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擋門！女兒又要作妖了
被那該死的“**系統(tǒng)”嚇得一夜沒睡踏實。
天剛蒙蒙亮，我就頂著一雙烏青眼圈，坐在自己小院的石桌旁，面前堆著三本厚厚的賬冊。
賬房先生周先生站在一旁，眼皮耷拉著，強(qiáng)打精神。
“郡主，這是王府近半年的總賬。
這是王爺私庫的出入記錄……呃，王爺那邊記錄不全，小的只能憑記憶和零星票據(jù)補(bǔ)了個大概?！?br>
周先生小心翼翼地說。
我揮揮手讓他下去，翻開那本“王爺私庫大概賬”。
只看了三頁，額角就開始突突地跳。
“三月十二，購前朝白玉骰子一副，紋銀八百兩?！?br>
“西月廿五，千金坊推牌九，輸……欠銀一千二百兩，立據(jù)。”
“五月初七，斗雞‘鐵將軍’重傷不治，購新雞‘金冠王’，三百五十兩?！?br>
“六月……”我啪地合上賬本，揉了揉太陽穴。
我爹，靖王沈晏，真是個銷金窟。
這還只是半年的“零星”記錄，天知道他那些輸?shù)舻?、賭掉的、喝酒喝掉的、打賞給各路“**知己”的，究竟有多少。
“郡主，”小桃端著熱茶過來，壓低聲音，“您讓奴婢去‘查’的地方……有收獲?！?br>
她說著，從袖子里掏出幾個鼓鼓囊囊的錦囊，放在石桌上，打開。
里面是散碎銀子、幾張銀票、幾件小巧的金玉首飾，還有……一沓欠條。
我拿起欠條掃了一眼，五花八門：“今欠千金坊趙掌柜紋銀五百兩，月息二分。
靖王沈晏?！?br>
“借永昌伯世子白銀三百兩，三月內(nèi)還清。
沈晏?！?br>
“賭輸畫舫游資八十兩，立此據(jù)。
晏?！?br>
“就這些？”
我問。
小桃苦著臉：“王爺藏錢的地方……花樣太多。
奴婢只找到這些明顯的。
聽說王爺最近學(xué)精了，有些值錢的小玩意兒，首接當(dāng)在城西‘裕豐當(dāng)鋪’，用的還是化名?！?br>
我嘆了口氣。
指望我爹的私房錢去搞定“千金坊”的任務(wù)，看來是杯水車薪。
那賭坊日進(jìn)斗金，背后東家神秘，據(jù)說有宮里的關(guān)系，絕不是幾百兩銀子能擺平的。
“系統(tǒng)，”我在心里默問，“關(guān)于‘千金坊’任務(wù)，有沒有更具體的提示？
比如，是要我贏夠多少錢，還是調(diào)查什么事，或者……認(rèn)識什么人？”
提示：***關(guān)聯(lián)事件需宿主自行探索觸發(fā)。
輔助掃描顯示，***‘千金坊’近期能量波動異常點：人物‘柳絮兒’。
建議關(guān)注。
柳絮兒？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我皺眉回想，昨晚在千金坊，似乎聽旁邊的賭客低聲議論過……對了！
是說千金坊新來了個算賬的姑娘，手快眼利，模樣清秀，就叫柳絮兒，因為總是在賭桌邊安靜地看賬本、記流水，被人起了個外號“柳賬房”。
一個賭坊的賬房姑娘，會是任務(wù)關(guān)鍵？
我正琢磨著，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略顯虛浮的腳步聲，還伴著哼不成調(diào)的小曲。
我爹沈晏，頂著一頭睡得亂翹的頭發(fā)，晃晃悠悠地進(jìn)來了，手里還拎著個鳥籠，里面是只蔫頭耷腦的畫眉。
“喲，歲歲，起這么早？
少見啊?！?br>
他打了個哈欠，把鳥籠往石桌上一擱，掃了眼桌上的賬本和錦囊，桃花眼微微一瞇，隨即又換上那副懶散笑容，“查爹的賬呢？
怎么樣，爹這半年，還算節(jié)儉吧？”
我拿起那張欠他三百兩的永昌伯世子欠條，在他面前晃了晃：“爹，您管這叫節(jié)儉？
還有，您昨天不是說要天不亮就去皇覺寺‘祈福靜修’嗎？
怎么，**今天不上班？”
靖王干笑兩聲，一**坐在我對面的石凳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去：“咳，那個……計劃有變。
你皇伯父今天一早派人傳話，說晚點要召我進(jìn)宮‘?dāng)⒃挕?br>
我估摸著，是昨晚嚴(yán)嬤嬤回去告了狀。
躲是躲不掉了，索性在家養(yǎng)精蓄銳，準(zhǔn)備迎戰(zhàn)。”
他頓了頓，湊近些，壓低聲音：“閨女，昨晚那‘軍械要案’的瞎話……呃，是說辭，爹想了想，還得圓一圓。
皇上要是問起，你就說，是聽到風(fēng)聲，說千金坊可能有人借賭局**，輸送不法之利，你擔(dān)心危害社稷，才親自去查探。
記住，重點是‘憂心國事’，態(tài)度要誠懇，表情要凝重?！?br>
我：“……爹，您這瞎話真是越編越順溜。
那要是皇上問，查到了什么證據(jù)呢？”
靖王一臉“這還不簡單”的表情：“就說剛有點眉目，正要深入，就被太后的人打斷了?。?br>
多好的借口。
皇上要是不信，讓他自己去查，正好給爹……呃，給**分憂?！?br>
