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偏離軌道時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寧城大學南門的人行道上灑下斑駁光影。江晚意提前十分鐘抵達時光咖啡館,卻發(fā)現(xiàn)顧北辭已經(jīng)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看到他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線條在午后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毛衣,搭配深色休閑褲,腕上仍是那塊百達翡麗,看起來休閑而不失精致。,風鈴發(fā)出清脆聲響??Х瑞^內部比她想象中更雅致——深色木質書架占據(jù)一整面墻,上面擺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另一面墻是整片的咖啡豆展示柜,玻璃罐中裝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咖啡豆;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香和淡淡的烘焙甜點味?!皻g迎光臨時光咖啡館?!币晃豢雌饋砣鲱^的女子從柜臺后抬頭,她有一頭利落的短發(fā),穿著米色亞麻襯衫,眼神溫和而銳利,“您是江小姐吧?顧少已經(jīng)等您一會兒了。”,走向顧北辭所在的位置?!澳愫軠蕰r?!鳖櫛鞭o抬頭,收起手機,起身為她拉開椅子?!澳阋瞾淼猛υ??!苯硪庾?,將手袋放在身旁?!芭履阏也坏轿恢?。”顧北辭微笑,回到座位,“想喝點什么?這里的耶加雪菲手沖很出名,或者你想嘗嘗他們特制的星空拿鐵?”
江晚意挑眉:“星空拿鐵?”
“咖啡師會在奶泡上畫星座圖案?!鳖櫛鞭o解釋,“每天隨機畫不同的星座,挺有意思的?!?br>
“那就星空拿鐵吧?!苯硪饪聪蚬衽_后的菜單板,“再來一份提拉米蘇?!?br>
顧北辭招手示意,剛才那位短發(fā)女子走了過來。
“云姐,一杯星空拿鐵,一杯耶加雪菲手沖,一份提拉米蘇,一份黑森林蛋糕?!彼炀毜攸c單,顯然對這里很熟悉。
被稱為“云姐”的女子記下訂單,目光在江晚意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恢復職業(yè)微笑:“好的,請稍等。”
待云姐離開后,江晚意問:“你常來這兒?”
“算是吧?!鳖櫛鞭o靠向椅背,“云姐是我母親的朋友,這家咖啡館開了十年,我上高中時就常來?!?br>
“所以二樓從不對外開放是真的?”江晚意想起母親曾提過的傳聞。
顧北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知道二樓的事?”
“聽家里人提起過?!苯硪廨p描淡寫地帶過,“說是咖啡館老板有個私人茶室,只接待特殊客人?!?br>
“也不算私人茶室?!鳖櫛鞭o笑了笑,“云姐偶爾會在那里招待朋友,或者舉辦一些小型的讀書會。改天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看看?!?br>
江晚意不置可否,目光轉向窗外。南門外是一條種滿梧桐的老街,秋日午后的陽光將整條街染成暖金色,行人不多,偶爾有學生騎著自行車經(jīng)過,車輪碾過落葉,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昨天的開學典禮,你父親來了嗎?”顧北辭突然問。
江晚意轉回頭:“為什么這么問?”
“看到嘉賓席上有****的代表。”顧北辭觀察著她的表情,“但不是你父親?!?br>
“他在出差。”江晚意簡短回答,端起服務生剛送來的水杯,“商學院的開學典禮,你家人來了嗎?”
“我父親來了,坐了十分鐘就走了?!鳖櫛鞭o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他下午要飛**開會。”
兩人沉默片刻,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理解——那種屬于他們這個階層子女的理解:父母永遠在忙,家庭永遠排在事業(yè)之后。
“你選擇天文系,家里人支持嗎?”顧北辭換了個話題。
江晚意輕輕轉動水杯:“談不上支持或不支持,他們尊重我的選擇?!?br>
“即使這個選擇可能與家族事業(yè)無關?”顧北辭追問。
江晚意抬眼看他:“顧氏集團的繼承人選擇商學院,不是更符合家族期望嗎?”
“表面上是這樣。”顧北辭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但你知道嗎,我申請了商學院和物理系的雙學位。”
這下輪到江晚意驚訝了:“雙學位?”
