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居然喜歡我？
，一聲疊著一聲鉆進耳膜。。，反而更讓人心煩意亂。。。，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xì)白皙的胳膊。，原本紅潤的臉頰此刻透著懨懨的倦意。
對著自已的草稿紙小聲嘀咕，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都怪你，明天就找你算賬，我才不喜歡你！”
這話恰好被剛從后門進來的溫枳寧聽了個正著。
溫枳寧腳步一頓。
指尖捏著的練習(xí)冊邊角微微發(fā)皺。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沒作聲。
若無其事地坐回了座位。
余光始終黏在夏枝的側(cè)影上。
連她垂落的發(fā)絲掃過桌面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臟像被細(xì)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又酸又麻。
隔日清晨，夏枝雙手插兜。
身上是件寬松的淺灰色連帽衫，衛(wèi)衣帶子隨意垂在身前。
踢了踢溫枳寧的桌腳，笑意張揚，眼底卻藏著狡黠的光，明顯打著捉弄人的小算盤。
長腿一伸，斜倚在溫枳寧的桌沿上。
晃著腳故意踢到她的鞋上。
直勾勾盯著溫枳寧開口。
“喲，大學(xué)霸，考慮考慮唄？”
溫枳寧挑眉回望，眼神里帶著戲謔。
指尖卻悄悄蜷起，攥住了桌角。
“考慮什么？”
夏枝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羞澀，卻很快掩飾過去。
嘴硬道，心里卻像擂鼓般亂跳：她不會真想和我試試吧？
“玩我嗎？你可以試試?！?br>
溫枳寧說著，把腿往夏枝那邊挪了挪。
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
那觸感像電流般竄過夏枝的皮膚。
夏枝猛地一顫，耳尖瞬間泛紅。
溫枳寧語氣淡然，沒有一絲慌亂，反倒把夏枝惹得耳尖泛紅。
夏枝趕緊穩(wěn)住心神，梗著脖子開口。
“大學(xué)霸，你不會不敢吧？”
話還沒說完，溫枳寧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讓夏枝動彈不得，這動作與她平日的作風(fēng)截然不同。
夏枝的手腕細(xì)膩溫?zé)?，溫枳寧的指腹貼著那片皮膚。
心跳漏了半拍，差點握不住她的手。
夏枝愣住了，渾身僵著沒動。
溫枳寧沒松手，語氣帶著篤定，呼吸慢慢湊近她的耳廓。
“怕了？你想用激將法？”
“激將法對我沒用，但——你對我有用。”
直接把她拉近自已身側(cè)，呼吸掃過夏枝的耳廓，帶著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夏枝下意識想掙脫。
卻被溫枳寧修長漂亮的手指按住，指頭還輕輕撓了撓她的手心。
那*意順著指尖鉆進心里。
夏枝的臉頰更紅了，只能將手拉得更緊，撇撇嘴硬撐。
“就這樣嗎？好無趣。”
溫枳寧不知何時從同桌桌底摸出一朵鮮艷的小雛菊，遞了過去。
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沾在夏枝的手心里，涼絲絲的。
夏枝看著那朵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磕磕絆絆開口，指尖攥著花瓣微微發(fā)緊。
“你、你干嘛？”
溫枳寧沒接她的話，只是捏著她的手腕晃了晃。
語氣帶著玩鬧，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認(rèn)真。
“跟我試試好不好？”
夏枝徹底亂了陣腳，盯著那朵小雛菊，喉嚨像被堵住似的。
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誰、誰送的花？送雛菊?。俊?br>
溫枳寧微微偏頭，眼神清亮，語氣卻帶著點壞心眼的認(rèn)真。
“雛菊怎么了？”
“清白、快樂，藏在心底的愛，挺適合你的?！?br>
夏枝的耳朵“刷”地一下紅透了，耳尖燙得厲害。
強撐著嘴硬，不肯露怯。
“你少來這套，我可不是那些圍著你轉(zhuǎn)的人?！?br>
溫枳寧輕輕一笑，松開她的手腕，順勢把花往她懷里一塞。
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人聽清。
“那更好，我不喜歡被圍著轉(zhuǎn)?！?br>
