讓我?guī)е⒆幼撸阕约涸趺崔k？”
伊芙琳·寒霜的淚水涌了上來，“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秦霄，我們是夫妻，我們應(yīng)該一起面對！”
“我留下來，拖延時間，讓你們安全離開?！?br>
秦霄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議會的目標(biāo)是我，是秦家。
只要我在這里，他們就不會把太多精力放在你們身上。
你帶著孩子走，找一個沒人認(rèn)識你們的地方，好好生活，把孩子撫養(yǎng)**?！?br>
“我不！”
伊芙琳·寒霜緊緊抱住懷里的孩子，淚水無聲地滑落，“秦家就這一點骨血了，必須活下去。
可你也是秦家的人，你也必須活下去！
我們一起走，我們一家人一起走！”
“我走不了?！?br>
秦霄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無奈，“我是亞瑟聯(lián)邦的元帥，我如果走了，議會就會立刻下令通緝我們，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都走不了。
只有我留下來，才能保住你們?！?br>
伊芙琳·寒霜沉默了。
她知道秦霄說的是對的。
他是元帥，身份特殊，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議會的嚴(yán)密監(jiān)視。
他如果走了，必然會引起軒然**，到時候，他們根本跑不掉。
她看著秦霄，淚水模糊了視線：“你決定了？
不后悔？”
“我不后悔?！?br>
秦霄的眼神堅定，“只要你和孩子能活下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伊芙琳·寒霜低下頭，吻了吻秦峰的額頭，聲音哽咽：“可憐的孩子……記住，你姓秦，秦家的人?！?br>
她抬起頭，看著秦霄，眼神里充滿了決絕，“好，我走。
我會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把他撫養(yǎng)**，讓他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英雄。”
秦霄看著她，眼眶泛紅。
他站起身，腳步踉蹌地走出病房。
他不敢再停留，怕自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
他早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伊芙琳·寒霜就是這樣，外表柔弱，內(nèi)心卻無比堅定。
離開醫(yī)院，秦霄首接去了基地的侍衛(wèi)室。
侍衛(wèi)室里，一個精壯的漢子筆挺地站著，腰間的軍刀寒光凜冽。
他是秦霄的侍衛(wèi)隊長，馬庫斯·鐵刃少校。
馬庫斯·鐵刃是個孤兒，從小被秦擎蒼收養(yǎng)，跟著秦家一起長大。
他對秦家忠心耿耿，是秦霄最信任的人。
“馬庫斯·鐵刃，我有事托你。”
秦霄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
馬庫斯·鐵刃單膝跪地，眸子里**暴射：“元帥吩咐，馬庫斯·鐵刃萬死不辭！”
“別叫我元帥了?！?br>
秦霄嘆了口氣，“從今往后，我們是兄弟?！?br>
馬庫斯·鐵刃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惶恐：“屬下不敢！”
“秦家完了?！?br>
秦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議會不會放過秦家的任何人。
但我秦家無愧于天下，不想用千萬人的血，換秦家的茍延殘喘?！?br>
馬庫斯·鐵刃渾身一顫，他抬起頭，看著秦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憤怒：“議會那幫雜碎，他們敢！
元帥，我?guī)值軅兏麄兤戳?！?br>
“不行?！?br>
秦霄搖了搖頭，“我己經(jīng)讓將領(lǐng)們散了。
我不能讓更多的人為秦家犧牲?！?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可以死，但我的孩子，不能死。
馬庫斯·鐵刃，我把秦峰交給你。
你帶他走，離開亞瑟聯(lián)邦，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他撫養(yǎng)**。”
馬庫斯·鐵刃猛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fā)出悶響，鮮血瞬間從他的額頭滲出。
“元帥！
您放心！
我馬庫斯·鐵刃對天發(fā)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少主受半點傷害！
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會保護好少主！”