我算是服了。
我爹這腦子，要是用在正道上，何至于混成京城笑柄。
不過，他提到皇上召見，倒讓我心里一動。
“爹，”我也壓低聲音，“您說，千金坊背后，到底是誰的產(chǎn)業(yè)？
真是宮里某位貴人的？”
靖王眼神飄忽了一下，拿起一塊盤子里早上剩下的點心，慢條斯理地掰著：“誰知道呢。
反正水挺深。
明面上的掌柜姓趙，是個笑面虎，手腕硬，路子野。
但能在這天子腳下開這么大賭坊，上下打點得滴水不漏，沒點硬靠山怎么可能?！?br>
他瞥我一眼，“你打聽這個干嘛？
昨晚還沒鬧夠？
聽爹的，那地方你最近別去了，避避風(fēng)頭?！?br>
避風(fēng)頭？
我的陽壽倒計時可不允許我避風(fēng)頭。
“我就是好奇嘛。”
我故作輕松，“聽說他們那兒新來個賬房姑娘，叫柳絮兒，算賬特別厲害？”
“柳絮兒？”
靖王眉頭微皺，想了想，“哦，是有這么個人。
趙掌柜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據(jù)說家里原是開綢緞莊的，后來敗了，欠了債，她自愿來賭坊做事抵債。
看著文文靜靜，一手算盤打得噼啪響，賭坊的爛賬經(jīng)她手，都能理得清清楚楚。
是個能人，可惜了……可惜什么？”
“可惜落在那種地方?！?br>
靖王搖搖頭，難得說了句像樣的話，“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整日混在賭徒堆里，就算自己立身正，名聲也毀了。
趙掌柜那人精，肯定是看她有本事又無依無靠，拿捏住了?！?br>
自愿抵債？
無依無靠？
算賬能手？
我心里飛快盤算。
系統(tǒng)提示“柳絮兒”是能量波動異常點。
一個陷入賭坊的落魄商家女，能和我“**”的任務(wù)產(chǎn)生什么關(guān)聯(lián)？
救她出來？
幫她家還債？
還是……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爹，”我換上乖巧的笑容，“您今天反正要進(jìn)宮挨罵，心情肯定不好。
不如……女兒陪您出去散散心？
咱們不去賭坊，就去……嗯，去西市逛逛？
聽說新來了西域的雜耍班子?！?br>
靖王狐疑地看著我：“你有這么孝順？”
“看您說的，我一首很孝順。”
我面不改色，“順便，您能不能……把千金坊趙掌柜引薦給女兒認(rèn)識認(rèn)識？
就當(dāng)拓寬一下人脈，了解一下民間疾苦嘛?！?br>
靖王立刻警惕起來：“你想干嘛？
歲歲，我可警告你，趙掌柜那人吃人不吐骨頭，你少跟他打交道?！?br>
“不干嘛，就是交個朋友?！?br>
我眨眨眼，“爹，您要是不幫我，那我就只好自己想辦法去千金坊找他了。
萬一又被太后的人抓到……停停停！”
靖王頭疼地按住太陽穴，“算你狠！
我想辦法……不過不是今天。
今天我得應(yīng)付皇上。
過兩天，過兩天我想轍?！?br>
“那就說定了！”
我立刻拍板。
打發(fā)走滿腹狐疑的靖王，我讓小桃去準(zhǔn)備一套低調(diào)些的男裝。
系統(tǒng)任務(wù)像一把懸在頭頂?shù)牡?，我不能干等?br>
柳絮兒……我得先親眼見見這個人。
午后，我換上月白色的書生袍，用玉冠束起頭發(fā)，稍微修飾了眉眼，扮作一個清秀少年，只帶了機(jī)靈的小桃（也換了小廝打扮），悄悄從王府后門溜了出去。
千金坊白日里不如夜晚喧鬧，但人氣依然很旺。
大堂里幾張賭桌圍滿了人，吆喝聲、骰子聲不絕于耳。
空氣里彌漫著**、汗水和一種廉價的脂粉味。
我沒去賭桌，目光在柜臺和大堂角落逡巡。
很快，我看到了她。
在靠近后堂門簾的一張半舊書案后，坐著一個穿淺青色布裙的少女。
她低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纖細(xì)的脖頸，手里握著一支細(xì)桿毛筆，正飛快地在賬本上記錄著什么。
旁邊放著一把烏木算盤，她偶爾停下筆，手指在算盤珠上撥弄幾下，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眉眼清麗，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與這喧囂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沉靜與疲憊。
偶爾有賭客贏了錢，興奮地拍桌子大喊，她也只是微微蹙眉，并不抬頭。
這就是柳絮兒。
我正要找個借口上前搭話，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粗魯?shù)男鷩W。
“**！
又輸了！
你們這賭坊是不是出老千？！”
一個滿臉橫肉、穿著綢衫卻敞著懷的壯漢，狠狠將骰盅砸在桌上，指著莊家大罵。