“我喜歡——你這種會踢我桌子、還放話要報復(fù)我的?！?br>
夏枝的臉?biāo)查g僵住。
沒想到昨天的氣話竟被她聽了去，耳根子燒得更厲害。
只能梗著脖子硬撐，語氣依舊倔強。
“那又怎樣，我說了要整你就一定會做到！”
周圍同學(xué)的目光像細(xì)密的針一樣扎過來。
夏枝抱著花，臉頰發(fā)燙，別過臉低下頭，聲音帶著慌亂。
“溫枳寧，你是不是在耍我？”
溫枳寧的眼神忽然沉了一瞬，那份漫不經(jīng)心被風(fēng)吹散。
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把夏枝懷里的雛菊扶正。
指尖隔著薄薄的花瓣輕輕一壓，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輕輕嗤笑一聲，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耍你？”
“我沒那么無聊?！?br>
夏枝一愣，被她的態(tài)度變化弄得慌了神。
語氣急切，帶著辯解的意味。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是花，還是那些話……你到底想怎樣？”
溫枳寧打斷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掃過周圍的同學(xué)。
那些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涌來，夏枝的臉更紅了，手指攥得發(fā)皺發(fā)燙。
溫枳寧壓低聲音，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絲隱忍的怒意。
“意思是，別再拿我和耿湫淮打賭的**?！?br>
夏枝像被人當(dāng)胸捅了一刀，心口發(fā)疼。
語氣激動，帶著反駁和委屈。
“你在胡說什么？誰跟他打賭了？”
溫枳寧看向她，眼神清亮得近乎**，字字戳心。
“昨天你當(dāng)眾說要整我，今天又在教室里演這一出——你覺得別人會怎么想？”
溫枳寧直接站了起來，她本身就很高，微微俯身靠近夏枝。
一字一句，語氣帶著壓迫感。
“你要的是熱鬧，還是我的難堪？”
夏枝的喉嚨發(fā)緊，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無從辯起。
她確實沖動，確實莽撞，確實在那一瞬間被溫枳寧的認(rèn)真攪得心如亂麻。
絕沒想到，溫枳寧會把這一切歸結(jié)為——她在利用她。
耿湫淮從教室門口進來，手里拿著剛買的豆?jié){。
一眼就看到夏枝懷里的雛菊，腳步頓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復(fù)雜。
開口問道，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zhuǎn)。
“你們……這是在干嘛？”
夏枝像被燙到一般，立刻把花往身后藏。
嘴硬道，語氣帶著慌亂的掩飾。
“沒干什么！他、他惡作??！”
溫枳寧慢條斯理地起身，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
“我在澄清一件事。”
耿湫淮一愣，追問一句。
“澄清什么？”
溫枳寧看著夏枝，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
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讓空氣都凝住。
“澄清我跟夏枝之間，什么——都——沒——有?！?br>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夏枝的心臟像被人攥住，疼得發(fā)麻。
她明明該松口氣，不用被誤會，不用被指指點點，不用再和溫枳寧扯上關(guān)系。
可她偏偏覺得胸口堵得厲害，眼眶也莫名發(fā)酸。
原來在自已都沒察覺的地方，已經(jīng)偷偷在意起了溫枳寧的態(tài)度。
耿湫淮手里的豆?jié){杯被他捏得皺了起來，指節(jié)發(fā)白。
杯壁發(fā)出細(xì)碎的“咯吱”聲，豆?jié){差點從杯口溢出。
他抬眼直視溫枳寧的正臉，那雙狐貍眼與桃花眼交織的眸子里，裝著**裸的落寞。
那是他對溫枳寧藏了很久的心思，此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推開夏枝，也推開自已。
他側(cè)身過去，不動聲色地把夏枝擋在自已與人群之間。
