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頭頂發(fā)霉的天花板。后腦的傷口被阮梅簡單處理過，用紗布纏了幾圈，還隱隱作痛。閣樓另一頭，黃毛已經(jīng)打起了呼嚕，這小子心大，天塌下來都能睡著。，砵蘭街的夜生活卻剛開始。，混雜著老舊唱機放出的粵語小調(diào)。這是1983年**的夜晚，混亂、骯臟，卻又充滿機會。，那疊五千塊港幣實實在在的厚度讓他心里踏實了些。但這筆錢不夠，遠遠不夠。，手下有二十幾個打手，控制著三家麻將館和五六個攤檔的“保護費”。明天要是不拿出五百塊，刀疤肯定會帶人來砸了阮記粥鋪。，就算拿出五百塊，這事也沒完。——你今天示弱，明天人家就會騎到你頭上**。想要在砵蘭街活下去，只有一個辦法：把**強打服，或者……
干掉他。

“系統(tǒng)?！绷忠珫|在心里默念。

藍色面板浮現(xiàn)：

宿主：林耀東

狀態(tài)：頭部外傷（恢復中）

技能：基礎格斗精通

資產(chǎn)：5055元港幣

勢力：小弟1人（忠誠度85）

產(chǎn)業(yè)：無

特殊：無

“這點本錢，能做什么？”林耀東皺眉。

面板沒有回應，看來這系統(tǒng)只負責發(fā)布任務和給獎勵，不提供咨詢服務。

他閉上眼，回憶著前世看過的那些港片?！豆呕笞小防镪惡颇显趺雌鸺业?？從小弟做起，靠能打出位，得大佬賞識……

“不行，太慢了?！绷忠珫|搖頭。

他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強不會給他慢慢發(fā)育的機會，**那邊也沒人罩他——原身在幫會里就是個透明人，死了都沒人在意的那種。

必須走捷徑。

“東哥，你沒睡??？”

黃毛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這小子不知什么時候醒了，正**眼睛看他。

“在想明天怎么搞五百塊？”黃毛坐起來，壓低聲音，“要不……我們跑路吧？去元朗，或者屯門，東星的手伸不到那么遠。”

“跑？”林耀東笑了，“跑到哪里？全**都是社團的地盤。今天跑了，明天我們就是兩條喪家之犬，誰都能踩一腳?！?br>
“那怎么辦？”

林耀東沒回答，反問道：“黃毛，你跟我多久了？”

“三、三個月吧。”黃毛撓頭，“上次坤哥收人，我倆一起拜的關二爺?！?br>
“這三個月，你收了多少保護費？”

“加起來……一百來塊吧?！秉S毛聲音越來越小，“都讓上面抽走了，到手就三十幾……”

“想不想以后每個月賺三百？”林耀東盯著他。

黃毛眼睛瞪大：“三百？東哥你別開玩笑，紅棍大哥一個月也就這個數(shù)！”

“我不開玩笑?！绷忠珫|坐起身，從五千塊里抽出五百，剩下的疊好塞進內(nèi)袋，“明天早上，你去辦三件事?！?br>
“第一，打聽清楚**強平常幾點起床，在哪兒吃早茶，身邊帶幾個人。”

“第二，找找砵蘭街有沒有要轉讓的攤檔，位置要好，價錢要低?！?br>
“第三……”林耀東頓了頓，“去買把刀，鋒利的?！?br>
黃毛咽了口唾沫：“東哥，你真要跟**強硬碰硬？他手下二十幾個人，還有家伙……”

“所以才要你先去打聽?！绷忠珫|眼神很冷，“記住，我們是沒錢沒人，但有一件事他們比不上。”

“什么？”

“我們光腳，他們穿鞋?！绷忠珫|說，“**強在砵蘭街混了五年，有三家麻將館，五個攤檔，每個月至少收兩萬塊保護費。他舍不得這些產(chǎn)業(yè)，做事就會有顧忌。我們什么都沒有，所以……”

“可以拼命。”黃毛接話，眼神也狠了起來。

“對?！绷忠珫|拍拍他肩膀，“去睡吧，明天有的忙。”

黃毛躺回去，但翻來覆去睡不著。林耀東也不管他，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腦子里飛快盤算。

基礎格斗精通給了他底氣，但那只是技巧。真打起來，一打三可能還行，一打十就是找死。得用腦子。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林耀東起身下樓。粥鋪里，阮梅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還放著本英文課本?；椟S的燈泡下，女孩的側臉很柔和，睫毛很長。

阮嬸從后廚出來，端著一碗熱粥。

“林先生，喝點吧，剛熬的。”

“叫我阿東就行?！绷忠珫|接過碗，白粥熬得綿軟，米香撲鼻。他嘗了一口，很暖。

阮嬸在他對面坐下，**手，欲言又止。

“阮嬸，有話直說?！?br>
“阿東，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比顙饓旱吐曇?，“剛才你打架的樣子，我看到了。你不是普通的四九仔?！?br>
林耀東沒吭聲，繼續(xù)喝粥。

“我老公十年前被社團砍死，就死在街上?！比顙鹧劭艏t了，“我?guī)е⒚?，從深水埗搬到砵蘭街，以為能躲開。結果……還是躲不開。”