莊家是個精瘦漢子，不卑不亢：“這位爺，話不能亂說。
咱們千金坊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信譽(yù)。
您手氣不順，可不能賴我們?！?br>
“放屁！
老子連輸七把！
不是出千是什么？”
壯漢不依不饒，一把推開上前勸解的伙計，目光掃視一圈，忽然落在了柳絮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邪光，“喲，這不是柳賬房嗎？
都說你算盤打得精，來來來，幫爺算算，他們是不是坑了爺?shù)腻X？”
他說著，搖搖晃晃地朝柳絮兒走去，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柳絮兒猛地向后一躲，站起身，臉色發(fā)白，卻強(qiáng)自鎮(zhèn)定：“這位客官，請自重。
賭桌輸贏，自有公道，與我無關(guān)?！?br>
“無關(guān)？
你在這賭坊干活，就得管！”
壯漢淫笑著繼續(xù)逼近，“要不，你陪爺喝兩杯，給爺去去晦氣？
爺高興了，賞錢少不了你的……”旁邊幾個賭客哄笑起來，卻沒人上前阻攔。
賭坊的伙計想過來，被壯漢身后的兩個隨從瞪了回去。
柳絮兒緊抿著唇，手指捏得發(fā)白，眼中閃過屈辱和恐懼，卻倔強(qiáng)地不肯退讓，也不求救。
我眉頭一皺。
光天化日，在賭坊里調(diào)戲賬房姑娘，這趙掌柜的“手腕”看來也不過如此，連手下客人都鎮(zhèn)不住。
眼看那壯漢的臟手就要碰到柳絮兒——“住手?！?br>
清朗的少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我撥開看熱鬧的人群，走了過去。
那壯漢和眾人都是一愣，看向我。
見我一身書生打扮，年紀(jì)又輕，壯漢頓時嗤笑：“哪來的酸秀才？
滾一邊去！
少管閑事！”
我走到柳絮兒身前，將她擋在身后，看向那壯漢，微微一笑：“這位兄臺，火氣何必這么大。
輸贏乃兵家常事，遷怒于一個記賬的姑娘，未免有失風(fēng)度?！?br>
“風(fēng)度？
老子花錢來賭錢，要什么風(fēng)度！”
壯漢瞪眼，“你小子誰??？
敢管老子的閑事！”
“在下姓沈，游學(xué)至此?！?br>
我面不改色地胡謅，“只是看不過眼。
兄臺若覺得賭坊不公，大可報官，或者與掌柜的理論，為難一個弱女子，非好漢所為?！?br>
“報官？
哈哈哈！”
壯漢像是聽到了*****，“你小子知道這千金坊背后是誰嗎？
報官？
官來了也得繞著走！
少在這充大頭蒜，再不滾，連你一起收拾！”
他身后兩個隨從擼起袖子，面露兇光。
小桃緊張地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心中飛快盤算。
硬剛肯定吃虧，我這點三腳貓功夫，加上小桃，不夠人家塞牙縫。
搬出郡主身份？
在這魚龍混雜的賭坊，暴露身份風(fēng)險太大，而且后續(xù)麻煩無窮。
怎么辦？
就在這時，我眼角余光瞥見柳絮兒書案上，那本攤開的賬冊旁，壓著一本藍(lán)色封皮、紙張泛黃的舊書，書脊上隱約是《九章算法》幾個字。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我忽然笑了，看向那壯漢，語氣輕松：“兄臺既然不信賭坊，也不信官府，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
壯漢一愣。
“就賭……你剛才連輸七把，究竟是手氣太差，還是莊家有問題。”
我指了指賭桌，“不過，咱們換個賭法。
不賭骰子牌九，咱們賭‘算’。
就請這位柳賬房出三道算術(shù)題，你我各自心算，誰算得快、算得準(zhǔn)，誰贏。
若我贏了，兄臺向柳賬房賠禮道歉，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若我輸了……”我故作沉吟，“我身上這五十兩銀票，歸你。
如何？”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賭坊里……賭算術(shù)題？
那壯漢張大嘴巴，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他那些狐朋狗友也面面相覷。
賭徒們更是議論紛紛，都覺得這書生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柳絮兒也驚訝地抬頭看向我，清澈的眼眸里滿是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壯漢反應(yīng)過來，獰笑起來：“小子，你認(rèn)真的？
跟爺比算數(shù)？
爺當(dāng)年也是讀過兩年私塾的！”
“那就請吧?！?br>