像一堵墻，把那些窺探的目光統(tǒng)統(tǒng)隔在外面。
溫枳寧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又落到夏枝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轉(zhuǎn)開。
表情淡得像一張紙，可只有耿湫淮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那不是不在乎，是在硬撐。
上課鈴響了，教室里還殘留著未散的嘈雜。
耿湫淮撕下一小截草稿紙，推到夏枝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寫。把你想說的寫下來，不說，永遠(yuǎn)都會是誤會?！?br>
夏枝咬了咬唇，終于拿起筆，寫得很快，字卻很亂。
紙條上寫著：她為什么說什么都沒有？我算什么？她是不是耍我？還有，她昨天聽到我要報復(fù)她了？
紙條被她團成球，從課桌縫里遞過去。
耿湫淮接過去一看，眉心更緊，低頭回了一行字。
“你先別慌，我?guī)湍銌柷宄?，但你要記住，你不用被任何事牽著走?！?br>
夏枝接過紙條，指尖發(fā)顫。
耿湫淮又遞過來一張新的，紙上寫著：你想讓她怎么做？靠近你？還是遠(yuǎn)離你？
夏枝盯著那行字，心跳像被**了一下。
本能地想寫“離我遠(yuǎn)點”，可筆尖落在紙上，字里全是矛盾。
寫下：我不想被當(dāng)成笑話，也不想再當(dāng)任何人的麻煩。你要澄清可以，但別把我寫進你的答案里，像我從沒存在過。
還有——你欠我的。
我還沒整蠱你。
最后五個字她寫得又快又狠，像終于把憋了一早上的氣撒出去了一點。
紙條遞過去時，她的心跳得很響，連老師講的公式都成了**音樂。
耿湫淮沒抬頭，只把那張紙條輕輕往溫枳寧那邊一推。
動作小得像不小心，卻剛好讓紙條沿著桌沿滑過去，停在溫枳寧的腳邊。
溫枳寧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早有預(yù)料，伸手撿了起來。
她展開紙條的瞬間，教室里像突然安靜了半拍。
夏枝看見她的指尖頓了數(shù)秒，像是被“我還沒整蠱你”刺了一下，又像是被逗笑了。
那一瞬間的情緒很輕，卻真實得刺眼。
溫枳寧沒立刻寫，而是把花轉(zhuǎn)了一圈。
筆尖在紙上點出一個小小的墨點，像在壓著笑意，又像在思考怎么開口。
然后落筆，字比平時更慢，卻更干凈。
寫下：你不是笑話。
我昨天那句話，是我把話說死了。
我不想你被太多人圍住。
還有，昨天的話我聽到了——隨時等你報復(fù)。
夏枝的眼眶瞬間**了，趕緊低頭假裝記筆記。
可“你不是笑話”這幾個字像一根線，把她從深井里往外拽了一點。
最后那句“隨時等你報復(fù)”更是讓她耳尖發(fā)燙。
原來溫枳寧不僅聽到了她的氣話，還一直記在心里，甚至愿意配合她的幼稚。
溫枳寧又遞了一張紙條，這次更短，卻更像“投降”，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夏枝握著紙條，指腹發(fā)燙。
她突然意識到，溫枳寧這種人，道歉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會把自已武裝得很硬，硬到別人都以為她不在乎。
可現(xiàn)在，她把盔甲拆開了一條縫，讓夏枝看見里面其實也會疼。
耿湫淮終于抬眼，狐貍眼一挑，像鉤子一樣勾住溫枳寧的視線。
他沒說話，只用眼神把話講完了：別再用你的方式護她，你得先問她要不要。
溫枳寧看懂了，把第三張紙條遞過去。
字里第一次有了商量的味道，甚至帶了點認(rèn)真。
寫下：以后有什么事，你不是玩笑，不是累贅，我就不逗你。
你要整蠱我可以。
但你也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別一個人扛，可以找我。
夏枝怔住了。
她原本只想用“整蠱”當(dāng)武器，把自已的委屈打回去一點。
可溫枳寧卻把它接成了臺階——既不居高臨下，也不死撐面子，甚至想讓她用“原諒”，接住她的鋒芒，讓她不至于摔得太狠。
她捏緊筆，眼眶熾熱，快速回復(fù)。
寫下：我接受你的道歉，整蠱繼續(xù)，但你別再把我當(dāng)空氣。
我喜歡這樣的你。
溫枳寧看完，指尖輕輕蜷了一下，耳尖漸漸泛紅。
像松了一口氣，回復(fù)得干脆利落，只有一個字：好。
那一刻，夏枝覺得她們之間的冰不是破碎，而是被兩人的體溫慢慢捂化。
一個用“整蠱”找場子，一個用“原諒”把距離拉近。
窗外的蟬鳴似乎也溫柔了些，風(fēng)穿過走廊，帶著梔子花香，吹得書頁輕輕作響。
下課鈴一響，教室像被人掀了蓋子。