“物理是我的興趣,商業(yè)是我的責任?!鳖櫛鞭o說,“我想在不得不完全接手家族企業(yè)前,至少為自已爭取四年時間,學一些真正感興趣的東西?!?br>
江晚意凝視著他,第一次在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生眼中看到了認真和堅持。這種感受她太熟悉了——在必須承擔的責任和自已真正熱愛的事物之間尋找平衡。
“我也是?!彼p聲說,“天文是我從小的興趣,但我母親希望我輔修經(jīng)濟學或管理學?!?br>
“所以你也會修雙學位?”顧北辭眼睛亮了起來。
“還在考慮?!苯硪獗J氐鼗卮?,但嘴角微微上揚,“也許?!?br>
這時云姐親自端著他們的咖啡和甜點過來?!靶强漳描F,耶加雪菲,提拉米蘇,黑森林。”她一一擺放好,然后看向江晚意奶泡上的圖案,“今天畫的是仙女座,真巧?!?br>
江晚意低頭,看到咖啡杯中的奶泡上,用可可粉勾勒出仙女座的星圖,旁邊還用拉花技巧畫了一個小小的螺旋星系。工藝精湛,幾乎是一件藝術品。
“云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顧北辭稱贊道。
“熟能生巧罷了?!痹平阄⑿?,目光再次落在江晚意臉上,若有所思,“江小姐,恕我冒昧,您母親是不是姓林?”
江晚意微微一怔:“是,您認識我母親?”
云姐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很多年前見過幾次。您和她年輕時很像?!彼龥]有多說,只是點點頭,“請慢用,有需要隨時叫我?!?br>
待云姐離開后,顧北辭好奇地問:“***和云姐認識?”
“可能吧。”江晚意攪拌著咖啡,奶泡上的仙女座圖案逐漸模糊,“我母親在寧城長大,認識一些人也不奇怪?!?br>
“云姐以前是寧城有名的畫家。”顧北辭說,“后來不知為什么開了這家咖啡館。我母親說她是個有故事的人?!?br>
江晚意沒有接話,只是小口品嘗著咖啡。拿鐵的口感平衡得很好,咖啡的醇苦與牛奶的香甜完美融合,確實比她在波士頓常去的那些咖啡館更勝一籌。
“你之前在波士頓生活了多少年?”顧北辭問。
“七年?!苯硪饣卮?,“初中畢業(yè)后去的?!?br>
“喜歡那里嗎?”
“喜歡那里的學術氛圍,但不習慣那里的冬天?!苯硪怆y得地多說了幾句,“太冷了,雪下得太多?!?br>
“寧城的冬天溫和一些,但濕冷。”顧北辭說,“不過秋天很美,尤其是現(xiàn)在,梧桐葉變黃的時候?!?br>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天氣聊到校園,從咖啡聊到甜點。江晚意發(fā)現(xiàn),雖然顧北辭表面上看起來玩世不恭,但聊到正題時,他的見解往往一針見血;而顧北辭也發(fā)現(xiàn),江晚意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淡疏離,只是需要時間打開心扉。
“下周末天文社有活動,你知道嗎?”顧北辭切了一小塊黑森林蛋糕,自然地放到江晚意的盤子里——她剛才多看了這塊蛋糕一眼。
江晚意看著盤子里多出來的蛋糕,微微一怔,然后低聲說:“謝謝?!彼D了頓,“蘇晴學姐提過,是迎新活動?”
“對,在學校后山的觀星臺?!鳖櫛鞭o說,“我是商學院派去的‘合作代表’,負責記錄活動,為以后的校企合作項目收集素材。”
“商學院和天文社的合作?”江晚意覺得這個組合有些奇特。
“我提議的。”顧北辭坦然承認,“顧氏集團最近在考慮投資一個天文科普項目,我想先從校園開始試點?!?br>
江晚意若有所思:“所以你來天文系自習室,也不是完全迷路?!?br>
“一半一半吧?!鳖櫛鞭o沒有否認,“我確實對天文感興趣,也確實想了解天文社的情況。至于遇見你...”他停頓了一下,直視她的眼睛,“那是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坦誠而直接,江晚意感到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頭,用叉子輕輕撥弄著盤子里的蛋糕。
“你會參加嗎?天文社的活動?”顧北辭問。
“會的?!苯硪恻c頭,“我對學校的觀星臺很好奇?!?br>
“那我們...”顧北辭話未說完,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風鈴聲再次響起。
進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男士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女士則是一身優(yōu)雅的香檳色套裝,拎著愛馬仕的手袋。兩人氣質出眾,一進門就吸引了咖啡館里其他客人的目光。
江晚意抬頭,臉色微微一變。
顧北辭注意到她的反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認出了來人——寧城商界無人不知的****總裁江致遠和他的夫人林靜婉。
“晚晚?”林靜婉先看到了女兒,驚訝地停下腳步。
江致遠也轉過頭,看到女兒和一個男生坐在一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江晚意站起身:“爸,媽,你們怎么在這里?”
