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圣劍
,曾任祭典總執(zhí)事的羅伊辰,被召入應(yīng)急總署。其父考斯寧,乃法爾涅系之統(tǒng)治者,連日坐鎮(zhèn)本部,命其即赴執(zhí)務(wù)之室?!坝幸皇拢枘阆嘀??!?,面容憔悴,然雙目炯炯,神色異于常人。“父親,請先稍歇。如此下去,恐將力竭。眾人皆未曾合眼。我為主事之人,豈可獨自歇息。正因如此,首腦更不可倒下。我的事暫且不論。”考斯寧抬手止語,“先聽我說?!堉v?!?br>“有一喜一憂。”他靠向椅背,“喜者,方才得報,解疫之劑已成?!?br>
“當真?那便即刻分送諸星,止住石化!”
“已然安排?!彼S子而笑,旋即神色復(fù)嚴,“憂者亦至?!?br>
“此劑僅能止其蔓延,卻無法使已成石者復(fù)原。以今之技,尚不可行?!?br>
“如此說來,化石之人,草木禽獸,乃至海川,皆不可返?”
“研析之人已著手攻關(guān),然目前,確無良策?!?br>
“可兇手……兇手或知復(fù)原之法?”
“不能排除。刑巡之署正竭力追查,然天下大亂,欲擒其人,幾無可能?!?br>
“當真別無他法?”
考斯寧神色躊躇。
“尚無確證,但有一策?!?br>
“是何策?”
“寧若安,進來吧?!?br>
言畢,鄰室入一少女,年約十七八。
“坐此?!彼赶蚴抑虚L榻,令其與羅伊辰對坐。
“寧若安,你臉色不佳,可是抱恙?”
“有人欲以毒害我。”
“什么?是誰下的手!”
“除那幕后之人,別無他想?!?br>
“是我疏忽?!?br>
“無須自責。所幸未釀大禍?!?br>
“為何偏是你遭此暗害?莫非身份已泄?”
“我亦不能斷言。”
“實情是,寧若安早已預(yù)感此禍。雖不詳盡,卻言祭典之中必生大變。”
“所以,對方欲滅口?”
“多半如此?!?br>
“可若不知她之來歷,何至如此?”
考斯寧沉聲道:“我亦不愿相信,但內(nèi)中恐有助兇之人?!?br>
“亦或外來之徒?”
“外人豈會盯上一名內(nèi)務(wù)文吏?若是接待之職尚可一說?!?br>
“……確是如此?!?br>
考斯寧扶額嘆息:“醫(yī)者言,若再飲一口,便達致命之量?!?br>
“我本具抗毒之體,然此次乃新**物,解藥難配,方才延誤?!睂幦舭驳吐暤?。
“可曾看清下毒之人?”
她俯首答曰:“不曾。只覺空氣如水生紋,影像模糊。唯見其指,將毒投入我杯?!?br>
“僅見其指?以你之能,亦止于此?”
“……是?!?br>
“無需自責。是敵手更為高明?!?br>
其后查驗煙火工坊,得知數(shù)日前,有人潛入存焰之倉。然未失一物,僅以侵入論處。
“究竟何人所為?”羅伊辰沉吟。
“其眾不止一二,謀劃周密。幕后執(zhí)線者,必為巨擘?!?br>
“能圖一系星域者,非財雄權(quán)重之輩不能為?!?br>
“關(guān)鍵在于——其意何在?為何毀此星域?其后又欲何為?”
“寧若安,可有線索?”
“……待我氣力稍復(fù),或可再探?!?br>
“好,無須勉強?!?br>
“……是?!?br>
“那么,該議對策了。”考斯寧言罷,又道,“先煮些咖啡。”
寧若安欲起身,卻被羅伊辰止住。
“我來吧?!?br>
言畢,轉(zhuǎn)身向鄰側(cè)備飲之室行去。
羅伊辰煮好與在座人數(shù)相符之咖啡,端回室內(nèi),眾人緩緩飲下,以定心神。
“那么,說回對策?!?br>
考斯寧開口道:“寧若安,可否將那段舊事,再說一遍?”
“是。”
寧若安應(yīng)聲道:“此乃我修行既成,被授以歸陸玄之名,奉命為考大人專屬預(yù)言者之時,恩師與此戒一并相授的古老口傳之一。”
言罷,舉起雙手,只見兩枚中指之上,各戴一枚嵌淡紫寶石之戒,光澤幽然。
承我神力之人。
汝若為災(zāi)厄所困,需援手之時,
可來我處。
“此‘我’,指的是誰?”羅伊辰問。
“在我等傳承中,稱其為阿彌克,意為‘友’?!?br>
“友?”
羅伊辰點頭,“繼續(xù)?!?br>
我之所居,
在大地精靈所守之影林之中,
由鏡泉之門而入。
然須慎之——
不可直視獨角靈獸之目。
若視之,必墮泡影之界,
永陷幻境,不得復(fù)返。
“大地精靈所守之影林,鏡泉之門,還有獨角靈獸。”
羅伊辰抱臂沉吟。
他抬頭問道:“若能見到這位名為阿彌克之人,可否得知解石化之法?”
“是否可解,尚不可知?!睂幦舭泊鸬溃叭换蚩少n下破局之智?!?br>
“你們以為如何?”
考斯寧略作思索,道:“這口傳,可信幾何?”
“其文極古,需再查證?!?br>
“明白。”
考斯寧緩緩點頭,“但眼下別無他策,縱是一線之機,也該一試。”
“我亦如此想?!?br>
羅伊辰見父親贊同,神色一定。
“既如此,此事便交予我吧?!?br>
“你?”考斯寧一怔。
“此事唯我們?nèi)说弥8赣H不可離此中樞,寧若安又尚在調(diào)養(yǎng)——唯我可行?!?br>
“理是如此,可……”
“羅大人,請勿勉強。”寧若安急道。
“不必?!?br>
羅伊辰搖頭。
“你尚有更要緊之責?!?br>
他轉(zhuǎn)向父親,道:“我先循此口傳查起。去問寧若安的恩師,或可得更多線索。我這便動身?!?br>
離開執(zhí)務(wù)之室,他低頭看表。
“已是戌時半刻……雖晚,仍須一試?!?br>
言畢,舉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