夏枝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把紙條往書里一夾，動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見。
她不敢再看溫枳寧——剛才那張“可以找我”的紙條還在她心口，燙得她指尖發(fā)麻。
怕自已抬頭就會破功，怕視線會黏在溫枳寧身上，怕別人看出她的失態(tài)。
耿湫淮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聲音壓得很低，湊到夏枝耳邊。
“走，去樓梯口？”
夏枝“嗯”了一聲，抓起書包站起來。
刻意走得很快，淺灰色的衛(wèi)衣衣角隨著動作輕輕晃著。
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什么都不難受，像她真的不在意。
走廊里人潮涌動，笑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
夏枝跟著耿湫淮走到樓梯拐口，剛踏上第一節(jié)臺階。
鞋底忽然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碎掉的小零件，又像是臺階包邊磨損了。
她整個重心一偏，腳踝猛地一擰。
夏枝倒抽一口冷氣，疼得嘶出聲。
膝蓋重重磕在臺階上，書包摔出去，拉鏈崩開，練習(xí)冊和筆散落一地。
米白色的短袖蹭到了臺階上的灰塵，添了一點灰撲撲的印記。
周圍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又很快被人流推走了。
夏枝撐著手想站起來，可腳踝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咬住，疼得她眼前發(fā)白。
咬著牙硬是沒出聲，只用指尖死死扣住臺階邊緣，指節(jié)一點點泛白。
耿湫淮立刻蹲下，語氣帶著急切。
“別動，我扶你……”
夏枝的聲音發(fā)緊，卻還是嘴硬，不肯示弱。
“不用。”
“我自已能走。”
她想把腳收回來，可剛一用力，舊傷被點燃的引線瞬間炸開。
那種疼不是一下子的刺痛，而是從腳踝深處往外蔓延的鈍痛，像有人用鈍刀慢慢割。
疼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臉色一下子白了，額角冒出細(xì)汗，呼吸也亂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
對著自已的草稿紙小聲嘀咕，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都怪你，明天就找你算賬，我才不喜歡你！”
這話恰好被剛從后門進來的溫枳寧聽了個正著。
溫枳寧腳步一頓。
指尖捏著的練習(xí)冊邊角微微發(fā)皺。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沒作聲。
若無其事地坐回了座位。
余光始終黏在夏枝的側(cè)影上。
連她垂落的發(fā)絲掃過桌面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臟像被細(xì)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又酸又麻。
隔日清晨，夏枝雙手插兜。
身上是件寬松的淺灰色連帽衫，衛(wèi)衣帶子隨意垂在身前。
踢了踢溫枳寧的桌腳，笑意張揚，眼底卻藏著狡黠的光，明顯打著捉弄人的小算盤。
長腿一伸，斜倚在溫枳寧的桌沿上。
晃著腳故意踢到她的鞋上。
直勾勾盯著溫枳寧開口。
“喲，大學(xué)霸，考慮考慮唄？”
溫枳寧挑眉回望，眼神里帶著戲謔。
指尖卻悄悄蜷起，攥住了桌角。
“考慮什么？”
夏枝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羞澀，卻很快掩飾過去。
嘴硬道，心里卻像擂鼓般亂跳：她不會真想和我試試吧？
“玩我嗎？你可以試試?！?br>
溫枳寧說著，把腿往夏枝那邊挪了挪。
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
那觸感像電流般竄過夏枝的皮膚。
夏枝猛地一顫，耳尖瞬間泛紅。
溫枳寧語氣淡然，沒有一絲慌亂，反倒把夏枝惹得耳尖泛紅。
夏枝趕緊穩(wěn)住心神，梗著脖子開口。
“大學(xué)霸，你不會不敢吧？”
話還沒說完，溫枳寧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讓夏枝動彈不得，這動作與她平日的作風(fēng)截然不同。