“我們剛在附近見完客戶,云姐說新到了一批藍山咖啡豆,我們來嘗嘗?!绷朱o婉走過來,目光在顧北辭身上打量,“這位是?”
“顧北辭,商學院的同學?!苯硪夂喍探榻B。
“顧北辭...”江致遠重復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深邃,“顧氏集團的顧北辭?”
顧北辭起身,得體地伸出手:“江叔叔,林阿姨,久仰。家父經(jīng)常提起二位。”
江致遠與他握手,力道不輕不重:“顧世侄,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令尊最近可好?”
“家父一切都好,前幾日還說起想約江叔叔打高爾夫?!鳖櫛鞭o應對自如。
林靜婉則拉著女兒的手,小聲問:“你們在約會?”
“只是同學見面?!苯硪馄届o回答,但耳根微微發(fā)紅。
“**,江夫人,好久不見?!痹平銖墓衽_后走出來,打斷了這略顯尷尬的氣氛,“二樓已經(jīng)準備好了,要現(xiàn)在上去嗎?”
“好?!苯逻h點頭,然后看向女兒,“晚晚,晚上回家吃飯嗎?你周姨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br>
“我...”江晚意猶豫了一下,“我晚上約了室友一起吃飯,討論小組作業(yè)?!?br>
林靜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沒再堅持:“好吧,那周末一定要回家。**爸這周日難得有空。”
“知道了。”江晚意點頭。
江致遠再次看向顧北辭,目光銳利如鷹:“顧世侄,替我向你父親問好。改日有機會,我們一起喝茶?!?br>
“一定轉達?!鳖櫛鞭o微笑頷首。
待江致遠夫婦跟著云姐上了二樓,咖啡館里的氣氛才恢復輕松。
顧北辭坐下,看著江晚意:“你父母看起來對你很關心?!?br>
江晚意重新坐下,表情復雜:“他們只是不常見到我,所以每次見面都顯得特別關心?!?br>
“我理解?!鳖櫛鞭o說,“我父母也是。有時候我覺得,他們更習慣在商務場合見到我,而不是在家里?!?br>
兩人相視苦笑,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在空氣中蔓延。
“你父親好像認識你父親?!苯硪庹f。
“商界圈子就這么大?!鳖櫛鞭o攪拌著咖啡,“更何況,**和顧氏最近在競爭同一個項目,他們應該見過幾次?!?br>
“東區(qū)的地皮?”江晚意問。
顧北辭抬眼:“你知道?”
“聽母親提過?!苯硪庹f,“她不太贊成父親在這個項目上投入太多資金?!?br>
“我父親倒是志在必得?!鳖櫛鞭o笑了笑,“所以這可能是一場硬仗。”
江晚意沉默片刻:“這會影響我們嗎?”
“你是說,我們坐在這里喝咖啡?”顧北辭反問,“商業(yè)是商業(yè),個人是個人。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br>
“但愿如此。”江晚意輕聲說,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她想起父親剛才看顧北辭的眼神,那不是簡單的長輩看晚輩的目光,而是商人在評估對手時的銳利審視。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江晚意提前結束了約會,借口說要回公寓準備下周的課程。
顧北辭沒有強留,只是堅持送她到公寓樓下。
“今天謝謝你的咖啡?!苯硪庠诠㈤T口說。
“該我謝你愿意出來?!鳖櫛鞭o看著她,“下周末天文社活動,你會去的,對吧?”
江晚意點頭:“會去的?!?br>
“那就好?!鳖櫛鞭o笑了,“那么,下周見?!?br>
“下周見?!?br>
江晚意轉身走進公寓大樓,直到電梯門關閉,她才松了口氣,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像電影片段在腦海中回放:咖啡館的對話,顧北辭坦率的眼神,父母突然的出現(xiàn),父親審視的目光...
電梯到達她所在的樓層,江晚意走出電梯,拿出鑰匙開門。公寓里安靜整潔,午后陽光灑滿客廳,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但她的心情已經(jīng)完全不同。
她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正好看到顧北辭離開的背影。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不時抬頭看看天空,似乎也在思考著什么。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小雨發(fā)來的消息:“晚意,你回來啦?剛才我看到有個超級帥的男生送你到樓下,是不是開學典禮上發(fā)言的那個顧北辭?”
江晚意回復:“是的,我們在咖啡館碰巧遇到?!?br>
“碰巧?我看是故意約會的吧!”林小雨發(fā)來一個壞笑的表情,“怎么樣怎么樣?他本人是不是比臺上還帥?”