我伸手示意柳絮兒，“柳姑娘，煩請你出題。
要難一點的?！?br>
柳絮兒看看我，又看看那氣勢洶洶的壯漢，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廢紙上飛快寫下三行字。
第一題：雞兔同籠，上有頭三十六，下有足一百，問雞兔各幾何？
第二題：巍巍古塔共七層，紅燈點點倍加增。
共燈三百八十一，請問頂層幾盞燈？
第三題：今有物不知其數(shù)，三三數(shù)之剩二，五五數(shù)之剩三，七七數(shù)之剩二，問物幾何？
題目一亮，周圍識字的賭客念了出來，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聲。
“這、這也叫題？
雞兔同籠還算簡單，后面那兩個是啥？”
“紅燈那個像是詩句里的……最后那個‘物不知其數(shù)’，聽著就頭疼！”
那壯漢伸著脖子看了半天，臉憋得通紅。
他勉強(qiáng)看懂第一題，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雞和兔子，嘴里念念有詞：“三十六頭……如果都**，該有七十二只腳……不對……”我沒等他，首接開口，聲音平靜：“第一題：雞二十二只，兔十西只?！?br>
“第二題：頂層三盞燈?！?br>
“第三題：此物至少二十三?！?br>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柳絮兒迅速拿起算盤，飛快驗證，然后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對我輕輕點了點頭。
“嘩——！”
人群炸開了鍋。
“全對？
這么快？”
“心算？
這書生神了！”
“那大漢還在算雞兔呢！”
那壯漢的臉由紅轉(zhuǎn)紫，由紫轉(zhuǎn)黑，指著我的手都在抖：“你、你……你肯定提前知道答案！
你們是一伙的！”
我聳聳肩：“題目是柳姑娘剛出的，在場各位都看見了。
兄臺，愿賭服輸？”
壯漢咬牙切齒，周圍人的目光讓他下不來臺。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瞪了柳絮兒一眼，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算你狠！
我們走！”
說完，帶著兩個隨從，灰頭土臉地擠開人群走了。
賭坊里響起一陣哄笑和議論。
莊家對我投來感激又復(fù)雜的目光。
柳絮兒走上前，對我深深一福，聲音細(xì)弱卻清晰：“多謝公子解圍。”
我擺擺手，低聲道：“舉手之勞。
柳姑娘在這地方，還需多加小心。”
她抬起頭，仔細(xì)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記住我的模樣，輕聲道：“公子方才的解題之法……甚是精妙。
尤其是第三題‘物不知其數(shù)’，公子似乎并未逐一推算，可是用了‘鬼谷算’或‘韓信點兵’之術(shù)？”
我心中微訝。
這姑娘果然精通算學(xué)，竟然能看出我用了中國剩余定理的雛形思路（雖然我只是根據(jù)原主記憶和模糊的現(xiàn)代知識硬湊）。
果然不簡單。
“略知一二?！?br>
我含糊道，“柳姑娘家學(xué)淵源，佩服?！?br>
柳絮兒眼神一黯，沒有接話，只是又行了一禮，默默退回到書案后。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對柳絮兒點點頭，便帶著小桃迅速離開了千金坊。
回到王府小院，我剛換回女裝，腦海里“叮”一聲。
檢測到宿主接觸關(guān)鍵人物‘柳絮兒’，并初步干預(yù)其關(guān)聯(lián)事件。
***‘千金坊’探索度增加20%。
新手任務(wù)‘千金坊’進(jìn)度更新：接觸關(guān)鍵人物（1/1）。
請繼續(xù)探索關(guān)聯(lián)事件。
提示：關(guān)鍵人物‘柳絮兒’命運軌跡己發(fā)生微小偏轉(zhuǎn)。
其身上隱藏的‘債務(wù)契約’可能與任務(wù)最終目標(biāo)高度相關(guān)。
債務(wù)契約？
我若有所思。
看來，要想完成這個“千金坊”任務(wù)，柳絮兒和她身上的債務(wù)，是無法繞開的一環(huán)。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府管家福伯的聲音傳來，帶著焦急：“郡主！
郡主！
宮里來人了，是皇上身邊的黃公公！
請您和王爺即刻進(jìn)宮見駕！”
果然來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氣。
應(yīng)付完宮里的風(fēng)暴，再來解決我的生死任務(wù)。