夏枝的手腕細(xì)膩溫?zé)?，溫枳寧的指腹貼著那片皮膚。
心跳漏了半拍，差點握不住她的手。
夏枝愣住了，渾身僵著沒動。
溫枳寧沒松手，語氣帶著篤定，呼吸慢慢湊近她的耳廓。
“怕了？你想用激將法？”
“激將法對我沒用，但——你對我有用。”
直接把她拉近自已身側(cè)，呼吸掃過夏枝的耳廓，帶著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夏枝下意識想掙脫。
卻被溫枳寧修長漂亮的手指按住，指頭還輕輕撓了撓她的手心。
那*意順著指尖鉆進心里。
夏枝的臉頰更紅了，只能將手拉得更緊，撇撇嘴硬撐。
“就這樣嗎？好無趣。”
溫枳寧不知何時從同桌桌底摸出一朵鮮艷的小雛菊，遞了過去。
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沾在夏枝的手心里，涼絲絲的。
夏枝看著那朵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磕磕絆絆開口，指尖攥著花瓣微微發(fā)緊。
“你、你干嘛？”
溫枳寧沒接她的話，只是捏著她的手腕晃了晃。
語氣帶著玩鬧，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認(rèn)真。
“跟我試試好不好？”
夏枝徹底亂了陣腳，盯著那朵小雛菊，喉嚨像被堵住似的。
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誰、誰送的花？送雛菊?。俊?br>
溫枳寧微微偏頭，眼神清亮，語氣卻帶著點壞心眼的認(rèn)真。
“雛菊怎么了？”
“清白、快樂，藏在心底的愛，挺適合你的?！?br>
夏枝的耳朵“刷”地一下紅透了，耳尖燙得厲害。
強撐著嘴硬，不肯露怯。
“你少來這套，我可不是那些圍著你轉(zhuǎn)的人?！?br>
溫枳寧輕輕一笑，松開她的手腕，順勢把花往她懷里一塞。
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人聽清。
“那更好，我不喜歡被圍著轉(zhuǎn)?！?br>
“我喜歡——你這種會踢我桌子、還放話要報復(fù)我的?！?br>
夏枝的臉?biāo)查g僵住。
沒想到昨天的氣話竟被她聽了去，耳根子燒得更厲害。
只能梗著脖子硬撐，語氣依舊倔強。
“那又怎樣，我說了要整你就一定會做到！”
周圍同學(xué)的目光像細(xì)密的針一樣扎過來。
夏枝抱著花，臉頰發(fā)燙，別過臉低下頭，聲音帶著慌亂。
“溫枳寧，你是不是在耍我？”
溫枳寧的眼神忽然沉了一瞬，那份漫不經(jīng)心被風(fēng)吹散。
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把夏枝懷里的雛菊扶正。
指尖隔著薄薄的花瓣輕輕一壓，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輕輕嗤笑一聲，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耍你？”
“我沒那么無聊?！?br>
夏枝一愣，被她的態(tài)度變化弄得慌了神。
語氣急切，帶著辯解的意味。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是花，還是那些話……你到底想怎樣？”
溫枳寧打斷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掃過周圍的同學(xué)。
那些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涌來，夏枝的臉更紅了，手指攥得發(fā)皺發(fā)燙。
溫枳寧壓低聲音，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絲隱忍的怒意。
“意思是，別再拿我和耿湫淮打賭的**?！?br>
夏枝像被人當(dāng)胸捅了一刀，心口發(fā)疼。
語氣激動，帶著反駁和委屈。
“你在胡說什么？誰跟他打賭了？”
溫枳寧看向她，眼神清亮得近乎**，字字戳心。
“昨天你當(dāng)眾說要整我，今天又在教室里演這一出——你覺得別人會怎么想？”
溫枳寧直接站了起來，她本身就很高，微微俯身靠近夏枝。
一字一句，語氣帶著壓迫感。
“你要的是熱鬧，還是我的難堪？”
夏枝的喉嚨發(fā)緊，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無從辯起。
她確實沖動，確實莽撞，確實在那一瞬間被溫枳寧的認(rèn)真攪得心如亂麻。
