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開局成為背鍋俠
“你看那樵夫孤身負柴,是*弱;看黑熊狂暴奔襲,是強橫。,一目了然,生死之判,似乎順理成章。,便是浮于表面的‘相’。,需得拂去表象的迷雪,從自已的‘心鏡’之內(nèi),去觀照其本源?!?,如同在平滑的冰面上刻下深痕,字字清晰,卻又因其內(nèi)涵的玄奧,讓聽者一時難以把握全貌。“相”與“本源”、“心鏡”與“真相”的論述,飄入明辰耳中,卻未能立刻化作他能完全理解的模樣?!氨驹??”,眉頭緊鎖,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真實的困惑。
于是,抬眼望向玄素,嘴唇微動,似乎想追問這虛無縹緲的“本源”究竟該如何觀照,“心鏡”又具體為何物?
然而,玄素卻已不再看他。
她似乎已將那一番點撥之言盡數(shù)交付,至于能否領會,何時領會,則全看明辰自已的悟性與機緣。
她的目光已然收回,將所有的心神與意念,都毫無保留地投注在了遠處那個小小的、晃動著的身影上——
那個依舊在一絲不茍地砍*枯枝,將柴薪仔細捆扎,對身后迫近的、裹挾著死亡氣息的狂暴奔襲,仍舊毫無所覺的小樵夫。
距離,在烏*狂暴的沖刺下急劇縮短。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那龐大的黑色身軀裹挾著腥風與雪塵,沉悶的奔跑聲混合著從喉嚨深處滾出的、飽含狂怒的低吼,在這相對開闊的山坡上,本該如雷貫耳,驚飛一切鳥雀。
然而,那背對著這一切的小樵夫,卻仿佛置身于另一個全然寂靜的時空。
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手中那把舊斧,眼前那截枯木,以及將枯木劈成合意柴薪的簡單目的。
烏*震耳的吼叫,踏雪的轟響,乃至那越來越濃烈的野獸腥臊氣,都未能穿透他周身那層無形的專注屏障。
十步!
烏*赤紅的眼睛已經(jīng)清晰鎖定了目標,后肢肌肉賁張,作出了最后的撲躍蓄勢。
而小樵夫,恰在此時,正彎腰拾起掉落在腳邊的樹枝。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巨響猛然炸開。
烏*那覆蓋著厚實毛皮、堅硬如巖石的肩胛,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小樵夫毫無防備的后背心。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扭曲。
明辰清晰地看到,少年單薄的身體沒有如破布般向前撲倒,而是在那股巨力的沖擊下,雙腳離地,整個人竟凌空向上“飛”了起來!
剎那間,天地驟然倒轉。
白雪覆蓋的山坡變成了頭頂飛速掠過的灰白幕布,鉛灰色的天空則沉到了腳下。
劇痛如同第一道洶涌的浪頭,從后背炸開,瞬間淹沒全身。
眼前不是雪,不是山,不是熊,而是迅速被純粹的、濃稠的黑暗吞噬。
耳朵里,風聲、雪聲、野獸的余吼,乃至自已骨骼可能發(fā)出的、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全部戛然而止。
甚至,連那本該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也在黑暗與寂靜降臨的同時,奇異地消失了,
仿佛他的身體、他的感知,都在這一刻被從那個被撞擊的時空里強行剝離出去。
沒有光,沒有聲,沒有冷,沒有痛。
“快看,我說什么來著!”
明辰指著山下那死寂的一幕,語氣中帶著對自身判斷得到“應驗”的些微激動,盡管這“應驗”伴隨著一個凡人生命的驟然隕落,
“轉眼之間,生死立判!這次……這次總該是我贏了吧?”