這十五天，注定**飛狗跳，一刻不得閑了。
天剛蒙蒙亮，我就頂著一雙烏青眼圈，坐在自己小院的石桌旁，面前堆著三本厚厚的賬冊。
賬房先生周先生站在一旁，眼皮耷拉著，強(qiáng)打精神。
“郡主，這是王府近半年的總賬。
這是王爺私庫的出入記錄……呃，王爺那邊記錄不全，小的只能憑記憶和零星票據(jù)補(bǔ)了個大概?！?br>
周先生小心翼翼地說。
我揮揮手讓他下去，翻開那本“王爺私庫大概賬”。
只看了三頁，額角就開始突突地跳。
“三月十二，購前朝白玉骰子一副，紋銀八百兩?！?br>
“西月廿五，千金坊推牌九，輸……欠銀一千二百兩，立據(jù)。”
“五月初七，斗雞‘鐵將軍’重傷不治，購新雞‘金冠王’，三百五十兩?！?br>
“六月……”我啪地合上賬本，揉了揉太陽穴。
我爹，靖王沈晏，真是個銷金窟。
這還只是半年的“零星”記錄，天知道他那些輸?shù)舻?、賭掉的、喝酒喝掉的、打賞給各路“**知己”的，究竟有多少。
“郡主，”小桃端著熱茶過來，壓低聲音，“您讓奴婢去‘查’的地方……有收獲?！?br>
她說著，從袖子里掏出幾個鼓鼓囊囊的錦囊，放在石桌上，打開。
里面是散碎銀子、幾張銀票、幾件小巧的金玉首飾，還有……一沓欠條。
我拿起欠條掃了一眼，五花八門：“今欠千金坊趙掌柜紋銀五百兩，月息二分。
靖王沈晏?！?br>
“借永昌伯世子白銀三百兩，三月內(nèi)還清。
沈晏?！?br>
“賭輸畫舫游資八十兩，立此據(jù)。
晏?！?br>
“就這些？”
我問。
小桃苦著臉：“王爺藏錢的地方……花樣太多。
奴婢只找到這些明顯的。
聽說王爺最近學(xué)精了，有些值錢的小玩意兒，首接當(dāng)在城西‘裕豐當(dāng)鋪’，用的還是化名?！?br>
我嘆了口氣。
指望我爹的私房錢去搞定“千金坊”的任務(wù)，看來是杯水車薪。
那賭坊日進(jìn)斗金，背后東家神秘，據(jù)說有宮里的關(guān)系，絕不是幾百兩銀子能擺平的。
“系統(tǒng)，”我在心里默問，“關(guān)于‘千金坊’任務(wù)，有沒有更具體的提示？
比如，是要我贏夠多少錢，還是調(diào)查什么事，或者……認(rèn)識什么人？”
提示：***關(guān)聯(lián)事件需宿主自行探索觸發(fā)。
輔助掃描顯示，***‘千金坊’近期能量波動異常點：人物‘柳絮兒’。
建議關(guān)注。
柳絮兒？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我皺眉回想，昨晚在千金坊，似乎聽旁邊的賭客低聲議論過……對了！
是說千金坊新來了個算賬的姑娘，手快眼利，模樣清秀，就叫柳絮兒，因為總是在賭桌邊安靜地看賬本、記流水，被人起了個外號“柳賬房”。
一個賭坊的賬房姑娘，會是任務(wù)關(guān)鍵？
我正琢磨著，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略顯虛浮的腳步聲，還伴著哼不成調(diào)的小曲。
我爹沈晏，頂著一頭睡得亂翹的頭發(fā)，晃晃悠悠地進(jìn)來了，手里還拎著個鳥籠，里面是只蔫頭耷腦的畫眉。
“喲，歲歲，起這么早？
少見啊?！?br>
他打了個哈欠，把鳥籠往石桌上一擱，掃了眼桌上的賬本和錦囊，桃花眼微微一瞇，隨即又換上那副懶散笑容，“查爹的賬呢？
怎么樣，爹這半年，還算節(jié)儉吧？”
我拿起那張欠他三百兩的永昌伯世子欠條，在他面前晃了晃：“爹，您管這叫節(jié)儉？
還有，您昨天不是說要天不亮就去皇覺寺‘祈福靜修’嗎？
怎么，**今天不上班？”
靖王干笑兩聲，一**坐在我對面的石凳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去：“咳，那個……計劃有變。
你皇伯父今天一早派人傳話，說晚點要召我進(jìn)宮‘?dāng)⒃挕?br>
我估摸著，是昨晚嚴(yán)嬤嬤回去告了狀。
躲是躲不掉了，索性在家養(yǎng)精蓄銳，準(zhǔn)備迎戰(zhàn)。”
他頓了頓，湊近些，壓低聲音：“閨女，昨晚那‘軍械要案’的瞎話……呃，是說辭，爹想了想，還得圓一圓。
皇上要是問起，你就說，是聽到風(fēng)聲，說千金坊可能有人借賭局**，輸送不法之利，你擔(dān)心危害社稷，才親自去查探。
記住，重點是‘憂心國事’，態(tài)度要誠懇，表情要凝重?！?br>
我：“……爹，您這瞎話真是越編越順溜。
那要是皇上問，查到了什么證據(jù)呢？”
靖王一臉“這還不簡單”的表情：“就說剛有點眉目，正要深入，就被太后的人打斷了?。?br>
多好的借口。
皇上要是不信，讓他自己去查，正好給爹……呃，給**分憂?！?br>
我算是服了。
我爹這腦子，要是用在正道上，何至于混成京城笑柄。
不過，他提到皇上召見，倒讓我心里一動。