“這世道，躲不開的。”林耀東放下碗。

“我知道?！比顙鸩敛裂劬?，“我不求你保護我們母女一輩子，只求你……如果你真能在砵蘭街站穩(wěn)，給阿梅條出路。她成績很好，想考港大，但沒錢……”

“阮嬸?！绷忠珫|打斷她，“明天之后，砵蘭街不會有人再敢動你們母女。我說的?！?br>
阮嬸愣愣地看著他。

“粥很好喝。”林耀東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放在桌上，“這是這幾天的飯錢。另外，幫我個忙?！?br>
“你說?！?br>
“如果我明天中午還沒回來?！绷忠珫|頓了頓，“這錢你拿著，帶阿梅離開**，去哪都行?！?br>
阮嬸的手在發(fā)抖。

“別告訴阿梅。”

林耀東說完，轉身上樓。天快亮了，他得準備準備。

早上六點半，黃毛回來了，頂著黑眼圈，但眼睛發(fā)亮。

“東哥，打聽清楚了！”黃毛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強每天八點在‘榮記茶樓’吃早茶，雷打不動。身邊就帶兩個人，一個叫肥尸，一個叫阿鬼，都是他心腹?！?br>
“茶樓是誰的場子？”

“**的！看場的是**哥手下，叫陳浩南，聽說很能打，手下有五六個兄弟。”

林耀東眼睛瞇起來。

陳浩南……這么早就出場了？

“攤檔呢？”他問。

“有一個！”黃毛更興奮了，“街口那個水果攤，老板老陳要回鄉(xiāng)下，急著出手，開價三千，但可以壓價。位置絕了，正對砵蘭街和上海街交口，人流量最大！”

“刀呢？”

黃毛從懷里掏出一把用報紙包著的西瓜刀，刃口磨得雪亮。

林耀東接過刀，掂了掂，重量剛好。他扯了塊布，把刀纏在腰間，衣服一蓋，看不出痕跡。

“東哥，咱們真要去茶樓動手？”黃毛有些緊張，“那是**的地盤，萬一……”

“正因為是**的地盤，**強才只帶兩個人。”林耀東說，“東星和**雖然不對付，但面上還得過得去。在對方地盤帶太多人，是挑釁?！?br>
“那我們……”

“我們不是**的人嗎？”林耀東笑了，“雖然坤哥不待見我們，但名分上，我們還是**的四九仔。在自家地盤辦事，天經(jīng)地義。”

黃毛恍然大悟。

“走，先去看看那個水果攤?！?br>
七點的砵蘭街，已經(jīng)開始熱鬧起來。街邊的攤販忙著開檔，賣魚蛋的、賣牛雜的、賣報紙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穿校服的學生匆匆走過，趕早班的上班族在巴士站排成長隊。

老陳的水果攤就在街口，位置確實好，三個方向都看得到。攤子不大，也就五六平米，但擺滿了各式時令水果，蘋果、橙子、香蕉，還有這個季節(jié)少見的西瓜。

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唉聲嘆氣地整理著攤位。

“陳伯?！绷忠珫|走過去。

老陳抬頭，看見是生面孔，警惕地問：“后生仔，買水果？”

“聽說你要轉讓攤檔？”

老陳眼睛一亮：“是是是！你要接手？我便宜點給你，兩千八就行！”

“一千五。”林耀東說。

“一千五？”老陳跳起來，“后生仔你開什么玩笑！我這個位置，一個月凈賺都不止五百！”

“那是以前。”林耀東不急不慢，“我聽說，東星的**強最近把保護費從三百漲到五百了？你這個月交了沒？”

老陳臉色一白。

“下個月可能漲到八百?！绷忠珫|繼續(xù)說，“你兒子在**催你過去帶孫子，你急著用錢。一千五，現(xiàn)金，今天就能過戶。”

老陳嘴唇哆嗦：“你、你怎么知道……”

“砵蘭街沒有秘密?！绷忠珫|從口袋里數(shù)出十五張百元大鈔，拍在攤位上，“一千五，點頭就是你的。不點頭，我找下一家?！?br>
鈔票是嶄新的，在晨光下泛著**的光澤。

老陳盯著那疊錢，又看看攤位，再看看林耀東年輕但冷硬的臉，終于一咬牙：“成交！但說好了，過戶費你出！”

“沒問題。”林耀東把錢推過去，“現(xiàn)在，這攤子是我的了?！?br>
黃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等老陳拿著錢歡天喜地走了，他才湊過來：“東哥，咱們哪來的一千五？你不是就五百……”

“系統(tǒng)，查看資產(chǎn)?！绷忠珫|在心里默念。

面板刷新：

資產(chǎn)：3555元港幣

產(chǎn)業(yè)：砵蘭街水果攤×1（預計月利潤：300-500元）

“錢的事你不用管?！绷忠珫|看著這個小小的攤位，嘴角勾起，“現(xiàn)在，我們有自已的地盤了?！?br>
雖然只是個小水果攤，但這是第一步。

“黃毛，看好了?！绷忠珫|解開纏在腰間的刀，遞給黃毛，“我去榮記茶樓會會**強。如果我十二點前沒回來……”

“東哥！”

“你就把攤子賣了，拿著錢帶阮梅母女離開**?！绷忠珫|拍拍他肩膀，“記住沒？”

黃毛眼圈紅了：“東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沒用，還得我分心照顧你?！绷忠珫|笑了，“看好攤子，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朝榮記茶樓走去。

早晨的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