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酷拉皮卡、艾里斯，還有雷歐力——，最后在某處停了一瞬：“我再問你們，你們?yōu)槭裁聪氤蔀楂C人？”。，他們不打算回答問題，而船長說出自已是獵人協(xié)會的人，才不得不說。，這會兒已經(jīng)沖出去干架。，轉(zhuǎn)向艾里斯：“你呢？成為獵人的原因是什么？”
艾里斯看過去，語氣隨意：“我??？嗯……當(dāng)然是因為獵人執(zhí)照很方便啦。

“哦？”船長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來了點興趣，“方便？具體說說?！?br>
艾里斯聳了聳肩：

“正如他們所說，有了那個執(zhí)照，很多地方都能免費進去，還能免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手續(xù)費?！?br>
“想想看，出門不用排隊，坐車不用買票，多省事?！?br>
他頓了頓，打了個哈欠：“而且聽說還能去一些一般人進不去的地方，應(yīng)該挺好玩的。”

船長的表情有些微妙，盯著他看了幾秒：“就這些？沒有更……正經(jīng)點的理由？”

“正經(jīng)的理由？”艾里斯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我覺得挺正經(jīng)的啊，省事省力省錢，這不都是好處嗎？”

船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被氣笑的還是真的覺得好笑。

“行吧?！彼麛[擺手，“你們這一批倒是有意思?！?br>
門在船長身后合上，風(fēng)雨聲和叫罵聲都被隔絕在外。

船艙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小杰蹲在那些暈船的人旁邊，繼續(xù)幫他們拍背、遞水，一點不見外的樣子。

艾里斯靠在柱子上，閉著眼睛像是又要睡過去。

過了一會兒，小杰忽然開口：“艾里斯，你真的只是為了方便才想當(dāng)獵人的嗎？”

艾里斯眼睛都沒睜：“嗯?！?br>
“可是，”小杰歪了歪頭。

“你剛才說的那些，坐車不用買票、去地方不用排隊——這些用錢也能辦到啊?！?br>
“為了這個參加那么難的**，值得嗎？”

艾里斯睜開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倒是挺會問問題的?！?br>
他伸了個懶腰：“那我問你，你為了找**爸，參加這么難的**，值得嗎？”

小杰毫不猶豫地點頭：“當(dāng)然值得。”

“那不就行了。”艾里斯重新閉上眼睛。

“我覺得值得，所以就來了，理由這東西，哪有高低貴賤之分。

小杰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說的也對！”

“……你今天多大了？”艾里斯看了眼小杰忽然問。

小杰眨眨眼：“誒？今年十二歲，你呢？”

“……跟你一樣?！卑锼雇ｎD了一下。

“同齡誒——”小杰看起來很開心。

“嗯…嗯？”艾里斯有些疑惑。

“因為你是我認(rèn)識的第一個同齡朋友，艾里斯?！毙〗軐λ冻龃蟠蟮男θ荨?br>
“哈？…噢，嗯，不對！誰跟你是朋友了……咳?！卑锼蛊策^頭去，不好意思直視小杰。

……好吧……也不是不行。

過了沒多久，艾里斯和小杰也決定出去看看。

艙門一推開，狂風(fēng)裹著雨水撲面而來，外面的天色陰沉得厲害，暴雨如注，海浪翻涌。

酷拉皮卡和雷歐力還在打——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仇，這種天氣都沒能讓他們停手。

艾里斯正想吐槽兩句，余光忽然瞥見什么。

一個船員正順著主桅桿往上爬，似乎是要去修補被雷劈壞的地方。

風(fēng)太大，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看著驚險。

突然——

一道閃電直直劈下來，正中桅桿頂端，船員的身影一僵，隨即直直墜落。

酷拉皮卡和雷歐力幾乎同時停了手，轉(zhuǎn)身沖向船舷。

兩人趴在欄桿邊，拼命伸出手臂想抓住那個掉下來的身影——但距離太遠了，差了一點。

就在這時，艾里斯身側(cè)忽然掠過一陣風(fēng)。

是小杰。

他毫不猶豫地撲了出去，整個人越過欄桿，一把抱住了下墜的船員。

“小杰——??！”

酷拉皮卡和雷歐力立刻反應(yīng)過來，兩人死死抓住小杰的腳踝，用盡全身力氣往上拉。

艾里斯愣了一瞬，也沖上去幫忙。

四個人連拉帶拽，終于把兩人從船舷外拖了回來。

重重摔在甲板上時，所有人都渾身濕透，大口喘著氣。

船員躺在地上，臉色發(fā)白，但還活著。

雨還在下，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船員躺在甲板上，胸口微微起伏著——還活著。

小杰趴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忽然咧嘴笑起來：“太好了……”