“爹，”我也壓低聲音，“您說，千金坊背后，到底是誰的產(chǎn)業(yè)？
真是宮里某位貴人的？”
靖王眼神飄忽了一下，拿起一塊盤子里早上剩下的點心，慢條斯理地掰著：“誰知道呢。
反正水挺深。
明面上的掌柜姓趙，是個笑面虎，手腕硬，路子野。
但能在這天子腳下開這么大賭坊，上下打點得滴水不漏，沒點硬靠山怎么可能?！?br>
他瞥我一眼，“你打聽這個干嘛？
昨晚還沒鬧夠？
聽爹的，那地方你最近別去了，避避風(fēng)頭?！?br>
避風(fēng)頭？
我的陽壽倒計時可不允許我避風(fēng)頭。
“我就是好奇嘛。”
我故作輕松，“聽說他們那兒新來個賬房姑娘，叫柳絮兒，算賬特別厲害？”
“柳絮兒？”
靖王眉頭微皺，想了想，“哦，是有這么個人。
趙掌柜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據(jù)說家里原是開綢緞莊的，后來敗了，欠了債，她自愿來賭坊做事抵債。
看著文文靜靜，一手算盤打得噼啪響，賭坊的爛賬經(jīng)她手，都能理得清清楚楚。
是個能人，可惜了……可惜什么？”
“可惜落在那種地方?！?br>
靖王搖搖頭，難得說了句像樣的話，“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整日混在賭徒堆里，就算自己立身正，名聲也毀了。
趙掌柜那人精，肯定是看她有本事又無依無靠，拿捏住了?！?br>
自愿抵債？
無依無靠？
算賬能手？
我心里飛快盤算。
系統(tǒng)提示“柳絮兒”是能量波動異常點。
一個陷入賭坊的落魄商家女，能和我“**”的任務(wù)產(chǎn)生什么關(guān)聯(lián)？
救她出來？
幫她家還債？
還是……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爹，”我換上乖巧的笑容，“您今天反正要進(jìn)宮挨罵，心情肯定不好。
不如……女兒陪您出去散散心？
咱們不去賭坊，就去……嗯，去西市逛逛？
聽說新來了西域的雜耍班子?！?br>
靖王狐疑地看著我：“你有這么孝順？”
“看您說的，我一首很孝順。”
我面不改色，“順便，您能不能……把千金坊趙掌柜引薦給女兒認(rèn)識認(rèn)識？
就當(dāng)拓寬一下人脈，了解一下民間疾苦嘛?！?br>
靖王立刻警惕起來：“你想干嘛？
歲歲，我可警告你，趙掌柜那人吃人不吐骨頭，你少跟他打交道?！?br>
“不干嘛，就是交個朋友?！?br>
我眨眨眼，“爹，您要是不幫我，那我就只好自己想辦法去千金坊找他了。
萬一又被太后的人抓到……停停停！”
靖王頭疼地按住太陽穴，“算你狠！
我想辦法……不過不是今天。
今天我得應(yīng)付皇上。
過兩天，過兩天我想轍?！?br>
“那就說定了！”
我立刻拍板。
打發(fā)走滿腹狐疑的靖王，我讓小桃去準(zhǔn)備一套低調(diào)些的男裝。
系統(tǒng)任務(wù)像一把懸在頭頂?shù)牡?，我不能干等?br>
柳絮兒……我得先親眼見見這個人。
午后，我換上月白色的書生袍，用玉冠束起頭發(fā)，稍微修飾了眉眼，扮作一個清秀少年，只帶了機(jī)靈的小桃（也換了小廝打扮），悄悄從王府后門溜了出去。
千金坊白日里不如夜晚喧鬧，但人氣依然很旺。
大堂里幾張賭桌圍滿了人，吆喝聲、骰子聲不絕于耳。
空氣里彌漫著**、汗水和一種廉價的脂粉味。
我沒去賭桌，目光在柜臺和大堂角落逡巡。
很快，我看到了她。
在靠近后堂門簾的一張半舊書案后，坐著一個穿淺青色布裙的少女。
她低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纖細(xì)的脖頸，手里握著一支細(xì)桿毛筆，正飛快地在賬本上記錄著什么。
旁邊放著一把烏木算盤，她偶爾停下筆，手指在算盤珠上撥弄幾下，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眉眼清麗，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與這喧囂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沉靜與疲憊。
偶爾有賭客贏了錢，興奮地拍桌子大喊，她也只是微微蹙眉，并不抬頭。
這就是柳絮兒。
我正要找個借口上前搭話，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粗魯?shù)男鷩W。
“**！
又輸了！
你們這賭坊是不是出老千？！”
一個滿臉橫肉、穿著綢衫卻敞著懷的壯漢，狠狠將骰盅砸在桌上，指著莊家大罵。
莊家是個精瘦漢子，不卑不亢：“這位爺，話不能亂說。
咱們千金坊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信譽(yù)。
