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她伸出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枚淡金色的契約符文，“以埃德蒙之名，建立臨時誓約！”，倏然向中心坍縮——古老的誓約在符文交織中顯形，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線沒入二人眉心。瞬間，系統(tǒng)提示閃過：檢測契約……模擬適配中……注入修正：天平偽裝‘榮耀黃金’完成，露娜感覺手心一燙，他仿佛看懂了那古老的符文，又仿佛感受到了宇宙的奧妙。同時她發(fā)現(xiàn)那契約的條款仿佛如同刻在靈魂上。：召喚方（露娜）可單方面**契約→ 被修正為：雙方需共同同意，或支付等值情感能量作為違約金
第五條：召喚物（天才）需無條件服從合理指令

→ 被修正為：召喚物有權(quán)對“合理性”提出異議

“這些是……”露娜瞪大眼睛，“我契約里原本的條款？”

“現(xiàn)在它們被平衡了。”天才收回手，符文穩(wěn)定下來，表面流轉(zhuǎn)著天平虛影，“你的契約天賦很強(qiáng)，但缺乏高階法則認(rèn)知。原始條款就像滿是漏洞的漁網(wǎng)?！?br>
露娜感受著全新的契約鏈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穩(wěn)固，卻不再有那種“完全掌控”的感覺。她試著調(diào)動契約之力，一股溫和但堅定的阻力傳來。

“這是天平的公正性在生效?！碧觳沤忉?，“它確保契約不會被任何一方濫用?！?br>
露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頭：“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我所有的條款？”

“是的?！?br>
“那你為什么還簽？”

天才笑了笑：“因為修正后的契約，對我也有利——公平，才是長期合作的基礎(chǔ)?！?br>
就在這時，露娜感覺契約深處傳來第三個波動——溫和、包容，像羊毛包裹著靈魂。

“那是白羊?！碧觳耪f，“它在降低我們靈魂排異的可能。畢竟，我是高位存在，你是低位生命——直接鏈接本可能讓你頭痛三個月。”

露娜復(fù)雜地看著他：“你……連這個都考慮到了？，你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按照我掃描整個**來看，你應(yīng)該把我稱之為類似穿越者的存在，更加準(zhǔn)確的說。造成穿越者的存在。”天才轉(zhuǎn)身走向客廳沙發(fā)，“現(xiàn)在，要試試契約共享的第一個能力嗎？”

露娜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當(dāng)她再次睜眼時——

世界變成了流動的色彩海洋。

仆人們的情緒像霧氣般飄散，花園里花草散發(fā)著淡淡的愉悅光暈，連空氣中都飄浮著細(xì)微的情感塵埃。而站在她面前的天才……

他整個人被包裹在一層深邃的銀白色光暈中，那光暈內(nèi)部有星辰緩慢旋轉(zhuǎn)，更深處，隱約能看到十二道被鎖鏈?zhǔn)`的輝煌星座虛影。

“這就是……情緒視覺？”露娜的聲音在顫抖。

“基礎(chǔ)能力?！碧觳牌届o地說，“你能看到情感的‘顏色’和‘流動’。憤怒是熾熱的紅，悲傷是靜謐的藍(lán)，喜悅是溫暖的黃——每個人都是調(diào)色盤。當(dāng)然這個不絕對?！?br>
露娜看向自已的手心——一團(tuán)淺金色光霧正在掌心流轉(zhuǎn)，那是她此刻的“好奇與震撼”。

“我能……一直保持這個視野嗎？”

“契約共享的版本是簡化版?！碧觳抛?，“每日可持續(xù)2小時，過度使用會精神疲勞。但足夠你理解世界的另一個維度了?！?br>
管家適時出現(xiàn)：“小姐，測試報告已經(jīng)整理好了。另外，老爺說如果這位……天才先生不介意，可以暫時住在西側(cè)客房。當(dāng)然在此之前老爺也有請?！?br>
露娜看向天才。

“可以。”天才點頭，“作為交換——”他看向露娜，“從明天開始，我會教你如何‘優(yōu)化’你的召喚術(shù)。你現(xiàn)在那個法陣，能召喚到我純粹是運氣好?！?br>
露娜眼睛一亮：“真的？那契約的另一部分呢？幫你收集情感樣本？”

天才從懷中取出那枚懷表狀的情感采集器，遞給了露娜?！皫纤．?dāng)你產(chǎn)生強(qiáng)烈情緒時——比如極致的快樂，或者深刻的決心——它會被動記錄。我需要那些數(shù)據(jù)來完成我的研究。”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碧觳盼⑿?，“所以，合作愉快，露娜小姐?！?br>
符文在二人之間輕旋，天平虛影緩緩隱入契約深處。

管家適時上前：“天才先生，請隨我來。老爺在書房等候?！?br>
露娜張嘴想說什么，但天才已隨管家走向樓梯。她低頭看向手中的懷表——銀質(zhì)外殼上刻著她看不懂的紋路，表盤里沒有指針，只有一團(tuán)緩緩旋轉(zhuǎn)的星云狀光霧。

書房的門在身后合攏。

埃德蒙伯爵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坐?！彼麤]有轉(zhuǎn)身。

天才在書桌對面的高背椅上坐下。房間里彌漫著陳舊羊皮紙和雪松木的味道，但在情緒視覺里，這里飄散著復(fù)雜的色彩——深紫色的憂慮、墨綠色的責(zé)任、以及一絲……淡紅色的警惕。如果這個世界有煙的話，地上應(yīng)該都是煙頭。