酷拉皮卡松開抓著他腳踝的手，整個人往后一仰，躺在雨水里，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雷歐力則一**坐在地上，罵罵咧咧：“臭小子，你不要命了？！”

艾里斯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小杰。

雨水順著他的發(fā)梢往下滴，他卻像是完全沒感覺似的，笑得一臉燦爛。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這個家伙就已經(jīng)撲出去了。

艾里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卻只是別開臉，低聲嘟囔了一句：“……真是瘋子。”

小杰像是聽到了，扭頭看他，眼睛亮亮的：“艾里斯，你剛才也來幫忙了誒！”

“……”艾里斯沒理他。

“謝謝！”

“……煩死了?！卑锼雇赃吪擦藘刹?，躲開他過于直白的目光。

船長不知什么時候也過來了，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看了看那個被救上來的船員，又看了看甲板上這幾個渾身濕透的小鬼，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

“有意思?！?br>
他轉(zhuǎn)過身，朝船艙走去，聲音被風(fēng)雨吹得有些散：

“還愣著干什么？進來換衣服，感冒了我可不管?！睅讉€人互相攙扶著回了船艙。

一進門，暖意撲面而來，和外面的****簡直是兩個世界。

雷歐力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渾身抖了抖，嘴里嘟囔著“凍死老子了”，手忙腳亂地開始扒自已濕透的外套。

酷拉皮卡倒是鎮(zhèn)定許多，只是臉色微微發(fā)白，他找了一塊干毛巾，默默擦拭著金色的頭發(fā)。

小杰一進來就蹲在那個被救的船員旁邊，一臉關(guān)切地問：“你還好嗎？有沒有哪里疼？”

船員愣了愣，看著這個渾身還在滴水的少年，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謝你。”

“嘿嘿。”小杰**頭笑起來。

艾里斯靠在角落里，抱著包翻找干衣服，余光瞥見小杰那一臉不值錢的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自已也濕透了，先管好自已行不行？”

小杰回過頭，眨眨眼：“艾里斯是在關(guān)心我嗎？”

“……我在嫌你吵。”

“嘿嘿。”

又是這個笑。

艾里斯默默移開視線，把包里的干衣服扯出來，決定不再理他。

雷歐力換好衣服，裹著條毯子縮在角落，嘴里還在念叨：

“這什么鬼天氣……剛才那道雷差點劈到我，你們看見沒？就差這么一點——”

“沒劈到?！笨崂たǖ驍嗨?。

“我知道沒劈到！我是說差點！”

“差多少也是沒劈到。”

“你——！”雷歐力瞪眼，正要發(fā)作，忽然又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酷拉皮卡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憋笑。

“阿——嚏！”

雷歐力**鼻子嘟囔：“都怪你們……我堂堂一個成年人，陪著你們幾個小鬼淋雨……”

“明明是你自已先提出要打架的?！笨崂たǖ卣f，一邊把濕透的金發(fā)往后捋，露出光潔的額頭。

“你說什么？！”

“好了好了，”小杰笑嘻嘻地**兩人中間，“大家都沒事就好啦！而且剛才我們一起救人了耶！”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酷拉皮卡，又看向雷歐力，最后落在艾里斯身上。

感受到那道視線，他手上頓了頓，頭也不抬：“……看我干嘛?！?br>
“艾里斯也幫忙啦。”小杰的語氣理所當(dāng)然。

“我就搭了把手?！?br>
“那也是幫忙?！?br>
艾里斯沒再接話，低著頭把干衣服抖開，往身上套。

船艙里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外面的風(fēng)雨聲。

“那個……”小杰忽然又開口，“酷拉皮卡，雷歐力?！?br>
兩人同時看向他。

“你們不決斗了……？”

雷歐力一愣：“決斗……對了，我們剛才只決斗到一半?！?br>
酷拉皮卡的動作頓住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放下手里的衣服，轉(zhuǎn)向雷歐力。

“剛才是我對你沒有禮貌，實在很抱歉，雷歐力先生?！?br>
雷歐力摸了摸后腦勺，表情有些不自然。

“干嘛，用不著那么客氣啦，叫我雷歐力就行了，酷拉皮卡。我也要向你道歉——”

他正了正神色，難得認(rèn)真起來：“對你們族人說的那些不敬的話，我全部收回。”

酷拉皮卡看著他，唇角微微彎起。

“嗯?！?br>
他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低頭擰袖子上的水，但眉眼的弧度柔和了不少。

艙外的風(fēng)雨似乎小了一些。

船長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了，靠在門框上，他抬起頭，看向四人，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四個人，都及格了?！?br>
四人齊齊愣住。

船長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欣賞：“我會負起責(zé)任，把你們四個平安送到多雷島的?！?br>
雷歐力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太棒了！——可是，這條破船不會開到一半就沉了吧？”

船長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可不要小看我的技術(shù)哦！”