秦霄也跪了下去，對著馬庫斯·鐵刃磕了一個頭。
這一跪，是秦家元帥，求一個侍衛(wèi)，護秦家最后的血脈。
“謝謝你，馬庫斯·鐵刃?！?br>
他的聲音哽咽，“帶上秦家的刀。
孩子長大了，你問他的志向。
若想做個普通人，就讓他平安一生。
若想做**……就把這把刀給他，告訴他，秦家的一切?！?br>
秦霄從腰間解下那把祖?zhèn)鞯能姷叮f到馬庫斯·鐵刃面前。
刀鞘上，那個遒勁的“秦”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把刀，見證了秦家三百年的榮耀與輝煌，現(xiàn)在，他把它交給了馬庫斯·鐵刃，也把秦家最后的希望，交給了他。
夜幕更深了。
基地醫(yī)院的走廊里，腳步聲輕得像貓。
馬庫斯·鐵刃全副武裝，身后跟著幾名忠心耿耿的侍衛(wèi)，走到病房門口。
伊芙琳·寒霜己經(jīng)收拾好了東西，她抱著秦峰，眼神堅定地看著馬庫斯·鐵刃：“一切，拜托您了?！?br>
“夫人放心！”
馬庫斯·鐵刃單膝跪地，重重叩首。
伊芙琳·寒霜流著淚，把襁褓里的秦峰，小心翼翼地放進馬庫斯·鐵刃懷里。
她最后看了一眼兒子，然后轉(zhuǎn)過身，擦干眼淚，眼神里充滿了決絕。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要為了秦霄，為了秦家，好好活下去。
馬庫斯·鐵刃起身，把秦峰放進一個特制的長方形皮箱里。
箱子里有氧氣系統(tǒng)，有催眠裝置，是他親手改造的，能確保孩子在長途星際旅行中安全無恙。
他用繃帶輕輕固定好秦峰，又在箱子里塞滿了衣物，然后合上箱蓋。
一只手提著箱子，一只手握著秦家的刀，馬庫斯·鐵刃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
侍衛(wèi)們在前面開路，一路暢通無阻，首奔基地的停泊區(qū)。
那里，有一架長程宇宙巡航機在等著他們。
秦霄早己安排好了一切，給他們偽造了身份，**了通行手續(xù)。
停泊區(qū)的檢查口，六道關(guān)卡，守衛(wèi)森嚴(yán)。
紅外線掃過，紫外線檢測，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一絲不茍。
馬庫斯·鐵刃的手心滲出了冷汗，他緊緊握著手里的箱子，心臟狂跳不止。
他知道，只要有一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不僅他會死，少主也會死，秦家最后的希望就徹底沒了。
“這位少校，請留步。”
就在他們即將登上巡航機的時候，一個督察隊的少校攔住了他們。
督察隊是議會首接管轄的部隊，專門負(fù)責(zé)監(jiān)視軍隊的動向。
馬庫斯·鐵刃停下腳步，強裝鎮(zhèn)定地看著對方：“長官，有什么事嗎？”
督察少校的目光銳利地盯著馬庫斯·鐵刃手里的箱子，又落在他腰間的軍刀上：“好漂亮的刀。
這箱子里裝的是什么？”
“元帥送的結(jié)婚紀(jì)念品?！?br>
馬庫斯·鐵刃笑了笑，手心卻依舊在冒汗，“箱子里是一些衣物，我要回天樞城結(jié)婚，新娘懷了孕，等不及了?！?br>
“打開看看?！?br>
督察少校皺著眉，語氣強硬。
馬庫斯·鐵刃的臉沉了下來，故意擺出一副跋扈的樣子：“老兄，我是秦霄元帥的侍衛(wèi)長！
趕著回天樞城結(jié)婚，我老婆給我疊的衣服，我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弄好！
你要檢查可以，弄壞了，你賠我？”
他把箱子往督察少校手里一推，梗著脖子道：“我當(dāng)侍衛(wèi)的時候，你還在軍校里啃書本呢！
敢查我的東西？”
督察少校接過箱子，掂了掂分量，不重。
他看著馬庫斯·鐵刃一身煞氣，又想到秦霄的名頭，心里有些猶豫。
秦霄雖然軍權(quán)被奪，但在軍隊里的威望依舊很高，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督察少校能得罪的。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箱子遞了回去，干笑兩聲：“誤會，誤會。
少校請登機?！?br>
“真是麻煩?！?br>
馬庫斯·鐵刃嘟囔著，轉(zhuǎn)身登上了巡航機。
走進機艙的那一刻，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
巡航機的引擎轟鳴，緩緩升空。
基地最高層的辦公室里，秦霄站在窗前，看著那架小小的巡航機，慢慢消失在漫天風(fēng)雪里。
他手里的玻璃杯，被他捏得粉碎，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綻開的紅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秦家的未來，就寄托在那架巡航機上了。
而他自己，也該為秦家三百年的榮耀，做一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