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世界搞唯物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去,這具身體的激素水平簡直在**!我在瘋狂地逃命呢,你怎么能這么自私!",一邊噙著淚花在心里咒罵。,此刻卻被過于敏銳的感知折磨。,頭腦沒法徹底冷靜下來,當她看到路邊饑餓的孩童,看到山間枯敗的樹葉,看到自已被鮮血沾染的破舊衣物,又想到自已正處于事業(yè)上升時來到這個修為就是一切的地方,眼眶總是不受控制地發(fā)酸。,在以往的基層工作中是大忌,可現(xiàn)在,她卻根本壓不住那股洶涌而來的悲憫。,自已在吸收靈氣后,強于凡人的身體機能,沒有因改變性別而變化,剛剛一番打斗中已經得到了證明。,范望輕車熟路地穿過一片整齊的墳地,鉆入了一片密林后,癱倒在一棵大樹下,胸前劇烈起伏?!捌葡到y(tǒng),干嘛讓胸變得這么有力氣,跑起來這么費勁?!?br>掂量了一下自已胸前累贅的重量,范望深深地吸了口氣。
方才那些貪婪的目光仍像蟲子一樣爬滿皮膚,那種對“被侵犯”的本能恐懼,讓她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女性的脆弱。
不覺間,淚水竟無聲滑落。
“當女人與當男人……”看著此刻淚水與干涸血痂混合在一起的纖細手指,稍微冷靜下來的范望神情復雜,“系統(tǒng)聲音消失后,我好像閃過一個癲狂的想法,以前的我從未如此想過……這也是因為我變成了女人嗎?”
“爸,媽……你們現(xiàn)在好嗎?”她望向天空半輪殘月,聲音輕得像夢囈,“兒子……現(xiàn)在變成女兒了,呵呵,倒是不用再為彩禮而苦惱了。”
父母期盼的眼神,自已熬過的無數(shù)個通宵,那些為了前途不得不咽下的酒水和尊嚴……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本來應該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現(xiàn)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月光灑下,她抱緊膝蓋,疲憊合眼。
明天,得想辦法變回去……
第二天正午,范望睜開眼睛,確認自已還在大樹下后,緩緩吐了口氣。
“統(tǒng)子,醒了沒有?”
腦海中沒有回答。
“看來得多等一會兒了。”
密林深處有一處小溪,范望在這里將手上與臉上的血跡清洗干凈。
“要是前世有這條件,哪還需要求爺爺告奶奶寫材料?”清洗干凈后,范望輕**自已光滑的臉蛋,感慨一聲,“直接去直播帶貨,早財務自由了?!?br>
就這樣連續(xù)待了三天,系統(tǒng)依然沒有回復。
無奈看了看血腥味嚴重的衣服,范望再度起身。
先是回到昨日事發(fā)地,發(fā)現(xiàn)兵痞們的**已不見蹤影,唯有暗褐色血跡滲入泥土。
“八成被饑民們分食了吧……”
她搖搖頭麻木轉身,這些事已經見慣不驚,若非自已有靈氣兜底,極端情況下,她可能也會這么做。
在周圍的破敗城鎮(zhèn)轉了一圈,她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壓在倒塌房屋下的破布,費些力氣取出來后抖了抖,忍著上面刺鼻的塵土味道裹在身上。
“挺好,能蓋住一些血腥味?!?br>
繼續(xù)走了五里,范望來到了一處施舍粥食的小鎮(zhèn),粥棚處有十幾名兵丁把守,每個人能領到的清湯寡水粥只有半碗,每日施舍的量也有限。
這里有時會有行走商人路過,他們的買家一般是施舍粥棚的駐守官兵、雜役與官員們,范望也是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買幾件衣服。
“運氣還好。”
瘦高個的**商人嗓門洪亮,正與一個愁眉苦臉年紀大一些的男人為幾罐鹽錠討價還價。
商人架著一輛馬車,上面有衣物、調料罐子等雜物,各自在一塊布上堆放著。
“行了馬大廚,你就別嫌貴了,我能來到你這里都是老天爺眷顧!”
**商人的嗓門很大,說話時利落干凈,不帶一絲磕巴雜音,臉上的笑容像張怎么都扯不下的皮,讓你對他總感覺有些虧欠。
“現(xiàn)在到處都在打仗,你們虎鎮(zhèn)王的軍隊前天剛吃了虧,我路過夔州時,要是晚一點出城,現(xiàn)在可能就包圍在夔州城里出不來了。這鹽本來有十罐,路上為了躲亂兵丟了五罐,遇上暴雨天顛簸又碎在雨水里兩罐,現(xiàn)在就剩這三罐了。之后這兩個月我八成也回不去了,能不能進**真不一定。你要的話我就給你留一罐,你要嫌貴,那我就賣到下一家,咱兩買賣不成仁義在,就這么著吧。”
說完這句話,行路商人轉身就要收拾,同樣瘦高卻更顯單薄的馬大廚趕緊攔下他,無可奈何道:“行行行,這三罐我全要了,可你這價格實在讓我遭不住,我先給你兩罐的價,等你下次來,我再補上行嗎?”
