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詭事:祭祀夜
,我心一直揪著。李伯扎完針后說氣息穩(wěn)住了,卻依舊昏迷不醒,嘴角的黑血擦去又滲出少許,看得我心口發(fā)緊。我翻遍屋里的藥箱,想找些急救的藥,可***藥箱里全是些草藥,根本沒用?;艁y間,手肘撞到床頭的木盒,那木盒是***貼身物件,常年鎖著,我從沒見她打開過。,我竟摸到木盒的鎖扣沒扣緊,輕輕一掰就開了。盒里沒有金銀首飾,只有一本泛黃的線裝手記,封面上寫著 “青霧村民俗雜記”,是***字跡。我趕緊翻開,里面記的全是村里的老規(guī)矩,大多是關于祭山神的,翻到中間一頁,兩行紅筆寫的字格外扎眼:“陰坡枯藤碰不得,祭夜子時莫出門,藤童引魂,慎之慎之”。,是村后那片常年不見太陽的山坡,據(jù)說長滿枯藤,村里人從不去,可奶奶為啥特意用紅筆標注?還有藤童引魂,難道就是村口村民編的那些藤編靈童?我心里犯嘀咕,越想越覺得這祭祀透著邪性?!爸ㄑ健?一聲,院門被推開,阿野拎著個保溫桶走進來,桶里冒著熱氣,應該是熬的粥?!拔也履銢]吃飯,給你帶了點粥,還有給奶奶熬的米湯。” 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眼神掃到手記,立馬別開,神色不自然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切:“阿野,你跟我說實話,我奶奶到底咋了?是不是跟祭祀有關?是不是去了陰坡?” 他剛才躲閃的眼神騙不了我,肯定知道些什么。,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就是年紀大了,**病犯了,跟祭祀啥關系沒有,你別瞎想。” 他想抽回胳膊,卻被我攥得更緊。“你騙誰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你一撒謊就眼神飄,是不是王滿倉跟你說了啥?不讓你告訴我實情?” 我太了解阿野了,他性子直,從來不會騙人,如今這副模樣,肯定是被人叮囑過。,垂下頭,肩膀垮下來,半晌才低聲說:“林默,不是我不告訴你,是這事不能說,說了對你對我都不好。你聽我的,別查了,好好守著奶奶,等祭祀過了,奶奶說不定就醒了。還有,千萬別去陰坡,真的危險,比你想的還危險!”
“危險?能有啥危險?” 我追問,“是不是陰坡有啥東西?跟藤童有關?奶奶手記里寫藤童引魂,到底是啥意思?” 可不管我怎么問,阿野都閉口不言,只反復勸我別查,別去陰坡。
最后他拗不過我,只能說:“我只能告訴你,祭山神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村里的規(guī)矩都是保命的,你別犟,聽話,別去碰那些禁忌,不然連奶奶都保不住?!?說完,他放下粥就走,臨走前還特意叮囑我關好門窗,別半夜出門。
阿野走后,我捧著那本手記,越看越心驚。里面還記著,祭山神前七天,村民要編夠七七四十九個藤童,擺在村口,說是給山神引路,可字里行間都透著詭異,根本不是正常的民俗祭祀。
轉眼到了深夜,我守在奶奶床邊,絲毫沒有睡意。***呼吸依舊微弱,我握著她冰涼的手,心里又急又怕。不知過了多久,院外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蹭院墻,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瘆人。
我心里發(fā)毛,壯著膽子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往外看。月光透過薄霧灑下來,院里的老藤樹影影綽綽,就在院墻上,竟掛著一個藤編小娃娃,正是村口村民編的那種,巴掌大,黑豆做的眼窩黑漆漆的,正對著屋里的方向,像是在盯著我看。
風一吹,藤童的身子晃了晃,沙沙聲更響了,像是有無數(shù)根藤條在蠕動。我嚇得趕緊關上窗戶,后背已經(jīng)冒了冷汗。這藤童是誰掛在院墻上的?是警告還是別的?聯(lián)想到***手記,還有阿野的話,我渾身發(fā)冷,青霧村的水,比我想的還要深。
我回到床邊,把***手記揣進懷里,又攥緊了那半塊帶血紋的木牌。不行,我不能就這么等著,***病肯定和祭祀、和陰坡有關,阿野不肯說,我就自已去查。等天亮了,我就去陰坡看看,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又為什么碰不得。
可一想到院墻上那個瘆人的藤童,還有奶奶手記里的警告,我心里又犯怵。沙沙的聲響還在院外回蕩,我不敢再開窗,只能緊緊靠著床邊,盯著房門,一夜無眠。我知道,從我回到青霧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卷入了這場詭異的祭祀風波里,想脫身,恐怕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