最后一句,雖試圖克制,仍泄露出一點終于也在與母親的“賭約”中占得上風的意味。
玄素靜靜聽著兒子的話,目光卻未曾從山下挪開分毫。
她絕美的容顏上并無慍怒,也無失望,只是浮現(xiàn)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悲憫的無奈。
輕輕搖了搖頭,雪白的發(fā)帶隨風微揚,嘆息聲微不可聞,卻比寒風更清晰地送入明辰耳中:
“癡兒……心境未澄,目光自淺。
你只見生死頃刻,卻依舊未見源頭活水?!?br>
源頭活水?明辰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看似毫無生機的雪坑——
除了逐漸被新雪覆蓋的痕跡和那頭早已遠去的黑熊,還有什么“源頭”?
玄素不再多言解釋。
有些關隘,言語點撥僅能指路,真正的跨越,需得親眼見證那“不可見”變?yōu)椤翱梢姟薄?br>
只見她素手輕抬,瑩白如玉的指尖憑空一拈,一只巴掌大小、剔透玲瓏的琉璃瓶便浮現(xiàn)于掌心。
瓶身無瑕,內(nèi)里盛著約莫三分的液體,那液體并非尋常之水,而是呈現(xiàn)出一種無法言喻的、生機勃勃的濃郁翠綠,
就好像將一片原始森林最精粹的生命本源濃縮其中,即便隔著瓶壁,也能感受到那股澎湃欲出的、喚醒萬物的靈韻。
然后,將瓶口微傾,對準了下方針尖般大小、那樵夫倒臥之處。
一滴。
僅僅一滴翡翠般的原液,自瓶口墜落,穿過呼嘯的風雪,劃過灰白的天幕。
原液滴落之處,并非直接觸及樵夫身體,而是懸停于他額頭上方寸許,
隨即無聲迸散,化作一片極淡、卻璀璨無比的綠色光暈。
奇跡,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臨。
首先變化的,是土地。以少年倒臥之處為圓心,一圈柔和的、充滿暖意的翠綠光華蕩漾開來。
光華所過之處,千年不化的堅硬凍土與積雪,竟如同陽春下的殘冰般迅速消融,不是粗暴地蒸發(fā),而是溫順地化為滋養(yǎng)的濕氣,滲入地下。
緊接著,嫩綠的草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土而出,不是一株兩株,而是瞬息間連成一片盎然綠毯。
緊隨其后,是星星點點的花苞從綠意中探出頭,旋即綻放——鵝黃的迎春、淡紫的鳶尾、粉白的山櫻、寶藍的龍膽……
無數(shù)本不應同時、更不應在此嚴寒絕地出現(xiàn)的花朵,仿佛被無形的巧手同時描繪,頃刻間鋪滿了方圓數(shù)十丈的土地。
絢爛的色彩與沁人的芬芳猛地爆發(fā)開來,將原本單調(diào)死寂的雪白山坡,變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奇幻花園!
而就在這片驟然綻放的生機中央,那原本躺在冰冷雪坑中,毫無聲息的身影,也有了變化。
先是搭在濕軟草地上的、一根沾著泥污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緊接著,那僵硬的手臂微微顫動,覆蓋著草屑的胸膛開始了緩慢而逐漸有力的起伏。
原本蒼白如雪的臉色,如同被注入暖泉的冰層,漸漸透出屬于活人的、淺淡的紅潤。
他緊閉的眼瞼之下,眼球開始細微轉動,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片小小的花瓣,隨著呼吸輕輕顫栗。
終于,在周圍鮮花怒放、綠草如茵達到最盛之時,他緩緩地、帶著某種初生般的懵懂,睜開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才重新找回對身體的控制,雙手有些笨拙地撐住身下柔軟**的草地,一點點坐起身來。
沉重的柴筐還在背上,壓得他動作有些遲緩。
他晃了晃頭,似乎想驅(qū)散腦中的混沌,然后,目光終于聚焦,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不再是記憶中的冰天雪地、枯木亂石,
而是漫山遍野、競相綻放的鮮花,是蔥蘢柔軟、隨風起伏的綠草,是溫暖**、充滿草木清香的空氣。
“這……這是……怎么回事?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