絕沒想到，溫枳寧會把這一切歸結(jié)為——她在利用她。
耿湫淮從教室門口進來，手里拿著剛買的豆?jié){。
一眼就看到夏枝懷里的雛菊，腳步頓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復(fù)雜。
開口問道，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zhuǎn)。
“你們……這是在干嘛？”
夏枝像被燙到一般，立刻把花往身后藏。
嘴硬道，語氣帶著慌亂的掩飾。
“沒干什么！他、他惡作??！”
溫枳寧慢條斯理地起身，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
“我在澄清一件事。”
耿湫淮一愣，追問一句。
“澄清什么？”
溫枳寧看著夏枝，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
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讓空氣都凝住。
“澄清我跟夏枝之間，什么——都——沒——有?！?br>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夏枝的心臟像被人攥住，疼得發(fā)麻。
她明明該松口氣，不用被誤會，不用被指指點點，不用再和溫枳寧扯上關(guān)系。
可她偏偏覺得胸口堵得厲害，眼眶也莫名發(fā)酸。
原來在自已都沒察覺的地方，已經(jīng)偷偷在意起了溫枳寧的態(tài)度。
耿湫淮手里的豆?jié){杯被他捏得皺了起來，指節(jié)發(fā)白。
杯壁發(fā)出細(xì)碎的“咯吱”聲，豆?jié){差點從杯口溢出。
他抬眼直視溫枳寧的正臉，那雙狐貍眼與桃花眼交織的眸子里，裝著**裸的落寞。
那是他對溫枳寧藏了很久的心思，此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推開夏枝，也推開自已。
他側(cè)身過去，不動聲色地把夏枝擋在自已與人群之間。
像一堵墻，把那些窺探的目光統(tǒng)統(tǒng)隔在外面。
溫枳寧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又落到夏枝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轉(zhuǎn)開。
表情淡得像一張紙，可只有耿湫淮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那不是不在乎，是在硬撐。
上課鈴響了，教室里還殘留著未散的嘈雜。
耿湫淮撕下一小截草稿紙，推到夏枝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寫。把你想說的寫下來，不說，永遠(yuǎn)都會是誤會?！?br>
夏枝咬了咬唇，終于拿起筆，寫得很快，字卻很亂。
紙條上寫著：她為什么說什么都沒有？我算什么？她是不是耍我？還有，她昨天聽到我要報復(fù)她了？
紙條被她團成球，從課桌縫里遞過去。
耿湫淮接過去一看，眉心更緊，低頭回了一行字。
“你先別慌，我?guī)湍銌柷宄?，但你要記住，你不用被任何事牽著走?！?br>
夏枝接過紙條，指尖發(fā)顫。
耿湫淮又遞過來一張新的，紙上寫著：你想讓她怎么做？靠近你？還是遠(yuǎn)離你？
夏枝盯著那行字，心跳像被**了一下。
本能地想寫“離我遠(yuǎn)點”，可筆尖落在紙上，字里全是矛盾。
寫下：我不想被當(dāng)成笑話，也不想再當(dāng)任何人的麻煩。你要澄清可以，但別把我寫進你的答案里，像我從沒存在過。
還有——你欠我的。
我還沒整蠱你。
最后五個字她寫得又快又狠，像終于把憋了一早上的氣撒出去了一點。
紙條遞過去時，她的心跳得很響，連老師講的公式都成了**音樂。
耿湫淮沒抬頭，只把那張紙條輕輕往溫枳寧那邊一推。
動作小得像不小心，卻剛好讓紙條沿著桌沿滑過去，停在溫枳寧的腳邊。
溫枳寧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早有預(yù)料，伸手撿了起來。
她展開紙條的瞬間，教室里像突然安靜了半拍。
夏枝看見她的指尖頓了數(shù)秒，像是被“我還沒整蠱你”刺了一下，又像是被逗笑了。
那一瞬間的情緒很輕，卻真實得刺眼。
溫枳寧沒立刻寫，而是把花轉(zhuǎn)了一圈。
筆尖在紙上點出一個小小的墨點，像在壓著笑意，又像在思考怎么開口。
然后落筆，字比平時更慢，卻更干凈。
寫下：你不是笑話。
我昨天那句話，是我把話說死了。
我不想你被太多人圍住。