你修正了我女兒的契約?！辈艚K于轉(zhuǎn)身，目光如鷹隼，“用的不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是的?！碧觳盘谷怀姓J(rèn)。

“目的？”

“確保合作公平?！碧觳耪f，“契約的本質(zhì)是交換，而不是**?！?br>
伯爵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你自稱‘造成穿越者的存在’?！?br>
“更準(zhǔn)確地說，我是‘觀測穿越現(xiàn)象的研究者’?！碧觳耪{(diào)整了說法，“您應(yīng)該注意到了，三年前開始，**各處出現(xiàn)‘星淵裂縫’，從中掉落異界造物和穿越者?！?br>
伯爵的眼神驟然銳利：“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那不是自然現(xiàn)象?！碧觳牌届o地說，“那是高維宇宙的‘廢料處理事故’——情感殘渣和法則碎片泄露，撕裂維度壁障，將其他世界的生命卷了進(jìn)來?！?br>
書房陷入死寂。

伯爵緩緩坐下，手指按著眉心：“所以那些怪物……那些說著奇怪語言的人……”

“都是事故的受害者。”天才說，“包括我——雖然我是主動前來調(diào)查的研究員?！?br>
“研究員?！辈糁貜?fù)這個詞，“研究什么？”

“研究穿越現(xiàn)象對本土世界的影響，研究異界生命的情感變化，研究……”天才頓了頓，“如何修復(fù)裂縫，阻止更多悲劇發(fā)生?！?br>
這是半真半假的謊言。修復(fù)裂縫或許根本不存在。更多的裂縫可能都是他們**在出來的，但同時也給了一些自以為的穿越者?；蚨嗷蛏侔凑占榷ǖ奶烀械挠抡?。但天才的主要任務(wù)只是情感采集，正常情況下天才也不會下來?；蛟S是受到了召喚的影響。又或許是自已曾經(jīng)犯過的錯。被隊友扔到這里來了，畢竟造一個系統(tǒng)送給主角，讓主角來操作。自已到幕后就行了。而且還可以同時多個操作，比這輕松多了。

伯爵盯著他看了很久：“我憑什么相信你？”

天才抬起手，手腕上浮現(xiàn)出契約的天平紋路：“憑這個。如果我有惡意，天平不會允許契約成立——它是高維宇宙的公正象征，對謊言和惡意有本能排斥?！?br>
伯爵的目光落在那紋路上。他確實從中感受到一種古老而絕對的公正性。

“你想要什么？”他最終問。

“暫時借住，觀察記錄，完成我的研究報告?！碧觳耪f，“作為回報，我可以幫您女兒優(yōu)化她的召喚術(shù)，避免她下次召來真正危險的東西?！?br>
“地下?！辈艉鋈徽f，聲音沉了下去。

天才等待下文。

伯爵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那里刻著一道淺淺的凹痕——像是被指甲反復(fù)劃過留下的印記。

“三年前的那個深夜，”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第一次‘星淵裂縫’出現(xiàn)在北境上空……我正在邊境巡邏，我的妻子艾莉絲，她在莊園。”

檢測到強(qiáng)烈情感波動（根源性創(chuàng)傷）

看來這伯爵愛的很深沉。要是可以幫幫。“一塊發(fā)光的碎片從裂縫中墜落，擊穿了莊園東翼的屋頂?！辈舻穆曇艉芷届o，平靜得可怕，“等我趕回來時，她……沒有外傷。只是心臟的位置，嵌著一塊拳頭大小、半透明的結(jié)晶?！?br>
天才屏住呼吸。

“她還有呼吸，甚至還能對我微笑?！辈舻囊暰€落在墻上一幅畫像上——畫中的女子有著和露娜一樣的淺金色長發(fā)，笑容溫柔，“但她說……她能聽見‘很多聲音’。”

信息更新：碎片性質(zhì)初步推斷——‘情感結(jié)晶聚合體（高污染變體）’

“那結(jié)晶在生長?！辈衾^續(xù)說，“它像樹根一樣在她體內(nèi)蔓延。法師協(xié)會、教會、所有能求助的人我都找了……沒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冰系魔法延緩它的擴(kuò)散，把她……封存在地下圣所?！?br>
他抬起眼，眼里有血絲：“那結(jié)晶至今還在脈動，頻率越來越快。有時候，我能從監(jiān)控水晶里看到……她的嘴唇在動，好像在說什么。但我聽不見?！?br>
天才沉默良久，在這個世界被法則污染的人類。還活著，還能看透世界。有點東西。才開口：“您想讓我看的是什么？”

“那塊結(jié)晶的活動記錄，還有……”伯爵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個密封的水晶瓶，瓶內(nèi)懸浮著一滴凝固的、散發(fā)著微光的血液，“三年來，我每月從她指尖取一滴血。最近三次的血樣……顏色在變?！?br>
天才接過水晶瓶。在情緒視覺下，那滴血散發(fā)著極其復(fù)雜的色彩——溫暖的粉金色（艾莉絲本我的愛意）與污濁的暗紫色（結(jié)晶的污染）交織在一起，而在最核心處，有一絲極細(xì)微的、銀白色的光。

那是……高維法則的痕跡。

“你想讓我分析這個?！碧觳耪f。

“你說你是研究員，你說你來自更高的維度?！辈粽酒鹕恚叩教觳琶媲?，這位以剛硬著稱的北境守護(hù)者，此刻眼里是全然的、近乎絕望的懇求，“如果你真的了解這東西……如果你有哪怕一絲辦法……”

他沒有說完。

但天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