“那怎么行?我這買賣都已經刀頭舔血了,要不是看你們虎鎮(zhèn)王仁義,心系都城周圍的難民,我來都不來這里。”
“你都知道我家大王仁義,就不能看在他心憂百姓的仁義之心上,行行好,多救幾個人積點陰德嗎?”馬大廚愴然欲泣,說話間眉頭緊皺,額上本就明顯的皺紋變得更深了。
“行了行了,你這張苦臉值幾個錢。這樣吧,至少第三罐給一半的價,這世道,鹽比命貴!就這價了,再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好吧,我再去湊湊數(shù)?!?br>
馬大廚一聲嘆息,先抱著兩罐鹽走了進去。
“這位姑娘你要買點什么?”
范望靠近時,行路商人眼睛掃過蒙著臉、身軀裹著破布的她,當從她身上嗅出一絲血腥味時,對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一些,卻還是殷勤熟絡地問道:“是要買點調料,還是一些雜耍衣物?”
“衣服……”
“好嘞,您看這件怎么樣?”商人拿出一件黑色的帶帽斗篷,“不瞞您說,這件衣服是別人穿過的,也是位姑娘。她家遭了兵災逃難,正好遇上了我,便把自已這件斗篷置換給我了,您要是覺得可以,就給三十羿幣如何?”
“這么貴嗎?”范望初時還挺喜歡這件材質不錯,能夠遮蔽容貌的斗篷,但身上搜刮來的錢財僅有五十羿幣,原本還打算買些其他衣物與鞋子的,這么一花肯定不夠了。
“有沒有便宜的?!?br>
“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我賺的也不多,哎,要不這樣,”商人又從衣物堆里拿出兩件適合出行勞作的赭色便衣,“你看,你要是多拿一件,我就一共三十五羿幣送你了。”
“三十五羿幣……兩件……”范望看了看兩件衣服之后,有些心動。
“我看您的鞋也快穿爛了,這樣,加上這雙鞋,還有……這條白色束胸帶,一共五十羿幣,您覺得如何?”
“這個束胸帶……”
仔細看了看束胸帶的大小,尺寸恰好,雖然用過多次,但布料細膩,有股極淡的、清冷的香氣。
她心中泛起一絲極復雜的漣漪——需要它,又抗拒它。
“您果然慧眼!沒錯這也是別人用過的,但您放心,這種不是農婦用過那種汗臭熏鼻的束胸帶,而是一家千金小姐的。當時我路過盤城,那里剛被一群亂兵打劫,許多富戶都被抄了家,我當時遇上位落魄的千金小姐,為了葬父才賣掉了這塊帶子,我一直小心用布包著,本打算去羚縣再出售的。若非與您投緣……”
“停?!?br>
范望打斷了商人的滿口胡謅,用沙啞卻動聽的聲音冷冷開口:“布料邊緣有磨損,那是長久漿洗的痕跡,哪家的千金珍藏需要這般費力洗凈。四十羿幣,搭上這兩件衣服和這雙鞋。賣不賣?不賣我前面領粥去了?!?br>
這種看破不說破的壓價手段,是她前世養(yǎng)成的習慣。商人那張職業(yè)化的笑臉僵了一瞬,隨即嘿然一笑:“姑娘好眼力,得,今天算我半賣半送!”
在商人翻找包裹的間隙,范望的目光鬼使神差般在一盒廉價的胭脂上凝滯了數(shù)秒。
身上忽然有種難以抑制的渴求——這種感覺她有印象,像前世自已煙癮犯了時,掏出煙卻忘了帶打火機,找尋半天突然發(fā)現(xiàn)時的激動。
她的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掌心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感受那抹紅泥細膩質地的幻覺。
"停下!我是范望,我是個帶把兒的爺們!"
“姑娘看上這胭脂了?這胭脂可是……”
她粗暴地收回目光,不等商人繼續(xù)介紹,趕忙將四十羿幣放在馬車上,交錢時手都在微微顫抖,隨后提起包裹頭也不回地離開。
哪怕走出了二里地,那股莫名的沖動依然在心頭撓*,讓她背脊發(fā)涼。
這種靈魂被侵蝕的感覺,遠比那幾個潰兵的鋼刀更讓她恐懼。
晚些時候,范望換上新衣,束胸帶勒緊的踏實感讓她呼吸稍順。她對著水洼看了看:黑色斗篷掩蓋了身形,只露出小半張臉,終于不那么扎眼了。
可當她下意識抬手,想理一理鬢角并不存在的亂發(fā)時,動作猛地僵住。
這個動作……是哪里來的?
她恍惚記起,前世焦慮時,自已的手總會重重抹過下巴的胡茬,那粗糲的觸感能讓人鎮(zhèn)定。
而現(xiàn)在,這具身體選擇的,卻是這樣一種……全然陌生的撫慰方式。
詢問系統(tǒng),依然沒有回應。
“統(tǒng)子啊,你到底什么時候才回來???”范望對著夜色喃喃自語,“今天我看到了那馬車上有胭脂,竟然有股想買的沖動……你要再不回來,我感覺,我真的會徹底變成女人了。
“快讓我重新做回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