江晚意無奈地笑了笑,回復:“專心你的數(shù)學題吧。”
放下手機,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郵箱里有一封新郵件,來自天文社的蘇晴:
“晚意學妹,歡迎加入天文社!下周六晚七點,我們在學校后山觀星臺舉行迎新觀星活動。這次活動很特別,我們邀請到了著名天文學家李教授來做講座,還有機會使用學校的專業(yè)望遠鏡觀測土星環(huán)。另外,商學院的同學會來拍攝活動紀錄片,作為他們課程項目的一部分。請務必參加!記得穿暖和些,山上晚上會比較冷。”
江晚意回復確認參加,然后關掉郵箱,打開課程表。下周一開始正式上課,她有天文導論、高等數(shù)學、大學英語和一門選修的哲學課。忙碌的大學生活即將開始,這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充實。
窗外的天色漸暗,江晚意沒有開燈,就這樣坐在漸漸昏暗的房間里,看著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與此同時,時光咖啡館二樓,一場完全不同的對話正在進行。
“云舒,這么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绷朱o婉接過云姐遞來的茶杯,輕聲道謝。
被稱為云舒的咖啡館老板微微一笑:“靜婉姐倒是變了很多,越來越有****女主人的風范了?!?br>
江致遠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剛才那個男孩,是顧明遠的兒子?!?br>
“我知道?!痹剖嫫届o地說,“他常來我這里。是個聰明孩子,和他父親不太一樣?!?br>
“顧明遠教出來的兒子,能有多大不同?”江致遠轉身,眉頭緊鎖,“晚晚怎么會和他走到一起?”
“年輕人交朋友很正常。”林靜婉說,“你不要過度敏感?!?br>
“這不僅僅是交朋友?!苯逻h走回沙發(fā)坐下,“顧氏正在和我們競標東區(qū)項目,這個時候他的兒子接近晚晚,你覺得是巧合嗎?”
云舒給每人斟茶,動作優(yōu)雅從容:“致遠,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已去處理吧。我們這一代人,已經(jīng)背負了太多家族和商業(yè)的枷鎖,何必再傳給下一代?”
“云舒說得對?!绷朱o婉握住丈夫的手,“晚晚已經(jīng)長大了,她知道自已在做什么?!?br>
江致遠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她受傷。顧明遠的手段,你我都很清楚?!?br>
“北辭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云舒說,“他有自已的原則和底線,不像他父親。給他一個機會,也給晚晚一個機會?!?br>
房間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茶香裊裊升起。
“云舒,你還在等他嗎?”林靜婉突然問,聲音輕柔。
云舒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然后平靜地放下:“不等了。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我現(xiàn)在這樣很好,有自已的咖啡館,有書,有咖啡,有來來往往的故事?!?br>
林靜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沒再說什么。
窗外,寧城的秋夜悄然降臨,街燈亮起,車流如織。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兩個年輕人的故事剛剛開始;而在另一個角落,上一代人的愛恨情仇仍在時光中緩緩流淌。
咖啡館一樓,風鈴再次響起,新的客人推門而入。云舒起身:“我下去看看,你們慢用?!?br>
她走下樓梯時,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江晚意和顧北辭剛才坐過的位置。桌上已經(jīng)收拾干凈,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青春的氣息和未說完的話語。
云舒輕輕嘆了口氣,然后微笑。青春就是這樣,充滿無限可能,也充滿未知的挑戰(zhàn)。而她要做的,只是為這些故事提供一個溫暖的**,一杯香醇的咖啡,一個可以暫時停留的時光角落。
夜深了,江晚意站在公寓陽臺上,抬頭望向天空。寧城的夜空不如波士頓清澈,光污染讓星星顯得稀疏暗淡,但她還是找到了熟悉的星座。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北辭發(fā)來的消息:“今天很高興認識你,真正的認識?!?br>
江晚意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許久,最終回復:“我也是?!?br>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下周觀星臺見?!?br>
幾乎是立刻,顧北辭回復:“不見不散。”
江晚意放下手機,繼續(xù)仰望星空。夜風吹起她的長發(fā),帶著初秋的微涼。她知道,從今天起,有些事情已經(jīng)悄然改變。不僅僅是她和顧北辭的關系,還有她對未來的期待,對家族的認知,對自已的理解。
星軌漫長,人生亦如此。但至少在這個秋天,在寧城大學,在剛剛開始的大學生活里,她想要嘗試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比如,真正地,為自已而活。
遠處,寧城大學的鐘樓敲響九下,鐘聲在夜空中回蕩,悠遠而深沉。新的一周即將開始,而屬于他們的故事,也才剛剛翻開第二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