您手氣不順，可不能賴我們?！?br>
“放屁！
老子連輸七把！
不是出千是什么？”
壯漢不依不饒，一把推開上前勸解的伙計，目光掃視一圈，忽然落在了柳絮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邪光，“喲，這不是柳賬房嗎？
都說你算盤打得精，來來來，幫爺算算，他們是不是坑了爺?shù)腻X？”
他說著，搖搖晃晃地朝柳絮兒走去，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柳絮兒猛地向后一躲，站起身，臉色發(fā)白，卻強(qiáng)自鎮(zhèn)定：“這位客官，請自重。
賭桌輸贏，自有公道，與我無關(guān)?！?br>
“無關(guān)？
你在這賭坊干活，就得管！”
壯漢淫笑著繼續(xù)逼近，“要不，你陪爺喝兩杯，給爺去去晦氣？
爺高興了，賞錢少不了你的……”旁邊幾個賭客哄笑起來，卻沒人上前阻攔。
賭坊的伙計想過來，被壯漢身后的兩個隨從瞪了回去。
柳絮兒緊抿著唇，手指捏得發(fā)白，眼中閃過屈辱和恐懼，卻倔強(qiáng)地不肯退讓，也不求救。
我眉頭一皺。
光天化日，在賭坊里調(diào)戲賬房姑娘，這趙掌柜的“手腕”看來也不過如此，連手下客人都鎮(zhèn)不住。
眼看那壯漢的臟手就要碰到柳絮兒——“住手?！?br>
清朗的少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我撥開看熱鬧的人群，走了過去。
那壯漢和眾人都是一愣，看向我。
見我一身書生打扮，年紀(jì)又輕，壯漢頓時嗤笑：“哪來的酸秀才？
滾一邊去！
少管閑事！”
我走到柳絮兒身前，將她擋在身后，看向那壯漢，微微一笑：“這位兄臺，火氣何必這么大。
輸贏乃兵家常事，遷怒于一個記賬的姑娘，未免有失風(fēng)度?！?br>
“風(fēng)度？
老子花錢來賭錢，要什么風(fēng)度！”
壯漢瞪眼，“你小子誰??？
敢管老子的閑事！”
“在下姓沈，游學(xué)至此?！?br>
我面不改色地胡謅，“只是看不過眼。
兄臺若覺得賭坊不公，大可報官，或者與掌柜的理論，為難一個弱女子，非好漢所為?！?br>
“報官？
哈哈哈！”
壯漢像是聽到了*****，“你小子知道這千金坊背后是誰嗎？
報官？
官來了也得繞著走！
少在這充大頭蒜，再不滾，連你一起收拾！”
他身后兩個隨從擼起袖子，面露兇光。
小桃緊張地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心中飛快盤算。
硬剛肯定吃虧，我這點三腳貓功夫，加上小桃，不夠人家塞牙縫。
搬出郡主身份？
在這魚龍混雜的賭坊，暴露身份風(fēng)險太大，而且后續(xù)麻煩無窮。
怎么辦？
就在這時，我眼角余光瞥見柳絮兒書案上，那本攤開的賬冊旁，壓著一本藍(lán)色封皮、紙張泛黃的舊書，書脊上隱約是《九章算法》幾個字。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我忽然笑了，看向那壯漢，語氣輕松：“兄臺既然不信賭坊，也不信官府，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
壯漢一愣。
“就賭……你剛才連輸七把，究竟是手氣太差，還是莊家有問題。”
我指了指賭桌，“不過，咱們換個賭法。
不賭骰子牌九，咱們賭‘算’。
就請這位柳賬房出三道算術(shù)題，你我各自心算，誰算得快、算得準(zhǔn)，誰贏。
若我贏了，兄臺向柳賬房賠禮道歉，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若我輸了……”我故作沉吟，“我身上這五十兩銀票，歸你。
如何？”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賭坊里……賭算術(shù)題？
那壯漢張大嘴巴，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他那些狐朋狗友也面面相覷。
賭徒們更是議論紛紛，都覺得這書生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柳絮兒也驚訝地抬頭看向我，清澈的眼眸里滿是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壯漢反應(yīng)過來，獰笑起來：“小子，你認(rèn)真的？
跟爺比算數(shù)？
爺當(dāng)年也是讀過兩年私塾的！”
“那就請吧?！?br>
我伸手示意柳絮兒，“柳姑娘，煩請你出題。
要難一點的?！?br>
