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抓著的手機(jī)還在瘋狂震動。。招商銀行您的賬戶因司法凍結(jié)，當(dāng)前余額不可用。支付寶您的借唄已逾期……x信支付賬戶限制通知……，通訊錄里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供應(yīng)商和合作方打來的。，這幫人鼻子比狗還靈。
昨天晚上，我那個相濡以沫五年的老婆李雅，把公司賬上最后的一百八十萬流動資金轉(zhuǎn)得干干凈凈。臨走前，還用我的法人公章給一家借貸公司簽了個兩百萬的連帶責(zé)任擔(dān)保。

錢，她拿走，債，我來背。

***狠。

我沒空感慨了，扒拉開桌上的空酒瓶，想找口水喝。

。。。

“砰！”

公司大門的鋼化玻璃被一腳踹得嗡嗡響。

嚇我一跳。

“張碩！別裝死！我知道你在里邊兒！”

嗓門巨大，我真有點(diǎn)慌。

還沒等我站穩(wěn)，三個男人就闖了進(jìn)來。

領(lǐng)頭的那個穿著緊身黑T恤，胳膊比我大腿還粗，臉上坑坑洼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黨哥。這一帶出了名的催債的。

“喲，張總，醒著呢？”

黨哥大步走過來，一**坐在我對面的辦公桌上，把手里的煙頭往我的多肉盆栽里一碾，這下馬威。

我的多肉：就你清高？

后面兩個小弟立刻把會議室的門堵得死死的。

我揉了揉太陽穴，“黨哥，大清早的，火氣這么大。”

“少跟我扯淡。”黨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煙灰缸都跳了起來，“李雅那娘們跑了，說是去國外看病。但這字是你簽的，章是你蓋的。連本帶利二百二十萬，****?！?br>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復(fù)印件，直接甩我臉上。

從他進(jìn)門開始，我就知道，不過是催債，我最大的能力就是賺錢，所以我立馬就不慌了。

我看都沒看那張紙，彎腰從桌子底下摸出一瓶喝剩的礦泉水，擰開灌了兩口。

“你也知道她跑了?！蔽也亮瞬磷旖牵⒅?，“公司賬空了，我也被限高了。你要錢，我現(xiàn)在只有這條命?！?br>
“命？”黨哥從腰后摸出一把折疊刀，在手里耍了個刀花，“你的命值幾個錢？我要的是真金白銀?！?br>
旁邊的小弟接話：“大哥，別跟他廢話。這小子以前不是挺狂嗎？先卸個手指頭，讓他長長記性，或者讓他給家里打電話湊錢。”

黨哥沒說話，只是拿著刀尖，輕輕敲著桌面。

嗒、嗒、嗒。

這種心理施壓的手段，太老套了。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方案，這把刀還真沒準(zhǔn)下一秒會扎到我手背上。

“黨哥?！蔽曳畔滤?，身體沒有往后縮，反而往前探了探，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他的眼睛。

“你現(xiàn)在動我一下，這二百二十萬就真的打水漂了?！?br>
黨哥動作一頓，瞇起眼睛：“你嚇唬我?。俊?br>
“不是嚇唬，是算賬。”

我指了指周圍空蕩蕩的辦公室：“報警抓我，我是經(jīng)濟(jì)**，頂多成老賴，你一分錢拿不到。弄?dú)埼遥愕眠M(jìn)去蹲著，錢更拿不到。李雅既然敢做局，就說明她早把資產(chǎn)轉(zhuǎn)移出去了，你找不到她的?！?br>
“草！”黨哥罵了一句，刀子猛地扎進(jìn)實(shí)木桌板里，“合著老子就該認(rèn)栽？張碩，我告訴你，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我知道你有辦法。”我說，“但那些辦法換不來錢?！?br>
黨哥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鐘。

大概是他以前催債遇到的要么哭爹喊娘，要么下跪求饒，沒見過我這種像是在談生意一樣淡定的。

他拔出刀，指著我的鼻子：“那你什么意思？想賴賬？”

“給我一支煙?！蔽疑斐鍪帧?br>
黨哥愣了一下，大概覺得好笑，從兜里掏出半包軟**，抽出一根扔給我。

小弟想上來攔，被黨哥揮手制止了。

我點(diǎn)上煙，深吸一口，立馬，我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黨哥，你是求財，不是求氣?！蔽彝鲁鲆豢跓熑Γ袄钛趴恿宋?，我也得活命。二百二十萬對我來說，以前不算錢，但現(xiàn)在確實(shí)拿不出來?！?br>
“但是……”我話鋒一轉(zhuǎn)，“我有賺錢的本事。你現(xiàn)在把我**，就是殺雞取卵。不如留著我這只雞，我給你下蛋?！?br>
“下蛋？”黨哥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回頭對小弟哈哈大笑，“聽見沒？張總要給我下蛋！***現(xiàn)在兜里比臉都干凈，拿什么下？”

“拿腦子。”

我指了指自已的太陽穴。

“給我一周時間?！?br>
黨哥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刀尖重新對準(zhǔn)我的眉心：“一周？你當(dāng)我是**？一周夠你跑去**了！”

“***、護(hù)照都在這?！蔽野殉閷侠_，把證件全部扔在桌上，“還有，我就在這公司住著，你派人24小時看著我。我跑一步，你打斷我三條腿?！?br>
黨哥拿起我的護(hù)照翻了翻，又看了看我。

“一周內(nèi)，我先還你二十萬利息。剩下的兩百萬，三個月內(nèi)還清。”我報出了一個數(shù)字。

“二十萬？”黨哥狐疑地看著我，“你現(xiàn)在連打車的錢都沒有，去哪搶二十萬？”

我把煙頭摁滅在桌面上，抬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yáng)。

“這你就別管了?？傊?，殺了我，你是零。信我一次，哪怕我是騙你的，你也就是多浪費(fèi)幾天時間，多搭幾盒盒飯錢。這筆賬，黨哥你應(yīng)該會算吧？”

會議室里變得極其安靜。

黨哥盯著我的眼睛，估計是想從里面看到恐懼或者慌亂。

但他什么都沒看到。

我雖然心臟跳得很快，但手很穩(wěn)。因?yàn)槲抑?，像黨哥這種在灰色地帶求財?shù)娜?，最怕的不是硬茬，而是虧本?br>
沉沒成本，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痛點(diǎn)。

終于，黨哥把刀收了起來，拿過桌上的護(hù)照揣進(jìn)兜里。

“行，張碩，你有種。”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有點(diǎn)疼。

“就一周。老二，老三，你們倆留下，給我死死盯著他。他要是敢邁出這個大門一步，就把腿給我卸了?！?br>
兩個小弟應(yīng)聲：“是，大哥?！?br>
黨哥看了我一眼，眼神惡狠狠的：“就一個禮拜，我要是見不到二十萬，你就準(zhǔn)備辦殘疾證吧?！?br>
說著黨哥就準(zhǔn)備出門。

我知道，只要黨哥這一腳跨出去，我也就只能是個被軟禁的廢人了。一旦陷入被動等待，那一周后我根本湊不出那二十萬，結(jié)局就是斷手?jǐn)嗄_。

必須得把他留住，還得讓他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