還有，昨天的話我聽到了——隨時等你報復(fù)。
夏枝的眼眶瞬間**了，趕緊低頭假裝記筆記。
可“你不是笑話”這幾個字像一根線，把她從深井里往外拽了一點。
最后那句“隨時等你報復(fù)”更是讓她耳尖發(fā)燙。
原來溫枳寧不僅聽到了她的氣話，還一直記在心里，甚至愿意配合她的幼稚。
溫枳寧又遞了一張紙條，這次更短，卻更像“投降”，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夏枝握著紙條，指腹發(fā)燙。
她突然意識到，溫枳寧這種人，道歉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會把自已武裝得很硬，硬到別人都以為她不在乎。
可現(xiàn)在，她把盔甲拆開了一條縫，讓夏枝看見里面其實也會疼。
耿湫淮終于抬眼，狐貍眼一挑，像鉤子一樣勾住溫枳寧的視線。
他沒說話，只用眼神把話講完了：別再用你的方式護她，你得先問她要不要。
溫枳寧看懂了，把第三張紙條遞過去。
字里第一次有了商量的味道，甚至帶了點認(rèn)真。
寫下：以后有什么事，你不是玩笑，不是累贅，我就不逗你。
你要整蠱我可以。
但你也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別一個人扛，可以找我。
夏枝怔住了。
她原本只想用“整蠱”當(dāng)武器，把自已的委屈打回去一點。
可溫枳寧卻把它接成了臺階——既不居高臨下，也不死撐面子，甚至想讓她用“原諒”，接住她的鋒芒，讓她不至于摔得太狠。
她捏緊筆，眼眶熾熱，快速回復(fù)。
寫下：我接受你的道歉，整蠱繼續(xù)，但你別再把我當(dāng)空氣。
我喜歡這樣的你。
溫枳寧看完，指尖輕輕蜷了一下，耳尖漸漸泛紅。
像松了一口氣，回復(fù)得干脆利落，只有一個字：好。
那一刻，夏枝覺得她們之間的冰不是破碎，而是被兩人的體溫慢慢捂化。
一個用“整蠱”找場子，一個用“原諒”把距離拉近。
窗外的蟬鳴似乎也溫柔了些，風(fēng)穿過走廊，帶著梔子花香，吹得書頁輕輕作響。
下課鈴一響，教室像被人掀了蓋子。
夏枝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把紙條往書里一夾，動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見。
她不敢再看溫枳寧——剛才那張“可以找我”的紙條還在她心口，燙得她指尖發(fā)麻。
怕自已抬頭就會破功，怕視線會黏在溫枳寧身上，怕別人看出她的失態(tài)。
耿湫淮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聲音壓得很低，湊到夏枝耳邊。
“走，去樓梯口？”
夏枝“嗯”了一聲，抓起書包站起來。
刻意走得很快，淺灰色的衛(wèi)衣衣角隨著動作輕輕晃著。
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什么都不難受，像她真的不在意。
走廊里人潮涌動，笑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
夏枝跟著耿湫淮走到樓梯拐口，剛踏上第一節(jié)臺階。
鞋底忽然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碎掉的小零件，又像是臺階包邊磨損了。
她整個重心一偏，腳踝猛地一擰。
夏枝倒抽一口冷氣，疼得嘶出聲。
膝蓋重重磕在臺階上，書包摔出去，拉鏈崩開，練習(xí)冊和筆散落一地。
米白色的短袖蹭到了臺階上的灰塵，添了一點灰撲撲的印記。
周圍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又很快被人流推走了。
夏枝撐著手想站起來，可腳踝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咬住，疼得她眼前發(fā)白。
咬著牙硬是沒出聲，只用指尖死死扣住臺階邊緣，指節(jié)一點點泛白。
耿湫淮立刻蹲下，語氣帶著急切。
“別動，我扶你……”
夏枝的聲音發(fā)緊，卻還是嘴硬，不肯示弱。
“不用。”
“我自已能走。”
她想把腳收回來，可剛一用力，舊傷被點燃的引線瞬間炸開。
那種疼不是一下子的刺痛，而是從腳踝深處往外蔓延的鈍痛，像有人用鈍刀慢慢割。
疼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臉色一下子白了，額角冒出細(xì)汗，呼吸也亂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