柳絮兒看看我，又看看那氣勢洶洶的壯漢，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廢紙上飛快寫下三行字。
第一題：雞兔同籠，上有頭三十六，下有足一百，問雞兔各幾何？
第二題：巍巍古塔共七層，紅燈點點倍加增。
共燈三百八十一，請問頂層幾盞燈？
第三題：今有物不知其數(shù)，三三數(shù)之剩二，五五數(shù)之剩三，七七數(shù)之剩二，問物幾何？
題目一亮，周圍識字的賭客念了出來，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聲。
“這、這也叫題？
雞兔同籠還算簡單，后面那兩個是啥？”
“紅燈那個像是詩句里的……最后那個‘物不知其數(shù)’，聽著就頭疼！”
那壯漢伸著脖子看了半天，臉憋得通紅。
他勉強(qiáng)看懂第一題，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雞和兔子，嘴里念念有詞：“三十六頭……如果都**，該有七十二只腳……不對……”我沒等他，首接開口，聲音平靜：“第一題：雞二十二只，兔十西只?！?br>
“第二題：頂層三盞燈?！?br>
“第三題：此物至少二十三?！?br>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柳絮兒迅速拿起算盤，飛快驗證，然后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對我輕輕點了點頭。
“嘩——！”
人群炸開了鍋。
“全對？
這么快？”
“心算？
這書生神了！”
“那大漢還在算雞兔呢！”
那壯漢的臉由紅轉(zhuǎn)紫，由紫轉(zhuǎn)黑，指著我的手都在抖：“你、你……你肯定提前知道答案！
你們是一伙的！”
我聳聳肩：“題目是柳姑娘剛出的，在場各位都看見了。
兄臺，愿賭服輸？”
壯漢咬牙切齒，周圍人的目光讓他下不來臺。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瞪了柳絮兒一眼，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算你狠！
我們走！”
說完，帶著兩個隨從，灰頭土臉地擠開人群走了。
賭坊里響起一陣哄笑和議論。
莊家對我投來感激又復(fù)雜的目光。
柳絮兒走上前，對我深深一福，聲音細(xì)弱卻清晰：“多謝公子解圍。”
我擺擺手，低聲道：“舉手之勞。
柳姑娘在這地方，還需多加小心。”
她抬起頭，仔細(xì)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記住我的模樣，輕聲道：“公子方才的解題之法……甚是精妙。
尤其是第三題‘物不知其數(shù)’，公子似乎并未逐一推算，可是用了‘鬼谷算’或‘韓信點兵’之術(shù)？”
我心中微訝。
這姑娘果然精通算學(xué)，竟然能看出我用了中國剩余定理的雛形思路（雖然我只是根據(jù)原主記憶和模糊的現(xiàn)代知識硬湊）。
果然不簡單。
“略知一二?！?br>
我含糊道，“柳姑娘家學(xué)淵源，佩服?！?br>
柳絮兒眼神一黯，沒有接話，只是又行了一禮，默默退回到書案后。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對柳絮兒點點頭，便帶著小桃迅速離開了千金坊。
回到王府小院，我剛換回女裝，腦海里“叮”一聲。
檢測到宿主接觸關(guān)鍵人物‘柳絮兒’，并初步干預(yù)其關(guān)聯(lián)事件。
***‘千金坊’探索度增加20%。
新手任務(wù)‘千金坊’進(jìn)度更新：接觸關(guān)鍵人物（1/1）。
請繼續(xù)探索關(guān)聯(lián)事件。
提示：關(guān)鍵人物‘柳絮兒’命運軌跡己發(fā)生微小偏轉(zhuǎn)。
其身上隱藏的‘債務(wù)契約’可能與任務(wù)最終目標(biāo)高度相關(guān)。
債務(wù)契約？
我若有所思。
看來，要想完成這個“千金坊”任務(wù)，柳絮兒和她身上的債務(wù)，是無法繞開的一環(huán)。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府管家福伯的聲音傳來，帶著焦急：“郡主！
郡主！
宮里來人了，是皇上身邊的黃公公！
請您和王爺即刻進(jìn)宮見駕！”
果然來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氣。
應(yīng)付完宮里的風(fēng)暴，再來解決我的生死任務(wù)。
這十五天，注定**飛狗跳，一刻不得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