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時間逆流
,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連帶著肋骨的疼都變得麻木。她看著陸言川,看著他眼底的懷疑,張了張嘴,想解釋,想告訴他一切都是周雅的陰謀,想告訴他她沒有背叛,沒有做那些****的事,可喉嚨里的腥甜堵得她發(fā)不出聲音,只能拼命地搖頭,眼淚混著雨水和血水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眼底滿是哀求與委屈,像一只被拋棄、被誤解的小鹿?!安皇堑摹源?,不是這樣的,是她,是周雅陷害我,你相信我,你快相信我……”她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被風雨打散,零零碎碎地落在陸言川耳朵里,卻像是無力的辯解,顯得蒼白又可笑。,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陸言川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更兇了,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聲音哽咽:“言川,你別信她,她都到這步了,還在撒謊!公司被她毀得千瘡百孔,幾百號員工面臨失業(yè),那些跟著她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老員工,現(xiàn)在都走投無路了,她怎么能這么狠心?我知道你愛她,可你不能被她的花言巧語蒙蔽啊……”,一邊哭,一邊偷偷用指甲,狠狠掐了陸言川的胳膊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那一下掐得極重,陸言川的身體猛地一顫,看向周雅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憐惜,對林晚秋的懷疑,又深了一分。,在林晚秋和周雅之間來回徘徊,看著周雅“痛心疾首”、哭得肝腸寸斷的模樣,看著那些散落在泥水里、“鐵證如山”的證據(jù),再看著林晚秋身處懸崖邊、渾身是傷卻無法辯解的狼狽,他眼底的懷疑越來越深,那絲僅存的心疼,終究被現(xiàn)實的“證據(jù)”和周雅的話,一點點磨平,一點點吞噬。,眉心擰成一個川字,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手指緩緩松開,又猛地攥緊,指節(jié)泛白,骨節(jié)凸起。最后,他像是做了什么艱難到極致的決定,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睫毛上的雨水滑落,滴在泥水里,悄無聲息。,心臟一點點沉下去,沉進冰冷的海底。她知道,他不信她了。,陸言川眼底的所有情緒都消失了,心疼、焦急、難以置信,通通不見,只剩下一片徹骨的寒涼,像冬日里結(jié)了冰的湖,凍得林晚秋渾身發(fā)冷,連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他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背信棄義的騙子。
就是這一眼,成了壓垮林晚秋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視若生命的愛情,她掏心掏肺的友情,她拼盡全力、熬過無數(shù)個通宵、跑遍無數(shù)個人脈打造的商業(yè)帝國,她這輩子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
原來二十年的情誼,抵不過一句嫉妒;原來三年的婚姻,抵不過旁人的幾句讒言和幾張偽造的證據(jù)。
林晚秋的眼神瞬間空洞下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撐在地上的右手緩緩松開,任由身體往崖邊滑去,眼底那絲微弱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周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快得像一閃而過的鬼魅,稍縱即逝。她趁林晚秋失神的瞬間,猛地抬起右手,手臂肌肉緊繃,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推在了林晚秋的后背上。
“林晚秋,永別了?!?br>
這幾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帶著致命的狠戾,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刺進林晚秋的后背。
林晚秋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后傳來,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像一片斷了線的風箏,朝著懸崖下的萬丈深淵墜去。
失重感瞬間將她包裹,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海浪的咆哮,還有陸言川撕心裂肺的呼喊,那聲音里的絕望與悔恨,像是穿越了時空,狠狠砸在她的心上,震得她耳膜生疼,震得她心臟發(fā)顫。
“晚秋——?。?!”
陸言川的嘶吼聲,幾乎要將喉嚨喊破,帶著血的腥味,在雨幕里久久回蕩。他終于反應過來,終于知道自已錯了,可一切都晚了。
林晚秋墜在半空中,身體不斷往下墜,風刮得她臉頰生疼,她最后一次抬眼,看向崖邊。陸言川正瘋了一樣撲過來,膝蓋重重磕在泥水里,磨出了血,他伸出修長的手,想抓住她,卻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虛空,指尖觸到的,只有呼嘯的風雨和咸腥的海風。他的眼底滿是猩紅,像是要滴出血來,里面的絕望、悔恨和痛苦,幾乎要將他吞噬,他跪在崖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個孩子一樣痛哭起來。
而周雅,就站在他身后,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那笑容**又得意,她看著墜落的林晚秋,嘴唇微動,對著她,清晰地比了一個口型——一切都是我的。
恨!
滔天的恨意,從林晚秋的心底翻涌而出,像火山噴發(fā),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吞噬。她恨周雅的背信棄義、心狠手辣,恨她二十年的虛情假意,恨她毀了自已的一切;她恨陸言川的不信任、不堅定,恨他輕易被蒙蔽,恨他親手澆滅了自已最后一絲希望;她更恨自已的愚蠢、輕信,恨自已瞎了眼,錯把豺狼當朋友,錯把涼薄當深情,恨自已付出了一切,最后卻落得如此下場。
若有來生,她定要讓周雅血債血償,定要讓她嘗遍自已今日所受的所有痛苦,讓她墜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若有來生,她定要讓所有背叛她、傷害她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意識漸漸模糊,身體越來越沉,冰冷的海水近在咫尺,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著她。就在這時,林晚秋的左手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膚下破繭而出,那股溫熱與周身的冰冷形成鮮明的對比,燙得她微微一震,將她即將消散的意識,拉回了一絲。
她費力地抬起左手,借著崖邊最后一絲微弱的天光,看到手腕上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一個淡銀色的印記——那是一個小巧的、逆時針旋轉(zhuǎn)的漩渦,紋路細膩,像用銀絲勾勒而成,正泛著微弱的銀光,在冰冷的雨水中,在墨色的天地間,格外醒目。
那銀光越來越盛,從淡銀變成淺金,又從淺金變成耀眼的金光,最后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徹底包裹住她的意識,將冰冷的海水和呼嘯的風聲,通通隔絕在外。
而在斷魂崖不遠處的密林里,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靜靜停在濃密的樹蔭下,車身與夜色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來。車窗半降,漏出一道縫隙,顧北辰坐在后座,身姿挺拔,脊背筆直,像一株孤傲的青松,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煙身被雨水打濕,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指尖輕輕捻著煙身,骨節(jié)分明,指腹泛著冷白,目光透過雨幕,冷冷地看著懸崖邊發(fā)生的一切,從周雅的猙獰,到陸言川的掙扎,再到林晚秋的墜落,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涼,像結(jié)了冰的寒潭,深不可測。
他的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在看一場與自已無關(guān)的鬧劇,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演出。
直到林晚秋墜落的瞬間,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她手腕那抹泛著金光的逆時針印記上,眸色才微微沉了一下,眼底的寒涼散去一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興味,還有一絲了然。
他的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磁性,裹在風雨里,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絲篤定,一絲勢在必得——
“終于……”
下一秒,墨色的海水狠狠將林晚秋吞噬,冰冷的觸感瞬間包裹了她的身體,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個執(zhí)念,像燒紅的烙鐵,深深刻在她的靈魂深處,刻進她的骨血里——
重生。
我要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